高长吉打破空域歼敌,主席批示震撼在场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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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百度百科《RF-101》词条、百科TA说《1965年我军飞行员违反禁令出海歼灭敌机》、解放军报《霹雳雄鹰奋飞出击》、澎湃新闻《人民空军和海军航空兵创造的世界之最》、中国军网相关史料、知乎《台军之空军简史(1960-1990)》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65年3月18日,广东汕头上空,一场此后被载入世界空战史的追逐正在进行。

时间是上午10时35分,高度11000米。

一架银灰色的歼-6战斗机,此刻正以超音速向下俯冲,机身在极速气流中剧烈颤抖,座舱外的风声在头盔里变成了一种连续的轰鸣。

34岁的飞行员高长吉双手扣紧操纵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两个正在加速逃窜的目标——那是两架台湾空军的RF-101超音速侦察机,被大陆飞行员称作"妖中妖"的玩意儿,七年来横行于大陆领空的空中幽灵。

高度表的指针在飞速旋转。11000米,9000米,7000米,5000米,3000米。

过载压力一波接一波压下来,这种感觉就像有人拿巨石死死压着你的胸腔,压着你的眼球,把你的每一个器官都向下坠。

正常飞行员在这种过载下会迅速出现视野模糊乃至短暂失去意识的情况,但高长吉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操纵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前方的目标。

距离:2000米。1500米。1000米。800米。

前方那架RF-101已经拼命开启加力燃烧室,尾部喷出橙红色的尾焰,机腹朝上,向海面方向疯狂俯冲。

台湾的飞行员显然已经察觉来者不善,他放弃了侦察任务,只想逃。可他没想到,身后这架歼-6的速度,一点都不比他慢。

海岸线近了。这里有一条线,一条七年来所有大陆飞行员都绝对不能越过的线。

1958年金门炮战之后,明令规定:战机不得出海追击。不管敌机进来多嚣张,不管你有多大把握击落,只要敌机往海面方向跑,就必须掉头,就必须看着它跑掉。

七年了,高长吉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线意味着什么。

600米。高长吉没有掉头。



【一】微山湖边走出的飞行员

要读懂高长吉这个人,要读懂他在那个决定性的瞬间为什么没有掉头,就得先从他是怎么走到那个座舱里的说起。

高长吉,男,汉族,山东省微山县人,1930年11月出生,1947年2月入伍,1948年2月入党。

微山县这个地方,对多数人来说也许陌生,但在山东,这是一片承载了大量战争记忆的土地。

微山湖畔的小村庄民风淳朴,人们世代以打鱼种地为生。高长吉的童年,正好撞上了中国近代史上最动荡的那些年份。

高长吉的童年正值战乱年代,抗日战争的烽火燃遍华北大地。微山湖地区是敌后抗日根据地,著名的铁道游击队就活跃在这一带。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高长吉从小就受到革命思想的熏陶。他的父亲和叔叔都参加过八路军,身上留有多处战伤。

这种成长背景,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高长吉后来的性格——不是那种冲动鲁莽的,而是有一种经历过真实战火之后沉淀下来的坚韧。

战争对他来说不是课本里的概念,是从小就切实感受过的东西。

1947年,17岁的高长吉正式入伍。他参加过济南战役、淮海战役、抗美援朝、国土防空等战役战斗。

从陆地上的步兵战场,到后来选拔进入空军,高长吉走过的是一条硬碰硬磨出来的路。

空军扩建之后,高长吉被选入飞行培训,这在当时是一条很不容易走通的路。

新中国成立之初,懂得飞行的人才极其匮乏,选拔标准之严格,淘汰率之高,是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没有迈过去的门槛。

高长吉不仅通过了,而且在学习飞行技能的过程中表现出了很强的适应能力,上手快,反应速度快,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很多年轻飞行员都难以具备的特质:在极端压力下保持冷静的能力。

这种能力不是天生的,是从烽火岁月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从战士到飞行员,从飞行员到中队长,高长吉在空军的资历一步步累积起来。

他历任战士、飞行员、中队长、大队长、团长等职务,所在中队1964年9月被空军授予"霹雳中队"荣誉称号,1965年5月被国防部授予"航空兵英雄中队"荣誉称号。

这两个荣誉称号的背后,是一段段真枪实弹的空战历史,不是靠训练拿来的,是靠战场打出来的。



【二】1958年:那场让人沉默七年的规定

要完整理解1965年的"三一八"空战,有一个背景节点绕不过去,那就是1958年。

1958年7月29日10时43分,正在汕头沿海驻训的部队接到敌情通报,台湾4架F-84飞机沿闽南海边袭来。当时机场上空阴雨密布,对手以为有黑云压城,便可大摇大摆窜扰。

11时04分,时任大队长赵德安、中队长高长吉和飞行员黄振洪、张以林果断驾机升空迎敌,与对手展开"空中刺刀战",最终敌机3架被击落,1架逃跑。

这是一场打得极其漂亮的空战。在持续时间仅3分钟的空战中,创造了零伤亡击落敌机2架、击伤敌机1架的光辉战绩。

11时11分,飞至南澳岛附近空域时,中队长高长吉首先发现左前方距离5、6千米左右有2架敌机,立即报告指挥所。

带队长机、大队长赵德安进行短暂的形势判断后,毅然摒弃僚机不能攻击的常规,当即命令高长吉:"你攻击,我掩护。"随即,他们投掉副油箱,向敌机猛扑上去。

高长吉和他的战友在2分30秒内与敌打了个"三比零",己方无一损伤,创造了空军空战的典范战例,以"神速、勇猛、顽强"的"霹雳精神"闻名全军。

这场胜利让空军上下都振奋了起来。然而,就在这股士气还没完全散去的时候,一道截然不同的命令悄然落下。

金门炮战之后,局势极度敏感,各种力量的博弈错综复杂,为了避免在特殊的国际形势下引发更大规模的冲突,明令规定下达:战机不得出海追击敌机。

这道命令的背景,放在1958年的具体历史情境下,有其清楚的现实考量。

当时大陆空军的整体实力仍然相对有限,出海追击意味着在远离本土防空保障、燃油有限、援救困难的条件下与对方缠斗,稍有不慎就是我方的损失。

更重要的是,当时的国际局势微妙,任何一个动作都可能被放大成更大的风波。

命令是命令,飞行员们服从了。

但心里那口气,一直憋着。

因为对方并没有因为这道命令停下来。此后的每一年,台湾空军的侦察机照样飞,照样钻进大陆领空,照样拍走情报,照样扬长而去。

有时候大陆的飞行员们拼了命追上去,眼看就要在有效射程之内了,对方发现情况不对,推杆转向,一头扎进海面方向,——按规矩,追不了,只能看着。

七年,这口气就这样憋了整整七年。



【三】"妖中妖":那架让全体飞行员咬牙的侦察机

在所有来犯的台湾侦察机当中,RF-101的存在是最让大陆防空部队头疼的。

1962至1964年,RF-101进入大陆沿海侦察139架次。解放军飞行员称这种飞机为"妖中妖"(101的谐音)。

这个外号不是随口叫出来的,是被逼出来的。

RF-101这架飞机的综合性能,在当时那个年代是真正的一流水准。

它的最高速度可以达到1.85马赫,换算成公里每小时,超过了2000公里;飞行高度可以上探到20000米以上的平流层。

而当时大陆装备的主力战机歼-5,最高速度只有1185公里/小时,飞行高度也远不及RF-101。

这意味着,在大多数情况下,只要RF-101保持警惕,发现被拦截就立刻推杆加速拉距,大陆的歼-5根本追不上。

台湾方面侦察改变了策略,他们在飞过台湾海峡时采用500米以下超低空飞行,这样就可以躲避大陆分布在沿海的雷达,然后在进入中国领空之后迅速爬升,等导弹部队收到消息之后敌方飞机已经大摇大摆地进入中国内地,想要拦截也难以做到。

这种打法,把一个战略漏洞扩得更大了。雷达盲区、爬升速度差、出海追击禁令三重因素叠加在一起,RF-101几乎可以毫无顾忌地进出大陆领空,拍走它想要的任何情报。

1961年,大陆防空导弹部队用地对空导弹击落了一架RF-101,算是第一次让这架飞机付出了代价。

但美国随即帮助台湾研究了被击落飞机的坠落轨迹,找出了导弹系统的雷达引导规律,台湾随后调整了RF-101的飞行战术,专门针对这套防御体系钻漏洞。

此后数年,RF-101再度横行,而且更加刁钻。

到1964年底,大陆防空部队已经连续三年多没有击落过一架RF-101了。

那一百多个侦察架次,带走的是什么东西,没有人说得清,但每一次雷达上出现那个光点、然后眼睁睁看着它离开,都是一次刺进每一个防空兵心里的刀子。



【四】歼-6与那个秘密驻扎的"打妖队"

这一切,在1964年出现了转机。

这一年,歼-6战机完成定型并开始批量列装空军各部。

与此前的歼-5相比,歼-6在各项核心指标上都有了质的飞跃:最高飞行速度突破1.35马赫,最高飞行高度达到17500米,更重要的是,歼-6拥有极强的推重比,在短距离加速方面的表现十分突出。

这意味着,在某些特定的战术条件下,歼-6已经有能力和RF-101正面较量,在速度上并不处于完全的绝对劣势。

歼-6直到1964年才投入使用,而且在使用时,它从未暴露在国民党的视野中,因此对于台湾方面来说,歼-6是个完全陌生的东西。

这是这张底牌最大的价值——它是一个还没有被对方知道的存在。

就在歼-6开始大量列装的同时,一支专门针对RF-101的特殊小队悄悄组建了起来。

由空军第18师副师长沈科带着高长吉等4名飞行员,悄悄进驻广东兴宁机场,为了不让台湾发现,这个计划严格保密。

这支小队的任务只有一个:研究怎么打RF-101,然后打掉它。

沈科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飞行员,深知RF-101的难对付不只是速度问题,更是战术问题。

他带着高长吉等人,没有一来就急着演练空战,而是先坐下来,把RF-101历次侦察大陆的所有飞行记录翻出来,一张一张地看,一条一条地分析。

RF-101每次入陆的时间节点有没有规律?喜欢走哪条航线?进入大陆领空之后的第一个动作是什么?在什么高度会转向?在发现被跟踪之后的惯常反应是什么?爬升速率怎样?极限速度是多少?

这些问题,被沈科和高长吉们一遍遍地推演,答案被一条条地提炼出来,然后转化成具体的拦截方案:在什么位置伏击,以什么高度待机,选择哪个方向切入,怎样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把距离拉到有效射程之内。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这支"打妖队"进行了100多次专项训练,研究怎么打RF-101A。

100多次,每一次都是针对真实的RF-101飞行数据来设计对抗场景,每一次都是在尽量还原最接近实战的条件下演练。

飞行员们的身体和神经,在上百次的极限动作训练中,被一次次地推到边界,然后一次次地适应那个边界。

这段日子里,台湾方面一无所知。RF-101还在按照它既定的节奏飞着,不知道下面已经有人把它的每一个飞行习惯都摸透了。

就在这段沉默的准备期里,1964年9月,空军正式授予了这支小队"霹雳中队"的荣誉称号。

这个称号的背后,是1958年那场2分30秒打出3比0的空战,是那之后六年里无数次训练与备战的积累。网已经铺好了,只等那个机会出现。



【五】1965年3月18日:上午九时四十分

这一天,起初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广东兴宁机场,天气晴好,能见度良好,一切都显得正常而平静。

飞行员们已经进入战备状态,雷达屏幕前的值班人员眼睛盯着屏幕,一刻也不松懈。

这样的状态他们已经维持了数个月,等待,备战,再等待。

1965年3月18日上午9时40分,台湾RF-101侦察机再次飞过台湾海峡前往大陆执行侦察任务,空18师尖刀队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副师长沈科命令尖刀队做好随时准备起飞的命令。

这两架RF-101侦察机从台湾桃园机场悄然起飞,直奔汕头机场方向。由于事先做好了充分准备,RF-101起飞不久便被雷达发现。

两架。按照RF-101的惯常编队模式,一主机一僚机,主机负责执行侦察任务,僚机负责掩护和协同。

这个组合对于台湾空军来说,是被反复验证过的有效配置——一旦被追击,两架飞机可以通过相互配合来分散拦截力量,让追击方陷入顾此失彼的困境。

然而,此时的台湾飞行员并不知道,这一次等待他们的,是一架他们完全陌生的歼-6。

指挥大厅里,沈科盯着雷达屏幕,发出命令。

在确定了敌军侦察目标是在汕头一带之后,副师长沈科下达起飞命令,10时12分高长吉驾驶歼-6战机起飞爬升至4000米高度,静待敌军侦察机的到来。

高长吉的歼-6在4000米高度悄然待机,没有爬升,没有大幅度机动,尽量保持无线电静默,把暴露自己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他知道,这一刻,那两架RF-101还在台湾海峡上空,保持着500米以下的超低空飞行,在大陆的雷达探测范围之外溜进来。

他们认为这是安全的,认为按照以往的惯例,即便进入了大陆领空,最多也只会看到几架歼-5在后面追着跑,只要往海面方向一拐,那些追兵自然会掉头。

他们不知道后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10时25分,敌军两架侦察机从雷达上出现,飞行高度在500米左右,在飞行一段时间之后消失,这正是RF-101惯用的降低飞行高度躲避雷达的手段。

作战总指挥沈科判断,敌军此次的目标将会是汕头机场,所以沈科命令歼-6战机拉升到11000米飞行高度。

这个高度是十分有讲究的,因为RF-101侦察飞行高度在10000米左右,歼-6飞行在11000米正好可以俯冲歼敌。

这个判断,精准地击中了RF-101的飞行规律。

事实证明,沈科的判断准确无误,这两架RF-101果然从靖海飞入大陆空域,并迅速爬升至8500米的高空。

高长吉在11000米,台湾侦察机在8500米——2500米的高度差,是俯冲攻击的绝佳态势,这正是他们演练了一百多次的那个切入角度。

10时35分,高长吉发现敌机。RF-101发现被拦截,立刻放弃侦察,右转弯下滑,增至超音速准备回逃。

RF-101的飞行员在这一刻的第一反应,是疑惑。

按照他们对大陆空军装备的了解,能在这个高度上追上他们的飞机根本不存在,——那应该是歼-5,而歼-5在追击高度和速度上都远不如RF-101。

他推杆,俯冲,开启加力,这套动作他做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次都顺利脱身。

但这一次,那架从天而降的银灰色战机并没有减速,并没有因为他的机动而拉大距离,反而越来越近。

最初,国民党飞行员并未意识到威胁,以为面对的是速度较慢的歼-5战机,因此并不急于行动。

但随着时间推移,飞行员逐渐发现,追击者的速度越来越快,"这可不是歼-5!"他回头一看,发现后面的飞机是一架"低尾巴"的歼-6,顿时慌乱不已。

歼-6,他们从来没有在实战中见过的歼-6。

这一刻,台湾侦察机的飞行员终于意识到,他今天遇到的对手,和以前所有的经历都不一样。

他开始拼命机动,大幅度转向、俯冲、蛇形飞行,用每一种他知道的规避动作来甩开后面那架咬住不放的歼-6。

敌军两架侦察机是一主机一僚机协同侦察,敌军战队见始终无法摆脱高长吉,便打乱飞行小队分头飞行,因为僚机在空中不停地左右做规避动作从而减缓了飞行速度,所以最高时速比不上歼-6,高长吉能够一直跟在他的后面没有被甩开。

长机在僚机的掩护下加足马力渐渐与高长吉拉开了距离。

两架RF-101把这一套组合打法用到了极致——一架拉着高长吉乱飞消耗他的精力,另一架趁机加速拉距逃跑。

在追击长机无望的情况下,高长吉死死咬住了那架不停做规避动作的僚机,两架飞机在广东汕头上空缠斗,从11000米打到2000米,从大陆内地一路追向海岸线方向。

从接敌开始到击落敌机,都是在超音速条件下进行的,高长吉在3分40秒的过程中连续做了16个高难度的动作,从11000米高空追到2000米,从600米距离打到480米。

16个高难度动作,3分40秒,超音速飞行状态,这意味着高长吉在极限过载下,在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承受超出正常范围的压力的状态下,完成了16次精准的战术机动,每一个动作都不能有丝毫偏差。

海岸线越来越近了。耳机里,沈科的声音传来:禁止出海追击的命令仍然有效,一旦越过海岸线,军法处置。

距离600米。高长吉清楚地知道这条线意味着什么。

他也清楚地知道,一旦放走这架RF-101,对方就会知道大陆的歼-6已经完成列装,知道大陆飞行员已经掌握了针对RF-101的拦截战术,以后的每一次侦察都会做出相应的调整,那之后的拦截会比今天难上几倍。

所有这一切,在高长吉的脑子里只转了几秒钟。他推满了油门。

歼-6在极限速度下越过了海岸线,距离600米,480米……三炮齐发,70余发30毫米炮弹撕裂长空——台湾第6大队4中队中校政治辅导官张育保驾驶的那架RF-101,被打得凌空爆炸。

10时50分,高长吉驾驶油箱所剩燃油已经接近告警的歼-6,在汕头机场降落。

落地之后,他没有等任何人开口,自己走到沈科面前,说:我愿意接受处分。

机场里,没有欢呼,沉默着。

胜利的战报和一份违令出海的事实,同时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沈科和机场指挥部无法在这个层级作出裁断,只能一层层向上呈报,等待一个最终的答复。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批复,等那个将决定高长吉命运的批复,也等着看——当击落了敌机和违反了命令同时出现在同一份报告里的时候,上面会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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