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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同学打假985大学“杰青”论文造假,似乎说明一个道理——
“发表大于一切是一种罪。”
或者说——
“发表压倒一切是一种罪。”
我想象的是,重点高校教授发表论文,学校应该二次审核,看发表的文是不是质量过硬,里面有没有个别硬伤,可目前来看,高校并没有二次审核,只是看着发表了就完了,然后给予各种奖励和待遇。
这是一种“迷信发表”。
即便《自然》这种世界一流科学期刊上的论文,作者单位也可以二次复盘审核,看有没有数据造假,按说耿同学能一眼看出来的假,大学学术评判机构更能看出来。只不过《自然》这种期刊上造假论文少一些,问题是,这少部分里面似乎有的国教授的假论文格外多些。
世界一流期刊发表的论文或文章质量高,代表相对权威性,但不是绝对权威,就需要作者单位额外审核,因为单位要奖励作者,单位的钱单位要心疼,总不能奖励假论文吧。
我们要重视发表,但不能一律迷信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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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大学仅限于审核老师的论文,涉及职称或奖励之类的论文,至于其他文章就不该干预老师,否则容易打压正常的学术自由和批评自由。
大学教授的论文,我不懂,就点到为止,我说说中小学老师的论文吧,那真是很不堪,完全是“发表大于一切”或“发表压倒一切”,是劳民伤财。
我见过好多中小学老师的论文,空话套话假话一堆,谁看着都是很烂的文章,即使学校同事和教育局的人也是看不下去。可是呢,这样的文章偏偏上杂志,发表了,当然是花钱发表,并且是什么“好期刊”。学校同事、校长和教育局转眼承认了,评上职称和提高待遇。
这就是不管具体文章如何,只看“发表”两字,问题是,现在的期刊杂志太好发表,只要给钱就发表,哪怕写得再烂。有些发表中小学老师论文的期刊编辑,本是一帮水货。
如果说大学教授的注水论文只是一小部分,那么,中小学老师的注水论文就是大部分,背后更是“发表大于一切”思维,具体作者即使意识到自己的文章很烂,也要不择手段花钱发表。主要是考核机制只看发表,以及发表在什么级别期刊上,这种“级别”未必是学术级别,可能又是期刊花钱买“级别”——不是权威学者评定级别,是某个领导一口咬定的级别。
我曾经单相思:如果我是一个县的教育局长,对全县中小学老师的论文来一个二次审核,只看文章质量,忽略发表的期刊名称,只要质量不行,哪怕你发表在《宇宙日报》也是不承认,以前凭垃圾论文骗得的职称统统撤销。
我还在想,现在中小学老师的论文“发表大于一切”,其实是一种“发表税”。各省各市的中小学老师必须花钱发表论文,而发表论文的期刊或版面多是各省教育部门办的,相当于中小学老师给省级教育部门送钱,以“发表”的名义送钱,可谓“发表税”。
又一想,说“发表税”也不严谨,税是单向上缴,而发表注水论文是双向利好,既给上级主管的期刊给了钱,自己又得到职称和工资提升的好处。这么说是一种“合谋”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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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教育界“发表大于一切”是一种罪,只重视发表的量,不重视发表的质,而评判发表的质又陷于期刊名分的泥潭,甚至是空名分。我的意思是,大学老师多数要发表论文,要给老师足够研究时间,宁可五六年发表一篇高质量论文,也不要一年五六篇低质量论文;至于中小学老师绝大多数就不适合发论文,不如取消发表指标,只让个别有能力的人发表一下。
因为“发表大于一切”,我们只是“论文大国”,而不是“论文强国”。
目前来看,我们“发表大于一切”的思维在短期内积重难返,教育界的注水论文还将源远流长,奔腾不息。可是,耿同学的账号又是限流了。
(作者:李成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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