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爱亲密称呼的傅司珩却在六一儿童节让我叫他叔叔。
一句叔叔,我的账户收到六千万。
所有人都羡慕我,有个钱多大方的金主男友。
直到我们在一起三周年纪念日,我穿着他亲手挑的高定香槟色礼服和高跟鞋去找他。
却在走廊休息室外听见了对话,白薇薇的声音带着笑漏出来:
"老公,我们结婚为什么不请那个总喊你叔叔的丫头啊?我还挺喜欢那个小丫头的。"
傅司珩的语气隔着一扇门,凉得像冰:
"宝贝,她从小被我养大,总是向我要钱,最近越发骄纵了,我这几天让她好好反思反思。"
他给助理拨通电话:
"给林婉儿买张去挪威的机票,我和薇薇结婚的事,不要让她知道半个字。"
想到上周在慈善晚宴上,他故意捏着我的下巴,逼我在半个商圈面前娇滴滴地喊他叔叔。
我以为这是他爱我宠我的方式。
原来,叫叔叔是为了不让他外面的妹妹们知道。
正好,挪威够远,去了我就不回来了。
1
我没有哭。
眼泪是小朋友才有的特权。
而我这个"小朋友",在他嘴里不过是个寄生虫。
我转身走进消防通道,在漆黑的楼梯间里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傅司珩发来的微信:
"小朋友去哪了?叔叔找不到你了。"
备注名是"叔叔",是他亲手拿我的手机备注的。
我当时觉得宠溺无比。
现在像一记耳光,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没有回消息。
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傅氏大楼。
凌晨一点的设计部,空无一人。
我打开最底层那个落灰的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年来我画的全部图纸。
每一张右下角,署的都是傅司珩的名字。
我抽出最上面那张"天玑"项目的初稿。
纸边已经泛黄,上面还沾着一点褐色的血迹。
那是去年冬天,我为了赶这套图纸,在工地上淋了四个小时的大雨。
回去后胃痉挛,吐了一洗手池的血。
我随便擦了擦嘴,就继续画。
因为他说:
小朋友要乖要努力,要帮叔叔把江山打下来。
我把图纸一张张拍好照,存进云端。
然后起身离开。
回到别墅时已经凌晨三点。
屋子里黑漆漆的。
我把那件香槟色礼服脱下来,扔进垃圾桶。
那是他挑的,像给洋娃娃选衣服一样随意。
而我为了穿上它——
三天只吃了两顿沙拉,饿得差点晕倒。
凌晨四点,傅司珩回来了。
他轻手轻脚上床,从背后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肩窝里,声音带着醉意:
"小朋友怎么不等叔叔就睡了?"
他手掌覆上我的小腹,像以往每次哄我时那样,轻轻拍了两下。
我闭着眼,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如果他现在开灯,就会看到我枕头上一片潮湿。
但他没有。
他从来就不在意。
他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
仿佛刚才在宴会厅里,那个凉薄的声音不是他发出来的。
早上八点,他像往常一样叫我起床。
"乖,睁眼,叔叔给你带了早餐。"
他端着一杯热可可,半跪在床前。
那是小朋友该喝的甜腻东西。
我从来不喜欢喝,但我硬生生喝了三年。
"我给你订了明天飞挪威的机票。"
"你不是一直想看极光吗?去住一个月,好好散心。"
他看着我,眼神深情得像一汪潭水。
我低头咬了一口他递来的草莓蛋糕。
甜得发苦。
只要他说谎,右手就会伸到领口,慢条斯理地扯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
那条领带是我们在一起一周年时,我用第一笔设计费买给他的。
他说会戴一辈子。
这个小动作,三年了,从未变过。
每一次转动,都是在把我往更远的地方推。
我把视线从他手上移开,咽下了那口蛋糕。
"好,我去挪威。"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真乖,永远是叔叔的小朋友。"
傅司珩去洗澡了。
水声哗哗响起。
我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打开邮箱,最底端躺着一封三年前的未读邮件——
挪威顶尖建筑设计事务所斯诺赫塔发来的首席建筑设计师Offer。
当年我为了帮他拿下"天玑"项目,忍痛亲手放弃。
然后拼命为他的江山打好基础。
三年来,我五次胃出血被送进急诊。
每次从病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接着画图。
连医院护士都已经认识我这个拼命三郎。
好几次,我还挂着点滴在办公室里加班。
而他正在隔壁酒店,给白薇薇过盛大的生日。
黑暗中,只有屏幕的冷光在我脸上明明灭灭。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键。
"您好,我接受入职邀请。"
然后我删掉他亲手写的微信备注"叔叔",重新输入三个字:
"傅司珩"。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没有喊他叔叔的林婉儿。
也再也没有等他回家的那个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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