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新房里传出"砰砰砰"的沉闷撞击声。
村里人都说,林家娶了个230斤的胖媳妇,这辈子算是完了。
可谁也不知道,当25个沙袋依次落地,烛光下显露出的,竟是一个陌生的绝色女子。
她看着我,眼里闪着泪光:"泽远,你想知道真相吗?想知道你爹当年救的到底是谁吗?想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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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第一个布包重重砸在地板上。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睁睁看着秦晚月解开腰间的绑带,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掉在地上。
地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布包的边角裂开一道口子,细细的黄沙从缝隙里流出来。
我的脑子嗡嗡响,完全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砰!"
第二个。
"砰!"
第三个。
沙袋一个接一个地落地,每一声撞击都像敲在我心上。
烛光跳动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那影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我的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发白。
喉咙发干,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流。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秦晚月的动作很快,一个接一个地解开绑在身上的沙袋。
腰上的、腿上的、背后的、胸前的。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撞击声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回荡。
我数着那些布包。
一个,两个,三个……
到第十个的时候,她原本臃肿的身躯已经明显小了一圈。
到第二十个的时候,那张圆滚滚的脸已经能看出轮廓来了。
我的腿在发软。
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砰!"
最后一个沙袋落地。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和我剧烈的心跳声。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秦晚月身上。
我看见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纤细的腰肢。
修长的双腿。
婀娜的身段。
她站在那里,脸上的"肉"完全消失了。
露出精致的五官。
高挺的鼻梁。
细长的眼睛。
尖俏的下巴。
皮肤白得像月光。
她美得不真实。
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我机械地数着地上的沙袋。
整整二十五个。
每一个看起来都有五六斤重。
一百三十斤!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好半天,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
声音抖得厉害。
秦晚月看着我,眼眶红了。
"泽远,你怕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哭腔。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怕?
我现在不止是怕,我他妈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不可能……"
我的声音在发抖。
"难怪……"
我突然想起这两个月的种种异常。
难怪她走路那么吃力,原来是绑着一百三十斤的沙袋。
难怪她的眼神那么清澈,跟身材完全不搭。
难怪她送来的衣服针脚那么细密,那双灵巧的手根本不像胖子的手。
难怪秦国栋那么爽快就答应给五千块。
难怪师傅说他心眼多。
难怪……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都串起来了。
我看着地上那堆沙袋,又看看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你……你到底是谁?"
我的声音在发抖。
秦晚月走近一步。
烛光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眼里闪着泪光。
"泽远,你想知道真相吗?"
她的声音很轻。
"想知道我为什么装胖这三年吗?"
"想知道你爹当年救的到底是谁吗?"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严肃。
"想知道……你为什么活到现在吗?"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叫"为什么活到现在"?
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还没等我问出口,秦晚月突然转身走向门边。
她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咔哒"一声。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
"你干什么?"
我的声音有点抖。
秦晚月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眼神异常坚定。
"泽远,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你一定要冷静。"
"不管你听到什么,都不要大声说话,更不要开门。"
"因为……"
她深吸一口气。
"因为这个村子里,有人想杀你。"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
"有人想杀我?"
"你在说什么?"
秦晚月走近几步,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
"泽远,你记不记得,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
我愣住了。
十五年前?
那不是……
那不是我爹救了秦国栋儿子的那次吗?
"你爹当年救的,不只是我弟弟。"
秦晚月的声音很低。
"他还救了另一个人。"
"一个本该死在那场火里的人。"
我的手心全是汗。
"谁?"
秦晚月看着我,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就在你开口问这个问题之前,让我先告诉你,今天这场婚礼有多荒唐。"
回忆涌上心头。
今天早上的婚礼,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不,说是噩梦更合适。
六个村里最壮实的小伙子抬着迎亲杠。
秦晚月坐在上面,整个杠子都在打颤。
还没走出秦家院子,就听见"咔嚓"一声。
杠子当街断了。
秦晚月一屁股坐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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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村民哄堂大笑。
"哈哈哈!你们看!"
"秦家这胖闺女,把杠子都坐断了!"
"林家这是造了什么孽,要娶这么个媳妇!"
笑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一旁,脸烧得厉害。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国栋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强撑着笑。
"没事没事,再换一根。"
可换了两根杠子,还是不行。
最后,秦晚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算了,我走着去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
众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新娘子自己走!"
"林家这是娶了个什么东西啊!"
秦晚月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震一下。
她喘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
我跟在后面,听着周围的嘲笑声,恨不得死了算了。
好不容易到了我家院子。
进门的时候,秦晚月一脚踩在门槛上。
"咔嚓!"
那块传了上百年的青石门槛,应声而裂。
我妈当场就哭了。
"这是老天爷不让我们林家过啊!"
两个妹妹林小雨和林小霜躲在角落里,也跟着抹眼泪。
秦晚月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歉意。
拜堂的时候,更是一场灾难。
"一拜天地!"
秦晚月弯腰,身体晃了晃。
我赶紧扶住她。
可她的身体太重了,我根本扶不住。
"砰!"
她身体一歪,撞倒了香案。
香案上的传家瓷瓶,"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
我妈直接晕了过去。
"妈!"
我和两个妹妹赶紧把她扶到屋里。
宾客们站在院子里,指指点点。
"这林家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娶个媳妇,把家都要拆了。"
"还传家瓷瓶呢,这下好了,碎了。"
笑声、嘲讽声、议论声,混在一起。
我站在人群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婚宴上,我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喝到后来,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恍惚中,我看见秦国栋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泽远,好好活下去。"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叮嘱什么。
当时我没多想,只觉得他是在安慰我。
现在想来,那话里好像别有深意。
等宾客散去,天已经黑了。
两个妹妹把我扶进新房。
秦晚月已经坐在床边了。
烛光下,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座小山。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房间里静得可怕。
只有烛火噼啪的声响,和窗外的虫鸣。
这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
突然,秦晚月开口了。
"泽远,你恨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
我愣了一下。
恨?
我该恨她吗?
她没做错什么。
错的是这个世道,是我家的困境,是我自己的无能。
"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晚月继续说。
"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演戏,你信吗?"
我猛地抬起头。
"什么?"
她站起身,走向门边。
"咔哒"一声,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
"你……你要干什么?"
秦晚月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眼神异常坚定。
"泽远,接下来你看到的一切,请不要害怕。"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我、关于你,也关于我们两家的秘密。"
她的手摸向腰间的衣扣。
然后,就是刚才那一幕。
沙袋坠地。
真相揭开。
现在,这个陌生的女人站在我面前。
她说,有人想杀我。
我的脑子完全乱了。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的声音在发抖。
"有人想杀我?谁?为什么?"
秦晚月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喝了一口,然后转身看着我。
"泽远,在告诉你真相之前,我必须先从头说起。"
"从两个月前说起。"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答应娶我的吗?"
我当然记得。
那是我这辈子最屈辱的一天。
两个月前,六月初。
那天下午,我正在镇上的铁匠铺里干活。
师傅赵铁锤让我打一把锄头。
我抡着大锤,一下一下地砸在烧红的铁块上。
火星四溅。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
突然,小妹林小霜冲进铺子。
"哥!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她晕倒了!"
我手里的锤子差点砸到脚上。
"什么?"
扔下锤子,我就往家里跑。
一路狂奔回到村里。
家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我挤进去,看见妈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村里的赤脚医生孙大夫正在给她把脉。
"怎么样?"
我急切地问。
孙大夫摇摇头,脸色凝重。
"不行,我看不出来。"
"必须马上送县医院。"
"这病拖不得。"
我的心一沉。
县医院?
那得多少钱?
"要多少钱?"
我颤声问道。
孙大夫叹了口气。
"至少三千八百块,这还只是押金。"
"后续治疗还得花不少。"
三千八百!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十五块。
不吃不喝也得攒六七年。
家里的积蓄,加起来不到两百块。
这钱从哪儿来?
"哥……"
大妹林小雨拉着我的袖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妈会不会死啊?"
"不会的,不会的。"
我摸摸她的头,强撑着笑。
"哥一定想办法。"
可我上哪儿想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我四处借钱。
先去找了几个关系好的工友。
"泽远啊,不是我不帮你。"
铺子里的老王叹气。
"我家刚盖了房子,借了一屁股债。"
"实在拿不出了。"
又去找了几个亲戚。
大伯家,二叔家,三姑家。
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泽远,不是我们不帮你。"
"真的拿不出来啊。"
"你也知道,现在日子不好过。"
我站在村口,看着远处的青山。
心里一片绝望。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妈死吗?
就在这时,村支书秦国栋找上门来了。
那天傍晚,我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秦国栋走进来,手里拎着一瓶酒。
"泽远,听说你妈病了?"
他在我旁边坐下。
我点点头,没说话。
"需要多少钱?"
"三千八。"
我的声音很低。
秦国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泽远,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成家了吗?"
我摇摇头。
秦国栋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泽远,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我猛地抬起头。
"什么办法?"
秦国栋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娶我女儿晚月。"
我愣住了。
"什么?"
"我给你五千块彩礼。"
秦国栋继续说。
"你妈的医药费,我全包了。"
"你两个妹妹的生活费,我也包三年。"
"另外,我给你们家盖一间新房。"
我的脑子嗡嗡响。
娶秦晚月?
那个二百三十斤的胖姑娘?
"我……"
"泽远,你也知道。"
秦国栋打断我。
"晚月的身材特殊,村里的小伙子都不愿意娶她。"
"她今年都二十三了,还没嫁出去。"
"我知道这是为难你。"
"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他顿了顿。
"十五年前,你爹救过我儿子的命。"
"这个恩情,我记了十五年。"
"现在你家有难,我不能不管。"
"但我也有个条件。"
"只要你答应娶晚月,我就帮你。"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秦国栋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好好考虑考虑。"
"不过你妈的病等不了太久。"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天色渐渐暗下来。
屋里传来妈的咳嗽声。
小雨和小霜在房间里抽泣。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第二天,师傅赵铁锤把我叫到一边。
"泽远,听说秦国栋找你了?"
我点点头。
赵铁锤的脸色变得严肃。
"泽远,我跟你说句实话。"
"秦国栋这个人,心眼多得很。"
"他当年能从一个普通社员爬到村支书的位置,靠的不只是能力。"
"你娶他女儿,小心别被他算计了。"
我愣住了。
"师傅,这话什么意思?"
赵铁锤叹了口气。
"我也说不清。"
"反正你多留个心眼。"
"还有,村里传言,秦晚月克夫。"
"之前有三个相亲对象,都离奇死了。"
我的心一沉。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
赵铁锤摆摆手。
"反正你自己掂量着。"
那天晚上,我辗转难眠。
娶秦晚月,还是不娶?
娶了,我这辈子就毁了。
全村人都会看我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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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娶,妈就得死。
两个妹妹也没人管。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
半夜时分,小雨推门进来。
"哥,妈又咳血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猛地坐起来,冲进妈的房间。
妈躺在床上,嘴角还有血迹。
她看见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泽远,别担心。"
"妈没事。"
我握着她的手,眼泪又下来了。
"妈,我一定想办法救你。"
妈摇摇头。
"泽远,如果真的没办法,你就别管我了。"
"你还年轻,别为了我耽误了自己。"
"不行!"
我用力摇头。
"妈,你等着,我一定救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秦家。
秦国栋正在院子里浇花。
看见我,他停下手里的活。
"泽远,考虑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答应。"
说出这三个字,感觉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秦国栋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那就见见晚月吧。"
他转身朝屋里喊。
"晚月,出来一下。"
过了一会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
一个巨大的身影走出来。
秦晚月。
她穿着宽大的灰布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像座小山。
走路的时候,身体晃悠得厉害。
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震。
她喘得厉害,额头上全是汗。
但她的眼神很清澈。
和那臃肿的身体形成强烈反差。
"泽远哥。"
她叫我,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
"晚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气氛很尴尬。
秦晚月突然开口。
"泽远哥,你是为了钱才答应娶我的吧?"
我愣住了。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我……"
"没关系。"
她打断我,笑了笑。
那笑容很苦涩。
"我知道的。"
"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嫁不出去。"
"能有人愿意娶我,哪怕是为了钱,我也该感激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了。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说不清是同情,还是愧疚。
"晚月,我……"
"不用解释。"
她摆摆手。
"我都明白。"
秦国栋咳嗽一声。
"那个,泽远,你进来,我们谈谈细节。"
我跟着秦国栋进了书房。
房间里很大,墙上挂着毛主席像。
书架上摆满了书。
"泽远,坐。"
秦国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秦国栋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泽远,五千块彩礼,明天就给你。"
"你妈的医药费我也包了。"
"你两个妹妹的生活费,我包三年。"
"另外,我给你们盖一间新房,就在你家院子旁边。"
他顿了顿。
"但有个条件。"
我心里一紧。
"什么条件?"
"你得对晚月好。"
秦国栋盯着我。
"不能打她,不能骂她,更不能嫌弃她。"
"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
他的语气变冷。
"林家欠我的恩情,就一笔勾销。"
我赶紧点头。
"秦叔放心,我不会的。"
"那就好。"
秦国栋站起来。
"婚期就定在八月十八,你没意见吧?"
"没有。"
我走出书房。
秦晚月拿着个包袱在院子里等我。
"泽远哥,这是我给你做的衣服和鞋。"
我打开包袱。
里面是一件崭新的蓝布中山装,还有一双黑布鞋。
针脚细密,做工精良。
我拿着衣服,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被人嘲笑的胖姑娘,竟然这么细心。
消息很快传开了。
第二天,我去铺子干活。
刚进门,就听见工友们在议论。
"听说了吗?林泽远要娶秦家的胖闺女!"
"真的假的?他图什么啊?"
"还能图什么?肯定图钱呗!"
"听说秦国栋给了五千块,还包医药费。"
"啧啧,林泽远这是把自己卖了啊。"
"那秦晚月,我见过一次,走两步都喘,那身材……"
说话的人夸张地比划着。
旁边的人哄堂大笑。
我站在门口,脸烧得厉害。
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赵铁锤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理他们,你也是没办法。"
"师傅……"
"别多想。"
他打断我。
"日子是自己过的,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可那些议论像针一样,一根根扎在我心上。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能听到村里人的议论。
"林泽远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娶个二百三十斤的胖婆娘,晚上怎么睡觉?会不会被压死?"
"听说秦国栋给了五千块,这买卖值了。"
"唉,男人没钱就是惨,连婚姻都得拿来换。"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每一句都像刀子割肉。
但我能怎么办?
妈已经被送到县医院了。
手术很顺利。
医生说再晚两天,就真的没救了。
两个妹妹也不用再饿肚子了。
秦国栋每个月给她们送来生活费。
虽然不多,但够她们吃饱穿暖。
代价就是,我要娶秦晚月。
婚期越来越近。
我去了几次秦家。
每次去,秦晚月都会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
"泽远哥,你怕死吗?"
"你相信命运可以改写吗?"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会怎么办?"
这些问题让我莫名其妙。
但她问得很认真,眼神直直地看着我。
"我……我不知道。"
我只能这么回答。
她听了,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婚前三天,村里开始出现怪事。
有人说,半夜看见秦家灯火通明。
还传出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砸地板。
还有人说,看见秦晚月深夜独自外出。
动作敏捷,完全不像白天那么笨重。
更诡异的是,我家旁边正在盖的新房,被人悄悄加固了地基。
房梁也换成了更粗的。
好像是在防着什么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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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传言让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婚礼前一天晚上,秦国栋又找我谈话。
他的表情很严肃。
"泽远,婚后对晚月好一点。"
"千万别问她的过去。"
"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我愣住了。
"秦叔,这话什么意思?"
秦国栋摇摇头。
"你只要记住我说的就行。"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复杂。
那天晚上,我辗转难眠。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鸣。
月色诡异地明亮。
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明天的婚礼,会改变我的一生。
然后就是今天这场荒唐的婚礼。
压断杠子。
踩碎门槛。
撞倒香案。
摔碎瓷瓶。
全村人的嘲笑。
妈的昏厥。
妹妹们的哭泣。
这一切,像噩梦一样。
直到现在。
新婚夜。
秦晚月解开身上的沙袋。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所以。"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要装胖三年?"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晚月深吸一口气。
"泽远,你还记得,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我皱起眉头。
三年前?
那是……
"三年前,你爹去世。"
秦晚月的声音很轻。
我的心一沉。
爹是三年前秋天去世的。
那天他去山上砍柴,摔下悬崖。
等村里人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我爹的死,跟这有什么关系?"
秦晚月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悲伤。
"你爹不是摔死的。"
"什么?"
我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你爹是被人推下悬崖的。"
秦晚月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不可能!"
我用力摇头。
"当时村里人都说是意外!"
"那不是意外。"
秦晚月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照在她脸上。
"泽远,你知道十五年前那场大火的真相吗?"
"那场大火,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放的。"
"而你爹,不小心撞见了那个放火的人。"
我的脑子嗡嗡响。
"什么?"
"你爹当年救我弟弟,是真的。"
秦晚月继续说。
"但他还救了另一个人。"
"一个本该死在那场火里的人。"
"那个人,就是放火的凶手。"
"你爹认出了他。"
"所以十五年后,那个人杀了你爹。"
我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不可能……"
"泽远。"
秦晚月转过身,看着我。
"你知道那个凶手是谁吗?"
她的眼神异常严肃。
"他现在就在村里。"
"而且……"
她顿了顿。
"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我的腿一软,几乎要跌坐在地上。
"为什么?"
我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爹临死前,把一样东西交给了你。"
秦晚月说。
"一样能证明那个人身份的东西。"
"他必须拿到那样东西,才能安心。"
"所以他要杀你。"
我拼命回想。
爹临死前给我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啊。
他去世的时候,我甚至没见到他最后一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摇着头。
"我爹什么都没给我。"
"你仔细想想。"
秦晚月走近几步。
"你爹去世后,家里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有没有多出来什么东西?"
"或者少了什么东西?"
我拼命回想。
爹去世后……
对了!
我突然想起来。
爹去世后,我在他的衣柜里发现了一个小木盒。
盒子很旧,锁着。
我一直没打开。
因为妈说,那是爹的遗物,不能动。
"有一个木盒。"
我说。
"锁着的,我没打开过。"
秦晚月的眼睛亮了。
"就是那个!"
"那个盒子里,有能证明凶手身份的证据!"
"你必须马上把它找出来!"
"不然……"
她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砰!"
像是什么东西撞在门上。
我和秦晚月同时僵住。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秦晚月的脸色变了。
"他来了。"
她压低声音。
"泽远,你听我说。"
"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开门。"
"记住,千万不要开门!"
"谁……谁来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
秦晚月没有回答。
她快步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剪刀。
月光照在刀刃上,闪着寒光。
"砰!"
又是一声巨响。
门被人用力撞击。
整个房间都跟着震动。
"开门!"
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阴冷。
"林泽远,我知道你在里面!"
"把门打开!"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这声音……
好像在哪儿听过。
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不要开。"
秦晚月紧紧盯着门。
"他进不来。"
"砰!砰!砰!"
撞击声越来越急促。
门框开始颤动。
"林泽远!"
外面那人吼道。
"你以为一扇破门能拦住我?"
"我今天必须拿到那个盒子!"
"不然,你们全家都得死!"
我的手心全是汗。
秦晚月握着剪刀的手也在发抖。
突然,撞击声停了。
外面陷入一片死寂。
我和秦晚月对视一眼。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寂静得可怕。
就在我以为那人走了的时候。
"咔嚓。"
一声轻响。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月光照进来。
一个黑色的人影翻进屋里。
他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脸。
但那身形,我认得。
是村里的……
"王叔?"
我难以置信地叫出声。
那人冷笑一声。
"看来你认出我了。"
他走近几步。
月光照在他脸上。
正是村里的王二狗。
他五十多岁,平时老实巴交。
怎么会……
"王叔,你为什么……"
"为什么?"
王二狗冷笑。
"你爹当年坏了我的好事!"
"我本来可以拿到秦家的钱,过上好日子!"
"可你爹偏偏要多管闲事!"
"他不仅救了秦家的人,还认出了我!"
"这十五年,我一直在等机会!"
"终于等到了!"
"我先杀了你爹,现在轮到你了!"
他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我的腿软了。
完全动不了。
秦晚月挡在我面前。
她举起剪刀,手却在发抖。
"王二狗,你别乱来!"
"乱来?"
王二狗狞笑。
"我等了十五年,就等这一天!"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
他举起刀,朝我们冲过来。
秦晚月尖叫一声,举起剪刀。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