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2016年6月7日，江苏涟水。
陈小姐走进派出所报案时，整个人还在发抖。
她说前一天见了男网友，对方请她吃了一份饺子。
吃完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早上醒来，发现自己下身一丝不挂地躺在家里床上，身体有明显的异样感。
血检结果出来了，检出一种国家一类管制精神药物。
它在灰色地带被称作“快乐水”，小剂量就能让人失去意识并抹掉一段时间的记忆。
警方告诉她：“你不是第一个。”
顺着陈小姐提供的网友信息，警方锁定了那个自称“石墨生花”的男人。
他51岁，有老婆有儿子，孙子都会走路了。
根本不是聊天时吹嘘的“单身精英”，而是一个欠了一屁股债、在涟水躲债的中年人，姓胡。
陈小姐27岁，丈夫常年在外地打工，她一个人在家觉得寂寞。
偷偷在网上找人聊天，跟胡某聊了三天就觉得遇上了知己。
她主动交换了照片，约了见面。
对方开车来接她，说：“还没吃饭吧？”递过来一盒饺子。
她咬了一口，之后的事就全断了片。
直到报警，她才知道那418条视频的存在。
警方在胡某的手机里，翻出了七十多个文件夹。
每个文件夹都用女性的姓名和爱好标注。
受害者从二十岁到五十岁，有离异的，有已婚的，有还在读书的。
绝大多数至今不知道，自己曾被装进那个副驾驶正前方的隐藏摄像头里。
胡某的手法不复杂，但精确得可怕。
他在网上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善解人意、事业有成的中年男性。
“你丈夫不理解你，我理解你。”
“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我心疼你。”
专挑对方情绪脆弱的地方下手，聊到对方卸下防备，就约见面。
地点永远是他的车。
不开房，不去餐厅，不去任何有监控的地方。
车开到偏僻路段，递上一瓶事先准备好的饮料。
不喝？那就翻脸用强。
喝了？几分钟之内失去意识，他在车里完成一切。
他做这件事做得极其冷静，每拍完一条视频都会仔细标注。
像是在存档一份工作档案。
甚至会在事后继续和那些女性保持联系，有的被他发展成了“长期关系”。
有女性在发生关系之后反而对他产生了依赖，觉得他温柔、有情调，真心喜欢自己。
直到他被抓后的第二天，还有女网友给他发消息：“在干嘛，怎么不回信息？”
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人。
十几年前，他是老家小有名气的生意人，和妻子是小学同学，感情一直很好。
赚了钱买房买车，日子过得体面。
一年前生意破产，欠了一大笔债，被债主堵得不敢回家。
主动搬出来跟妻子分居，说是不想拖累她。
到了涟水之后，他根本没去想办法还钱。
而是一头扎进了网络交友。
在一家情趣用品店偶然听说了“听话水”，买了几瓶。
本来是想着哪天和妻子团聚的时候用。
但两个人聚少离多，药一直攥在手里没机会用。
后来他大概觉得攥着也是攥着，不如找别人试试。
试了一次，没被发现，于是就有了第二次，然后就有了那418条视频。
那些视频里，有很多女性从头到尾都在笑。
药物作用让她们出现了短暂的精神错乱。
她们对着镜头笑，对着那个正在侵犯她们的人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而胡某把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存下来，反复观看。
像是在反复消费一个永远不醒的猎物。
他不是在满足欲望。
他是在用这些女孩子的身体和尊严，填补他破产之后被碾得粉碎的自尊。
他在车里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重新做回了有钱人，做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靠生意，是靠药。
我常想，陈小姐咬下那口饺子的时候，心里大概是甜的。
她以为那是知己递来的温暖，却不知是恶魔喂下的遗忘。
而胡某看着视频里那些笑脸时，他看到的不是人，是他破碎人生的修补剂。
他用最卑劣的方式，报复着这个抛弃了他的世界。
只是代价，是418个女人被永久撕裂的安全感。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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