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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躺在病床上宣读遗产分配方案的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妈妈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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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3290万,姨妈3100万,我妈一分没有。
二十多年的付出,无数个守在病床前的日夜,最后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我攥紧妈妈的手,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冷,是气的。
"妈,咱们走。"我压低声音说。
妈妈没动,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病床上那个苍老的身影,眼眶红得吓人。
"秀芬应该没意见吧?"舅妈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猛地转头瞪她。
她穿着一身限量款香奈儿套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水晶灯下闪闪发光。
"没意见?"我冷笑一声,"3290万给舅舅,3100万给姨妈,我妈一分没有,我们凭什么没意见?"
"妞妞!"妈妈拽了拽我的袖子。
"妈,你别拦我。"我甩开她的手,"二十多年了,姥姥走的时候是谁守在床前?姥爷三次住院是谁没日没夜地照顾?是你!"
"可现在呢?分遗产了,舅舅姨妈一人好几千万,你一分没有?"
"凭什么?!"
我的声音在这座三层别墅的客厅里回荡,水晶吊灯微微晃动,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舅舅的脸色变了变,舅妈撇了撇嘴,姨妈低着头不敢看我。
只有姥爷,依旧半靠在特制的医疗床上,浑浊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看不出任何情绪。
"妞妞,这是大人的事。"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大人的事?"我冷笑,"好,那我这个小辈就不掺和了。妈,咱们走。"
我拉起妈妈的手,转身就往门口走。
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座别墅一步。
"站住。"
身后传来姥爷的声音。
沙哑,苍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有两份资产文件。"
姥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必须得你们签名才行。"
我猛地转过身。
姥爷靠在床头,瘦骨嶙峋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黑色皮质文件夹。
昏黄的灯光下,那两个文件夹上烫金的律所logo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
舅舅和姨妈面面相觑,舅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死死盯着那两个文件夹。
"爸,这是什么?"舅舅的声音有些发紧。
姥爷没有理他,只是看着我和妈妈,眼神复杂得让人读不透。
"秀芬,过来。"
妈妈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发抖。
她看了我一眼,慢慢走向病床。
我跟在她身后,心脏砰砰直跳。
那两个文件夹里,到底装着什么?
故事要从我姥爷说起。
我姥爷刘建国,今年七十八岁,是这座城市的传奇人物。
八十年代初,他从一个小小的建材店起家,赶上了改革开放的东风,一步步把生意做大。
九十年代,他成立了建国集团,涉足房地产、建材、酒店等多个领域。
到2000年的时候,建国集团已经是本省数一数二的民营企业,资产超过二十亿。
后来虽然经历了几次经济危机,规模有所收缩,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姥爷手里的资产,保守估计也有十几个亿。
这样的家世,按理说我妈应该是个标准的富家千金。
可事实恰恰相反。
我妈刘秀芬,是姥爷的长女,今年五十二岁。
她十八岁那年,姥爷的生意刚刚起步,家里并不宽裕。
那时候姥姥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我妈作为老大,从小就帮着家里操持。
后来姥爷的生意越做越大,舅舅和姨妈都享受到了家族的红利。
舅舅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集团,从基层做起,一路被姥爷提拔,现在是集团的常务副总。
姨妈虽然没在集团工作,但姥爷给她在城里最好的地段买了一整栋商业楼,光租金一年就有几百万。
可我妈呢?
她二十三岁那年,爱上了一个穷小子,也就是我爸。
我爸林志远,家里世代务农,穷得叮当响。
姥爷当时极力反对这门婚事,说我爸配不上我妈。
但我妈铁了心要嫁,姥爷一怒之下说了句"你要嫁就嫁,以后别来找我"。
我妈还真就嫁了。
婚后,她跟着我爸从零开始,租房子,摆地摊,起早贪黑地打拼。
姥爷说到做到,真就好几年没理过我妈。
后来我出生了,姥姥心疼外孙女,背着姥爷偷偷接济我们。
姥爷知道后大发雷霆,但看在我的面子上,勉强跟我妈恢复了来往。
可"恢复来往"不代表"一视同仁"。
舅舅每年从集团拿几百万的分红,姨妈的商业楼租金源源不断,只有我妈,什么都没有。
姥爷的理由很简单:当初是你自己选的路,现在就要自己走下去。
我妈也倔,从来不开口要钱。
她和我爸省吃俭用,供我读书,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从不抱怨。
直到姥姥去世那年,事情才发生了变化。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
姥姥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去世,走得很突然。
姥爷受了巨大的打击,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那段时间,舅舅忙着集团的事务,姨妈在国外陪女儿读书,都抽不开身。
只有我妈,二话不说辞了自己的工作,搬到姥爷的别墅里,整整照顾了他三年。
那三年,我妈瘦了二十斤,头发白了一半。
姥爷看在眼里,态度也慢慢软化了。
他开始允许我妈参加家庭聚会,逢年过节也会给我包个红包。
但仅此而已。
关于遗产、关于集团股份,他从来没有对我妈提过一个字。
我一直觉得不公平,但我妈从来不抱怨。
她说,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可现在,姥爷查出肺癌晚期,要安排后事了。
我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三个月前,九月底的一个下午,我刚下班回到家,就看到妈妈坐在客厅里发呆。
"妈?"我把包放下,"你怎么了?"
妈妈抬起头,我这才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没什么。"她勉强笑了笑,"就是你姥爷打电话来了。"
"姥爷?"我愣了一下,"他说什么了?"
妈妈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他查出肺癌了,晚期。"
这四个字像一记闷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姥爷虽然已经七十八了,但身体一直硬朗,前两年还能自己去高尔夫球场打球。
怎么忽然就肺癌晚期?
"医生怎么说?"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说最多还有半年。"妈妈的声音很轻,"你姥爷说他不想治了,想把后事安排一下。"
不想治了?
以姥爷的财力,就算是癌症晚期,也能用最好的靶向药、最先进的治疗方案,至少能延长几年的寿命。
他说不想治,大概是真的累了。
"他还说什么了?"
"说让我腊月二十三那天带你回去一趟,他要把家里的事交代清楚。"
腊月二十三,小年。
还有三个多月。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姥爷的事。
说实话,姥爷对我妈确实不公平。
但抛开这些,他对我还是很好的。
小时候我去姥爷家,他总会抱着我,给我讲他当年创业的故事。
他说,人这辈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他还说,妞妞,你以后要有出息,别像你爸那样窝窝囊囊的。
我当时不懂事,觉得他说得对。
长大后才明白,他那些话里,藏着对我爸的轻视,也藏着对我妈的不满。
可不管怎么说,他是我姥爷。
他要死了,我心里还是难受的。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和妈妈每周都会去看姥爷。
姥爷住在城郊的一座独栋别墅里,那是他十年前给自己修的养老宅。
别墅有三层,占地两亩多,花园里种着各种名贵的花草树木。
每次去,姥爷都要拉着我的手说好一会儿话。
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原本一百四十斤的体重,瘦到了不到一百斤。
脸颊凹陷,颧骨高耸,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
"妞妞,你妈这辈子不容易。"有一次他忽然这样说。
我愣了一下:"姥爷,您怎么忽然说这个?"
姥爷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浑浊的眼里闪着泪光。
"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
我心里一酸,赶紧点头:"姥爷,您放心,我会的。"
姥爷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我读不懂的东西。
与此同时,舅舅和姨妈也开始频繁出现在姥爷的别墅里。
说是来探病,其实谁都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舅舅刘小军,今年四十九岁,是姥爷的独子,也是建国集团的常务副总。
他长得像姥爷,方脸浓眉,说话中气十足,一看就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舅妈王丽华,跟舅舅是大学同学,娘家也是做生意的,两家算是门当户对。
她这个人,怎么说呢,势利刻薄、见钱眼开,我从小就不喜欢她。
每次见到我妈,她都要阴阳怪气几句,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表哥刘洋,二十五岁,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在集团挂了个副总助理的职位,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泡夜店、换女朋友。
姨妈刘秀敏,今年四十六岁,是姥爷最小的女儿,从小就被宠着长大。
她没什么本事,但命好,嫁了个老实的丈夫,又有姥爷给的商业楼收租,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姨夫张伟国,是个老好人,在姨妈面前从来不敢大声说话,存在感极低。
表姐张婷,二十三岁,在英国读研究生,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国。
这段时间,舅舅几乎天天往姥爷的别墅跑。
舅妈每次来都要在姥爷面前表功,说舅舅这些年管理集团有多辛苦,业绩有多好,还暗示姥爷应该把更多的股份转给舅舅。
姨妈虽然不像舅妈那样直白,但她的意思也很明显。
她说自己的商业楼这几年租金下降了不少,女儿在英国花销又大,希望姥爷能再"照顾照顾"她。
言下之意,就是想多分一点。
每次听她们说这些,我就气得牙痒痒。
她们怎么好意思的?
姥爷生病的时候,她们来看过几次?
姥姥去世后那三年,她们伸过几次手?
现在姥爷要死了,她们倒是勤快起来了,恨不得天天往姥爷面前凑。
我妈呢?
她还是那样,每次来都是闷头干活,给姥爷按摩、喂药、擦身子,从来不提钱的事。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私下里问她:"妈,你就不担心姥爷把所有的遗产都给舅舅姨妈,不给你吗?"
妈妈正在给姥爷叠衣服,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担心有什么用?"她说,"你姥爷想怎么分,那是他的事。"
"可是这不公平!"我急了,"舅舅姨妈什么都有了,你呢?你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你什么都得不到?"
妈妈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过身看着我。
"妞妞,你听妈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疼。
"你姥爷当年反对我嫁你爸,我不听,非要嫁。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
"这些年你姥爷没给我什么钱,但他把你姥姥照顾得很好,把你舅舅姨妈都拉扯大了,这就够了。"
"我不能因为钱,跟自己的亲爹翻脸。"
"但是妈——"
"没什么但是。"妈妈打断我,"我这辈子,没享过他的福,但也不欠他什么。他愿意给,我就收着;不愿意给,我也不抱怨。"
我还想说什么,妈妈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叠她的衣服。
我看着她的背影,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
心里又酸又堵,说不出话来。
那一刻我就想,如果姥爷真的不给妈妈分钱,我一定要替她讨个公道。
哪怕跟所有人翻脸,我也不能让妈妈再吃亏了。
转眼到了腊月。
北方的冬天冷得刺骨,出门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
姥爷的身体比我想象中撑得久。
医生说他最多半年,可三个多月过去了,他还是那样,不好不坏地吊着一口气。
他的主治医生私下跟我妈说,老爷子能撑这么久,全靠一口气吊着,大概是有什么心事没了结。
腊月二十那天,舅舅打电话给我妈,说姥爷让大家腊月二十三去一趟,有重要的事宣布。
"重要的事"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无非就是遗产分配。
我在网上查过,建国集团这些年虽然规模缩减了不少,但核心资产还是很可观的。
集团的股份、别墅、商铺、现金存款,加起来至少有十几个亿。
这么大一笔钱,怎么分,分给谁,直接关系到每个人的命运。
妈妈听完电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问她怎么想的,她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腊月二十三那天,天气格外冷。
我和妈妈穿戴整齐,开车去了姥爷的别墅。
别墅外面停满了车,有舅舅的奔驰S级,姨妈的保时捷卡宴,还有几辆不认识的车,大概是律师和公证人员的。
我深吸一口气,和妈妈一起走进了别墅。
客厅很大,足有两百多平,装修得富丽堂皇。
正中央是一组真皮沙发,旁边摆着各种名贵的古董字画。
水晶吊灯在头顶闪闪发光,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如白昼。
姥爷半靠在一张特制的医疗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羊绒毯,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他的身边站着两个穿西装的中年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律师。
舅舅一家坐在东边的沙发上。
舅舅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表情严肃。
舅妈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但眼神里藏不住的贪婪。
表哥刘洋翘着二郎腿玩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姥爷,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姨妈一家坐在西边。
姨妈穿着一件貂皮大衣,手里攥着一条帕子,不停地绞来绞去。
姨夫老实巴交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表姐张婷从英国赶回来了,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正跟姨妈低声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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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妈妈走进门,舅妈第一个开口。
"大姐来了?"她扬起下巴,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今天可是大日子,您可得打起精神来。"
"嫂子。"妈妈点点头。
我没理舅妈,拉着妈妈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都来了?"姥爷的声音从床头传来,沙哑而微弱。
大家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舅舅第一个站起身,走到床边殷勤地问:"爸,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姥爷摆摆手,"坐下吧,今天把事情说清楚。"
舅舅应了一声,退回沙发上坐下。
姥爷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我妈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一件事。"
姥爷的声音虽然沙哑,却中气十足。
"趁我还能说清楚话,把家里的资产分配一下。"
空气瞬间凝固了。
舅妈的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亮得吓人。
姨妈紧张地绞着帕子,姨夫握了握她的手。
我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姥爷抬手示意身边的律师,那个男律师打开手里的文件夹,清了清嗓子。
"下面,我宣读刘建国先生的遗产分配方案。"
"首先是建国集团的股份。刘建国先生持有集团51%的股份,现分配如下:刘小军先生获得25%,刘秀敏女士获得15%,其余11%由刘建国先生自留,待后续安排。"
25%加15%等于40%。
还剩11%。
我心里快速算着,建国集团现在的估值大概是12个亿,51%的股份就是6.12亿。
舅舅分到25%,价值3个亿。
姨妈分到15%,价值1.8个亿。
那剩下的11%呢?价值1.32个亿。
是给我妈的吗?
"其次是不动产。"律师继续念道。
"城郊别墅一栋,市价约5800万,归刘小军先生所有。"
"市中心商业楼一栋,年租金约800万,市价约1.5亿,归刘秀敏女士所有。"
等等。
商业楼不是早就给姨妈了吗?怎么又算一遍?
我看了一眼姨妈,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原来那栋商业楼一直挂在姥爷名下,只是租金归姨妈收。
现在才正式过户。
"另有银行存款及理财产品共计8900万,分配如下:刘小军先生获得2900万,刘秀敏女士获得1300万。"
舅舅:25%股份(3亿)+别墅(5800万)+现金(2900万)= 3.87亿,约等于3290万+3.58亿……
我重新在心里算了一遍。
舅舅:25%股份(3亿)+别墅(5800万)+现金(2900万)=约3.87亿。
姨妈:15%股份(1.8亿)+商业楼(1.5亿)+现金(1300万)=约3.43亿。
两个人加起来超过7亿。
那我妈呢?
剩下的11%股份(1.32亿)和剩余的现金……
"以上为遗产分配的主要内容。"律师合上文件夹。
完了?
我愣住了。
自始至终,没有提到我妈一个字。
"等等!"我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我妈呢?我妈的份额呢?"
律师看了姥爷一眼,姥爷微微点头。
"刘秀芬女士……"律师顿了顿,"不在本次遗产分配范围内。"
这是什么意思?
我感觉脑袋嗡嗡的,血液全部涌上头顶。
"凭什么?"
我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客厅里回荡。
"凭什么舅舅分将近4个亿,姨妈分3个多亿,我妈一分钱都没有?"
"妞妞!"妈妈想拉住我。
"妈,你别拦我!"我甩开她的手,直视着姥爷。
"姥爷,我问您,我妈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您心里清楚吗?"
"姥姥去世后那三年,是谁辞了工作来照顾您?是我妈!"
"您三次住院,每次守夜的是谁?是我妈!"
"舅舅和姨妈呢?他们在干什么?舅舅忙着管理公司数钱,姨妈忙着在国外陪女儿花钱!"
"现在分遗产了,他们一人好几个亿,我妈一分没有?"
"姥爷,您摸着良心说,这公平吗?"
屋里安静得可怕。
舅妈的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表哥刘洋终于放下手机,看热闹似的看着我。
姨妈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
姥爷睁开眼,浑浊的目光看向我。
"妞妞,这是大人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我冷笑,"我妈被你们欺负成这样,我不管谁管?"
"妞妞!"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别说了,咱们走。"
她站起身,扯了扯我的袖子。
"对,走。"我点点头,握紧妈妈的手。
我转身往门口走,一步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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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亲情,什么血缘,在利益面前,全都是笑话。
我曾经以为姥爷是个公正的人,现在看来,我错了。
错得离谱。
"站住。"
身后传来姥爷沙哑的声音。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秀芬,妞妞,你们站住。"
姥爷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妈妈停了下来,转过身。
我也停下脚步,但依旧没有回头。
"有两份资产文件。"
姥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必须得你们签名才行。"
我猛地转过身。
姥爷靠在床头,瘦骨嶙峋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黑色皮质文件夹。
那两个文件夹上,烫金的律所logo在水晶灯下泛着光。
舅舅的脸色变了,腾地站起身。
"爸,这是什么?您怎么没跟我们说过?"
舅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个文件夹,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抢过来。
姨妈也慌了神,看看姥爷,又看看那两个文件夹,不知道该说什么。
姥爷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我和妈妈。
"秀芬,过来。"
妈妈愣了一下,慢慢走向病床。
"爸,这是什么?"
姥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旁边的女律师。
"陈律师,你来解释吧。"
那个女律师点点头,接过文件夹,打开其中一个。
"刘女士,这是第一份文件。"
她抽出一沓纸,递给我妈。
我凑过去一看,只看了第一页,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