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是残酷的。成王败寇,失败的一方下场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尤其是女人在战争中,往往被视为“物资”的一部分,是胜利者可以随意处置的 “战利品”,一旦落入敌手,等待她们的命运,往往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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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4年7月19日,天京城头浓烟滚滚,随着一声震天巨响,曾国荃的湘军轰塌城墙二十余丈,也宣告了太平天国都城的陷落命运。
此前六周天王洪秀全已病逝于宫中,至于死因有说服毒自尽,也有说病入膏肓。
但无论怎么死的他都比很”幸运“得多,不必亲眼看到自己耗尽心血打造的“小天堂”,怎样变成人间炼狱。
他十五岁的儿子、幼天王洪天贵福,在城破那一刻,被李秀成拼死掩护最终逃出了天京,没过多久就被俘虏了,受审时这个少年在供词里留下了一句话:“并未带一名女眷出城。”
也就是说洪秀全留在天王府里的所有妃嫔,从城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彻底抛弃,成了湘军砧板上的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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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洪秀全到底有多少妃子?什么两千妃嫔、三千女官,整个天王府全是女人的说法甚嚣尘上,但这些说法数字大多出自《江南春梦庵笔记》。
但这本书经过太平天国史权威罗尔纲先生认真考证,已被判定为伪书,因此这个数字完全不可信。
关于洪秀全后妃的数量,最可靠的史料恰恰来自他的儿子幼天王洪天贵福。天京城破两个多月后,洪天贵福在江西石城荒山被清军俘获,随后在江西巡抚衙门写下供词。
“老天王是我父亲,他有八十八个母后,我是第二个赖氏所生。我九岁时就给我四个妻子。”
88 位妃嫔,这是史学界公认的最接近史实的数字。当然这些女人大多并非自愿入宫。
洪秀全入天京后甚至明文规定:“所有少妇美女俱备天王选用。”就是看上谁就要谁。很多女子是被强行从民间挑选入宫。
在洪秀全的眼里,她们既是妻妾,也是他不用付工钱的免费劳工。因为整个天王府里没有一个太监,所有的杂活苦活累活,全由这些妃嫔和女官承担。
洪秀全连名字都懒得给她们起,所有人都用数字编号,第三妻、第十二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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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没有尊严,不能见任何外男,不能踏出天王府一步,妃嫔之间互相监视,哪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等待她们的就是杖责、砍手,甚至是极刑。
这些女人只是他彰显自己权力的工具,因此天京城破的那一刻没有一个人想着救她们,没有一个人想着带她们走。
天平天国顾不上她们,可作为逆属女眷,在城破之后肯定会被清军重点关照,因此这 88 个女人的命运下场注定是绝望的。
88位妃子的最终结局,大致可以归纳为四条。
一、刚烈赴死,保全尊严
这是很多妃嫔选的路,带头的正是幼天王的生母赖莲英。作为洪秀全的正妻,亲眼看着这个男人从一个落第秀才变成太平天国的天王。
她见过他最落魄的样子,也陪他走过最风光的时刻,她知道自己作为 “逆首正妻”,落到清军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因此她带着一大批从广西一路过来的老姊妹,不愿意受辱的妃嫔,投井、自焚、溺亡,宁死不受凌辱。
对于这部分人来说,这反而是最“好”的结局。至少她们还掌握了自己命运的最后一点主动权,保住了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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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沦为战利品:被湘军像货物一样瓜分
这是绝大多数年轻貌美的妃嫔的结局,有些嫔妃还抱着一丝丝幻想,自己只是胁从,不是首恶,即便落在清军手里也不要紧。
可是她们想错了,湘军是一支拖欠了近八个月军饷的私人武装,因此从上到下都有一个心照不宣的规矩:破城之后,大掠三日。女人从来都是劫掠清单里最值钱的 “货物”。
曾国藩的幕僚赵烈文在《能静居日记》里记下了天京城破后的惨状:沿街的死尸里,十之八九都是老人和孩子,四十岁以下的女人,几乎一个都见不着了。
不是凭空消失了,是被湘军的将领和士兵们瓜分了。很多女人当天就被拖进了湘军的军营,受尽凌辱。
对湘军来说这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是他们应得的 “奖赏”,曾经的天王妃嫔就是最好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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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沦落风尘与官奴
至于姿色普通、年纪稍大的妃嫔,连被瓜分的 “价值” 都没有。她们中的很多人,被湘军像牲口一样拉到街上变卖,有点姿色的被卖进了秦淮河的青楼,彻底沦为赚钱的工具。
另有部分按《大清律例》“逆属”定罪,被没入官奴,发配到各衙门做苦役。她们的脸上、身上被打上“逆属”的烙印,吃不饱穿不暖,稍有不慎就会被打骂,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角落里,连名字都没留下。
四、还有一部分体弱多病、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妃嫔,被直接就地正法了,成为了战场上的一具枯骨。
因为天京城破后清军为解心中郁气开始报复性的屠城,杀人是杀叛逆,抢女人是拿奖赏,一切都显得那么合情合理。整个天京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 “屠宰场” ,昔日繁华的天京成了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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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的天王妃嫔,就在这样的炼狱下,被随意处置凌辱。她们之中绝大部分都没有留下姓名、生平,活着是洪秀全只有一个编号的私产,死了也只是在史书里 “洪秀全88位妃嫔”的一份子,是成王败寇故事的体现。
诸如此类之事,在几千年的王朝更迭里一直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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