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掉弟弟家水阀,次日水务急电:车库有怪味,我后背发凉

分享至

我妈查出胃癌那天,我刚从修车铺出来,手上还沾着机油。

电话里医生说了个数字,十五万。

我掏光积蓄,还差五万。

去找弟弟陈永发,他坐在二手宝马里,烟灰弹了一地:“哥,我手头紧。”我说:“你家每月水费都八百,这叫手头紧?”他把车窗摇上去,没再看我。

01

我妈是在县医院查出来的。

那天她肚子疼了半个月,吃啥吐啥,我硬拽着她去做胃镜。

结果出来,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指了指片子:“胃癌,中期,得尽快手术。费用大概十五万,还不算后期化疗。”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的单子捏得皱巴巴的。我妈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我出来,问:“啥病啊?”我笑了笑:“没事,胃溃疡,住几天院就好了。”

她信了。她这辈子就这点好,我说啥她都信。

可我卡里只有十万零三千。我老婆走得早,修车铺挣的都是辛苦钱,攒了这么多年,全在这了。还差五万,我想到了我弟。

陈永发比我小七岁,从小爹妈惯着,长大了也惯着自己。

前几年去省城做建材生意,开回来一辆二手宝马,逢人就说自己混得好。

我妈逢人就夸:“我家永发有出息。”

我打电话给他,响了半天才接。

那头有音乐声,还有女人在笑。

我说:“妈病了,胃癌,要手术,还差五万。”他沉默了几秒,说:“哥,我手头也紧。”我说:“你家每月水费都八百,这叫手头紧?”他说:“那是我的事。”然后把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心里堵得慌。八百块水费,我修一个月的车有时候都挣不到这个数。他一个月光水费就花八百,愣是不肯拿五万救妈的命?

我想不通。

那几天我整宿整宿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

我妈的病不能拖,医生说了尽早手术。

我试着找亲戚借,可这个年头谁都不容易。

老张借了我五千,老李借了三千,东拼西凑还差两万。

我又给陈永发打电话,这回是林晓妍接的。她说:“哥,永发出差了,去广州,得好几天呢。啥事你跟我说?”我说没事,挂了。

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弟弟不在家,可他家水表还在转。

我越想越不对劲,八百块的水费,他家就两口人,咋用得了这么多?

我家三口人,一个月才四五十。

他家的水是金的?

我决定去看看。

02

陈永发家在省城一个老小区,房子是他结婚时买的,两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

我有他家的备用钥匙,他妈以前给我的,怕他俩口子出门忘带钥匙。

那天是周二,林晓妍下午去打牌了,家里没人。

我开门进去,屋里挺正常,没啥特别。

我先去厨房看了看,水龙头都关着,没漏水。

卫生间也正常,马桶不漏,水管不渗。

我去阳台看了看洗衣机,也关着。

可水表在楼道里,我下去一看,数字跳得确实快。我站那儿看了五分钟,水表转了两圈。按这个速度算,一个月八百块还真差不多。

问题在哪?

我又回屋里仔细查了一遍,把所有水龙头都拧了拧,又趴地上看了一圈墙角,没发现任何漏水的地方。

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要是没漏水,水表为啥转这么快?难道是水表坏了?可刘师傅说过,水表一般是不会坏的,尤其是机械表。

我突然冒出个念头:会不会是有人在偷水?把管子接到他家水表后面去了?这种事我听人说过,有的工地偷水,就是从居民楼接的。

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弟弟平时不在家,林晓妍又大大咧咧的,就算有人偷水她也不一定发现。那八百块的水费,说不定就是这么来的。

我有点后悔来之前没先跟刘师傅说一声。但又一想,要是真查出有人偷水,也算帮弟弟省钱了。他都那么抠门不给妈看病,总不能还白交冤枉钱。

我走到楼道里,盯着水表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我做了个决定:把水阀关了。

要是真有人偷水,水一断,偷水的人肯定着急,一着急就会露出马脚。等弟弟出差回来,我再把水阀打开,到时候说不定就能逮到人了。

我伸手拧了水阀,关死了。

下楼的时候,我心里还挺得意。觉得自己这件事办得挺聪明,既替弟弟省了钱,又能帮他把偷水的事查清楚。

我骑电动车回县城的路上,天已经快黑了。

路灯昏黄黄的,路上没什么人。

我脑子里想着妈的病,想着那还差的两万块钱,想着弟弟在电话里说的那句“那是我的事”,心里一阵阵发酸。

我不知道的是,我这一拧,拧出了一摊大事。



03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正在修车铺里换机油,手机响了。

是刘德明打来的。刘师傅是水务公司的老员工,跟我认识好几年了,平时有个管道上的事我都找他。他说话声音挺急的:“志远,你在哪?”

我说:“在铺子里,咋了?”

他说:“你赶紧来你们小区车库!味道不对!”

我说:“啥味道?”

他说:“你来了就知道了。赶紧的!”

我挂了电话,心里咯噔一下。车库能有什么味道?我擦擦手,骑上电动车就往省城赶。

到那的时候,刘师傅和保安老孙已经站在地下车库里了。车库不大,也就停二十几辆车。他俩围着一面墙,墙根处有一片湿痕,地上还有一摊水。

我走过去,一股怪味直冲鼻子。说不上来是啥味,有点像臭水沟里泡久了的味道,又像什么东西烂了。

刘师傅蹲在地上,用手指蘸了点水,闻了闻,眉头皱得死紧:“这味道不对。”

老孙在一旁说:“我早上巡逻的时候就闻到了,还以为是谁乱倒东西了。后来一看这墙根湿了,就打电话给老刘了。”

刘师傅站起来,拍拍手:“志远,你家就住这楼上吧?你家的水表查过没?”

我说:“查过,昨天还关了呢。”

“关了?”刘师傅一愣,“为啥关了?”

我说:“我家水费太高,我寻思是不是哪漏了,就先关了水阀。

刘师傅没说话,又蹲下去看那面墙。他用手敲了敲墙面,咚咚的,声音有点空。他又使劲敲了两下,脸色变了:“这墙后面空着呢。”

我说:“空着?这下面是车库,墙后面就是地基啊。”

刘师傅摇摇头:“不对,这墙是后砌的。你看这砖缝,跟对面的不一样。”

我凑过去看了看,确实,这面墙的砖缝比旁边的要新,颜色也浅一些。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老孙说:“这栋楼建了有八年了,这面墙什么时候砌的,我都没印象。”

刘师傅站起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他对我说:“我叫了工程队的人过来,这面墙得砸开看看。”

我心里有点发毛。我就是关了个水阀,怎么还牵扯出砸墙的事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工程队的人来了,带着电钻和锤子。刘师傅指了指那面墙:“从这开个口子,别太大,能看看后面就行。”

电钻嗡嗡响起来,砖屑直掉。钻了大概有十分钟,墙上多了个拳头大的洞。

刘师傅拿手电筒往里一照,脸色刷地白了。

“里面是空的。”他说。

他让我也凑过去看。我接过手电,往洞里一照,看到一根黑色的管子,大概有十厘米粗,从地面一直往上伸。管子是新的,上面还有水珠。

刘师傅说:“这管子不是你们小区的。”

我说:“那是哪的?”

他没回答,而是拿手机又打了个电话。这回他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表情很复杂:“志远,这事可能比你想象的复杂。这根管子,我看了下方向,是通向隔壁小区的。”

我愣住了。

隔壁小区?那个开发商跑路了,空了三四年的烂尾楼?

04

工程队的人把墙上的洞又扩大了些,刘师傅钻进去看了一下。出来的时候,他手上多了一张纸。纸被水泡得皱巴巴的,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

是一张收据。上面印着某个建材公司的章,日期是去年十月。收据上写的是“管道安装费”,金额是八千块。

这管子是有人故意安的。”刘师傅说,语气很笃定。

老孙急了:“谁安的?安的干啥?”

刘师傅摇摇头:“这得查。但我跟你说,这根管子不是从你们小区水表接的,它走的是隔壁小区的管线。也就是说,隔壁的水,从这根管子流到了你们小区的地下车库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怪弟弟家水费那么高,难道是有人从他家接了管子?

不对。

刘师傅说的是“隔壁小区的水”。

弟弟家的水表在楼道里,如果有人从他家接管子,那水费走的是他家的表。

可这根管子走的是隔壁的管线,那跟我弟弟家有啥关系?

我问刘师傅:“这根管子是干啥用的?”

刘师傅说:“按常理说,地下车库不需要水管。除非……”他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措辞,“除非是用来冲刷什么东西的。”

“冲刷什么?”

“比如,地下室里的一些设备需要用水。或者,有人用这根管子来稀释什么东西。”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我听出他话里有话。刘师傅是个实诚人,他不愿意明说的事,那就是真的不好说。

我问他:“那现在咋办?”

刘师傅说:“我已经给供水公司打了报告,他们会派人来查。另外,这事也得上报,毕竟涉及到非法铺设管道。”

我站在那个洞前面,看着里面那根黑色的管子,心里乱七八糟的。我就是关了个水阀,怎么就关出这么个东西来了?

老孙在旁边嘀咕:“那个隔壁小区烂尾了好几年了,里面啥人都能进去。我听说有人在里面种菜养鸡,还有流浪汉住里面的。该不会是那些人搞的鬼吧?”

刘师傅没接话。他蹲在地上,盯着那根管子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了我一句:“志远,你关水阀是几点?”

我说:“昨天下午五点多吧。”

“然后呢?你今天早上几点发现不对的?”

“大概七点多,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刘师傅点点头,说:“从你关水阀到发现这个,也就十四个小时。但地上这摊水,不像是十四个小时能积出来的。你看这湿痕,周围都干透了,说明这水已经流了很久了。”

我说:“那不是更不对劲了吗?”

刘师傅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志远,我问你个事。你弟弟平时晚上回来吗?

我说:“他经常出差,回来也不一定。”

刘师傅又说:“那你弟媳呢?她平时几点回来?

我说:“她爱打牌,有时候打到半夜。”

刘师傅沉默了一会儿,说:“志远,我总觉得这事跟你弟弟有关系。”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弟弟?跟一根偷水的管子有关系?怎么可能?

可转念一想,弟弟家那八百块的水费,这根管子,还有隔壁小区的烂尾楼……所有这些事,好像都连在一起了。

但我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根管子通向的地方,藏着更吓人的秘密。

05

下午的时候,供水公司的人来了,是个三十多岁的技术员,姓马。他带着仪器把那根管子测了一遍,又沿着管子的走向查了查。

查完之后,老马脸色不太好看。他把刘师傅拉到一边,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我隐约听到几个字:“隔壁别墅”、“地下室”、“表后”。

等他们说完,我凑过去问:“啥情况?

刘师傅看了老马一眼,老马点点头。

刘师傅说:“这根管子通到隔壁那栋烂尾别墅的地下室里。我们在别墅外面找到了一个水表,是接在隔壁小区的主管线上的。也就是说,这根管子用的水,是从隔壁小区走的。”

“所以呢?”

“所以,”刘师傅压低声音,“这根管子每个月流的水量,大概在两百吨左右。”

两百吨。一个月。

我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按照省城的的水价,两百吨水差不多就是七八百块钱。

八百块。

弟弟家每月的水费。

我后背一阵发凉。

刘师傅看我脸色不对,问:“志远,你是不是想到啥了?

我说:“我弟家的水费,一个月也是八百块。”

三个人都沉默了。地下车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头上的日光灯嗡嗡响。

老马说:“会不会是巧合?”

刘师傅摇摇头:“太巧了。”

老孙在旁边听着,半天没说话。这时候他开口了:“志远,你弟这段时间咋样?

我说:“还好吧。就是前几天我找他借钱,他不肯。”

“借钱?”刘师傅问,“借啥钱?”

我说:“我妈病了,胃癌,要做手术。我找弟弟借五万块钱,他说他手头紧。”

刘师傅没说话,但看我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他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我心里开始打鼓。弟弟不肯借钱给我,却每个月花八百块养一根不知道干啥用的水管?这是什么道理?

我说:“刘师傅,我想去那个别墅看看。”

刘师傅说:“我也正想去。老马,你在这等着,我跟志远去一趟。”

老孙说:“我也去,那地方我熟。”

三个人从地下车库出来,绕过小区围墙,走到隔壁那片烂尾楼跟前。

那片地买了有四五年了,当初说要建高档住宅区,结果挖了个坑就停了。

后来坑里积了水,长满了草,蚊子多得能抬人。

那栋别墅就立在烂尾楼的中间,孤零零的,像个废弃的庙。别墅的外墙已经有些斑驳了,门窗紧闭,外面拉着生锈的铁丝网。

老孙拿老虎钳剪断了铁丝网,带着我们钻进去。别墅的一楼空荡荡的,地板上积了厚厚的灰,踩上去一个脚印一个脚印。

刘师傅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照着地面。灰尘上有脚印,是新踩的。而且不止一个人的脚印,大大小小好几双。

我说:“有人来过。”

老孙点点头:“而且来得还不少。

我们顺着脚印走到地下室的门口。门是铁的,上面挂着一把大锁。但锁是开着的,只是挂在上面。

我伸手把锁取下来,推开了铁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着烟味和汗味。我拿手机照了照,地下室不大,大概二十来个平方。里面有张桌子,几把椅子,地上有烟头和几个矿泉水瓶。

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封面上写着“账目”两个字。

我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日期和数字。每一行都是一个日期,后面跟着一个金额。有的是几千,有的是几万,有的是十几万。

我翻了翻,越翻手越抖。

因为我看到了弟弟的名字。

“陈永发,12月3日,收127,300元。”

我手指头都僵了。刘师傅凑过来看,也愣住了。

他又往下翻了几页,每一页都有弟弟的名字。有的是“收”,有的是“支”,有的是“结余”。看得出来,这些钱都是从他手上过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弟弟不是在做建材生意吗?这些钱是怎么回事?他每个月八百块的水费,就是为了养这根管子?

可这根管子到底是干啥的?这些钱又是从哪来的?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林晓妍打来的,声音都在发抖:“哥,永发出事了!他昨天就没回来,电话打不通!”

06

我拿着手机,脑子里嗡嗡的。林晓妍在电话那头哭:“哥,永发昨天说出去办点事,让我别等他吃饭。结果到今天早上都没回来,电话关机了。”

我说:“你先别急,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对刘师傅说:“刘师傅,我得先走一步。我弟弟失踪了。”

刘师傅看着我手里的笔记本,说:“志远,这个本子你先别带走,放回原处。万一有摄像头呢?”

我说:“摄像头?”

刘师傅指了指天花板角落。我顺着看过去,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像是个摄像头。

我赶紧把笔记本放回桌上,装作什么都没动过。我们三个从地下室里退出来,把铁门虚掩着。

老孙说:“要不要报警?”

我犹豫了一下。弟弟不见了一整天,按说可以报警了。可问题是,我不知道他失踪跟这地下室有没有关系。万一只是一般的失联,报警反而不好。

我说:“先等等,我先去他家看看情况。

我骑电动车到弟弟家,林晓妍已经哭得妆都花了。她拉着我的手说:“哥,永发从来没这样过,他从来不会不接电话的。”

我说:“他走之前有没有说啥?”

林晓妍想了想,说:“他走的时候看起来挺正常的。就说出去办点事,让我别等他吃饭。还说要是他晚上回不来,让我别担心。”

“晚上回不来?”我抓住这句话,“他平时会说这种话吗?”

林晓妍摇摇头:“不会。他从来不说这种话。我知道他生意上的事有时候忙,但他都会提前跟我说。”

我心里一沉。弟弟可能预感到了什么。

我说:“他最近有没有啥反常的?”

林晓妍想了想,说:“他这段时间经常半夜起来,一个人在客厅里抽烟。我问他咋了,他说没事。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他上个月突然让我把家里的钱都取出来,放在家里。”

“放了多少钱?”

“大概八万。”

“现在钱呢?”

林晓妍说:“我不知道。他走的那天,我看到他把那些钱装进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带走了。”

八万块钱,装在塑料袋里带走。这听着不对劲。

我说:“你跟我说实话,永发到底在做什么生意?”

林晓妍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瞒着我?他可能出事了!

林晓妍咬着嘴唇,好半天,才说:“哥,我也不太清楚。他从来不跟我细说。但我感觉……他做的事不正规。”

“怎么不正规?”

“他有时候会带现金回来,很多现金。我问他,他说生意的回款。可我查过他的公司,注册了两年多,从来没见他正经做过一单生意。”

我心里凉了半截。弟弟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我突然想到那个地下室,想到那个账本。

弟弟的名字出现在上面,是“收”和“支”。

他经手的钱,少则几千,多则十几万。

前前后后加起来,怕是有上百万。

这绝对不是正经生意能做出来的数字。

我说:“晓妍,你别哭。这事我来想办法。你这两天别出门,有啥情况给我打电话。”

从弟弟家出来,我站在楼下抽了一根烟。

手机震了一下,刘师傅发来一条短信:“志远,刚才供水公司的同事查了那个水表的数据。这根管子最近一年每个月的用水量都在一百八十吨到两百吨之间,非常稳定。而且时间有规律,白天用水多,晚上少。”

白天用水多,晚上少?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半天,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那根管子是用来稀释什么东西的?比如……血?

我打了个寒颤。不会的,不会的。我弟弟再坏,也不至于干那种事。

可那八百块的水费和那个地下室的账本,又怎么解释?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去那个别墅地下室里守着。

既然有人每隔一段时间就用水管,那肯定还会有人来。

我守株待兔,总能等到人。

我骑车回到那个烂尾楼,钻过铁丝网,悄悄下到地下室,躲在楼梯下的角落里。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墙上那个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蹲在那,一动不动。

等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天快黑的时候,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有人进来了。脚步声很轻,像是踮着脚走路。

我从楼梯下的缝隙里往外看,看到一个瘦高个的男人走进来。他走到桌子前,拿走了那个笔记本,又打开抽屉翻了翻。

翻完之后,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老板,东西我拿到了。账本都在。”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连连点头:“嗯,那个姓陈的应该是跑路了。我们今天查过他家,人去楼空。”

姓陈的。我弟弟。

我心里一紧,差点冲出去。但我忍住了。

瘦高个挂了电话,又把地下室扫了一圈,然后走到那根水管前,伸手拧了拧阀门。水管里传来一阵咕噜声,有水从管子里流了出来。

瘦高个听着那声音,站在那等了一会儿,然后关上阀门,转身走了。

他走后,我从楼梯下爬出来。地下室里的地板上,多了一摊水。我蹲下去看了看,水是干净的,没有颜色,也没有异味。

但那根水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掏出手机,给刘师傅打了个电话,把我听到的对话告诉了他。刘师傅沉默了一会儿,说:“志远,我觉得你得报警了。这事太大了。”

我说:“可我弟弟还没找到。”

刘师傅说:“也许找到了你弟弟,反而更麻烦。”

我不懂他什么意思。直到后来我才明白。



07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在弟弟家沙发上躺了一宿。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事。我弟弟陈永发,到底去哪了?

他跑路之前,为什么要带上那八万现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要出事?如果是,那他为什么不带上林晓妍?他连自己媳妇都不要了?

我想起来之前在地下室里,那个瘦高个打电话说“姓陈的跑路了”。

他说的就是陈永发。

可他说“跑路”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一点都不着急。

好像弟弟的失踪,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事。

这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手机就响了。是刘师傅打来的。

“志远,你快来!”他的声音很急,“我们又查了一下那个水管,发现了一个东西。”

我立马爬起来,骑车赶到地下车库。刘师傅和老孙都在,还有两个穿制服的人,一看就是警察。我心里咯噔一下,刘师傅报警了?

刘师傅看我来了,把我拉到一边:“志远,不好意思,我昨天想了一晚上,觉得这事不能瞒着。我就报警了。”

我说:“没事,应该的。”

一个警察走过来,问我:“你是陈永发的哥哥?”

我说:“是。”

警察说:“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弟弟是什么时候?”

我说:“大概一个星期前。我去他家,他没在家,是跟他媳妇通的电话。”

警察点点头:“我们这个案子还没正式立案,但有件事需要你配合一下。”

他说着,带我走到那面已经砸开的墙前。墙上又多了一个洞,这回是警察砸的,比之前那个大多了,能钻进一个人。

警察指了指洞里:“你进去看看,里面有个东西。”

我弯下腰钻进去,里面是个不大的空间,能看到那根黑色的水管。

水管旁边,有一个小箱子,铁的,已经生锈了。

箱子没有锁,我打开盖子,里面装着一沓一沓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

我数了数,大概有二十多捆。每捆一万的话,就是二十多万。

我愣住了。二十多万,藏在这个只有水管的地方?是谁藏的?是我弟弟吗?

我拿着箱子爬出来,把情况跟警察说了。警察接过箱子,打开看了看,脸色变了:“这些钱有记号。

“记号?”

“银行捆扎的封条有问题,这些钱可能跟某个案子有关。”

我心里一紧。什么案子?盗抢?诈骗?还是……更严重的?

警察对我说:“你弟弟失踪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我们怀疑他跟一个非法开设的赌场有关。”

“赌场?”

对。前一段时间我们接到举报,说隔壁小区那栋烂尾楼里有人在开设地下赌场。我们去查过几次,没找到证据。现在看来,赌场可能就在那栋别墅的地下室里。你的弟弟,很可能就是赌场的管理人员之一。

我的腿都软了。弟弟开赌场?他做的建材生意是假的?欠我的那五万块钱,是用来开赌场了?

警察又说:“那根水管,是用来冲刷赌场设备的。地下赌场的人员需要洗牌机、筹码机,这些机器用久了会留下痕迹,需要用水冲。”

“那八百块的水费呢?”

警察说:“那不是你家水费。是赌场老板把水表装在了你们小区的公共管线上,每个月产生的费用记到了你弟弟家头上。”

我心里五味杂陈。弟弟不是不交水费,而是他根本不知道水费是怎么收的。

可那根水管的钱,又怎么解释?

警察继续说:“这个案子还在调查中。你弟弟现在失踪了,不排除是他听到了风声,提前跑路了。”

我脑子乱糟糟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如果弟弟真的跑路了,他不会留下那八万块钱在家里。他更不会把老婆丢下不管。

我总觉得,弟弟的失踪,跟那个瘦高个有关。

那个瘦高个,是什么人?

08

警察让我把弟弟的最近照片和身份证号都提供给他们,说会立案调查。我回到家,翻手机里弟弟的照片,发现我们兄弟俩这几年连张合影都没拍过。

上次一起吃饭还是去年中秋节。

他带了林晓妍来,我妈做了一桌子菜。

他嘴上说着生意好,说着说着就吹起来了,说他一年能挣五六十万。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给他夹菜。

那顿饭我吃得不香。五六十万?他那二手车都不值十万,穿的也是地摊货,抽的烟也不超过十块钱。他哪像个有钱人?

可我那时候没多想。我总觉得,弟弟再不好,也是我弟弟。他混得好,我心里也高兴。他欠我的,我不要就是了。

可现在想想,他那根本是在吹牛。

五六十万的收入,怎么可能连妈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

他嘴上说手头紧,实际上是根本就不想拿。

因为那些钱是脏的。

他不敢拿。

我想起那天晚上,在地下室里发现的那个笔记本。

我告诉警察了。

警察说他们已经拿到了那个笔记本,正在核实上面的账目。

但他们也说了,那个笔记本只是“账目”,真正要找到的是赌场的老板。

赌场老板是谁?警察没说,但我大概猜到了。就是那个瘦高个叫“老板”的人。

我决定再去那栋别墅看看。白天人多眼杂,我等到天黑才去。

铁丝网被人修好了,但这回没挂锁。我推开铁丝网钻进去,别墅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我走到地下室门口,铁门开了一条缝。我没敢直接推门,而是在门外听了一会儿。里面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推开门走进去,用手电照了一圈。桌子还在,椅子还在,笔记本不见了。墙角的摄像头也不见了。

我走到那根水管前,蹲下来查看。地上有水渍,是刚才新淌的。我用手抹了一把,凉凉的,没有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从门外传来的,是从墙的另一边。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用东西敲墙。

我站起来,屏住呼吸,仔细听。没错,就是墙另一边传来的声音,很有规律,一下一下的。

我用手电照着那面墙,发现墙上有一道缝隙,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我凑过去仔细看,缝隙形成一个长方形的轮廓,像是一扇隐藏的门。

我伸手推了推,那面墙动了。

墙是松的。

我使劲一用力,墙开了一道缝。

缝隙后面黑漆漆的,我用手电照进去,看到一个小小的房间,大概只有两三个平方。

地上铺着旧报纸,角落里放着一张折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蜷缩着,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他的手被绑着,脚也被绑着,嘴里塞着布条。

我凑近了看,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