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条消息来的时机,精准得像一把刀。
人事把裁员通知书推过来的时候,我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是江晟。三年没联系的江晟,发来了一行字:
"怎么样,当初不跟我走,现在后悔了吗?"
我坐在那个玻璃隔间里,裁员通知书还压在桌上,看着那条消息,想了大概五秒钟,回了两个字。
然后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低头在通知书上签了名。
那两个字,我现在还记得。
但我更记得的,是三年后,他再次发来消息,措辞换了个方向,说的是另一件事,末尾加了一个从他那里从没见过的字——
"求"。
我又回了两个字。
![]()
我叫谢晴,做品牌策划,三十一岁,在北京。
跟江晟在一起,是二十五岁的事。那时候我在一家中型广告公司做策划执行,他在一家创业公司做市场总监,两个人是行业活动上认识的,他站在那种人堆里,有种很笃定的劲儿,说话不急,但落地,我当时就留了印象。
后来陆续见了几次,就在一起了。
谈了将近两年。
两年里,我觉得我们是那种很合适的两个人——都做市场出身,聊得来,不用解释太多背景,彼此都明白行业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他做事果断,我想法多,两个人凑在一起,朋友都说看着般配。
但问题出在第三年开头。
他所在的那家创业公司,拿到了一笔新的融资,打算把团队整体迁到深圳,重新起盘。他来找我谈,说想让我跟他一起去,说深圳的机会比北京多,说他们公司那边也可以给我安排个位置,说我们一起去,能走得更稳。
我记得那天我们坐在他住的地方,我靠在沙发上,把那个提议在脑子里转了很久。
不是不心动。
是心里有别的东西压着。
我在北京待了将近六年,从最开始什么都不懂,一点一点熬出来,刚刚开始有些自己的东西,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客户,有一条慢慢摸出来的路。而且他说的那个位置,是他们公司"给我安排"的——不是我自己争来的,是依附在他身上带过去的。
我想了很久,最后跟他说:"我不去。"
他当时就沉下来,说:"你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
他没再说什么,过了两天,又来问了一次,我的答案还是一样。
第三次他没有再问,只是跟我说:"那我们可能真的走不下去了,你要在北京,我要去深圳,异地我撑不住。"
我问:"你就这么决定了?"
他说:"是你先决定的。"
那句话,当时让我沉默了很久。
不是没道理,但也不全是道理。
我们最后那次见面,在他公司附近的一家馆子,吃了顿饭,没有吵架,甚至气氛还算平,但那种平,是那种把什么都摊开来之后,发现无话可说的平。分手说得很简短,没有哭,没有拖,结了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各自走了。
我骑着自行车回家,北京那天傍晚的风很大,把头发全吹乱了,我一路蹬着,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有点空,但那个空里,没有后悔的成分,只是一种茫然的、空旷的、说不清楚落点在哪里的感受。
回到家,我把自行车停好,上楼,坐在那个小单间里,看着窗外的北京,想了很久,最后想到一件事:
往前走吧,就这样。
之后三年,我换了一家更大的公司,从执行做到了策划主管,手底下带了五个人,接了几个叫得出名字的品牌,算是把那条路越走越宽。
我也谈过一段感情,是公司一个合作方的负责人,认识了大半年,相处得还不错,但后来因为项目结束,两个人接触少了,自然而然淡了,没有什么戏剧性的结尾,就是慢慢就没了。
我妈每次打电话,到最后都要问一句:有没有对象?
我说:在找。
她说:找快点,别挑了。
我说:知道了妈。
然后挂电话,继续加班。
![]()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普通,但也不难,甚至有时候,在一个项目做完、客户满意、团队一起去吃个庆功饭的那种时刻,心里有种很踏实的东西——这是我自己攒出来的,不是谁给我的。
直到那一天。
公司的变动,来得很突然。
是那年秋天,公司被一个大集团并购,整合期间,有几个业务线被砍掉,我们那个部门,是那些业务线里的一条。人事约谈、N+1赔偿、最后一个月留用过渡——整个流程走下来,很标准,很冷静,像一套预设好的程序,把人处理得干干净净。
我在那个玻璃隔间里,听人事念程序,心里其实是空的,不是没感觉,是感觉太密太乱,反而什么都到不了。
然后手机震了。
江晟的头像出现在屏幕上,是好几年前用的那张,他站在某个地方,仰着头,逆光,看不清脸。
我点开消息。
"怎么样,当初不跟我走,现在后悔了吗?"
我看着这行字,想了大概五秒钟。
他是怎么知道我这边出了事的?后来我才搞清楚,是有个共同认识的人,在朋友圈发了条消息,隐晦地提到了我们公司被并购的事,他大概看到了,然后找到了发这条消息的时机。
那一刻,我心里有一秒钟的涩,不是因为他的话戳到了什么,是因为这个时机本身——我刚丢了工作,他来告诉我当初你选错了。
但就只有那一秒。
我在输入框里打了两个字,发过去,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低头在通知书上签了名。
那两个字是:知道了。
不是反击,不是示弱,就是这两个字。因为我当时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在接下来要怎么办上面。
离职手续走完,是下午三点多。
我提着那个装了些私人物品的袋子,走出公司大楼,站在秋天的街上,风有点凉。
我拿出手机,翻开备忘录,开始写接下来要做的事:整理作品集,联系之前的几个客户,看一下最近的招聘信息,给李姐发消息——李姐是我跳槽时候帮过我的一个前辈,消息灵通,说不定知道什么机会。
写完,我站在那条街上,抬头看了看天,是那种秋天特有的高而薄的蓝,白云走得很慢。
然后我打了个车,回家,开始更新简历。
那之后的日子,说难,是真的难。
投了很多份简历,有回音的不多,约了面试的,有几家谈到最后,因为薪资或者方向对不上,没谈成。我把生活费压到最低,把之前存的钱精细地算着用,有两个月,妈妈打电话来问我近况,我说还在找,挺好的,挂了电话,坐在那个小单间里,窗外是北京的夜,很亮,但也很远。
我没有告诉她我的存款还剩多少,也没有告诉她那段时间我最难的时候,一个人在超市里拿着一盒八块五的速食,站了很久,才放回去的那个晚上。
有些难,不需要说出去,自己知道就够了。
也是在那段时间,我开始想另一件事——要不要自己干。
不是一拍脑袋的冲动,是那段时间,约谈了几个之前合作过的客户,他们说你要是自己出来,我们可以直接找你,不用再经中间那层。加上有一家公司的offer给了,但职级比我之前低,工资也差一截,我权衡了很久,最后没接。
朋友问我你还在等什么,我说我在想另一条路。
她说什么路?
我说:自己接活。
她说:你疯了?
我说:可能是。
那之后,我花了将近三个月,把之前的客户关系梳理了一遍,找了一个做设计的朋友商量合作,搭了一个很简陋的工作室架子,两个人,不到十万的启动资金,租了一个很小的办公位,开始接活。
![]()
头几个月,活不多,钱也紧,有时候一个项目谈了三轮,最后对方说再想想,那个"再想想"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在那段时间学会了一件事,是在某个深夜坐在电脑前,对着一个没有进展的项目方案想了很久之后,突然明白的:
难,不等于错。
难,只是说明这件事有门槛,有门槛才值得做。
慢慢的,事情开始有了转机。
第四个月,拿下了一个中型品牌的年度策划,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像样的客户,做完之后,对方介绍了另一个朋友来谈,那个朋友又介绍了另一个,像推骨牌,一块一块往下推。
工作室开始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