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来源：中央广电总台中国之声
早在2022年，《电子烟管理办法》就已划下红线：除全国统一电子烟交易平台外，不得在网络上销售电子烟；水果味等调味电子烟已被全面禁止。
但最近总台记者调查发现，微信朋友圈、购物平台、短视频直播间里，依然有人在悄悄兜售这类产品——只不过换个名字，比如“草本雾化器”“烟草过滤器”“提神喷雾器”，外观酷似禁售的果味电子烟，宣传话术模糊，销售渠道隐蔽。
商家到底是打擦边球，还是在隐晦地售卖早已禁售的果味电子烟？
直播间充满诱导话术
擦边“过滤器”套路深
在多家短视频平台，总台记者看到不少商家正在售卖所谓的“口气过滤嘴”或“烟草过滤器”。尽管部分直播间标注了“非电子烟”，但无论从商品外观还是主播话术，都让人联想到早已禁售的果味电子烟。
△短视频直播间售卖的“过滤器”，酷似电子烟。
当消费者在评论区询问“是否和电子烟通用”“有没有烟雾”等问题时，商家暗示和电子烟完全一致——“很多话直播间不方便说，平时您怎么用的，收到以后就怎么用”“如果你在线下买过，收到就知道了，线下门店买到的什么样，咱们送的就什么样”。
总台记者随即下单了一套产品，包含三个“过滤弹”和一根金属杆。到货后发现，产品外观与某知名电子烟品牌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英文名都只差一个字母。三个酷似烟弹的“过滤弹”底部，精准复制了电子烟弹的正负极金属片。唯一的不同是，金属杆无法充电、不能加热，吸入时虽有烟味和果味，却并没有类似电子烟的烟雾产生。
△记者购买的“过滤器”套装
那么这种酷似电子烟的产品到底是不是电子烟呢？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预防医学与健康教育研究室主任郑频频表示，尽管商家有打擦边球、诱导下单的嫌疑，但这类不具备雾化功能的产品并不算电子烟。虽然名为“过滤器”，这类产品的吸附、过滤作用十分有限。
披着“医疗器械”外衣
实则就是电子烟
比酷似电子烟的“过滤器”更具迷惑性的，是一种名为“电子喷雾器”“草本雾化器”的商品，宣称草本配方、水果口味、0尼古丁，有的商家甚至还贴出医疗器械注册证，声称自己售卖的是辅助雾化治疗的医疗器械。
郑频频介绍，根据《电子烟管理办法》，电子烟的定义是“用于产生气溶胶供人抽吸的电子传送系统”。雾化器含有电池，把物质加热雾化，即便不含尼古丁，它依然是电子烟。
她进一步解释说，国家标准之所以不允许零尼古丁电子烟售卖，是为了将电子烟的目标受众限定为尼古丁成瘾者，如果不含尼古丁，产品就可能面向非吸烟者甚至青少年。
△购物平台上售卖的“草本雾化器”“电子雾化器”等产品。
至于商家宣传的“食品级配方”，郑频频直言，“哪怕成分是食品添加剂，或者是可食用的成分，经过呼吸道吸入和咀嚼后进入消化道，也是完全不同的渠道。食品添加剂用于食品合规，不代表吸入就安全。”
国家烟草专卖局去年明确表示，该类假借医疗器械注册或备案名义生产、销售的不含烟碱成分，全部或部分雾化为气溶胶供人抽吸、吸吮、咀嚼或者鼻吸等使用方式的草本雾化器，属于电子烟。
线下门店、朋友圈暗藏货源
多品牌果味烟弹仍在偷偷售卖
线上“换皮”销售花样翻新，线下和私域渠道暗流涌动。总台记者在知名电子烟品牌专卖店走访时发现，店员虽然知道线下门店禁止售卖果味烟弹，但仍然私下表示，“可以加微信，快递发货。”添加联系方式后，商家很快发来了苹果、西瓜、草莓等多种口味选项，并附上一些成功交易的截图。
另一个在微信上卖电子烟和烟弹的商家，直接提供了齐全的货品目录，包括“雪茄鸭嘴兽”“悦刻”“JEX”“小野外星人”等多个品牌和多种口味，其中包括大量全英文包装的“海外版”。
货源不明，销售渠道又隐蔽，禁售的果味电子烟就这样在私域里偷偷流通。郑频频认为，未来监管需要打通整个链条，建立追溯机制，“不同部门协作，从生产端控制，每个产品最好有追溯码。线上销售多通过快递，营销大量存在于社交媒体，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时代，如果数据能够打通，全链条监管才可能真正实现。”
比各种翻新套路更让人担心的，是很多人根本没意识到电子烟的危害。
郑频频提醒，“任何形式的烟草制品都有害健康，电子烟也不例外。现有研究已经证明，电子烟并不安全，它仍然会对呼吸系统、心脑血管系统造成危害，劝大家远离任何形式的烟草。”
（总台中国之声记者：马靖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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