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儿子第一次闹“离家出走”。
原因说起来,我都觉得离谱——
就因为我扣了他一次游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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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事情很简单。
我们家对游戏有约定:每周末下午可以玩两次,每次计时,开局前先报备。这个规矩执行小半年了,虽说他不是每次都完美遵守,但看着学习量还行,有些小作弊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可昨晚,他打游戏没报备,被我抓了个现行。
我说:“按规矩,下周取消一次。”
他讪讪应了,但脸上的不高兴,藏都藏不住。
一家人看完一集《问苍茫》,按惯例下楼运动。结果他气呼呼一个人往反方向走,说不想跟我去健身房,要去健步道。我没理他,自己去了健身房。等我回来,老公告诉我:他已经洗完澡躺床上了。
我本来不想搭理他——毕竟是他违约在先。
可转念一想,取消一次游戏对他来说跟割肉一样疼。我不想他带着气睡觉,就摁下心里的不痛快,想去宽慰几句。谁让我自己的青春期无人理解呢?我太懂那种心里憋屈又没人懂的滋味了。
可这一进门,一开口,风向全变了。
儿子只字不提自己的问题,一味找外在原因:
“你说话不算话,没让我玩够时间”“为什么我玩游戏也要报备”“我要改规则”……
他还慷慨陈词:
他们这代孩子没有自由。说我小时候虽然物质条件差,但姥姥姥爷不干涉,比他幸福。
他甚至信誓旦旦:
宁愿吃生活的苦,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没自由。
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好像受了八辈子的委屈。
换作以前,我的火蹭一下就上来,然后母子吵得不可开交。但自从他读初二以来,一次次争执,一次次崩溃,已经让我对愤怒渐渐有了免疫力。
见我不松口,儿子甚至耍起无赖:
“这次算我不遵守承诺,我接受惩罚,但下一次开始,我要改规则!”
那种被逼迫的感觉,瞬间让我觉得自己被他推到了对立面。我告诉他:“如果你把我当敌人,我不交流了,也不安慰你了。”
我转身走出房间。
他倏地一下从床上起来,气呼呼地走出家门,临出门前甩下一句:
“我心情不好,下楼散散心。”
我看了一眼时钟:晚上10点30分。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该来的还是来了。“离家出走”的剧情终于上演了。
02
儿子出门那一刻,我和老公都没有拦他,只是告诉他:“可以下楼,但自己把握好时间,明天该读的书照旧。”
“好。”儿子一口应下,然后义无反顾地走出家门。
说不寒心,是假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辗转难眠。我真的不太能接受,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老公说:“他不过是在拿捏你,用这种方式逼你妥协。你坚定几次,他闹够了,就好了。”
最终,临近11点半,儿子开门回来了。
这一个小时,我也想了很多。从小到大,我给足了陪伴,总是想方设法去理解他、了解他。亲子关系一直很好,直到这该死的青春期。孩子身上的变化,让我怀疑:这么多年的爱,是不是白费了?
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过电影。
我想起他小时候,摔倒了扑进我怀里,哭两声就好了。我想起他第一次考试得了100分,举着卷子跑回家,喊“妈妈你看”。我想起每个周末带他去公园、去书店、去爬山,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那时候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对的决定,就是给了他足够的爱和自由。
可现在呢?
一个游戏没报备,我扣了他一次机会,他就跟我摆脸色、讲歪理、摔门、离家出走。还说什么“宁愿吃生活的苦,也不愿意没自由”。
生活的苦?他吃过吗?
他连袜子都没自己洗过一双。
那一刻,我真的怀疑:是不是我太惯着他了?是不是“爱和自由”这条路,走错了?
03
老公比我沉得住气。
他看我翻来覆去,说了一句:“别想了。他不是真的想走,他是在拿捏你。他知道你会心软,会追出去,会妥协。你越紧张,他越来劲。你坚定几次,他闹够了,就好了。”
我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成了那个“怕他不高兴”的人?
他作业多喊累,我帮他抄过词语;他觉得补课麻烦,我就不再让他去上培训班;他跟我吵架,我主动找他交流和解;他说“你不理解我”,我就自我复盘,学着怎么“共情”他……
我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好妈妈”,可不知不觉,我把自己放在了“讨好者”的位置上。
现在想想,他不是天生叛逆,是我把他养成了“吃定我”的样子。
尤其上了初二,在青春期阶段,他一遍渴望独立,但又没有独立的能力。所以他们会用各种方式试探边界——发脾气、讲歪理、冷战、离家出走。
这些行为的潜台词不是“我恨你”,而是:“我能不能说了算?”“你们还管不管我?”“我的底线在哪里?”
如果我们每次都被激怒、妥协、让步,孩子就会学会一件事:只要我闹得够凶,就能得到我想要的。
爱,悄悄变成了纵容。
04
我冷静下来,复盘了这件事:
规则是有的:周末打游戏要报备、要计时。这一点我没问题。
执行是软的:之前他小作弊,我“睁只眼闭只眼”。这给了他一个错觉——规则可以商量。
冲突后的处理:我明明占理,却主动去安慰他。这让他觉得——只要我生气,妈妈就会让步。
他的逻辑:你以前都让着我,这次凭什么不让?所以我没错,是你变了。
你看,孩子的问题,根源往往在家长身上。
我不是不该给他爱和自由,而是不够坚定地把“自由”和“责任”绑在一起。
05
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没提昨晚的事,照常做着日常的事。
儿子哈欠连天,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吃完饭,儿子跟过来,问:“妈,能不能像上次那样,让我多睡一个小时再上学?”
我平静地拒绝了:“昨天晚上临出门前告诉过你,第二天上学照旧。”
老公在后面追了一句话:“你自己做的决定,自己承担后果。想睡,去学校睡。”
儿子没有说第二句话,跟在爸爸后面下楼了。
送他们出门后,我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心软,该罚的必须罚。并且,我决定等他放学回来告诉他,下一次,如果还有“离家出走”,我不会再等,更不会追出去。他需要为自己的安全负责,如果太晚不回家,我会报警。
认真执行,也许是作为妈妈必修的功课。
06
写这篇文章,不是因为我教育有多成功。
恰恰相反,是因为我也踩过坑,也被孩子气到怀疑人生。
但我想告诉你几件事:
青春期孩子的“作”,不是你的失败。这是他们成长中的必经之路。就像长牙会疼,长脑子也会。他们在学习“我是谁”“我能做什么”,这个过程必然伴随着冲突。
你越怕冲突,冲突越多。你退一步,他进一步。你怕他生气,他就用生气控制你。你守住底线,他反而会安心——因为孩子需要知道,有人能接住他的失控。
爱和自由,从来不是“有求必应”。真正的自由,是在边界内的自由。就像马路有红绿灯,车才能开得畅快。孩子也需要明确的规则,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
一边崩溃,一边坚持。一边怀疑自己,一边继续爱——这就是中年妈妈们必须要经历的修行,但请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大家都在同行。
未来的日子,我们可能还会与孩子有争执、有试探、有冷战。但确认并坚定一件事:不被“拿捏”,你或许会好过很多。
并且,你需要相信,孩子闹脾气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情绪,不是真相,别往心里去。
我是诺妈,家有男娃,探讨男娃的养育心得,记录孩子的学习日常,分享学习干货,一起共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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