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林晓燕第三次拨通陈默的电话，那边只响了两声便被挂断。
她站在婚礼现场门口，手里捏着一张请柬，上面印着她最好朋友的名字，和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两年前，那个男人追的是她。
那天晚上，她把陈默三年来从未回应过的短信截图，一条一条翻给最好的闺蜜苏妍看，苏妍红着眼睛说："你终于想通了。"
可是翻到最后一条，林晓燕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那是昨晚十一点五十八分，陈默发来的——
"我好像一直在等你。"
那是一个阴天的下午，林晓燕第一次见到陈默，是在公司茶水间。
他在等热水，她在找咖啡，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拿架子上最后一个马克杯，手背碰到一起，都缩了回来。
"你用吧。"他说。
"不用，你先来的。"她说。
就这样僵了大概三秒，陈默笑了，把杯子推给她，转身用纸杯接了热水。
林晓燕记得那个笑。不是那种精心设计的、让人一眼就觉得好看的笑，是那种藏在眼角里的、有点无奈又有点温柔的笑。她当时没多想，只觉得这个人，大概不难相处。
他们同在广告公司的创意部，陈默负责文案，她做视觉设计。两个人的工位隔了一排，平时会在项目上有些交集，但也仅此而已。林晓燕那时候刚分手不久，心里还有一道没有完全愈合的口子，不想靠近任何新的东西。
但陈默这个人，好像生来就不会让人产生距离感。
加班到深夜，他会顺路买两杯奶茶放在她桌上，便利贴上写"你今天改了十七版"，字迹潦草，但数字数得很准。提案出了差错被客户骂，回来路上下大雨，他把伞举到她这边，自己半个肩膀湿透，说"没事，我头发本来就需要洗"。
这些事，不大，也不小。说算感情，好像又差了点意思。说只是同事，偏偏又说不过去。
林晓燕开始在意他。
这件事她自己知道，但她没有说。
她怕错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怕又一次错了。
上一段感情让她学会了一件事：一个人对你好，不一定是因为爱你。有时候只是习惯，有时候只是寂寞，有时候只是因为你在他身边恰好不让他难受。她在上一段感情里将就了两年，将就他临时爽约、将就他对她父母的漫不经心、将就他永远把她的需求排在第十位，最后分手的那天，她问他："你爱过我吗？"他沉默了很久，说："我觉得爱过。"
那个"觉得"，她咀嚼了很久，咀嚼出来的全是苦味。
所以陈默对她好，她看在眼里，但不敢往心里去。
一直到那个周五的晚上。
那天是她生日，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打算自己下班后随便吃顿饭算了。结果走到公司楼下，看见陈默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蛋糕袋，正低头看手机。
她走过去，说："你在等人？"
他抬起头，把蛋糕递给她。
"你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
"花名册上有。"他顿了一下，"我特意去查的。"
那天晚上他们在楼下的小馆子吃了饭，吃到打烊，老板娘好几次来添茶都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林晓燕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陈默是那种很会说话的人，不是油嘴滑舌的那种会说话，是那种说的每句话都能让你觉得"他在认真听你讲话"的那种。
她说她小时候想当插画师，他就很认真地问是哪种风格，说他小时候买过一本连环画，画风很像她描述的那种，他找出来给她看，两个人讨论了半个多小时。
回家的地铁上，林晓燕第一次承认：她喜欢他了。
但她没有说。
接下来的三个月，她没有说。
她一直在等他开口。等他主动，等他明确，等他越过这条线，告诉她他们之间是什么。可是陈默这个人，好像永远都在那条线后面站着。对她好，但不越界。贴近，但不靠近。
林晓燕开始自我怀疑：也许他对谁都这样？也许他只是把她当朋友？也许那顿生日饭只是同事情谊，没有别的意思？
她把这些疑问说给苏妍听。
苏妍是她大学时代的死党，在另一家公司做HR，每次林晓燕感情出了问题，第一个找的就是她。苏妍这个人直接，当时就说："他要真喜欢你，不可能这么慢。男人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含蓄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林晓燕觉得有道理，渐渐开始收心。
偏偏这个时候，项目来了一个新的合作方，对接人叫李皓，三十二岁，做投资的，衬衫永远笔挺，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他见到林晓燕第一次就说"你设计的那个提案封面，我一眼就认出是有审美的人做的"，然后主动加了微信，当天晚上发来一条消息问她有没有兴趣一起吃饭聊聊。
林晓燕把这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很久，最后回了"好啊"。
陈默不主动，但李皓会。
林晓燕告诉自己，感情这件事，对方如果喜欢，不会让你猜。
她和李皓开始约饭。第一次是西餐，他提前订好位置，坐下来问她有什么忌口，点菜时把菜单推给她先选。第二次是周末下午，他开车带她去郊外看了一个他投资的文创园，园子里有一条很长的花道，他说"你会喜欢这里"，他说对了。第三次，他问她愿不愿意交往。
林晓燕想了两天，答应了。
她跟陈默说了这件事，是在一次加班结束之后，两个人站在楼道里，她说："我最近可能会早些下班，有点私事。"
陈默没有问是什么事，只说："嗯，注意休息。"
就这样。
林晓燕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三秒，没有看出任何异样。她告诉自己，就是同事关系，本来就是。
她和李皓正式在一起的第一个月，对方表现得近乎完美。出行有人接送，吃饭有人订位，偶尔发消息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周末早上会发来一句"起了吗"。这种被看见、被在意的感觉，是她在上一段感情里从未拥有过的，她以为这就是她想要的。
但第二个月开始，一些细小的裂缝开始出现。
有一次，林晓燕的父母从老家来北京，她提前一周告诉了李皓，希望他能见一面。李皓当时说"没问题，我安排"，但到了那个周末，他临时说有客户要陪，换了日期。换了日期之后，林晓燕的父母已经回去了。
她说遗憾，他说"下次一定"。
林晓燕告诉自己，工作上的事有时候真的没办法。
又过了一个月，她发现李皓每次给她发消息，都很及时，但只要她提出想要当面谈某件事，比如他们将来的计划，比如他对他们关系的定位，他总有办法把话题绕开，或者最后说"好了好了，不要想太多"。
有一次吃饭，她鼓起勇气说："我希望你能多理解我一些，我有时候其实挺需要认真聊一聊的。"
李皓放下筷子，温和地看着她，说："你想聊什么，你说。"
"就是……我希望你能主动一点，比如主动问我在想什么，主动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工作压力很大，你能理解吗？不是我不想，是我没那个精力。"
林晓燕没有再说下去。
她觉得是自己要求太多。
公司里，她和陈默的交集越来越少，一来是她确实抽身早，二来是她自己在刻意保持距离。但有一次开会，有个方案卡了壳，大家讨论到一半陷入沉默，陈默突然说了一个角度，林晓燕听到那个角度的一瞬间，脑子里"啪"的一下，思路全通了。
她抬头看他，他正在看白板，侧脸专注，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她低下头，继续记笔记，手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沁出一层薄汗。
这种感觉她没有跟任何人说。
和李皓在一起的第四个月，出了一件事。
林晓燕的父亲突然住院，是心脏的问题，虽然不算凶险，但也需要手术，她接到电话当天就买了机票赶回老家。那几天她心里乱成一锅粥，每天在医院跑前跑后，陪检查、问医生、签字、和亲戚协调，身边没有一个人帮得上忙。
她给李皓打电话，说了情况，说自己很害怕。
李皓说："没事的，心脏手术现在技术很成熟，别担心。"
然后说他这两天在上海出差，等回来再说。
林晓燕攥着手机，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下一条消息。
那是她记得最清楚的一个夜晚。走廊的灯是白的，有点刺眼，她父亲在手术室里，她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背靠着冷冷的白墙，手机屏幕一点点暗下去。
然后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李皓的。
是陈默的。
"听说你爸住院了，手术还顺利吗？"
她愣了两秒，回："你怎么知道的？"
"同事说的，你请假走得急，大家有点担心。"
她想打字，但不知道说什么，眼睛有点热，盯着手机屏幕，字打了删，删了打。
最后她说："我自己一个人在医院，有点怕。"
陈默回："我知道。"
就两个字，但她忽然就哭出来了，哭得没声音，泪顺着脸往下淌，滴到手机壳上。
"手术完了告诉我。"他又发来一条。
父亲的手术很顺利，出了手术室，林晓燕站在走廊里发了一条消息给陈默，说"顺利了"，他回了三个字："好，睡吧。"
那三个字，她看了很久。
从老家回来之后，林晓燕的心里多了一根刺。
她说不清楚那根刺是什么，但她知道，那天晚上手术室外，最让她感到不孤单的那两个字，不是李皓发来的。
她开始认真想一个问题：李皓对她的好，是不是真的是她要的那种好？
他订餐厅，他开车接送，他记得她喜欢的咖啡口味，这些都是真实的。但她需要他的时候，他说"技术很成熟，别担心"，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想跟他谈未来，他绕开话题。她想让他见她父母，他一推再推。
她把这些攒在心里，攒了很久，有一天终于提出来。
那次谈话进行得很平静，平静得有点诡异。
李皓听她说完，没有反驳，说："你说得有道理，是我做得不够好。我尽量改。"
然后他们和好了，他当晚订了一家很贵的餐厅，说是补偿。
林晓燕坐在餐厅里，看着烛光，心里却不知为何更空了。
她把这件事告诉苏妍。苏妍这次沉默了比以往更久，说："晓燕，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
林晓燕说："你说。"
"李皓……我见过他一次，不是在你们一起之后。是很早之前，朋友的饭局。"苏妍顿了顿，"他那次带着一个女生，介绍说是女朋友。"
林晓燕的手心一下子凉了。
"那是多早之前？"
"你们在一起之前，差不多……两个月？"
两个月。
在一起两个月之前，他还有别的女朋友。
那个女朋友，后来怎么了？
林晓燕没有立刻质问李皓。
她先去查。
翻他们认识之初的时间线，翻他模糊掉的那些周末、那些说"临时有事"的夜晚，翻他手机备忘录里那个她无意间瞥见过的名字。
一切拼在一起，像一块拼图突然出现了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