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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如今的人们做梦也都不会想到,我们现在几乎人人会用的汉语拼音,曾几何时,差点大有取代汉字之势!
而推动这一历史车轮为之转动者,恰恰就是新文化运动前后的那时的知识精英们,这其中,也多是如雷贯耳的先贤大咖,甚至还包括了伟人们!
一言以蔽之,这些先贤当时的观点,可以大略概括为简单的一句话:“汉字不灭,中国必亡”!
我们先来看一下当年他们是如何说的吧:
其一、钱玄同在1918年《新青年》上发表题为《中国今后之文字问题》的文章中称:“欲废孔学,不可不先废汉文;欲使中国不亡,欲使中国民族为二十世纪文明之民族,必以废汉文为根本解决。”
其二、 鲁迅在1934年发表的《关于新文字》中称:“方块汉字真是愚民政策的利器……汉字也是中国劳苦大众身上的一个结核,倘不首先除去它,结果只有自己死。”
其三、陈独秀在1919年回复钱玄同的信中言:“唯有先废汉文,且存汉语,而改用罗马字母书之”。
其四、瞿秋白曾称:“汉字真正是世界上最龌龊最恶劣最混蛋的中世纪的茅坑”。对于相对应的拉丁文字,他则言:“这个是抽水马桶,代表现代文明”。
其五、伟人“教员”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说:“文字必须改革,要走世界文字共同的拼音方向……将来总有一天要作根本改革的。”
不过,在1953年5月22日,伟人也明确批示:“文字改革工作关系到几万万人,不可操切从事”。
其六、胡适说过:“中国将来应该有拼音的文字……必须先用白话文字来代替文言的文字”
其七、刘半农作为《新青年》的核心作者,他曾称:“汉字不灭,则中国新文化无望”。
其八、陶行知在1935年发表的《新文字创造之商榷》,开篇即言:“我们干普及教育的人,遇了一个最大的困难,就是汉字难认、难记、难写”。
其九、傅斯年1919年发表的文章《汉语改用拼音文字的初步谈》中称:“总而言之,中国文字的起源是极野蛮,形状是极奇异,认识是极不便,应用是极不经济,真是又笨、又粗、牛鬼蛇神的文字,真是天下第一不方便的器具。崇拜它以为神圣似的,是天下第一糊涂人。”
“等到这器具取得了,精力也消耗大半了,读书的时期也过去了,如何再求知识上的进取?”
其十、民国元老吴稚晖在1908年3月《新世纪》第四十号上发文称:“中国文字,迟早必废”。
同一时期他还说过:“汉字之奇状诡态,千变万殊,辨认之困难,无论改易何状,总不能免。此乃关于根本上之拙劣。所以我辈亦认为迟早必废也。”
“汉字不惟无音,而且不便于排印,不便于检字,为文明传布,庶事整理上之大梗。”
“中国文字是野蛮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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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来,这些人的这些话,是不是会惊爆眼球?可为何这些新文化运动前后的精英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将救亡图存的矛头,指向了承载中华数千年文化重要传承的工具——汉字呢?
首先,当然与汉字这一象形表意文字的结构、组成复杂;认读和理解难度大;书写较为困难—— 因而普及难度较大,造成普通民众在普及教育、提升文化水平上不易,因而不利于当时中国摆脱积贫积弱的时代窠臼有关。
所以,就像当时这些先贤们要抛弃文言文一样,他们也同样认为,汉字数千年延续下来的繁难特征,造成了统治阶级对于文化的垄断,成为国家陷入贫弱的一大因素。
因此,汉字被视为千年封建文化的一大载体,其与文言文、旧礼教被一同绑定,成为新文化运动中要求改革的一大对象。
于是乎,在对比了国外的字母文字后,先贤们认为走拼音化道路,是快速开启民智、挽救民族危亡的一种“捷径”。
这显然也能在某种层面上可以理解:它是当时救亡图存焦虑下,一种饥不择食的文化激进选择。
不过,新中国建立后,我们的官方显然消解了其中的激进冲动——虽然仍引用了确实对于汉字相当有用的拼音,但拼音并没有取代汉字,而是成了辅助汉字的工具而已。
后来,进入到计算机时代,仍一度有人担心:汉字要在信息化时代再度被抛弃!
但没想到的是,随着计算机汉字输入法、激光照排技术的出现,不仅解决了汉字信息处理的效率问题,汉字反而在数字化时代里展现出很多独特的优势。
其实想一想,在那样一个翻天覆地的大变革时代里,历史的机遇若稍有不慎,真如这些先贤们当时批判汉字那样“除之而后快”,几乎可以说,这很有可能是“灭掉了汉字,也毁了中华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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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显然是中华文化不可或缺的重要载体,具有历史赋予的无可更改性,也决定了其某种意义上的唯一性——即它是中华民族文化认同的核心符号,如果废除了“同文”的这一重要载体,也就意味着割裂了我们中华文化的根脉,中华民族甚至会因此早早地走向了四分五裂!
当然,我们重提历史上这一段显得过于激进的精英集体之论,并非要批判他们的“过错”。
毕竟,当时为寻找国家救亡之道,特别是在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有人开始真正想到了底层的广大民众,想到了要让老百姓人人识字、受教育,而不再让文言文、繁体字这样的“工具之累”,成为客观上压迫广大民众的手段和武器,其在“初心”上的正义性,仍值得我们后人为之尊重!
客观事实是,数千年来,既有社会发展阶段下囿于条件的原因,也同时确实有着汉字之繁复及文言文之难理解的因素,显然统治阶级不言自明有一种将文字作为统治工具的暗许之意。
为什么自汉字出现以来,中国封建和皇朝的历朝历代里,都没有出现过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汉字简化改革?或许,正跟文字、语言成为了统治的一种工具有关。
现在,汉字已经得以简化——虽然此中亦是有利有弊,但仍不得不说,在普及文字和普及教育的最基本和最根本的工具性要求上,现在的汉字作为工具本身,已基本上脱掉了“统治工具”的属性!
现在的汉字,已基本上达到了普及化的程度,人与人之间已无“识字人”与“文盲”的区别,这就为中国人真正走向沟通、教育与认知的平等,提供了最基础性的一大前提。
当然,汉字自身的间架结构、组成合意与字意指向等,早已基本上有了历史定义和定论,不过,由汉字组合而成的词汇、语句表达的语意、内涵——特别是不断加入的新词、新句,却显然都是由语言的定义者来解释,这种文字的权力仍非个人可以任意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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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即世界”——汉字的作用很大,但由汉字组成的语言才最具决定性和影响力。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最近的网络热词中,像“躺平”一度极为流行,但“国家队”的媒体与官方机构最后出手,将其定义于“贬义词”中——OK,“躺平”一词,从此完蛋了!
还有一个例子,近日“基本盘、盘盘”一词频繁出现,开始大多数人多以之为羞,但很快,像浙江宣传这样的官媒大笔一挥,瞬间为之平反,立马这一网络词汇就成了高大上的正能量好词!
可以说,在我们这儿,汉语言的组合权掌握在谁的手里,谁有了决定性的解释权、定义权,天下归属就会一目了然,它甚至会左右着我们这个民族的方向与未来!
当然,文字的力量,不仅只在于定义权、垄断权、解释权,还更在于其于工具性承载性之上,有着一种直击人类灵魂的冲击力,有着直达精神G点的思想震撼力、变革力。
所以,在一个文字、教育几乎普及的时代,在一个人类历史上信息最为开放的年代里,我们每个人也不应只成为文字的旁观者和工具人——文字在手、语言在心的每个个体,也都能成为自我存世的一种独立意义和独立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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