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与妻AA了42年,退休那天接来父母,妻子笑了:离婚也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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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从学校领完退休证回家,手里还拎着学生们送的康乃馨,打开家门却愣住了。

客厅茶几上摆着寿桃和红纸"福"字,墙角堆着七八个编织袋和旧皮箱,李国强的爸妈正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秋月回来啦?快进来,爸妈专程从老家赶来,说要给你庆祝退休呢。"李国强从阳台走出来,脸上挂着我这些年几乎没见过的笑容,那殷勤劲儿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妈站起身,拉着我的手就往沙发上按:"秋月啊,你这些年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现在终于可以享清福了。你们单位退休金应该挺高的吧?"

我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家三口满脸堆笑的样子,突然冷冷地说:"AA了42年,那离婚也AA吧。"

客厅瞬间陷入死寂。李国强手里的茶壶差点砸在地上,他妈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42年,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结婚婚礼上李国强拉着我的手说:"秋月,这辈子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那时候他是粮站会计,我是小学教师,婚礼虽然简朴,但我觉得很幸福。他长得斯文,戴着眼镜,说话温和,我妈说这样的男人靠得住。

可我万万没想到,靠得住的男人,心眼儿能小到拿计算器算老婆的账。

春天,李国强被提拔到县粮食局当科长,工资从45块涨到120块。那天晚上他回家,我正在厨房炖排骨汤,儿子李晓才两个月,在摇篮里睡得香甜。

"秋月,咱们得谈谈。"李国强坐在饭桌前,表情很严肃。

我心里一紧,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赶紧擦擦手坐下:"怎么了?单位出事了?"

"不是。"他顿了顿,"是咱们家的财务问题。"

我愣了:"咱家财务能有什么问题?不是一直我管着账吗?"

他推了推眼镜:"就是因为你管账,我才觉得不合适。你看啊,咱俩都有工资,你管着钱,我每个月花钱都得跟你要,这多憋屈。"

我当时就笑了:"憋屈什么?咱们是夫妻,钱不都是一家的吗?"

"话不能这么说。"他掏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账,"你看,上个月我想给我妈买条围巾,你说太贵了不给买。前个月单位聚餐,我从家里拿了二十块钱,你追着问我用在哪儿了。这样过日子,我一个大男人多没面子。"

我气得手都在抖:"那围巾要一百多块钱!你一个月工资才120,买那么贵的围巾合适吗?还有那二十块钱,你自己说聚餐能花二十块?我后来听你同事说,你们去歌厅唱歌了!"

"你看你看,这不就吵起来了吗?"他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所以我想了个办法,咱们AA制,各管各的钱,谁也不管谁,这样就不会因为钱的事儿吵架了。"

我当时刚生完儿子,月子里身体虚弱,脑子也转不过来弯儿,稀里糊涂就点了头。

现在想想,那一点头,就是陷阱的开始。

AA制实施后,李国强就像变了个人。

买菜买米,他拿计算器算得清清楚楚,连一根葱都要平摊。儿子的奶粉钱、尿布钱,他说得AA,可每次都是他出三成,我出七成,理由是"你带孩子比较方便,多出点儿也应该"。

儿子要上幼儿园,一年学费850块。李国强说他只能出200,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我当时月工资才85块,这650块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只能去借钱。

我去找他商量:"国强,孩子是咱们两个人的,学费是不是应该一人一半?"

他头也不抬地看着报纸:"谁说的?你工资比我低,你就少出点儿,我工资高,我就多出点儿。这不是很公平吗?"

"可你出200,我出650,这哪儿公平了?"

"那是你自己算账能力差。"他把报纸一扔,不耐烦地说,"你想想,孩子白天在幼儿园,晚上回来你照顾,吃饭、洗澡、哄睡觉,这些不都是你在做?我就出个钱而已,你占便宜了还不知足。"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他的冷笑:"秋月,当初AA制可是你同意的,现在后悔晚了。"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嫁的不是人,是个会算计的精明鬼。

但我还是忍了。因为儿子才三岁,我不能让他生活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

我告诉自己等孩子大了,我一定要跟这个男人离婚。可我没想到,这一等就是42年。

初春,东北的雪还没化完,我接到老家的电话,说我妈查出了直肠癌晚期。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儿子李晓才八岁,正在写作业,看到我的样子,吓得哭了起来。

"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抱着儿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哥在电话里说,手术费要6万,让我赶紧筹钱。

6万,对当时的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我翻遍了所有存折,只有2.5万,这还是我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我咬咬牙,去找李国强借钱。

那天晚上,他应酬回来,满身酒气。我给他倒了杯茶,小心翼翼地开口:"国强,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说吧。"他松了松领带,瘫在沙发上。

"我妈得了癌症,需要做手术,手术费要6万。我手里只有2.5万,还差3.5万,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他就坐直了身子:"你让我给你3.5万?"

"不是给,是借。"我赶紧说,"等我攒够了钱,一定还你。"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起身去书房,拿出了计算器和一张白纸。

"行,我可以借给你。"他在纸上写写画画,"但咱们得把账算清楚。3.5万,按月息8厘算,半年还清,到期连本带息你都要还我。"

我愣住了:"国强,那是我妈,是你丈母娘啊!"

"我知道啊。"他面无表情地说,"但咱们不是AA制吗?AA制就是各管各的钱,互不干涉。你妈是你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气得浑身发抖:"李国强,你还有没有人性?我妈病成那样,你就算不帮忙,也不能这样说话吧?"

"我这不是在帮忙吗?"他把写好的欠条推到我面前,"你签个字,钱我明天就给你。不签的话,我也没办法。"

我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国强,求求你了,就当我求你了,利息能不能低点儿?8厘太高了,我还不起啊。"

他扭头出门,丢下一句:"AA制是你同意的,现在后悔晚了。要不要你自己考虑,我先去睡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哭到天亮。最后,我还是签了那张欠条。因为我妈等不起,手术不能再拖了。

手术很成功,但妈妈的身体每况愈下。临终前,她用尽力气抓着我的手,断断续续地说:"秋月,你这日子过得太憋屈...妈走了...你就离吧...别为了孩子...委屈自己一辈子..."

我哭着摇头:"妈,你别说了,好好养病,你会好起来的。"

"傻孩子...妈知道自己的身子...你记住妈的话...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守一辈子..."

三天后,妈走了。李国强以"局里突击审计,我是主审,走不开"为由,连妈的遗体都没见最后一面。

我把妈火化后,把骨灰带回了老家。回来的路上,我一个人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想着妈临终前说的话。

离婚,我何尝不想?可儿子才八岁,我不能让他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我得忍,为了儿子,我什么都能忍。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那张欠条藏进了妈的嫁妆箱子里,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里面装着妈给我陪嫁的几件旧衣服和一些老照片。

我告诉自己,这笔账,早晚要还的。不是我还他,是他还我。

从那以后,我开始悄悄地收集证据。每一笔家庭开销,我都记在小本子上;每一张银行流水,我都复印一份藏起来;李国强和那个女人的照片,我托人偷偷拍了下来。

我像一个猎人,耐心地等待着猎物松懈的那一刻。

这一等,就是34年。

那天上午正式退休,学校给我开了欢送会,校长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学生们给我献了花,同事们也都祝福我。我笑着和大家告别,心里却空落落的。

退休,意味着我人生的一个阶段结束了。但同时也意味着另一个阶段即将开始。

我拎着学生送的康乃馨,慢慢走回家。初冬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打开家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秋月回来啦?"李国强从阳台走出来,脸上挂着我42年来几乎没见过的笑容,"快进来,爸妈专程从老家赶来,说要给你庆祝退休呢。"

他的声音殷勤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42年来各睡各房、各花各钱、连买包盐都要记账的男人,突然变得这么热络?

我站在玄关,看着沙发上的两个老人。他妈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外套,脸上抹着厚厚的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他爸叼着烟,翘着二郎腿,一副主人的架势。

"秋月啊,快过来坐。"他妈站起身,拉着我的手就往沙发上按,"你这些年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现在终于可以享清福了。你们单位退休金应该挺高的吧?我听国强说,老师退休工资能拿六七千呢。"

我抽回手,淡淡地说:"妈说笑了,哪有那么多。"

他爸也放下烟,装作随意地问:"秋月啊,国强说你们名下好像有几套房产?都在哪个区?现在房价涨得厉害,值不少钱吧?"

我心里一沉,果然他们是冲着我的退休金和房产来的。

我看向李国强,他正低着头摆碗筷,不敢看我的眼睛。

这42年,我太了解他了。每次他做亏心事,都是这副德行。

"爸,您问这些干什么?"我笑了笑,"我和国强AA制42年了,各管各的钱,他的房子是他的,我的房子是我的,这些事儿您应该问他。"

他爸脸色一僵,讪讪地说:"哎呀,一家人嘛,问问怎么了。"

"一家人?"我站起身,看着他们,"那当年我妈病危,我跪着求他借钱,他逼着我签欠条按月息8厘算利息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客厅瞬间陷入死寂,李国强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他妈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爸的烟也停在了半空中。

我冷冷地说:"AA了42年,那离婚也AA吧。"

"你...你说什么?"李国强结结巴巴地问。

"我说,离婚。"我一字一顿地重复,"AA了大半辈子,连离婚也该AA了。"

他妈尖叫起来:"秋月,你疯了?这大过年的,说什么离婚?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脑子糊涂了?"

我没理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留下客厅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深深地吐了口气。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发苍苍,满脸疲惫,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大半辈子都过去了。我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不,我不想再忍了。这42年,我忍够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厨房的声音吵醒。

我看了看手机,才凌晨4点半。我推开房门,看到李国强的妈正在厨房煮粥、炸油条,油烟味和锅铲的碰撞声刺激着我的神经。

"妈,这么早您就起来了?"我强忍着不满,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

"哎呀,在老家我们都是这个点起床的。"她头也不回地说,"你现在退休了,可不能养成睡懒觉的毛病,要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房间。但刚走到门口,她又喊住我:"秋月,你那阳台上的瑜伽垫和花架我让你爸搬到楼道去了,占地方,我和你爸的衣服都没地方晾。"

我猛地回头:"妈,那是我的东西!"

"我知道啊。"她理所当然地说,"但你现在退休了,也不练瑜伽了,放着也是占地方。我给你收拾收拾,这不是为你好吗?"

我气得手都在抖,但还是忍住了。我回到房间,看到我养了5年的茉莉花已经不见了,花盆空空地放在窗台上。

我冲出房间,质问她:"妈,我的茉莉花呢?"

"哦,那个啊,都死了一半了,我给扔垃圾桶了。"她擦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留着也是碍眼,还不如扔了。"

"那是我养了五年的花!"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就是盆破花吗?至于这么大反应?"她翻了个白眼,"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一点儿亏都吃不了。"

我站在原地,气得说不出话来。李国强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赶紧打圆场:"妈,您这不太合适吧,秋月的东西您怎么能随便扔呢?"

"我这不是为了她好吗?"他妈振振有词,"她都退休了,还摆弄那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还不如多陪陪我们老两口。"

李国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他妈,最后选择了沉默。

我冷笑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他妈越来越过分。她开始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嫌我化妆太浓,裙子太短,说话太大声。

"你都多大了了,还化什么妆?涂那么红的口红,像什么样子?"她指着我的嘴巴说。

"这裙子也太短了,退休的人要穿得端庄点,别给国强丢人。"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挑剔。

"你做饭怎么放这么多油?我们在老家都不放这么多油,太浪费了。"她站在厨房门口,指挥我做饭。

我每次都咬牙忍着,但眼神越来越冷。李国强却总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该上班上班,该应酬应酬,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面对他的父母。

第四天晚上,儿子李晓打来视频电话。我以为儿子会站在我这边,会理解我的委屈。

但我错了。

"妈,我爸跟我说了,你最近情绪很不稳定,总跟爷爷奶奶闹矛盾。"儿子皱着眉头说。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晓晓,是你爸接他们来之前问过我吗?我退休是想休息,不是来当保姆的。"

"妈,爷爷奶奶都年纪大了,你就多担待点,别总跟我爸闹别扭。"儿子不耐烦地说,"我爸说这些年他忍你的脾气都忍够了,你能不能成熟点?别什么事都斤斤计较。"

我愣了几秒钟,眼泪夺眶而出。

"斤斤计较?"我哽咽着说,"你知道我这42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你爸当年逼着我签欠条,我是什么心情吗?"

"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记着干什么?"儿子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放下过去,好好过日子?"

我挂断了视频,坐在床上哭了很久。

我看着镜子里白发苍苍、满脸疲惫的自己,突然觉得很可笑。我为了这个儿子忍了42年,到头来,他却觉得我斤斤计较。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想了很多。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忍让换不来理解,那我就不忍了。

这42年的账,是时候好好算一算了。

从第二天开始,我变得反常起来。

我不再和他妈争吵,也不再抱怨。我每天早起给他们煮银耳莲子羹,煎荷包蛋,还主动问他们想吃什么,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他妈狐疑地看着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突然这么殷勤?"

我笑得温顺:"妈说得对,我这几天确实欠考虑。二老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我应该好好孝敬你们。"

李国强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试探着问我:"秋月,你没事吧?"

我笑着说:"能有什么事?我好得很。"

但其实我心里有数。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从第三天开始,我开始频繁外出。我对他们说,是参加退休教师联谊会,有时一出去就是一整天。

他妈让李国强偷偷跟踪我,发现我去了公证处、银行档案室、房产登记中心,还见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那天晚上,李国强回家后,脸色很难看。吃饭的时候,他试探着问我:"秋月,你这几天出去干什么?我看见你和一个男的在咖啡厅聊了两个小时。"

我波澜不惊地喝着茶:"处理点私人事务。"

"什么私人事务?"他追问。

我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说AA制各管各,互不干涉吗?我的事儿,你管不着。"

李国强脸色铁青,但又不好发作。他爸妈在旁边,也不敢说太过分的话。

那天晚上,我故意凌晨3点起床上厕所。经过主卧的时候,我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我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上。

"国强,这女人该不会真要闹离婚吧?要是离了,房子咋办?"他妈压低声音问。

李国强冷笑:"放心,房产证都在我保险柜里锁着,她动不了。"

"那另外两套房呢?"他爸问,"我记得当初是用她的公积金贷的款,这个她能查到。"

李国强得意洋洋地说:"她有证据吗?产权证上都写的我的名字,我说首付是我一个人付的,她能咋样?再说了,我把你们接来,就是要拖着她,让她不敢闹。她要是真敢提离婚,外人都会说她不孝,骂死她。"

他妈笑了:"儿子还是你聪明,这一招釜底抽薪,她肯定不敢闹了。"

"那是。"李国强得意地说,"等她把咱们伺候舒服了,我再慢慢跟她磨。到时候房子、存款都是咱们的,她一个老太太,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对对对。"他爸也笑了,"国强啊,你这次做得对。咱们就在这儿住下,看她能耐我们如何。"

我站在门外,捏紧了手里的保温杯,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陷阱,李国强接他父母来就是为了拖住我,让我不敢离婚。

原来,他们早就盘算好了,要把我的房子、我的存款,全都据为己有。

我没有冲进去质问,而是静静地回了自己房间。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到天亮,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李国强,你以为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第七天是周末,我给闺蜜赵敏打了个电话,约她来家里吃饭。

李国强本来不想让她来,但我坚持说:"都退休了,老朋友见一面不容易,你就别管了。"

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同意。

中午,赵敏提着水果来了。她是我的大学同学,毕业后一直在银行工作,这些年关系一直很好。

吃饭的时候,气氛还算融洽。他妈和他爸笑眯眯地和赵敏寒暄,李国强也难得地给我夹了几次菜。

我知道,他们这是在演戏,演给赵敏看,想让她觉得我们家庭和睦,我是无理取闹。

但他们不知道,这出戏,我早就和赵敏排练好了。

吃到一半,赵敏突然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我说:"秋月,你还记得吗?你们买房那会儿,还是我陪你去信用社取的钱。"

我装作回忆的样子:"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可不止是有这么回事儿。"赵敏笑了笑,"我记得可清楚了,你爸妈把棺材本都给你了,一共12万,全是十块钱的票子,我陪你数了好几个小时。你妈当时还哭了,说这辈子的积蓄都给你了,让你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桌上的气氛突然凝固了。

他妈脸色骤变,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她赶紧打圆场:"赵老师,您记错了吧?当年首付是我们李家出的,我婆婆卖了老宅子凑的钱。"

赵敏愣了,看看她,又看看我,一脸疑惑:"不可能啊,我亲眼看见秋月数钱的,一沓一沓的十块钱票子,数了好几个小时。我当时还跟秋月开玩笑,说这么多钱,手都数麻了。"

李国强握着筷子的手在发抖,他爸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我在桌下踩了赵敏一脚,笑着岔开话题:"都是陈年旧事了,记不清楚很正常。来来来,吃菜吃菜,这红烧肉是你最爱吃的。"

但桌上的气氛已经凝固了。他妈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能低着头扒饭。李国强也一句话不说,筷子都快把碗戳破了。

饭后,赵敏走的时候,我送她到门口。她小声问我:"秋月,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赵敏懂了,她也笑了:"放心,你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叫我。"

送走赵敏后,我回到客厅。李国强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爸妈也坐在旁边,满脸不安。

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去厨房洗碗。但我知道,他们心里已经开始慌了。

因为赵敏的那番话,动摇了他们精心编织的谎言。

晚饭后,李国强终于忍不住了。

他摔了茶杯,冲我吼道:"江秋月,你今天让你朋友来到底想干什么?故意让我难堪是吧?"

我静静地看着地上的碎片,没说话,转身走进了卧室。

我从床底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箱。这些年,我一直把它藏在床底,从来没打开过。

我抱着箱子走到客厅,李国强和他爸妈都愣住了。

"那...那是什么?"他妈颤声问。

我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平静地说:"是时候好好清算一下了。"

李国强色厉内荏:"算什么?我们AA制这么多年,账不是早就两清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冷冷地笑了:"两清?你欠我的那些,也两清了?"

他妈尖叫起来:"什么叫欠你的?我儿子养了你42年!吃的住的哪样不是我儿子的?"

"养我?"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谁养谁,可说不准。"

我打开铁箱子,抽出一沓发黄的票据、账本,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

李国强看到这些东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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