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快接受低薪2838,下班与精英同行,次日总经理堵门求我涨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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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8?好,我签。”

我把转正表推回去,吕宏俊嘴角压不住笑。

他以为捡了个大便宜。

签字时我的手很稳,甚至有点想笑。

这公司不用打卡,能让我随时跑去医院照顾母亲,这才是我痛快答应的原因。

下班时,梁晟睿在公司门口等我。

我上了他的车,转头看见前台冯敏举着手机拍照。

我没在意。

但第二天早上六点,吕宏俊就站在我家楼道口,眼睛血红,手里攥着一张涨薪单。

“季工,我搞错了……”

他堵着我的路不肯走。

隔壁大爷提着菜篮子探头看热闹。

我妈在屋里喊:“小季,谁啊?”

我没回头。

01

我叫季淮远,今年二十八。

英国帝国理工机械工程硕士,跟导师共同研发的“智能传动结构”拿了国际专利。

回国前,辉腾科技就找过我,开出年薪百万加技术股的条件。

我拒绝了。

不是装清高。

是我妈出事了。

我回国第三天,她突发心梗,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才缓过来。

医生说必须长期观察,还要定期做康复。

我办了转院手续,把她转到了离我最近的人民医院。

然后开始找工作。

不,应该说是“挑”工作。

我一个海归硕士,学历有、专利有、经验也有,投简历根本不愁回音。

但问题是,所有公司都是一个要求:早九晚六,五天八小时,严格打卡。

唯一的区别是,有的公司大小周,有的单休。

我问过一家公司的HR:能不能弹性工作?

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我又问了一家:“我母亲住院,能不能每天请半天假去照顾?”

那边回了句:“你这种情况,建议先处理好家事再找工作。”

我理解他们的顾虑。

没人愿意养一个天天请假的闲人。

但我没办法。

我妈就我一个儿子,我爸去年癌症走了,家里没有别人。

我总不可能把她扔在医院不管。

就在我快放弃的时候,泰信机械给了我面试通知。

说实话,面试那天我没抱什么希望。

这公司不大,厂区在城郊,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招牌。

面试我的是总经理吕宏俊。

五十出头,头发梳得油亮,穿一件深蓝色西装,看着挺精神。

他翻着我的简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怀疑,又从怀疑变成贪婪。

“季先生,你这条件怎么想到来我们这?”

他问得挺直接。

我也没瞒他:“我妈住院,我需要一个时间自由的工作。”

“时间自由?”他眼睛转了一圈,“我们这制度灵活,可以谈。”

“不打卡?”

“不打卡。”

“不坐班?”

“只要你工作完成了,不来公司都行。”

他答应得特别痛快,痛快得有点反常。

但当时我没想太多。

我只想着,终于有人愿意给我这个条件了。

至于工资,他开得很低。

试用期底薪2200,转正后2838。

我看了他一眼。

他连忙补了一句:“公司现在困难,预算紧张。但转正后还有绩效、补贴,加起来也有五六千。”

我笑了。

“行。您定就好。”

他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懒得解释。

他来签合同那天,我特意看了条款。

劳动合同上写的是“综合工时制,不设固定打卡”。

有这个就行。

工资不重要。

反正我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

我的专利授权给了辉腾,每年光技术分成就不止五十万。

等母亲病情稳定,我就直接去辉腾报到。

泰信只是我暂时歇脚的地方。

但吕宏俊不知道这些。

他以为捡了个大便宜,一个海归硕士给他当廉价劳动力。

签完字那天晚上,我听见他站在办公室门口跟财务唐静说:“海归硕士又怎样,回国了还不是得看我脸色吃饭。”

我没吭声。

转身走了。

有些事,早晚会让他知道。

02

我妈住在人民医院五楼心内科,病房三张床。

她住最里面靠窗那张。

我每天中午去公司报到,下午两点左右就溜了。

去菜市场买点排骨,回家炖汤,然后送到医院。

我妈总念叨:“你天天往医院跑,公司不说你?”

我说:“公司说了,不用打卡,没事。”

她将信将疑。

“两千多块钱的工资,你够不够用?”

“够。我还有别的收入。”

她没再问了。

她这个人,一辈子不喜欢追问别人,对我也一样。

我妈退休前是纺织厂的工人,月月精打细算,从不多花一分钱。

我爸走那年的医药费,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

但她说,人活着就行,钱能再挣。

那天我端着排骨汤进病房,我妈正靠在床头看电视。

隔壁床的大姐在玩手机,靠门口那张床的老太太睡着了。

“妈,汤喝了没?”

“喝了一半,还剩点。”

我把保温桶打开,汤还冒着热气。

我妈看了看,又看了看我。

“小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一愣。

“没有啊。”

“没有?那你天天对着手机笑。”

我被她问住了。

确实,这几天梁晟睿一直在跟我聊辉腾那边的事。

厂房选址定了,设备已经进场,就等着技术团队到位。

他说:“等你妈好了,你这总监的位置我可给你留着。”

我每回看到这条消息,就会不自觉地笑。

但这事我没跟妈说过。

不是不想说,是怕她觉得我在耍她。

毕竟我拿着的工资才两千多,跟她说我年薪百万,她肯定不信。

“妈,我真没事。”

我把汤碗端到她面前,“喝了鸡汤,早点休息。”

她接过碗,没再追问。

但我能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大概是猜到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离开医院时,护士站的小护士叫住我。

“季先生,你等一下。”

“怎么了?”

“今天下午有个男的来打听你,说你公司同事,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就问了你的家庭住址。”

我心跳了一下。

“长什么样?”

“五十多岁,头发挺亮,穿深蓝西装,操本地口音。”

吕宏俊。

他来打听我家地址干什么?

我走出医院,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梁晟睿发了条消息:“你那边的事,能提前吗?”

他很快回:“怎么了?”

“老板盯上我了。”

“就你们公司那个姓吕的?”

“嗯。”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要愿意,这周就能办入职。但我建议你再等等,他在暗你在明,你先看看他要干什么。”

我想了想,也对。

我倒要看看,吕宏俊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03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前台冯敏看见我,眼神躲闪,低头假装在翻文件。

茶水间里,唐静和几个同事围在一起,看见我进来就散了。

我没当回事。

去自己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画图。

我是技术员,手头有套老旧的传动系统要改。

图纸改了快一半了,不差这最后一步。

过了十几分钟,冯敏端着一杯水走到我工位边。

“季工,喝口水。”

“谢了。”

她没走,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有事?”

“那个……你昨天下午,是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走的?”

“是。”

“那车里坐的那个人,是辉腾科技的技术总监?”

我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的?”

她慌了:“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因为什么?”

她低下头,小声说:“我在工作群里发了张照片。”

我这才明白。

原来昨天晚上,全公司都知道我上了辉腾的车。

难怪今天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你拍我照片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她嘟囔着,“你这人挺低调的,突然上了一辆豪车,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没生气。

这种事没什么好生气的。

“没事,删了就行。”

“你不怪我?”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有什么好怪的。”

她松了口气,又压低声音说:“季工,我劝你小心点。唐静姐今天早上跟吕总聊了很久,不知道在说什么。”

“知道了。谢谢。”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继续画图,画了大概二十分钟,办公室电话响了。

是吕宏俊的助理,说吕总让我去他办公室。

我关了电脑,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茶水间的灯亮着,唐静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我。

我没理她。

直接去了吕宏俊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正翻着一份文件。

见我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我坐下。

“季工,来了啊。”

“吕总,您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是问问你工作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公司制度灵活,我挺满意。”

他笑了笑,但那笑容有点僵。

“那就好。对了,我看你这两天走得很早,下午两三点就不见人了,是不是家里有事?”

“我妈住院,我下午去医院陪她。”

“哦……”他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个情况我理解,但你刚转正,工作也要抓紧。”

“您放心,我的图纸不会耽误。”

“那就好,那就好。”

他又笑了笑。

但我看见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盘算什么。

离开办公室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正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个页面。

我看清了——

那是辉腾科技的官网。

04

从那天开始,吕宏俊变了。

他开始频繁找我谈话。

头三天还好,只是问问工作进度,顺带关心我妈的病情。

到了第四天,就变了味了。

那天下午我准备走,他把我叫住了。

“季工,你等一下。”

“这份图纸你先别急着做,我去财务那边调了你的考勤。”

“我的考勤?不是说不用打卡吗?”

“话是这么说,但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不轻不重,“你每天下午两点就走,到岗时间也就半天不到,这样下去,其他同事会有意见的。”

我看着他。

他没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想看我怎么应对。

“吕总,合同上写的是不设固定打卡。”

“合同是合同,事实是事实。你要是每天只上半天班,那底薪就得按半天算。”

我停了一下。

“您说的对。那底薪按半天算也行。只要合同不改,其他的您定。”

我转身走了。

走出办公室时,我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财务唐静。

她抱着文件夹,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微笑,像是看了一场好戏。

“季工,挺想得开啊。”

我没接话,直接走了。

那天晚上,我照常去医院送汤。

病房里,我妈正跟隔壁床的大姐唠家常。

见我进来,她笑着说:“小季,你来了。快坐下歇歇。”

我把汤端给她,她喝了几口,抬头看着我。

“小季,你是不是在公司被人欺负了?”

“没有?那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我愣了一下。

我这个人什么时候脸色难看,我妈一眼就能看出来。

“真没事,妈。”

“你别骗我。你要是干得不开心,就换一家。”

“我知道。等您好了再说。”

她没再追问了。

但我知道,她心里有事。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早,我坐在床边,看护着她的仪器数据。

护士来查房时,问了一句:“季先生,你今天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累了?”

我说没事。

心里却想的是另一件事。

吕宏俊今天找我谈话的姿态,和他的语气,让我隐隐觉得有点不对。

他像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又像是,想逼我走。

但逼我走,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没想明白。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了梁晟睿的电话。

“淮远,有件事得跟你说。”

“什么事?”

“你们公司的吕宏俊,昨天派人去辉腾查你的底。”

我愣了。

“派谁?”

“他助理。带着一份你的简历,去查你跟我是不是有关系。”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咱俩是校友,不熟。”

“他信吗?”

“信不信是他的事。但我觉得,他可能憋着大招。”

我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抽烟。

烟雾在风里散了,但心里的火没散。

吕宏俊对我这么好,果然是别有用心。

他先是压缩工资,又限制考勤。

现在,他连我的履历、人脉、背景,都开始查了。

他想干什么?

下午我去公司时,正好碰见吕宏俊从外面回来。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季工,今天来得早啊。”

“吕总,有件事想问问您。”

“我听人说,您派人去辉腾查我的底?”

他的笑容僵住了。

“谁跟你说的?”

“不用管谁说的,您有没有这回事?”

他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表情换了几轮。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季工,我是关心你。”

“关心我?”

“对。你一个海归硕士,却到我们这小公司来,还拿着两千多的工资……谁心里能踏实?”

“所以呢?”

“所以我想搞清楚,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来您这,就一个原因,您这能请假、能早退、不打卡。我母亲住院,我需要这个条件。”

他愣住了。

“您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干。等我家事处理完了,我自然会走。您不用费心。”

背后,吕宏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05

事情是在第三天爆发的。

那天下午,我照常两点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

刚走到门口,就被冯敏拦住了。

“季工,吕总让你去一趟会议室。”

“会议室?”

“对,他叫了好几个部门主管,还有唐静姐也在。”

我脚步顿了一下。

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转身走向会议室,推开门时,里面坐了六个人。

吕宏俊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唐静坐在他旁边,表情冷漠。

其他人看着我,目光复杂。

“季工,坐。”

我坐下。

吕宏俊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你来,是因为公司要跟你谈一件事。”

他拿起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竞业协议。

“我看了你的护照记录,你是英国回来的,对不对?”

“对。”

“那你应该知道,你回国后三年内,不能从事跟辉腾相同领域的行业。”

“您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如果现在离职,去辉腾,那你就违反了竞业条款。我可以告你。”

他说得很慢。

语气很稳。

像是提前演练过很多遍。

“但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可以不追究。而且你之前的不规范考勤,我也不计较。”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会议室里很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我的答案。

“吕总,您这份竞业协议,签了吗?”

“什么?”

“我问你,这份协议,你签过字吗?”

他愣了。

“合同从哪来的?是我们签合同时你给我的,还是后来你单方面拟的?”

我没等他回答,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我可以签。”

我把协议拿到面前,翻到最后一页。

“但是,在签之前,我想听听您当初口头承诺的录音。”

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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