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喝喜酒,没想到新娘是我老师,她拽住我:你敢抢婚我绝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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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95年深秋,我跟二牛开着手扶拖拉机去隔壁镇喝老方家的喜酒。

老方大名方德胜,镇上最大的养猪场老板,手底下养着百十来号人。大伙儿背地里都叫他“方阎王”,说他前年把前妻打得住院三个月,人家连夜逃回了娘家,再也没敢回来。

我咬着烟屁股,心说谁家闺女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主。

酒席摆了一院子,铜管乐队吹得震天响。新娘子从面包车里被拽下来的时候,盖头被风掀起一条缝。

我手里的搪瓷酒杯直接掉在地上,酒水溅了一裤腿。

那张脸。

苍白、瘦削、眼眶底下全是乌青,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我初三的语文老师,宋若琪。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汽油。

趁乱跟着她溜进后院,她一把把我拽进苞米垛后面,浑身发抖,眼睛里的光像是要被掐灭的蜡烛。

「赵一鸣,你今天要是不敢带我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指甲掐进我的胳膊,「我就是死,也不进那个门。」

我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01

95年的秋天,冷得特别早。

地里的苞米早收完了,只剩下一地光秃秃的茬子,像被剃光的脑袋。土路上落了一层枯叶,拖拉机碾过去,发出咔嚓咔嚓的碎响。

二牛在前面开车,两只胳膊冻得通红,缩着脖子骂骂咧咧。

「五十块钱的份子钱,老子拉半个月砖头才能挣回来!方德胜那个王八蛋,杀猪起家,摆个排场比县长还风光!」

我坐在车斗里,两只手插在袖筒里,缩成一团。

风从领口灌进去,像是有人往脖子里泼冷水。

我俩都不想来的。

可方德胜的养猪场就在省道边,我们跑大货车拉钢材,来来回回都得经过他们村口。

不去随这个礼,下个月轮胎保准被扎成刺猬。

我摸了摸兜里揣着的五十块钱,心疼得要命。那是我老娘住院的钱,还没凑够,先得往这个混蛋身上贴。

二牛把拖拉机停在村口,拔了钥匙,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狠命搓了搓冻僵的手。

「进去就吃,吃完就走,别跟里头的人多说话。」

「知道了。」

大门口支着一张桌子,村里的干部戴着老花镜记账。

二牛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钞票,啪地拍在桌上。

「张二牛,赵一鸣,一百!」

账房先生蘸了唾沫,歪歪扭扭地在红本子上写了我俩的名字。

院里搭着大红塑料棚,摆了三十多桌。空气里全是大锅炖肉的油烟气,混着劣质烟草和汗臭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几个光膀子的厨子蹲在土灶前,拿着铁锹翻着半扇猪。油星子飞起老高,落在旁边堆的萝卜白菜上。

我和二牛找了个角落坐下。

桌上铺着粉色塑料布,沾满了油渍。花生米和凉拌黄瓜早就被抢光了,剩下的只有几根蔫了吧唧的变蛋和一碟咸菜。

同桌的是几个中年妇女,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听说了没,新娘子今天一分钱彩礼都没要。」

「要啥彩礼?她爹欠老方高利贷,三万多块钱。还不上,老方说了,要么拿命抵,要么把闺女嫁过来。」



「造孽啊,真是造孽。」

「听说那闺女以前在镇上教书的,后来她老爹惹了事,学校也不敢要了,躲出去好几年,也不知道怎么又被老方给逮着了。」

烫着卷发的女人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长得还挺水灵,就是瘦得不正常。老方那个前妻,就是被皮带抽跑的。这黄花大闺女进了门,怕是活不过两年。」

我夹了块变蛋塞进嘴里,差点没吐出来。

碱味太重,像是用石灰腌的。

二牛递给我一支烟。

我叼在嘴里,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劣质烟草冲进肺里,呛得我眼泪直流。

「瞅啥呢,一鸣?」二牛推我一把。

「没瞅啥。」我吐出一口烟圈,把烟灰弹在地上。

前面主桌传来一阵喧闹。

方德胜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色西服,领带像根麻绳似的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胸口袋里插着一支金笔,走起路来肚子上挂着的金链子乱晃。

他满面红光,端着个大瓷碗,正挨桌敬酒。

身后跟着七八个头发染成焦黄的小弟,一个个歪嘴斜眼的,身上穿得花花绿绿。

「兄弟们,今个老子大喜!谁也不许给我省钱,敞开了喝!谁不喝趴下,就是不给我方德胜面子!」

方德胜的嗓门粗得像是猪圈里嚎叫,在塑料棚子里来回荡。

走到我们这桌,二牛赶紧站起来,端起酒杯挤出一脸谄媚的笑。

「方总,恭喜恭喜,祝您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方德胜斜眼看了看二牛,又看了看我,忽然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拍得我身子一歪。

「这不是跑车的二牛和一鸣吗?懂事!以后过我的村口,尽管过!」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劣质白酒灌进喉咙,像吞了一把烧红的铁砂。

方德胜哈哈大笑,转身走向下一桌。那股子混着猪粪味的汗臭味,熏得我胃里直泛酸。

突然,村口传来震天的鞭炮声。

「接亲的车回来了!」有人扯着嗓子喊。

院里的人呼啦全站起来,往门口涌。小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抢地上没炸的哑炮。

我和二牛没动,隔着人头望过去。

是辆白色的面包车,车头扎着一朵大红花,瘪瘪的,像被揉皱的卫生纸。

车子停在院门口,排气管突突突冒黑烟。

方德胜的小弟们一窝蜂涌上去,拉开了车门。

伴娘没有,送亲的家属也没有。

只有新娘一个人坐在车里。

她穿着红色涤纶套装,布料硬邦邦的,像是从地摊上捡回来的。头上顶着一块皱巴巴的红盖头。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

「下车啊!还等着八抬大轿呢!」

一个小弟伸手抓住新娘的胳膊,猛地往下一拽。

新娘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满地的炮仗皮上。

她站稳了身子,手死死攥着衣角,指关节白得发青。

一阵秋风灌进院子。

不算大,却刚好把盖头的一角掀了起来。

盖头飞起的一瞬间,我漫不经心地抬眼扫了一下。

只是一眼。

我的心跳就停了。

那截惨白的下巴,那张瘦得颧骨都突出来的脸,那双像是死水一样的眼睛。

宋若琪。

我浑身一僵,手里的烟头掉在膝盖上,烫穿了裤子的布料,直接烙在皮肉上。

我没觉得疼。

大飞——不是,二牛发现我不对劲,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一鸣?你咋了?烟头掉裤裆了!」

二牛伸手去拍我腿上的烟灰。

我一巴掌推开他,猛地站了起来。

起得太急了,膝盖撞在桌腿上,桌上的空啤酒瓶哗啦倒了一片。

同桌的妇女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你他妈疯了?」二牛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我浑身都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被人群簇拥着往院里挪的新娘。

宋若琪。

我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

初二那年,我跟隔壁村的学生打架,被人砸破了脑袋,血流了一脸。

是她,拿她的手帕按在我头上,攥着我的手往镇卫生院跑。

那个手帕,白色的,角上绣着一朵小兰花。



我鼻子里全是她身上的肥皂味。

也是她,在我被学校处分、所有老师都骂我是烂泥的时候,把我叫到办公室,递给我一杯水,说:「赵一鸣,你不是坏孩子。你只是缺个人拉你一把。」

她的眼睛没有看不起我。

全镇的老师都觉得我将来只能蹲在监狱里吃牢饭,可她从来没放弃过我。

后来她调走了。

再也没有回来。

我挣脱二牛的手,往前迈了一步。

二牛眼疾手快,死死抱住我的腰,压低声音吼道:「你他妈疯了!那是方德胜的新娘子!院子里全是他的人!」

我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宋若琪已经被拖进了院子正中间。

方德胜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碗,涎着脸盯着她看。

「掀盖头!掀盖头!」

小弟们开始起哄。

方德胜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扯下那块红盖头。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叹。

她瘦了太多了。

当年那张圆润的脸,现在瘦成了巴掌宽。脸颊凹陷,颧骨高高耸起,嘴唇干裂,涂着劣质的红唇膏,像是滴在纸上的血渍。

她的眼睛里没有光。

像是蜡烛烧到了最后,只剩下一丁点火星子,随时都要灭。

方德胜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给老子笑一个。」他喷着酒气说,「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给老子丧着个脸看谁呢?」

宋若琪被迫仰起头。

她的身体抖得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嘴角僵硬地扯动了一下。

那根本不算笑。

那是一个活人被逼到绝路后,最后的残喘。

「妈的,晚上洞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方德胜骂骂咧咧地松开手,转身端起酒杯。

我在下面看着,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手里的瓷杯被我捏碎了,碎片扎进掌心,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淌。

二牛在旁边紧张地盯着我,大气都不敢出。

「一鸣,喝酒。」二牛给我倒满一杯白酒,强行塞进我手里,声音都在发抖,「这世道,个人的命都是个人的,管不了,也管不动。」

我端起酒杯,一口灌下去。

酒水顺着下巴淌进领口,冰凉刺骨。

02

酒席正式开始了。

凉菜热菜像是流水一样端上来,盘子里抢得精光。男人们喝得脸红脖子粗,有人开始脱了外套光膀子划拳。

方德胜带着宋若琪挨桌敬酒。

宋若琪端着一个托盘,盘子上放着酒壶和酒杯。她的脚步虚浮,像是踩着棉花,每一步都要摔似的。

身后一个小弟拿着竹条,时不时在后面戳她一下,催她快点。

「倒酒!手别抖!」

每到一桌,方德胜就命令她。

宋若琪低着头,机械地把酒杯倒满。她的手抖得厉害,酒水洒了一桌子。

「你瞎了是不是?倒个酒都倒不好!」

方德胜抬手就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宋若琪一个趔趄,托盘差点掉了。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憋着没落下来。

男人们发出下流的笑声,有人伸手去摸她的衣角。

她像触电一样躲开,换来的是方德胜更响亮的咒骂。

「妈的,老子花三万块钱买回来的,你还装什么清纯!」

他们一桌一桌地靠近。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二牛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死死按着我的大腿。

「一鸣,你想想你家瘫在床上的老娘。你今天要是惹了方德胜,咱们明天就得横尸街头。」

二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哀求。

「你别害了你自己,也别害了你娘。」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的油腻味让我想吐。

方德胜他们终于来到我们这桌。

「来,兄弟们,走一个!」方德胜举着杯子,腮帮子被酒气熏得通红。

宋若琪端着托盘走过来,提起酒壶倒酒。

她走到我面前。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酒水哗哗落入杯中。

就在杯满的一瞬间,我手指发抖,酒杯碰到了酒壶。

酒水溅了出来,泼在了宋若琪的袖口上。

宋若琪的手猛地一抖,托盘哗啦掉在地上,酒壶杯子碎了一地。

方德胜的脸色瞬间铁青。

「你他妈故意的?」他一把抓住宋若琪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拽。

宋若琪整个人摔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玻璃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不是、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她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碎玻璃,手指被扎破了都顾不上。

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滴在地上,和酒水混在一起。

**我猛地站了起来。**

二牛再也按不住我。

周围一圈人的目光全钉了过来。

方德胜的几个小弟已经把手伸向了后腰,眼睛里全是凶光。

「怎么着?」方德胜斜着眼看我,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有意见?」

二牛一把将我拽到身后,陪着笑脸:「方总,他喝多了,喝多了,手抖!」

「你他妈算老几?」方德胜指着二牛的鼻子骂,唾沫星子都溅到了二牛脸上,「让他自己说。」

我盯着蹲在地上发抖的宋若琪。

她的膝盖在流血,手指在流血,全身都在流血,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她到现在都没认出我是谁。

我把涌到嗓子眼的那股血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方总,对不住。」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我手贱,连累嫂子了。」

方德胜哼了一声,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玻璃。

「滚后头洗干净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宋若琪挣扎着站起来,捂着脸,跌跌撞撞地往后院的小门走去。

我跌坐在板凳上。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抽干了。

二牛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你小子……差点把咱俩都害了。」

我没说话。

眼睛死死盯着后院那扇虚掩的旧木门。

酒席上的喧闹还在继续。

乐队又开始吹什么乱七八糟的歌,女人嗑瓜子,男人划拳,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

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喜宴上的一段助兴节目。

没人在意。

没人在乎。

我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瓶白酒,仰起脖子全灌了下去。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像是一把刀在割。

酒瓶子哐当砸在桌上。

我站了起来。

「我去撒个尿。」

我没看二牛惊恐的眼神,转身就往后院走。

03

后院没有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一股浓烈的猪粪味和发霉的苞米秆子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借着前院透过来的一点光,我看到后院堆满了半人高的苞米垛和干草。

角落里有一个旱厕,门板烂了一大半。

我站在小门口,眼睛努力适应黑暗。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前院的喧闹声模模糊糊传来,像是隔了一层厚棉被。

「宋老师。」

我压低嗓子,朝着黑暗中喊了一声。

没人应我。

我又往前走了两步,踩在干枯的苞米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宋若琪,是你吗?」

我在苞米垛子中间穿行。

突然,一阵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声从最里面的苞米垛后面传出来。

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用尽全力把哭声往肚子里咽。

我加快脚步绕过垛子。

一个红色的身影蜷缩在苞米垛的阴影里。

她把脸埋在膝盖中间,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一只被踩碎的小鸟。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我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距离她不到两尺。

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有人在擂门。

「宋若琪。」我不再叫老师了,直呼了她的名字。

地上的红影猛地僵住了。

哭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抬起头。

月光从苞米垛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那张红肿的脸上。

满脸的泪痕,嘴角还挂着没干的血迹。

她的眼睛大得吓人,里面全是惊恐和警惕,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

「你是谁?」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打磨过的铁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往前挪了一步,让月光直接照在我脸上。

「赵一鸣。」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八七届,三班。最后一排,靠墙角的那个。你让我背《岳阳楼记》,我背了一个星期都没背下来,你罚我站了一节课。你用手帕给我擦过血,你还说我不是坏孩子。」

宋若琪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了我几秒,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突然涌出了泪水。

她认出我了。

但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说话。

只是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

「你怎么……你怎么会嫁给这种人?」

我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可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宋若琪摇了摇头,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

「你走吧。」她的声音闷闷地从膝盖后面传出来,「别管我。你惹不起他们。」

我猛地抓住她的胳膊,一把把她拉了起来。

她的胳膊细得吓人,隔着布料都能摸到骨头。

「我不走!你不说明白,我今天就在这儿不走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宋若琪抬起头看着我,忽然凄惨地笑了一下。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有什么好说的。」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爸烂赌,欠了方德胜三万块高利贷。他说了,不嫁过去,就先打断我爸的腿,再把我卖到南方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所有屈辱往肚子里咽。

「我躲了他三年。跑遍了三个省,换了四份工作。可他就是能找到我。赵一鸣,你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大的势力。」

「那你也不能……你不能嫁给这种人!」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宋若琪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点光,可很快就灭了。

「你知道吗,我差点死过一次。」她忽然说。

我愣住了。

她卷起左手的袖子。

月光下,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疤,像是一条蜈蚣趴在皮肉上。

「去年,我跑到广西,在那边找了个学校代课。他还是找到我了。那天晚上我割了腕,是隔壁宿舍的老师发现了我,把我送进了医院。」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我缝了十七针。醒过来的时候,我爸就坐在床边,他说:若琪,你要是死了,他就要我的命。你就当……就当爸爸对不起你。」

「所以他把你推进火坑,你就要跳?」

我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宋若琪低下头,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

前院的喧闹声忽然变得很大。有人在喊:「新娘子呢?新娘子跑哪儿去了?」

手电筒的光在后院的门缝里扫过。

脚步声开始往后院这边来了。

宋若琪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一种疯狂的光。

那种光我见过。

是动物被逼到悬崖边上,回头看着猎人的眼神。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猛地上前一步,死死攥住了我的衣领。

她的手指在发抖,指甲掐进我的皮肤里,可她的眼睛里忽然有了火。

「赵一鸣。」

她的声音不再平静,不再嘶哑,而是变得又急又重。

「我爸欠了他三万块钱。他们用我爸的命逼我。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跑了。」

她的指甲掐得我生疼。

「你带我走。」

月光下,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你要是不敢,我就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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