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女朋友是个网红主播。
为了拉高人气,她和一个大网红打起了生死PK,特意让我去给她捧场。
我正准备刷礼物,系统却触发了大额风控,需要人脸识别。
就因为扫脸耽误了几秒钟,进度条被对方彻底压死,她输了。
事后,她把一切都怪在我头上,一直不理我。
直到清明节前夕,她宣布要给捧场的大哥们送VIP感恩礼盒。
可我收到的快递里,装的却是满满一盒的冥币和纸扎的金银元宝。
我不解地去质问她。
她却一脸讥讽:“都是因为你才害我输了PK!”
“你这种买不起礼物的穷逼只配在阴间花钱,我们分手吧!”
1
谢可可把那盒东西摔在我脚边,手指戳着我的胸口。
“韩默,我早就受够你了。”
“五年了,你除了会说我爱你,还会什么?”
我愣了愣神,想起五年前,她第一次收到我的礼物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在出租屋里对着手机镜头直播,观众只有十几个人。
她说想换台好点的设备,但攒不够钱。
于是我第二天就给她买了,还骗她说是我去工地搬砖攒的钱。
她抱着设备哭得稀里哗啦。
“韩默,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但是我不希望你再为了我乱花钱。”
那时候她眼睛里有光,干净得像是能照进人心底最暗的角落。
但其实哪有什么工地搬砖。
韩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只是没敢告诉她。
我想让她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身后的那些东西。
现在想来,这个决定蠢得可笑。
“韩默,你聋了?”
谢可可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你知不知道那天那场PK我输了后。”
“那个赢了我的人现在天天在榜上压我一头。”
“就因为你那几秒钟的耽误!”
我张了张嘴,想再解释。
想说我的账号里有钱,只是触发了大额风控需要扫脸。
但我忽然意识到,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可可,明天是清明节,我想带你去看看奶奶……”
我声音越来越小。
“她生前最疼你,你记得吗?”
谢可可的表情僵了一瞬。
奶奶走的那年,她还在上大学。
她跪在灵堂前哭得比我还凶,拉着我的手说:“韩默,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够了!”
谢可可猛地打断我。
“少拿你那个死去的奶奶来绑架我!”
“我现在是大主播了,我的人生不应该被一个穷酸前男友拖累!”
她拎起限量款的爱马仕,转身就走。
“说实话,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穷不是你的错,但穷还要耽误别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我杵在原位,心窝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五年的感情,就这样被定义成了“最后悔的决定”。
谢可可刚开始直播那会儿,直播间经常只有十几个人。
我偷偷用小号给她刷礼物,从最开始的小星星,到后来的火箭,再到嘉年华。
五年下来,我成了她直播间里最神秘的榜一大哥,累计打赏超过两百万。
她无数次在直播间里喊话:“哥哥,你到底是谁呀?可可好想认识你!”
我从来不敢回复。
我怕她知道那是我,又该心疼我乱花钱了。
我拨打谢可可的电话,想再争取一下。
嘟嘟嘟——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切换到微信,消息发出去。
红色的感叹号刺得眼睛生疼。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不仅删了我,还把我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抹杀了。
2
谢可可离开后,我独自去了我们的母校。
原本越好了一起去的。
清明假期,校园里没什么人。
那条从宿舍通往图书馆的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已经抽了新芽。
五年前,我就是在这条路上遇见谢可可的。
她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出来,被台阶绊了一下,书散了一地。
我蹲下来帮她捡,她抬头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干干净净的,像春天刚开的栀子花。
然后我们在同一个自习室坐了一个学期,从陌生人变成朋友,从朋友变成恋人。
毕业那天,我们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她靠在我肩膀上说:
“韩默,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白头偕老。”
那张长椅还在,身边的人却不在了。
我刚要走过去,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
“就是这个角度,给我一个自然的回眸!”
熟悉的声音让我的脚步钉在原地。
谢可可穿着一身校园风制服,正带着摄影团队在取景。
“可可姐,往左边站一点。”
她熟练地摆着pose,一会儿托腮,一会儿撩头发。
每个角度都像是练过千百遍。
“今天带你们来看看可可的母校,这里就是我梦想开始的地方哦。”
摄像师绕着圈拍,镜头忽然扫到了这张长椅。
谢可可眼睛一亮,指着长椅说:
“就是这张长椅,可可当年可是在这上面度过无数个美好的夜晚呢。”
她走过去,用指尖摸了摸椅背,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嫌恶。
“不过说实话,这里也是可可噩梦开始的地方。”
她叹了口气。
“当初我太单纯了,被一个穷屌丝用几杯奶茶就骗了五年。”
“直播间的宝宝们千万不要学我,一定要离没本事的男人远一点!”
我站在十米开外,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说的那些美好的夜晚,是我们一起坐在这里看星星、规划未来的夜晚。
她说她想当主播,我说我支持你。
她怕自己不够好,我说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
谢可可正对着镜头整理头发,余光忽然扫到我。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皱起眉头,对摄像师说了句“先停一下”。
她走过来,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
“韩默?我说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不是刚分完手吗,还跟踪我到学校来了?”
旁边那几个工作人员立即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东西我忘记要回来了。
涌到嗓子眼的苦涩咽了回去,我说道:
“把我奶奶留给我的那块玉佩还给我。”
3
谢可可愣了一下,似乎在想我说的是哪个。
“就是我跟你求婚的时候,给你的那个。”我补充道。
“那是奶奶的遗物,要留给韩家儿媳妇的。”
谢可可恍然大悟,随即嗤笑一声:“就那个破石头?”
我的手指收紧。
“那是和田玉,是我奶奶的奶奶传下来的。”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谢可可摆摆手,一脸不耐烦。
“那东西我早扔了。”
我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扔了?”
她翻了个白眼。
“对啊,那种地摊货你还好意思当传家宝?”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她没有。
我的声音沉下来。
“谢可可,那是我的东西,你没有权利扔。”
她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随即又硬气起来:
“你凶什么凶?分手了还不许我处理前男友的东西?”
“再说了,你送我的时候可没说分手还要还回去!”
“我说过,是留给韩家儿媳妇的。”
谢可可噎了一下,随即冷笑:
“所以呢?你还想让我当你老婆?”
“韩默,你照照镜子行不行?你配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最后问你一次,玉佩在哪?”
她被我认真的样子弄得有点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今天早上刚扔的,连同你以前送我的那些破烂一起扔的。”
“你要找就自己去翻垃圾桶啊!”
我没有再看她,转身往校门口就走。
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捏。
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然后拦了辆出租车。
十几分钟后,我赶到了谢可可住的幸福里小区。
我站在那个绿色垃圾桶面前,酸臭味钻进鼻腔。
但我没有犹豫。
我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指尖被碎玻璃划了一下,血珠渗出来,我也没有停。
垃圾被我全部倒出来铺了一地,我在那堆散发着臭味的废物里一寸一寸地翻。
什么都没找到。
我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小时候,奶奶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把玉佩系在我的脖子上。
她说:“默默,这个玉佩是我们韩家传了四代的东西。”
“以后你要把它交给你最爱的人,让她替奶奶好好照顾你。”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最爱的人”。
后来我懂了。
我把玉佩交出去的时候,以为找到了那个会和我一辈子的人。
可现在那个人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奶奶,对不起,我没看对人。
周围渐渐围了些人。
“这人是干嘛的?翻垃圾桶?”
“流浪汉吧?看着挺年轻的,怎么干这种事。”
“唉,现在这社会,什么人都有。”
“小伙子,你干嘛呢!”
一个穿着橙色马甲的环卫大爷推着垃圾车走过来,看见满地狼藉,脸都绿了。
4
我抬起头,红着眼看向环卫大爷。
“大爷,这个小区今天早上倒过一次垃圾了?”
“倒了啊,八点多就倒过了。”大爷指着垃圾桶。
“那垃圾呢?倒哪去了?”
“运到城西的回收站去了啊。”大爷上下打量我。
“你到底要找什么?”
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一块玉佩,是我的传家宝。”
大爷愣了一下,叹了口气。
“小伙子,你在这儿翻没用的。”
“早上那批垃圾早就运走了,你要是真想找,只能去回收站。”
“不过我可跟你说啊,回收站那边一天收几十吨垃圾……”
我站起来,拖着已经跪麻的腿转身就跑。
“诶!你给我回来!把地收拾干净啊!”
大爷在身后喊。
我已经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城西垃圾回收站,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看见我满身的污渍,皱了皱眉。
但看到我递出的三张百元钞,没说什么。
车子刚开出两条街,手机震了一下。
是谢可可发来的,她把我拉了回来。
我的心颤抖了片刻。
点开笑死,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我正跪在那堆垃圾前面翻找,浑身狼狈。
接着她的电话跳了出来。
“韩默,都分手了还给我丢人!”
“你知不知道我闺蜜看到你在翻垃圾,问我前男友是不是乞丐?”
“她都笑得快岔气了,你是不是故意恶心我?”
我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她扔了我的传家宝,嫌我翻垃圾给她丢人。
却从来不想想,我为什么要去翻那些垃圾。
“谢可可,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翻不翻垃圾跟你没有关系。”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你……”
“挂了。”
我按下挂断键,这次是我把她拉进黑名单。
司机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已经到回收站了。
可我找了几个小时,都一无所获。
五年的感情,一块传家玉佩,就这么没了。
我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喂,张叔,是我。”
“少爷!”管家惊喜的喊道。
“您可算来电话了!夫人昨天还念叨您呢,说明天清明一定要回来上坟。”
“我知道,我明天回去。”
“好好好,那我让人准备着。”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晚上十一点。
从分手到现在,才过去了几个小时。
但我觉得像是过了一辈子。
隔日,天刚蒙蒙亮,云顶山上还笼着一层薄雾。
我穿好西装,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
手上那些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贴了肉色的创可贴,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走出大门,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司机已经打开了车门。
我坐进去,车子驶出云顶山。
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车。
因为今天是清明节,大多数人要么还没起床,要么已经在去扫墓的路上。
大约四十分钟,车子驶入了一条两侧种满松柏的道路。
这里是本市最顶级的贵族墓园。
一块墓地的价格,够普通人买一套市区的房子。
而韩家在这里,拥有整整一个家族陵区。
车子在墓园门口停下。
我推门下车,就看见母亲的车也刚好到了。
母亲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一眼,皱了皱眉。
“瘦了。”
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父亲从另一辆车里下来,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走吧,别让你奶奶等急了。”
我们一行人沿着墓园的石阶往上走。
韩家的陵区在墓园的最顶端,位置最好、占地极广。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
我抬头看过去,脚步猛地停住了。
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笑盈盈地往上走。
谢可可怎么会在这里?
她也看见了我,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得老大。
“韩默,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