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选自:悬疑盗墓探险小说《归墟盗者》第三卷《雪渚迷踪》
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前情回顾+本章看点】
上回说到,方卓半夜突然耳朵听不见了,韩胜奇用洗髓水把他耳朵里被污染的神经给烧掉了,黑烟里还冒出一张扭曲的人脸。高寻渊夜里看见帐篷顶上泛着暗蓝色的光在流动——他父亲在火山深处睁着眼,落哈在石像里嘴唇一动一动的。下山路上,范三爷在山脚拦住了猎手,几个人赶紧跳上越野车,直奔雨林开去。倒计时还剩五天。
这一章要讲的是:越野车开了两天一夜,经过云镜市边上时,高寻渊看见路边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蓝色冲锋衣,头发花白,正朝他挥手。竟然是他父亲。但方卓却说“你看错了,那只是个路牌”。高寻渊盯着后视镜,那个“路牌”还在挥手,动作和他父亲一模一样。他们到了雨林市,范三爷找了个本地采药人当向导。采药人带他们进了龙山林,走了半天,在一棵巨大的绞杀榕下停住,指着树根处一个黑洞说:“蛊塔就在下面。但下去之前,我得告诉你们——这林子里的蛊母,不是一只,是两只。一只是金色的,是母蛊;一只是银色的,是子蛊。母蛊能换意识,子蛊能复制身体的感觉。你们要抓母蛊,得先过子蛊那关。”
本章正文
越野车在高速上跑了一整天。张晴开了上午,下午换韩胜奇开。韩胜奇右腿矿化了,踩油门刹车都得用左腿,姿势看着别扭,但车开得倒挺稳。方卓坐在副驾当领航员,左耳朵缠着纱布,右耳朵塞着耳机,靠着剩下那点听力听导航。
高寻渊靠在后座,右手垂在身旁,灰白的手指像一截枯树枝。他左手握着冰镜,镜面温温的,呼吸声从防水袋里透出来,很轻,很匀。落哈还在呼吸。他闭上眼,但不敢睡。怕一睡着,那些画面又冒出来——父亲在火山深处睁着眼,冰门慢慢打开,门后纯黑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娄本华在旁边打呼噜。他左手废了,右手还能动,睡着了右手还攥着从猎手那儿抢来的短棍,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张晴靠在他左边,头歪着,也睡着了。她左肩的伤口在高速上崩开过一次,她用碘伏擦了擦,换了块纱布,眼睛都没眨一下。
天黑时,他们下了高速,走省道。路变窄了,两边是农田和村子。偶尔有车迎面开来,远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方卓摘下耳机,回头看了高寻渊一眼,说:“前面就是云镜市。”高寻渊坐直身子,往窗外看。路边的房子越来越密——加油站、修车铺、小饭馆,招牌上的字在车灯下一闪一闪的。然后,他们经过了一个路口。路口立着一个路牌,白底黑字,写着“云镜市 5km”。路牌旁边站着一个人。
![]()
高寻渊心里猛地一紧。
那人穿着灰蓝色的冲锋衣,头发花白,身材瘦瘦的。他站在路灯下,脸朝着车的方向,右手举着,轻轻挥手。动作慢慢的,轻轻的,就像在跟远道而来的客人打招呼。
是高致魁。
“停车。”高寻渊说。
韩胜奇没停。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说:“你看花眼了。那是个路牌,不是人。”
“我说停车!”高寻渊伸出左手要去拉手刹,但手指还没碰到,张晴已经醒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高寻渊!”她的声音绷得很紧,“你看清楚,那是路灯照出来的影子!”
高寻渊盯着后视镜。车已经开过了路口,那个“人”还在路灯下,还在挥手。但车灯照过去,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和路牌的影子叠在一块儿。确实,就是个普通的路牌。可那只挥动的手——路牌怎么会挥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后视镜里只剩一片模糊的光点。云镜市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了。
“我刚才看见我爸了。”他说。
没人接话。
“他真的在。”高寻渊又说,声音很低,“在路灯下面,穿着那件灰蓝色冲锋衣。他在跟我挥手。”
方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认知封闭裂了之后,你会看到更多这类东西。不一定是幻觉,也可能是……记忆的残留。那地方可能以前发生过什么,跟你父亲有关,所以瞳忆把它翻出来,投到你眼睛里。”
![]()
![]()
“投?”高寻渊看着他。
“就像放电影。”方卓说,“瞳忆的液体是胶片,你的眼睛是放映机。它把存着的记忆放给你看,但你分不清哪些是刚拍的,哪些是几十年前的老片子。”
高寻渊没再说话。他靠回座椅,闭上眼睛。黑暗里,那只挥动的手还在,一下,两下,轻得像在告别。
车子继续开。凌晨两点,他们在路边一个加油站停下来加油。加油站的便利店还亮着灯,韩胜奇进去买了几瓶水和几袋面包。高寻渊下车,站在路边,抬头看天。云镜市的天空看不见星星,只有一层薄薄的雾霾,像块脏抹布盖在城市上头。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汽油味,还有别的——火锅底料的味道。附近有人在吃夜宵。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手背上的灰白裂纹已经蔓延到肩膀,整条右臂都是灰白色的,皮肤表面裂开细细密密的纹路,像干了的河床。他试着握拳,右手五根手指动了一下,但没力气,就像在抓一把空气。他已经感觉不到这只手了——它挂在身上,像一截多余的石柱子。
“高寻渊。”张晴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用左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咽下去之后,胃里暖暖的。
“我右手废了。”他说,看着自己灰白色的手臂,“连刀都握不住了。”
“你还有左手呢。”张晴说。
“左手又不是惯用的那只。”高寻渊回道,“打架使不上劲,爬坡也使不上,连筷子都夹不稳。”
“那就练呗。”张晴说,“我小时候也不会用左手,后来右手骨折了,硬练了三个月,就能写作业了。”
高寻渊看向她。加油站的灯光下,她眼睛亮亮的,里头没有害怕,也没有犹豫,只有一股近乎固执的、不肯认输的劲儿。
“你妈当年也这样吗?”他突然问。
![]()
张晴愣了一下。
“也这样,明知前面是死路,还非要往前走?”高寻渊接着说。
张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妈当年,不是去找死的。是为了找我。我走丢了,她进雨林找我。后来我找到了,她没回来。”
她顿了顿,又说:“我小时候在雨林里走丢过三天。那三天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但韩胜奇说,我回来之后记忆就乱了——有些事记得特别清楚,其实是假的;有些事该记得的,却一片空白。他们怀疑,我在雨林里被蛊母寄生过。”
“寄生?”
“蛊母会在活物体内产卵。”张晴解释,“卵孵出来之后,幼虫顺着神经爬到大脑,控制宿主的身体。宿主还是活的,能走能跑能说话,但意识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我妈进雨林,很可能就是为了找到那只蛊母,把被寄生的我换回来。”
“换回来了吗?”
“不知道。”张晴摇摇头,“我记忆里有一段空白。整整三天,完全空白。连方卓用催眠都挖不出来。可能……那段记忆被蛊母吃掉了。”
高寻渊正要说话,加油站便利店的灯突然灭了。不是停电,是有人拉了总闸。韩胜奇从里面跑出来,脸色很难看:“有人跟着我们。便利店的老板说,刚才有几个人进来问路,开一辆黑色SUV,车里坐着四五个,全戴着墨镜。大半夜戴墨镜,肯定不对劲。”
“猎手?”娄本华也下了车,右手还攥着短棍。
“很可能。”韩胜奇拉开车门,“他们知道我们要去雨林,提前在路上堵我们。”
“多少人?”方卓问。
“老板说至少四个。”韩胜奇催促道,“上车,快走。”
几人迅速上车。张晴开车,韩胜奇坐副驾,方卓、高寻渊和娄本华挤在后排。车子驶出加油站,拐进一条岔路——不是往雨林的方向,是朝山里开去。
“这是去哪儿?”高寻渊问。
“抄近路。”韩胜奇盯着GPS,“有一条老路,能翻过山,绕过云镜市。路不好走,但猎手应该不知道。”
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一整夜。路确实难走,好多地方没铺水泥,碎石和泥坑让车身晃得厉害。高寻渊被甩得左肩撞上车窗,疼得眼前一黑。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天亮时,他们翻过了一座山,进入一片盆地。盆地里全是橡胶林,整齐得像棋盘。太阳从东边升起,把橡胶树的影子拉得老长。范三爷打电话来说,他们已经到了雨林市,在城北一个废弃的木材加工厂等着。
![]()
上午九点,他们赶到加工厂。范三爷站在厂门口,还是那身黑色冲锋衣、鸭舌帽,左脸的疤在晨光里泛着暗红。他旁边停着一辆皮卡,车厢里堆满了装备——防弹衣、热成像仪、烟雾弹、绳索、铁锹,还有几个密封的铁罐,罐子上贴着“危险生物”的标签。
“来,先吃点东西。”范三爷掀开一个保温箱,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
高寻渊用左手拿了个包子。包子很烫,左手还能感觉到温度——还好,左手还没事。他咬了一口,是猪肉大葱馅的,很香。嚼了几下咽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找到向导了。”范三爷一边吃包子一边说,“是个本地采药人,叫岩温,傣族的。他在龙山林里采了三十年药,知道蛊塔在哪儿,也见过蛊母。”
“见过?”张晴问。
“见过。”范三爷说,“他说蛊母是一只金色的虫子,九对脚,三只眼睛。十几年前采药时,他在蛊塔外面见过一次。那虫子从他面前爬过去,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左手就不听使唤了——自己抓起刀,要割他自己的喉咙。他用右手把左手按住,按了十几分钟,左手才松开。从那以后,他的左手就废了,一直抖,拿不住东西。”
“他愿意带我们进去?”
“愿意。”范三爷说,“条件是,抓到蛊母之后,让他用蛊母的‘换命’能力,把他左手治好。”
高寻渊点点头。这个条件合理。
包子吃完,岩温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傣族男人,黑瘦,个子不高,脸上全是晒斑。他穿着迷彩服,脚踩解放鞋,背着一个竹着一个竹篓,篓子里装着砍刀、水壶和几包草药。他的左手确实在抖,像帕金森似的,但握砍刀的时候很稳——用的是右手。
“走吧。”岩温说,普通话不太标准,但能听懂,“进山得三个小时,天黑前能到蛊塔外围。但不能晚上进去,蛊母晚上最活跃,人进去就是送死。我们在外围扎营,明天天亮再进。”
他们上了皮卡。岩温开车,范三爷坐副驾,其他人挤在后排。皮卡在橡胶林里穿了半小时,然后拐进一条土路,两边是原始森林——高大的树,密密的灌木,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空气变得潮湿闷热,和墨玉雪山的干冷完全是两个世界。
高寻渊摇下车窗,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像草药一样的味道。他的右手——那只废掉的右手——在风里轻轻晃了晃。没有感觉,只是被动地晃。
他低头看怀表。
倒计时:4天14小时7分。
时间还在走。但走得比以前快了。不是钟表快了,是他的时间快了。矿化在加速,认知封闭在开裂,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皮卡在森林里颠簸了三个小时,最后停在一棵巨大的绞杀榕下面。榕树的主干粗得七八个人合抱不住,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挡在外面。树根从树干上垂下来,扎进土里,像一根根柱子。树根之间,有一个黑洞。不大,只容一个人弯腰钻进去。
黑洞口长满了蕨类植物,蕨叶在风里轻轻摇晃。
“蛊塔就在下面。”岩温指着黑洞,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一座地下的塔,傣族古人建的,供奉蛊母。塔有七层,蛊母在第七层。每一层都有机关,但不是石头机关,是活的——蛊母的子嗣。成千上万只小蛊虫,会钻进你的身体,控制你的神经。你不想往前走,它们推着你走。你想退回去,它们拉着你留。”
![]()
![]()
他看着高寻渊,右手握着砍刀,左手不停发抖。
“而且,蛊母不是一只。”他说,“是两只。一只金色的,是母蛊;一只银色的,是子蛊。母蛊能置换意识,子蛊能复制身体感知。你要抓母蛊,就得先过子蛊那一关。子蛊会模仿你的身体,让你觉得有两个自己——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地下。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你就会跳进地下的陷阱,摔成肉泥。”
高寻渊看着那个黑洞。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但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暗金色的光,一闪一闪,像心跳。
是蛊母。在等他。
他深吸一口气,湿热的空气灌进肺里。
“明天天亮,进去。”他说。
没有人反对。
【文末互动】
雨林蛊塔有两层——母蛊金色的能置换意识,子蛊银色的能复制身体感知。这种“镜像自我”的设定,让你想起《鬼吹灯》里献王墓的人皮地图上那个“另一个自己”?还是更像《盗墓笔记》里青铜树前的“另一个张起灵”?
评论区聊聊你的推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