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叶昀洲七年的专属陪玩。
第二年开始,他成了我的恋人。
从此,他给我的每一笔陪玩费,都被我原封不动地存起来,作为我们的结婚基金。
我在心里悄悄定了个目标:
大学毕业前存到二十万,飞去他的城市向他求婚。
可就在存款到达十九万九千元的那天,
他往队里拉进来一个女孩子。
他说:“点了个娱乐陪,逗我们笑的。”
我轻声应好。
却发现那女孩只会逗他笑。
而我,成了多余的第三个人。
我仗着女友的身份跟叶昀洲哭过、闹过
可他只说是我敏感、多疑。
哄我的第七次,他不耐烦了:
“沈晚晴你记住,游戏里,我不是你的男朋友,我付了钱,是你的老板。”
“我偏要带着何芸,你不愿意我就把你换掉。”
我一个恍然。
心里最后那点坚持一下就没了。
我扯起嘴角:
“好的,老板,你说了算。”
我已经有六年没有叫过他老板了。
自从十七岁他成为我的男朋友以后,我就一直叫他昀洲。
有时为了讨他在游戏里给我好装备。
我还会低声向他撒娇,叫他老公。
突如其来的一声“老板”,很难不让人觉得是报复。
叶昀洲自然也不例外。
耳机里他的声音有些压抑:
“你不用这个样子,等下何芸进来了,察觉到你的不对,她又要自责了。”
我挤出一个笑脸:
“好的,你放心,保证让老板满意。”
话音刚落,何芸就进入了队伍。
她声音无比甜美:
“嗨喽呀,金主爸爸,今天继续苟分聊天呀。”
“我昨天看到一个苟分点,绝对安全!”
叶昀洲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好,正好我累了,挂着麦聊天吧。”
之后的整场游戏里,他们都在谈天说地。
话语我听出来他们在同一个城市。
我参与不进。
只好拿着枪在房区里冲锋陷阵。
看到我拿到淘汰王的称号。
何芸终于想起来有我这么一个人:
“哇塞,姐姐好厉害,练了很久吧。”
叶昀洲替我接话:
“是啊,她阵子练到半夜,手腕腱鞘炎都打出来了,还去医院打了封闭。”
“我让她歇息两天,她也不肯。”
“还问我她的技术是不是退步了。”
何芸“啊”了一声:
“姐姐,做人还是要有点松弛感才行,要不你就休息两天吧。”
“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金主爸爸的,嘻嘻。”
我操作屏幕的手顿了顿。
就迟疑的这一秒,
一直在埋伏我的敌人用狙爆了我的头。
我倒在地下。
手指下意识就操纵小人朝叶昀洲的方向挪动。
以前这个时候,他总是会第一时间跑来救我。
今天也一样。
我看到屏幕里的他站了起来。
何芸连忙开口阻止他:
“别别别,等下出去被人发现了。”
“让姐姐自己爬过来吧,你看她的姿势,像不像一条狗哈哈。”
叶昀洲听到这样的话,居然真的观察了一会儿。
“你别说,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这姿势这么好笑。”
他们的笑声很刺耳,
我垂下手,不动了。
安静了几秒。
叶昀洲发觉了我的异样。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轻飘飘的:
“咳,就开个玩笑,不至于吧,快爬过来,不然等下你该死了。”
我还是没动。
不是不想动,只是听到他们的话后,喉咙紧得发痛。
我给自己灌了一口水,舒缓一下哽噎的嗓子。
他们还在喋喋不休。
何芸说:
“姐姐,我是不是错话了,你别在意啊,我只是说游戏里像狗一样,没有说你像狗一样可笑啊。”
叶昀洲也替她辩解;
“何芸她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多想,她没恶意的。”
冰水缓解了我心里的难过和委屈。
我把自己调整到爽朗模式:
“哎呀,刚刚喝了口水,看把你们紧张的。”
“哈哈,其实我也觉得这个姿势很像狗。”
我学狗叫了两声。
何芸笑得振聋发聩。
“真的好像!嘬嘬嘬,快过来,跟真的狗一模一样哈哈哈。”
叶昀洲没有笑,他安静了下来。
之后的一整局游戏他都没有再说话。
他不说话了,何芸也不说话了。
我努力找话题跟他们互动。
可没有人回应我。
叶昀洲甚至在下一局游戏开局的时候将我踢了出来。
我迷茫的看着屏幕。
又过了一会儿,他给我结算了今日的陪玩费。
十块钱。
除此之外,还附了一句话。
非要让大家都不舒服,你才高兴是吧。
我盯着那行字,发过去一个问号。
我不明白。
从前我不跟他们聊天,他说我不合群。
现在我顺着他们接话,他也不开心。
难道要我学会七十二变,才能让他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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