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 年大凉山活捉独眼悍匪,审讯方知是救七千红军的摆渡人

分享至

参考来源:百度百科《帅仕高》词条、百度百科《强渡大渡河》词条、中国军网《帅仕高:帮助红军强渡大渡河的安顺场船工》、人民政协网《强渡大渡河战役:七十七名船工帮红军竞渡激流》、四川省石棉县安顺场中国工农红军强渡大渡河纪念馆馆藏史料、《星火燎原》杨得志回忆录、商洛之窗《红军抢渡大渡河撑起第一杆的船工》。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52年的春天,四川大凉山腹地。

时任西康区副政委的鲁瑞林奉命指挥部队进入大凉山区剿匪平叛。大凉山的地势,险峻得近乎蛮荒。山谷深切,丛林密布,历代以来就是各路武装盘踞的温床。

解放军的队伍翻山越岭,一处一处地清剿残余武装力量,沿途解救了大批被困的奴隶。

当鲁瑞林带领部队到达嘎基彝族部落时,当地的一个汉人奴隶找到了民族工作队。这人一出现,工作队的战士们都愣了一下——大凉山深处的彝族部落,怎么会有汉人的踪迹?

这人四十来岁,神情憔悴,身材枯瘦,好像是嵌在棺材板里的骷髅,一碰就碎,一只眼患有严重的眼疾,另一只眼已经看不见了。

他浑身裹着一件破旧蓑衣,头发蓬乱,脚上踩着一双开了口子的布鞋,整个人站在那里,和这片山野里的土石泥水没有太大分别。

"我会说普通话!我能给你们当翻译!"

工作队正为语言不通犯愁,这一声开口,让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接下来的日子,他跟着工作队一起上山剿匪,帮战士们和当地群众沟通。工作做着做着,这个独眼汉子说起了一段深埋心底将近二十年的往事——

那是1935年,大渡河,安顺场渡口。他撑着一条木船,在枪炮声里,把一批又一批的红军战士渡过了那条凶猛的大河。

鲁瑞林停下了手里的事,猛地抬起头。

消息一级一级往上报,等到最终落定,军区上下无不惊愕——眼前这个左眼失明、衣衫褴褛、在大凉山当了十几年奴隶的汉子,竟正是多年来有关部门苦苦寻找、始终杳无音讯的那个人。

那个当年把7000名红军战士一船一船摆渡过大渡河的人,帅仕高。



【一】大渡河,一道被反复提起的天险

要说清楚帅仕高这个人,就得先把大渡河这道坎说清楚。

大渡河是岷江最大的支流,两岸地势险峻,河中险滩密布,自古有"天险"之称。安顺场是大渡河上的重要渡口,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这条河在四川盆地的西南边缘奔涌而下,水流湍急,浪声震天,汛期一到,河面宽达三四百米,浊浪翻滚,让人望而生畏。

安顺场这个名字,在中国历史上出现过两次。

第一次,是1863年。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率四万士兵至此,渡江未遂,被清军和当地土司围困杀戮,全军覆灭。

几天几夜,大渡河水被鲜血染红了,石达开本人被押到成都施以凌迟酷刑处死。

从那以后,安顺场这个渡口,就成了"兵家绝地"的代名词,四万人在这里灰飞烟灭,连翼王的血性与谋略,也敌不过这道天堑。

第二次,是1935年。

1935年5月,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在长征途中,被国民政府和地方政府的军队围追堵截至大渡河南岸的安顺场,蒋介石希望,在前有大河阻断、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全歼红军,使红军变成"石达开第二"。

蒋介石说这话,底气是足的。那时候的形势,摆在台面上看,红军确实凶多吉少。

渡河的船只被对方提前收缴一空,架桥又缺乏材料,后面数十万追兵步步紧逼,大渡河南岸的柴草都被堆好了准备点火烧成焦土——每一道算计,都在把红军往绝境里逼。

蒋介石以为,历史会在安顺场重演。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安顺场还有船工。

帅仕高,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他当年二十出头,在大渡河边长大,在这条河上摸爬滚打了将近十年。

帅士高此人年约20出头,性格沉稳、身体强健,自小就在大渡河的激流险滩中搏击,练就了一身绝技,是渡口沿岸闻名的"船老大"。

这条河的每一处暗流、每一块礁石、每一道漩涡,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安顺场的老百姓都知道,论水性,论撑船,帅仕高是头一号。

这样一个人,如果愿意帮忙,对于当时被大渡河拦在南岸的红军来说,意义非比寻常。



【二】1935年5月24日夜:一阵敲门声,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1935年5月24日,这一天的夜晚,安顺场落了一夜的雨。

5月24日,刘伯承的先遣部队来到大渡河南岸,准备对北岸守军发起进攻,对岸驻守的川军营长韩阶槐派一个连长去安顺场南岸布防。局面的紧迫程度,从那一夜红军的行动速度就能看出来。

5月24日夜,红军先遣支队红一团借道彝海,冒雨急行70余公里来到距安顺场仅5公里的马鞍山。

经过激战,歼灭守敌两个连,红一团趁暗夜赶到安顺场,一举打垮守敌,缴获了那条唯一没有被焚烧的渡船,控制了安顺场河段。

只有一条船。

更棘手的是,国民党军实行"坚壁清野"政策,在大渡河上下游严密布防、修筑工事,并将船只、粮食统统搜走,将沿河渡口、房屋全部烧光。

那些船工,有的被对方带走了,有的躲进山里不敢露面,整个渡口,一片空荡。

有船没有人撑,等于没有船。

这时候,红军想到了帅仕高的名字。

"船老大"帅仕高家门被第一个敲开,门外的人告诉他自己是红军,希望他可以帮助渡船过河。当时,饱受国民党压迫剥削的帅仕高,对身穿军装的人充满了畏惧。

这不奇怪。大渡河边的老百姓,见过太多打着各种旗号来的军队,哪一支到了地方不是先讹诈百姓、征粮拉丁。

国民党那边还专门散布过风声,说红军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见人就砍,走到哪里抢到哪里。

帅仕高二十来岁,有力气有本事,反而成了最容易被"拉壮丁"的对象,他对门外的军人敬而远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第一次,没有答应。

红军也没有走。

红军队伍开晚饭,帅仕高推门出来,见他们在房檐下坐一排,红军跟他说,红军不杀人,不拉人为兵!

帅仕高透过门缝,把外面的人看了又看——穿得破破烂烂,席地而坐,不进门,不惊扰,十来岁的小兵跟老兵挤在一块儿,互相照看,没有一个人去动老百姓的东西。

这一幕,让帅仕高心里的那根弦松动了。

"老乡,请你放心。我们红军的政策是公平买卖,你要是付出了劳动力帮我们干活,我们管饭付钱!"这句话,让帅仕高瞬时对红军心生好感。他欣然答应,很快就征召来许多船工。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那七天七夜。



【三】1935年5月25日清晨,渡河第一船

雨停了。

1935年5月25日清晨,大渡河上空的云层刚刚散开一条缝,光线灰蒙蒙地漫下来,大渡河还在咆哮。

25日清晨,红一军团一师一团团长杨得志把强渡任务交给一营营长孙继先。战士们争先恐后报名,很快从二连中挑选出十七勇士组成奋勇队。上午9时,一声令下,强渡大渡河的战斗打响了。

当年21岁的帅仕高立即答应,并找来了当地人郑有伦、减仕华、汪有伦和另外4名船工,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用"渡河第一船"把17名勇士载向了对岸。

安顺场渡口矗立着一座"红军渡"石碑,石碑旁陈列着一艘长10.5米、宽2.3米的翘首木船复制品。

就是这样一条不大的木船,船头高高翘起,单次只能装载十几个人,却要在300多米宽、水流湍急的大渡河上横冲直撞。

面对奔腾咆哮的大渡河,迎着先遣团官兵翘首以待的目光,帅士高和另外3名船工一起,在黎明的雾气中将那条小船推下了河,怎奈河水湍急,浪头与漩涡很快将船打回原地。

帅士高不愧是响当当的船老大,他和另一名船工跳下船,用肩膀牢牢抵住船舷,其他两名船工使劲划着,终于使船不再随波逐流。随后,红军先遣队的17勇士飞似的登上了小船。

枪声随即大作。

对岸守敌发现红军开始强渡,立刻集中火力向木船射击。红军神炮手赵章成用迫击炮瞄准敌军碉堡,只听得"轰轰"两声巨响,敌人的碉堡飞上了天。

趁着敌军火力减弱,木船飞快地向前划行,就在快靠岸时,意外撞上一块大礁石。

几名船工跳下船,在滚滚激流中拼命用背顶住木船,另外的船工在船上使劲用竹竿撑,木船脱离险境,终于靠岸了。

整个渡河过程,就发生在子弹与炮火之间。帅仕高蹲在船尾死命撑篙的时候,身边的水面一道一道被弹孔砸出涟漪。敌人的火力密集,船就在这些涟漪之间穿行,每一篙都可能是最后一篙。

但帅仕高没有停下来。

第一趟成功的消息传开,附近更多的船工陆续汇拢过来。后来参与摆渡的船工一共77人,多的时候好几条船同时在河上来回,换人不停工。

船工吃饭都是在船上挤出来的,饿了啃一口红军分的干粮,困了换个人上去撑,撑完了下来,眼睛闭一下,接着上。

先遣队顺利渡河后,又在下游安靖坝找到2艘破损的木船。经修缮后,当地77名船工"人歇船不歇",连续摆渡7天7夜,将7000余人顺利渡过天险大渡河。

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里,大渡河的水一刻也没有停,船工们的手一刻也没有歇。

帅仕高在这七天里,皮磨破了,手磨出了血,两条胳膊酸到抬不起来,就换个人顶上去,他闭着眼睛靠在船舷上喘几口气,缓过来,再上去撑。

7天之后,红一师和干部团7000多人全部过了河。渡河结束,彭德怀紧紧握住帅仕高的手,把8块大洋塞进他手里,神情郑重。那8块大洋捧在手里还是温的,红军的队伍已经往北走远了。

帅仕高站在渡口,看着远去的队伍,手心里握着那8块尚有余温的大洋,大渡河的浪声在他身后滚滚作响。

这是1935年5月的事情。

他当时不会知道,接下来等着他的,是将近二十年的颠沛,是大凉山深处一个彝族部落里无数个昼与夜,是一只慢慢失去光明的眼睛,以及一条比大渡河还要难渡的人生。



【四】红军走后的安顺场,一场针对船工的清算就此开始

红军成功渡过了大渡河。

红军突破了被国民党军认为插翅难飞的大渡河天险,为中央红军北上打开通道,在中国革命战争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蒋介石大发雷霆。

红军走后,国民党军队很快重新占领了安顺场。蒋介石在得知红军渡河成功之后大发雷霆,立刻下令追查所有帮助过红军的相关人员。守敌营长赖执中,因为留下了那条船,被就地枪决。

连一条船都是死罪,何况帅仕高这个亲自把17名红军战士撑上对岸、又召集了七十多个船工连续渡了七天七夜的人。

消息来得很急。一个亲戚跑过来,压低声音让他赶紧跑。

帅仕高在河边站了一下,把手里那趟正在渡的乡亲送到对岸,上了岸,转身就走了。顺带把消息传给了其余几个帮过红军渡河的船工,大家连夜散开,各自逃命。

就是这样,把最后一趟渡完,才转身离开。

帅仕高离开了安顺场。离开了大渡河。离开了他从出生就没有离开过的那片水边。走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带,只有贴身藏着的那8块大洋。

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知道不能留在原地。国民党的人要来,要来的速度会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他一路往南,往山里走,越走越深,越走越远,从石棉县的地界走出去,走进了一片汉人几乎不涉足的彝族山地。

就是大凉山。

那个年代的大凉山,外面的人几乎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解放以前,中国四川、云南交界处的大、小凉山彝族地区,大约有130万人,曾长期保留着较完整的奴隶占有制社会形态。

这不仅在中国民族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在世界民族史上也是罕见的。

走投无路的帅仕高,就这样进了大凉山。

带着8块大洋,带着一身水性,带着一条年轻的命,往那片封闭、陌生、连语言都听不懂的山地里钻。

走进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在大凉山的岁月,帅仕高的日子过得比任何一段描述都要难堪。他躲在一个彝族家族当奴隶,在所有的奴隶中只有他听得懂汉话也会说汉话。

他面容苍老,头发蓬乱,披着一件蓑衣,吃睡在稻草堆上。没有自由,没有名字,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

由于生活环境过于恶劣,帅仕高的左眼被细菌感染,由于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最终导致他的左眼失明。

光是一点一点地从那只眼睛里消退,直到彻底黑暗。

这个曾经眼力极好、连大渡河上漩涡的走向都能看出来的船老大,就这样失去了一只眼睛。

在大凉山,一年过去,五年过去,十年过去,十五年过去,时间在这片山地里以和外面世界完全不同的节奏流动。

外面打过了抗日战争,打过了解放战争,新中国成立了,四川解放了,石棉县解放了,安顺场的渡口还在,大渡河还在流——而帅仕高,还在大凉山的某个彝族部落里放牛牧马,以奴隶的身份,活着。

另一边,与此同时,有人一直在找他。

新中国成立之后,那些当年渡过大渡河的人,开始追问一个问题:当年帮我们撑船的那些船工,他们现在在哪里?

彭德怀、刘伯承等人,得知当年帮助红军渡河的船工们的悲惨遭遇,要求部队和政府全力找到这些为国家奉献而颠沛流离的人们。

1950年的秋天,经过工作组的辛勤寻访,20多名流落他乡的船工们终于陆续回到安顺场,并得到妥善的安置。

二十多个人,一个接一个地找了回来。

就是少一个人——帅仕高。

找过安顺场,找过石棉县,找过周边的每一个村镇,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找了一年,又找了一年,线索在某个地方断掉了,找的人不死心,又重新找,还是找不到。

帅仕高的名字,被写在一张欠账单上,悬在那里,始终没有被勾掉。

直到1952年的春天,鲁瑞林率部进入大凉山,一切才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有了转机。

然而,当这个独眼奴隶说出自己的名字,当往事的碎片一片片拼凑起来,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问题——这十七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让那个在大渡河上只身撑篙的壮小伙,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