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没联系的父亲忽然打来电话说想见我,我以为他病了或者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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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电话是一个周四下午打来的,屏幕上显示"爸",我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钟,没想到自己第一个反应是:他要么病了,要么缺钱。

七年,他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我按了接听,听他说想见我,声音苍老得我几乎没认出来。我说好,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很久。

赴约那天,我把心里该说的拒绝词都备好了——你现在来找我,晚了。

然而他递给我的那样东西,让我所有准备好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叫沈若桐,三十一岁,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做室内方案,未婚,一个人住。

父亲叫沈国梁,今年五十八岁,是我生命里存在感最强、又最像一道疤的人。

他们那一代人有一种奇特的矛盾——在外人面前讲脸面,在家里却从不说软话。我小时候对他的印象是一双皮鞋,皮鞋擦得很亮,走路带风,进门从不换拖鞋,直接往沙发上一坐,等我妈把饭端上来。他赚钱,养家,逢年过节给外公外婆买礼物,在邻居眼里是个体面人。但我知道他另一面,妈妈知道,只是没人说出来。

他和我妈的婚姻,是两个人在错误的时间凑在一起的结果。

外婆告诉我,妈妈年轻的时候本来有一段很好的感情,对方是她大学同学,两家大人不同意,妈妈妥协了,嫁给了我父亲。这件事我是在妈妈走后才知道的,那时候我已经二十四岁了,外婆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把攒了几十年的话说给我听,声音是那种很深很平的沉,没有起伏,像是说一件和她没有关系的事。

妈妈走的那年,我高考完,成绩不好,读了本地一所普通本科。她生病,我和父亲轮流在医院守,守了八个月,她还是走了。

我以为走过那段,我和他之间至少还剩下"父女"这两个字。

结果他在妈妈去世不到两年,把家里那套老房子卖了,钱分了一半给我,另一半留给他自己,然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一个离异的女人领了证,搬去了那个女人在江对岸的房子住。

他通知我这件事的方式是发了一条微信:若桐,爸再婚了,你多保重。

我记得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没有回,把他的微信设成了免打扰,然后去上课。

后来我工作,搬出来住,换了手机号,没有把新号告诉他。我们就这么断了联系,不是决裂,只是消失,像两条在某个路口分叉的线,越走越远,再没有交汇点。

七年。

他怎么找到我新号码的,我后来想,大概是通过外婆。外婆九十岁了,还住在老城区的老房子里,我每个月去看她,偶尔陪她吃顿饭。外婆没有什么立场,在她眼里,我父亲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的丈夫,算半个家人。他找到外婆,外婆把号码给了他,这件事在外婆那里可能只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我没有怪外婆。

接完那个电话,我坐在办公室的工位上,同事小徐从旁边路过,看了我一眼,说:"若桐,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我说没事,渴了。

小徐给我倒了杯水,没再问。

那天下班我走路回家,走了将近五十分钟,把这件事在心里转了很多遍。

他说的见面地点是我妈以前常去的那家茶馆,在老城区,靠着一条巷子,门脸很小,里面幽静,卖功夫茶,妈妈喜欢那里的气氛,说能坐下来好好说话。他选这个地方,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故意的,还是因为他也不认识别的地方。

我没有改时间,也没有拒绝赴约。

我想我应该去,不是因为原谅他,而是因为有些事情,如果不当面说清楚,会在心里堵很多年。我有话要说,该说的,我要亲口说完。

见面约在周六上午,我提前把该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我不打算对他发火,不打算哭,不打算讲那些他早就听不进去的道理。我只想告诉他:你来得太晚了,我不需要你,我过得很好,这是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

周六那天,我换了一件自己觉得让自己显得平静的衬衫,浅灰色,没有多余的装饰。梳好头发,出门,打车去老城区。

巷子里飘着早春特有的气息,有点潮,有点旧,路边一家卖豆腐脑的摊子还在,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蓝色围裙,跟十几年前我和妈妈走过这条巷子的时候几乎一样。

我在茶馆门口停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推门进去。

他已经坐在里面了。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七年前,他那时候穿得整齐,头发梳得很光,有一种我从小就觉得陌生的体面感。而现在坐在茶馆角落里的这个人,头发花白了大半,背微微弓着,手放在桌上,手背上有明显的老年斑,穿一件普通的深蓝色夹克,布料洗得有点起球,整个人比我记忆里的他小了一圈。

他看见我,站起来,动作有点慢。

"若桐。"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和电话里一样苍老,但比电话里多了一点什么,像是窘迫,像是小心翼翼。

我坐下来,没有叫他,把包放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他。

他也坐下来,用两只手把茶壶扶了扶,像是不知道把手放哪里。

服务员来问喝什么,他说老规矩铁观音,我说普洱。妈妈以前喝铁观音,我不喝,这件小事他要么不记得,要么记得也不在意。

茶倒上来,我们都没有立刻说话。

巷子外面传来骑车经过的声音,茶馆里很安静,另一张桌上坐着一对老夫妻,低声说着什么,听不清楚。

还是他先开口。

"你工作还好?"

"好。"

"一个人住?"

"是。"

"……有对象吗?"

我看着他:"你找我来,是问这个的?"

他停顿了一下,低下头,把茶杯转了转,说:"不是。"

"那你说吧。"我语气不重,就是平,"我有时间,你说。"

他沉默了大约有一分钟,那一分钟里,我把他的脸看了个仔细。七年,他真的老了,不是那种精神矍铄的老,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磨损过的老,眼角的纹很深,嘴角往下坠,连坐在那里的姿势都透着一种说不清楚的疲倦。

他从夹克的内侧口袋里,慢慢摸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放在桌上,推过来。

"你先看看这个。"

我低头看那个信封,没有动。

"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

我没有立刻拿。

我在想这是什么——是借条?是需要我配合签字的什么法律文件?是他生病的诊断书,要我尽孝道?我把所有可能过了一遍,手指放在信封边缘,停了一下,才把它拿起来。

信封已经旧了,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收藏了很久的东西,不是新装进去的。我翻过来,背面没有写字,正面也没有,里面有东西,捏起来不厚,像是几张纸。

我拆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不是诊断书,不是借条,不是任何我预料到的东西。

是一叠信。

手写的,钢笔字,纸已经泛黄,折痕深,像是被反复打开又折叠过。

最上面那封信的开头,是:若桐,你七岁生日的时候,爸爸出差没能回来……

我的手指停住了。

我把那封信翻过来,看落款。

日期是二零零六年,我七岁的那一年。

我往下翻,下面还有,每一封都有日期,有我八岁的生日,有我小学毕业的那年夏天,有我第一次拿回满分试卷的那个学期,有我妈妈生病的那一年,有我高考的前一天夜里,有我毕业的那年六月……

一共十九封。

十九封从来没有寄出去过的信。

我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老去的男人,手里捏着那叠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茶馆里的光是旧式的暖黄,照在那叠泛黄的信纸上,照在我父亲苍老的手背上。

他没有看我,低着头,手指绕着茶杯边缘慢慢转,像一个做错了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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