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车窗染成暖橙色。

夕阳把车窗染成暖橙色。秧子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说：“小宝最近还总问起妈妈吗？”秦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问得少了，但有时候晚上会抱着妈妈的枕头睡。”他的声音低沉，像怕惊扰了什么。秧子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在车里说起小宝。

托儿所门口，孩子们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小宝一出门就东张西望，小脑袋转来转去。“小宝，爸爸在这儿！”秦天对儿子招招手。小宝看见了，却突然撒开小腿朝小秧面前跑去——“阿姨！”秧子赶紧迎上去蹲下身，把跑来的小人儿接了个满怀。“哎哟慢点儿，别摔着。”她轻轻抚着小宝的后背。小宝搂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阿姨，我以为你不来了呢。”“阿姨说话算话。”秧子捏捏他的小脸蛋。

小宝从托儿所出来直奔阿姨而来。

车里，小宝窝在秧子腿边，小手揪着她的衣角，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忽然，他仰起小脸，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阿姨，你一来，我好像有妈妈了。”车厢里静了一瞬。秧子低下头，手指轻轻穿过小宝柔软的头发，声音轻柔得像春天的风：“小宝这么可爱，阿姨会天天来接你哦！”秦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喉结动了动，没说话。车在江边停下。小区里桂花正开，香气若有若无。

小宝和小秧阿姨很亲密！

电梯里，小宝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秧子，小小的人儿在中间荡来荡去。八楼的房门开了，一位银发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笑容满面。“妈，我同事来了。”秦天说。“哎呀，妮儿来啦！”老太太眼睛一亮，“快进来快进来。秦天，你也不早说，我好准备准备。”“妈，您腿不方便，我自己来就行。”

两人一左一右牵着小孩。

秧子扶着老太太的轮椅进屋，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还带着水珠。“妮儿，吃水果。”老太太推着果盘，“秦天，快去倒水。”小宝拉着秧子的手，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小手拢成喇叭状：“阿姨，我爸昨天买了好多好多菜！他做菜可好吃了！”“是吗？”秧子也学他压低声音，“那我今天有口福啦。”小宝使劲点头，眼睛笑成了两道弯。

秦天妈妈邀请小秧吃水果。

老太太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红：“秦天这孩子，工作忙，回来还要照顾我们祖孙俩……我这个当妈的，心疼啊。”“妈——”秦天端着水杯过来。“这下好了，”老太太拍拍秧子的手，说：“你来了，我就放心了。”秧子脸微微泛红，低下头没说话。

秦天妈妈当小秧准儿媳了。

厨房里，油锅滋滋响着。秧子进去帮忙端菜，案板上摆满了盘子——红烧肉、清蒸鱼、蒜蓉青菜、西红柿炒蛋。“够了够了，做这么多。”“还有个虾，马上好。”秦天系着围裙，额头沁出细汗。秧子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厨房里的烟火气，暖得像另一个春天。

秦天忙着做菜招待小秧。

饭桌上，小宝非要挨着秧子坐。秦天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秧子碗里：“快尝尝。”秧子咬了一口，油和着酱汁从嘴角溢出来。她刚要伸手拿纸巾，一块纸巾已经递到面前——是秦天。小宝张着小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秦天也停了筷子，含笑望着。秧子细嚼慢咽，忽然眼眶有点热：“这个味道……小时候村里办酒席，我一口气能吃好几块呢。好多年没吃到了。”话音刚落，小宝和秦天同时夹起红烧肉往她碗里放。“多吃点！”小宝奶声奶气。老太太在一旁笑呵呵地劝：“妮儿，就当自己家，别客气。”

秦天夹块红烧肉给小秧吃。

吃完饭，天快黑了。秧子起身告辞，小宝立刻抱住她的腿：“阿姨别走——”秦天蹲下来哄他：“爸爸开车送阿姨，你跟奶奶在家好不好？”“我也要去！”最后三个人一起下了楼。电梯里遇到邻居大妈，眼睛在秧子身上转了一圈，笑呵呵地问秦天：“小秦，女朋友啊？真俊！”秦天笑笑，没解释，只是看了秧子一眼。

天快黑了秦天送小秧回去。

楼道口又碰到一位大叔：“秦天，对象不错嘛！”秦天还是笑笑，秧子的脸却烫了起来。车上，小宝靠在秧子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地犯困。忽然电话响了，是厂长。“秦天啊，你们部门那个小秧，工作能力很强啊！厂里又接了几单活，让她好好干，明年给她加薪！”“好的好的，秧子确实能干。”秦天笑着应道。挂了电话，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秧子一眼：“行啊，又加薪了。”秧子搂着小宝，望着驾驶座上那个挺拔的背影，轻声说：“秦天，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一直都在。”

秦天告诉小秧她又加薪了。

车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车厢里流淌。小宝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秦天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低的：“秧子，其实该谢的是我。谢谢你对我妈，对小宝……”他没说完，秧子却懂了。车停在秧子家楼下。秦天抱着熟睡的小宝，站在车边目送她上楼。

小秧回去，秦天送到门口。

秧子走到单元门口，忽然回头。月光下，秦天抱着孩子站在那儿，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小宝趴在他肩头，小手垂下来。她忽然想起厂长的话，想起邻居的误会，想起小宝的那句“我好像有妈妈了”。秦天冲她挥挥手：“快上去吧，早点睡。”“嗯。”她应了一声，转身走进楼道。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月光静静地洒在她身上，桂花香不知从哪里飘来，甜丝丝的。她站在暗处，看着那对父子慢慢走远。

小秧看着秦天的背影，心中充满柔情。

秦天轻轻拍着小宝的背，那个宽厚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她忽然想，这世上有些缘分，大概就是这样悄悄来的——像今天的夕阳，像这阵桂花香，像小宝肉乎乎的小手，像秦天递过来的那块纸巾。

秦天回到家，母亲还没睡。“送回去了？”“嗯。”老太太招招手让他坐下，拉着他的手说：“秦天，妈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不会错。这姑娘心眼好，对咱小宝真心，也不嫌弃咱们这个家……你得好好把握，不能亏待人家。”秦天低头，好一会儿才说：“妈，我知道。”

秦天妈妈劝儿子追小秧，是好女孩。

中午，骄阳似火。食堂里，秧子打好饭，习惯性地多拿了一双筷子。秦天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小宝昨晚又念叨你了。”“是吗？说什么？”“说你今天会不会来接他。”秧子笑了，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告诉他，我会去的。”

秦天和小秧在食堂被同事催婚。

周围同事看见了，故意咳嗽两声：“哎哟，秧子遇到秦天，这是晴天向阳啊！”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各自低下头吃饭。可嘴角，都微微翘了起来。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就像秧子若有情，晴天就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