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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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寺的石阶已经很老了，一级一级的，青灰色的，被风雨磨得光滑。苔痕从石阶的最下面一级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爬，爬得很慢，像在丈量时间。它爬了多少年了？不知道。石阶有多少级？也不知道。苔痕不急，它有的是时间。它爬过一级石阶，就在上面住下来，绿莹莹的，湿漉漉的，等着下一场雨。它在等一场旧时的烟雨——那种细细的、密密的、像雾又像雨的烟雨，不是现在的雨，是从前的雨，是古寺刚建好时下的第一场雨。那场雨里，有木鱼声，有诵经声，有香火的味道。苔痕想把那场雨等回来，让它再淋一次石阶，再绿一次自己。烟雨还会来的，苔痕相信。它继续往上爬，一级，又一级，一边爬一边等。石阶不说话，但它知道，苔痕等的其实不是雨，是那个雨天里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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