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偶遇患癌前妻,我掏60万救她,15天后她儿子送来信我当场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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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得我鼻子发酸。

我看见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把零钱。化疗掉光的头发还没长起来,头上那顶毛线帽脏兮兮的。

五年没见了,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也看见了我。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不是恨,不是怨,是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她端着碗站起身,从我身边走过去,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在蓄力。

“李斌。”她突然停住,没回头,“你谁啊,认错人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想追上去,但腿像灌了铅。

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她蹲在地上数零钱的背影。第二天我又去了医院。

护士告诉我,她已经欠费三天了。

我看着缴费单上那个数字,也没多想,掏出卡刷了60万。

我真以为,这是在救她的命。

01

省肿瘤医院的走廊很长,刚刷过一遍的消毒水味呛得人难受。

我是陪董建民来做体检的。她最近总说胃不舒服,我硬拉她来查查,寻思着在大医院查得放心。她嘴上说没事,但拗不过我。

“去吧,我在二楼等你。”我说。

她白了我一眼,跟着护士走了。我靠在走廊的椅子上,掏出手机刷视频打发时间。

也就刷了十来分钟,眼睛累了,我站起来活动腿脚。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住了。

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女人蹲在墙角,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把毛票,一张一张地数。旁边放着一个铁碗,里面装了小半碗白粥。

那姿势,那身形,我太熟悉了。

她抬起头,拿手背擦额头的汗。我看见了那张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往下凹着,嘴唇发白脱皮。

是丁玉莹,我前妻。

五年没见了。

她好像没认出我,低头又数了一遍钱,小手指拨拉着那几枚硬币,数完之后,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端着碗站起来,扯了扯病号服的领子,脚步有些虚浮。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她扫了我一眼,脚步没停。

“玉莹。”我说。

她站住了,背对着我,身子僵了一下。过了好几秒,她回过头:“你谁啊,认错人了。”

那语气平淡的,像在说今天的天色。

然后她走了。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在晃。病号服的下摆上,我好像看到了一小块血迹。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护士推着输液车从我旁边经过,我拉住她问:“刚才那个女病人,什么情况?

护士看了看我:“你是家属吗?”

“以前认识。”我说。

护士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胃癌晚期,上周从急诊转上来的,家里条件不好,已经欠费三天了。今天通知她再不补款就要停药。”

“她家里人……”

“她只有一个儿子,才十岁,没人陪护。”护士叹了口气,“她那钱,听说全是借的。前天我还看见她在卖血的车上排队,让医生撵下来了,她那个血红蛋白太低了,抽不了。”

我拿出手机,翻到董建民的号码,打了个电话。

“建民,我遇到个老同学,有点急事要处理,体检完了你自己打个车回去。”

“什么事这么急?”

“回头跟你说。”我挂了电话。

我去了收费窗口,查了丁玉莹的住院信息。住院费加治疗费,加上马上要安排的手术,总共还差五万八。

我掏出工资卡,刷了。后来又问了主治医生,说是要尽快定手术方案,还要备些术后恢复的药,反正杂七杂八的,又补了几万进去。

刷到第三笔的时候,我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提醒,60万,一分不剩。

我愣了一会儿,把手机揣进口袋。

管他呢,先救人再说。

02

回到家,董建民已经做好了饭。

桌上摆着三个菜,红烧排骨、清炒豆苗、一碗蛋花汤。她坐在桌边,筷子摆好了,电饭锅也端上来了。

“吃吧。”她说。

我没说话,坐下来扒了几口饭。

董建民也吃着,但一直没看我。

吃到一半,她突然放下筷子:“体检结果出来了。胃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胃炎。”

“那就好。”我说。

“你今天见到谁了?”她问。

我筷子顿了一下:“一个老同学。”

“老同学要你陪着处理什么急事?”

“她家里出了点事,我帮帮忙。”

董建民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她端起碗喝汤,喝了两口又放下:“你那个工资卡,我今天去查了余额。”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60万,一分不剩。”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李斌,你要不要跟我解释解释?”

“我……”

“你什么?”

“那是我前妻。”我说,“她在住院,胃癌,没钱治了。我不能看着不管。”

董建民没说话。她看着桌上那盘菜,看着看着,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一颗一颗掉进碗里。

“你瞒着我。”她说。

“我知道错了,但那是一条命——”

“我跟你过了五年,五年里你工资卡从来没给我看过,我过问过一次吗?我现在不是计较钱,我计较的是你瞒我。”她站起身,声音抖得厉害,“60万,你一分钱没跟我商量,全给了你前妻。李斌,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我说不出话来。

董建民摔下手里的碗,转身进了卧室,“嘭”一声关上门。

那碗摔在地上,碎了七八瓣,蛋花汤洒了一地。

我一个人坐在饭桌前,看着那盘红烧排骨慢慢凉了。屋外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纱照进来,把桌上的残羹映得发亮。

我脑子里全是丁玉莹蹲在走廊上数零钱的画面。

我又想起当年离婚的时候。那年赵晓琳刚上初三,我跟丁玉莹摊牌,说感情淡了,过不下去了。她没哭,没闹,沉默地收拾东西,签字,走人。

我当时觉得她挺平静的,应该早就想开了。

现在想想,她哪有那么平静。她只是不愿意在我面前哭。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医院。

值班护士说丁玉莹转到三楼普通病房了,有人给她交了钱,手术定在后天。

我站在她病房门口,从门上的小玻璃窗往里看。她侧躺着,背对着门口,瘦得盖在身上的被子都看不出起伏。

旁边床上坐着一个小男孩,八九岁的样子,短头发,瘦瘦小小的,正在削苹果。

他削得很认真,削完之后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丁玉莹床头。然后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那个应该就是丁小宇,她收养的那个孩子。

我没进去。



03

那几天我天天往医院跑。

每次去,都站在楼道拐角,远远看着。

丁玉莹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脸色蜡黄,说话都气短。

护士说她这情况手术风险很大,但如果不做,拖不过三个月。

手术的前一天,我又去了医院。

这回去了点背,刚走到护士站,就看见丁玉莹拄着输液架站在走廊上,在跟护士说话。

“我不住了。”她说。

“你后天就手术了——”

“我说我不做了。”丁玉莹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我要出院。”

护士还想劝,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住了。

她看见了我。

走廊里没什么人,就我们两个,隔着五六步的距离。

“你怎么来了?”她问。

我来看看你。”我说。

“看我?”她扯了扯嘴角,“看我死了没有?”

“玉莹,别这么说。”

“那怎么说?”她盯着我,眼眶发红,“你钱多烧得慌是吗?我早就跟你说认错人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知道是你。”我说,“既然碰上了,我不能不管。”

“管?”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你管得了吗?你管得了我,你管得了你自己吗?当年你走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管我?”

我低着头,说不出话。

“钱我会还你的。”她说,“分三年还清。你等着。”

她说完就回去了,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扶着墙。

护士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最后跟了上去。

我在那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回家,董建民已经搬走了。客厅里放着一个小行李箱,她坐在沙发上发呆,看见我回来了,她站起来。

“我回娘家住几天。”她说。

“建民……”

“你什么都别说。”她摆摆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那60万是我们两个人攒了五年的钱,你说给就给,连说都不跟我说一声。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我知道我做错了。”

“你错哪了你也不知道。”她看着我,“李斌,你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你总觉得自己在做对的事,从来不问问别人怎么想。当年你跟你前妻离婚,你觉得自己没错。现在你拿钱救她,你也觉得自己没错。”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董建民拖着箱子走了。门“咔嗒”一声关上,屋里安静得吓人。

我坐在她刚才坐的位置上,沙发垫还留着她的体温。

闭上眼,全是丁玉莹那张瘦弱的脸。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丁玉莹失踪了。”

护士说话的声音很急:“昨天晚上她自己拔了输液管,换了衣服,带着孩子走了。今天早上查房,人就不在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她出院手续办了吗?”

“没有,她偷偷走的。医生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一个人出门随时可能出危险。我们已经报警了,您要是知道她去哪了,赶紧告诉我们。”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04

丁玉莹走了三天,我找了三天。

我去她以前租的房子找过,房东说她半年前就退房了。

我去她上班的培训机构问过,同事们说她请了长假,电话打不通。

我给她手机号打了几十遍,一直都提示关机。

第四天晚上,我坐在车里发呆,手机亮了一下。

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别再找我了。钱我转到晓琳卡上了,她在外地上大学,需要用钱。手术我不做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你要是真有善心,就别打扰我。”

是丁玉莹的语气。

我拨过去,电话已经关机了。

我又给赵晓琳打电话。那丫头接了,声音很冷淡:“爸,有事吗?”

“你妈联系你了吗?”

“她一直在跟我联系,怎么了?”

“她住院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赵晓琳沉默了几秒:“知道。”

“她给你转了60万?”

“嗯。”

“那笔钱是你妈治病的钱,你不能要——”

“她说那是你的钱?”赵晓琳声音变了,“你给的?”

“对,我给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赵晓琳说了一句:“她没跟我说是你给的。”

“她——”

“她说那是她卖房子攒的钱。”

我突然明白了。

丁玉莹收了那笔钱,但她没打算治。她把钱全都转给了女儿,她自己的病,她准备放弃了。

“她现在在哪?”我问。

我不知道。

“晓琳,你妈病得很重——”

“我知道。”赵晓琳的声音突然哽咽了,“我比你知道。”

电话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我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全是丁玉莹那张蜡黄的脸,还有蹲在走廊上数零钱的背影。她收了60万,然后偷偷跑了。

她跑了,是因为她知道那60万救不了她的命。

医生说过,她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全身都是。手术只是延长半年的痛,治不好。

她不想治了。

她宁愿把钱留给女儿,自己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等死。

我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嘟”一声响。

我找了半个月。

半个月,我翻遍了她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她去过的亲戚家,她教过书的学校,她常去的菜市场,全都没有。

赵晓琳的电话打到第十天的时候关了机。

我不知道她们母女俩到底在哪,也不知道丁玉莹现在还能活几天。

第十五天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上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站在一栋灰扑扑的老房子门口,身后是一扇掉了漆的木门。男孩看起来十岁左右,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

下面配了一行字:“你的儿子找上门了。”

我愣住了。

丁小宇?他怎么知道我住哪?

我顾不上开会,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05

我开着车狂奔回家,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

车停在楼下,我看见单元门口蹲着个小身影。瘦瘦小小,背着一个洗得发旧的书包,低着头在玩地上的石子。

我走上去,蹲下来:“你是小宇?”

他抬起头,眼睛很大,眼眶红红的,鼻尖上挂着汗珠。

“叔叔,我找我爸爸。”他说。

“你爸爸是谁?”

他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妈妈让我来找你。她说,你是她认识的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我接过信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给李斌。

是我的名字。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信纸,叠得整整齐齐。展开来,字迹很轻,有些地方写写改改,有好几处墨水的痕迹。

我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

“李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不在人世了。我本来没打算写这封信的,有些话,活着说不出口,那就死了再说吧。”

我的手开始抖。

“你给我的60万,我转给晓琳了。她想去法国留学,那笔钱够她读两年。我知道那是你的心意,但我不想欠你的。我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我的病,你大概也听说了。医生说我癌细胞扩散了,做手术也只能多活几个月。我不想受那个罪,也不想让你看到我最后的样子。我回我老家了,这里清静,适合等死。”

“小宇不是你的儿子,你别多想。这孩子是我半路上捡的,他爸妈都不在了,我可怜他,就收养了。你帮帮我,把他送孤儿院去,或者找个好人家领养。他还小,别让他一个人。”

“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晓琳。你把那60万给她的时候,我以为你良心发现了。后来才知道,你只是可怜我,可怜我死得难看。”

“你的钱,我会让晓琳还你的。不要来找我,我已经不在了。”

信纸最后一行字写得很轻,像是握笔的力气都没了:“我不要你的同情,就到这儿吧。”

我拿着信纸,手指僵住了。

信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在很虚弱的状态下写的。但奇怪的是,那封信每个字都很工整,笔画间的颤抖,像是忍着多大的疼痛写出来的。

她说小宇不是我的儿子。

可她为什么要收养一个孩子?

为什么要让一个十岁的孩子,自己坐车找到我这里来送信?

我抬头看着小宇。

他蹲在我面前,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馒头,撕成小块往嘴里塞。他吃得很慢,很小口,像是在省着吃。

“你妈呢?”我问他。

走了。”他说。

“去哪了?”

他不说话,低头啃馒头。

我蹲下身子,摸着他的头:“小宇,你跟我说实话,你妈去哪了?”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里的泪水顺着脸往下淌:“妈妈让我跟你说,别找她了。她说她累了,想睡觉。”

“睡多久?”

他不回答。

那天的风很大,从楼道口灌进来,吹得我眼睛发干。

我蹲在那个瘦瘦的孩子面前,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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