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门口传来声响，爸爸提着两份黄焖鸡回来了：
“今天是七夕，我少跑两单，早点回来陪你们。”
妈妈没向往常那样起身迎接，端坐在椅子上。
爸爸晦暗不明的看了我一眼，笑着去哄妈妈：
“怎么了？”
妈妈深吸一口气，起身关上我的卧室门。
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我耳朵。
爸爸不明意味的冷笑：
“我的钱都是婚前财产，和你没关系。”
妈妈声音没什么情绪：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带麦麦去最好的医院治疗。”
“这是你欠她的。”
他们聊了一夜，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家里的东西都被打包好了。
妈妈眼里全是红血丝，看见我勉强的笑了笑：
“走，我们去新家。”
我点点头，抱着娃娃跟上妈妈的脚步。
爸爸站在车前抽烟：
“还带这么多破烂做什么？”
我垫着脚尖，帮妈妈往后备箱塞东西：
“这是妈妈的衣服，这是爸爸的皮带，这是我的书包......”
“它们都陪了我们很久，不是破烂。”
妈妈一声不吭的把东西装好，满头汗水。
阿姨倚在车门上，用手捂着鼻子，轻蔑的打量我们。
她熟练拉开副驾驶的门，对妈妈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啊，我孕吐。”
妈妈什么都没说，带着我坐在后排。
车子缓缓启动。
阿姨侧头望向我们：
“姐姐，以后家里的卫生和饮食都靠你了。”
爸爸接过话头：
“放心，林茉很会照顾人。”
我下意识望向妈妈，她的确很会照顾人。
爸爸晚上总会口渴，床头的保温杯里永远有水。
她会把我们第二天要穿衣服搭配好，放在床尾。
只要爸爸说饿，不管多晚，她都会去厨房做蒸鸡蛋羹。
妈妈望向窗外，平静的开口：
“一个月两万。”
爸爸语气些不满：
“你现在眼里只有钱了吗？”
妈妈扯了扯嘴角：
“不然呢，爱你有用吗？”
爸爸被噎住了，掏出手机给妈妈转账。
汽车停在一栋大房子前，爸爸把钥匙递给我们：
“我还要陪青青去产检，你们先进去吧。”
妈妈犹豫着开口：
“今天是麦麦的生日，她从没吃过蛋糕。”
爸爸一怔，弯下腰捏了捏我的脸：
“等爸爸回来，给你带个大蛋糕！”
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前几年，我都是在医院过生日的。
妈妈会买一碗泡面和两个卤蛋，给我唱生日歌。
每次生日，爸爸都没有出现。
妈妈总说爸爸忙，为了这个家在赚钱。
我从没有怪过爸爸，是我拖累了他们。
今年，我的身体好了很多，只需要定期复查做化疗。
爸爸终于能陪我过生日了。
妈妈如释重负的舒出一口气，带我走进大房子。
豪华的装修让我全身不自在。
我不敢坐沙发上，不敢触碰房子里任何东西。
妈妈看出我的窘迫：
“这本来就是你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妈妈撸起袖子打扫卫生。
别墅很大，她累的直不起腰。
我拿着抹布，费力的擦桌椅。
打扫好卫生后，妈妈又马不停蹄的做了一桌子菜：
“等爸爸回家，我们就有大蛋糕吃哦。”
我用力点点头，满怀期待的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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