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穿着泛黄的破旧帆布鞋,踏入顾家别墅的大门。
还没站稳,一只穿着镶钻高跟鞋的脚突然从旁边伸过来。
我躲闪不及,重重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哎呀,姐姐鞋底全是泥,滑倒了吧?”顾真真捂着嘴娇笑。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在大厅回荡。
首富夫人指着顾真真的鼻子大骂:“你敢欺负我亲闺女!”
失散十八年,我终于回到了这个被鸠占鹊巢的家。
![]()
01.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顾真真捂着红肿的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妈,你打我?为了一个刚进门的外人打我?”
首富夫人林婉红着眼眶,浑身发抖。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女儿!”
我撑着地,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磕破了,血丝渗进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里。
亲哥顾铮快步走过来,一把扶住我。
“小青,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推开他的手。
林婉走上前,想抱我,又不敢。
她看着我那双沾着泥巴的帆布鞋,眼泪流得更凶了。
“当年我早产,医院起火,护士把你抱错弄丢了。我找了你十八年啊!”
我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拥抱,也没有眼泪。
我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语气平淡。
“谢谢顾太太,鞋脏了,弄脏了你家的地板,抱歉。”
林婉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中。
“你……叫我什么?”
“顾太太。”我重复了一遍。
顾铮皱起眉头。
“小青,这是咱妈。我拿着你的头发做了三次DNA比对,绝对错不了。你该叫妈。”
“我在福利院长大,没有妈。”我看着顾铮说。
顾真真在一旁抽泣出声。
“姐姐这是在怪爸妈呢。当年爸妈也是伤心过度,才把我从乡下亲戚家过继过来养的。姐姐要是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
一直没说话的顾首富顾建成厉声喝住她。
“站住!闹什么闹!还不嫌丢人!”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商场上的审视。
“既然接回来了,就好好在家待着。李医生,过来给她处理伤口。”
家庭医生拎着药箱上前。
酒精棉签按在伤口上,很疼,我没吭声。
李医生动作很轻。
“大小姐,忍着点。”
顾真真听到“大小姐”三个字,脸色瞬间变白。
处理完伤口,保姆带我上楼。
房间很大,比福利院十几个孩子住的宿舍还要大。
衣柜里挂满了名牌衣服,连标签都没剪。
梳妆台上摆着成套的昂贵护肤品。
可是,这里没有一点属于我的东西。
我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只觉得压抑。
门被推开,顾铮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
![]()
“小青,这房间是你没回来前,妈亲自布置的。”
他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真真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她今天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她是你们宠大的千金小姐,我是福利院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我明白。”
顾铮叹了口气。
“你毕竟流着顾家的血。过几天,爸会带你去改户口。早点睡吧。”
他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我没喝那杯牛奶。
我从破旧的双肩包里,掏出一个掉漆的素描本,放在了枕头底下。
02.
第二天早上,餐厅。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广式早茶和西式点心。
我拉开椅子坐下。
面前放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
顾真真端着一盘切好的伊比利亚火腿,放到我面前。
“姐姐,你以前在福利院肯定没吃过这个,多吃点。”
她笑得很甜,眼神里却全是施舍。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咸菜。
“不用了,我吃习惯了粗茶淡饭,太贵的东西,我吃了反胃。”
林婉心疼地看着我。
“小青,以后在家里想吃什么就跟厨房说。你太瘦了。”
顾建成放下报纸,喝了一口黑咖啡。
“明天去派出所,把户口迁过来。名字也要改回‘顾林’。”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今年高三了吧?我跟市一中的校长打过招呼了,明天你去报到。”
顾真真放下刀叉,发出清脆的响声。
![]()
“爸,一中可是重点高中。姐姐以前在那种乡下地方上学,进度肯定跟不上。万一考倒数,丢的可是咱们顾家的脸。”
她转头看向我。
“姐姐,我在国际艺术学院学画画,要不你也来我们学校吧?只要交赞助费就能进。”
林婉有些犹豫。
“真真说得也有道理。小青,要不……”
顾铮打断了林婉的话。
“不用了。小青的成绩很好。”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我去福利院查过小青的档案。她上个月的全市联考成绩,是712分。全省第一。”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
顾建成猛地抬起头。
林婉惊讶地捂住嘴。
顾真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
“712分?这怎么可能?乡下那种破学校……”顾真真脱口而出。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乡下的破学校,只要有脑子,也能考高分。不像某些人,花了家里几百万赞助费,画出来的东西连省级比赛都进不去。”
“你!”顾真真猛地站起来。
她“啪”的一声把椅子推倒。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端起那碗白粥,慢慢喝完。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上个月你的画展花了顾家两百万包场,卖出去一幅画了吗?”
顾建成皱起眉头,看向顾真真。
“真真,有这回事?”
顾真真慌了,结结巴巴地解释。
“爸,艺术是需要时间被认可的……”
我站起身,擦了擦嘴。
“顾先生,顾太太,我吃饱了。户口的事,明天我准备好材料。”
我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径直走回房间。
我知道,顾真真不会就这么算了。
在这个家里,她享受了十八年的特权。
她绝对不允许我这个正牌千金,威胁到她的地位。
03.
周末,顾真真在市美术馆举办个人画展。
林婉非要拉着我一起去。
“小青,都是一家人,你去给真真捧捧场。”
我看着林婉恳求的眼神,点头答应了。
美术馆里布置得富丽堂皇。
到处都是鲜花和香槟。
顾真真穿着高定礼服,像个骄傲的公主,穿梭在宾客中间。
墙上挂着她的画。
色彩鲜艳,技巧繁复。
可是看久了,只觉得空洞。
林婉拉着我的手,小声说。
“真真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画画。我们请了最好的老师教她。”
我没说话,只是一幅一幅地看过去。
走到一幅名为《向日葵》的画前,我停下了脚步。
![]()
旁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色彩太浮躁,笔触太刻意。这画里,只有钱的味道,没有生活。”
我转头看去。
是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
市美术协会的主席,国内顶级的国画大师,秦老。
顾建成和林婉赶紧迎了上去。
“秦老,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顾建成赔着笑脸。
顾真真也提着裙摆跑过来,满脸期待。
“秦爷爷,您觉得我的画怎么样?”
秦老摇了摇头。
“小姑娘,画画不是堆砌技巧。你的画,没有灵魂。”
顾真真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顾真真觉得丢了面子,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秦爷爷,我姐姐也是学画画的。姐姐,你觉得我这幅画哪里不好?”
她故意把矛头引向我。
想让我在这种场合出丑。
秦老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我。
“小姑娘,你也懂画?”
我看着墙上那幅刺眼的《向日葵》。
“我不懂什么流派和技巧。我只知道,真正的向日葵是为了生存而努力向阳的,它的杆子是粗糙的,叶子是沾着泥土的。”
我指着画。
“而这幅画里的向日葵,像是温室里用塑料做出来的假花。没有风吹日晒的痕迹,也没有生命力。”
秦老的眼睛亮了。
他看着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得好!一针见血。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顾林。”我平静地回答。
顾真真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地盯着我,指甲掐进了掌心。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冷到了极点。
顾真真一直在副驾驶上掉眼泪。
林婉心疼地安慰她。
顾建成则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
晚上,我洗完澡,拿出枕头底下的素描本。
翻开新的一页,我用炭笔快速地勾勒着。
画的是福利院后院的那棵老槐树。
树下,几个穿着破衣服的孩子在抢一个干瘪的皮球。
没有色彩,只有黑白灰。
画完后,我用手机拍了下来。
登录了一个名为“无名之辈”的社交账号。
点击,发送。
这个账号,是我在福利院时注册的。
专门用来发布我的素描和我自己瞎琢磨的钢琴曲。
没有任何推广,却积累了十几万粉丝。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点赞和评论,关掉了手机。
04.
第二天放学回家,家里气氛有些不对。
顾真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A4纸。
看到我进门,她把纸甩在茶几上。
“姐姐,你可真行啊。表面上装得清高,背地里却在网上卖惨赚钱!”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纸。
全是我账号“无名之辈”的主页截图。
林婉走过来,满脸不解。
“真真,怎么了?这是什么?”
顾真真指着截图上的画。
“妈,你看!她在网上发这些破破烂烂的画,还配那些穷酸的文字。下面全是一群人在同情她,给她打赏!”
顾真真冷笑一声。
“爸每个月给你两万块零花钱,你还嫌不够?非要到网上丢我们顾家的脸吗?”
我弯腰,把那些纸一张张捡起来。
“这账号是我三年前注册的。那时候,我连饭都吃不饱。赚点打赏钱买画笔,犯法吗?”
我看着顾真真。
“怎么,顾大小姐这是嫉妒了?嫉妒我随便画的几张素描,比你花两百万办的画展热度还高?”
被戳中痛处,顾真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我嫉妒你?你那些破画也叫艺术?”
她转头看向林婉。
“妈!这周末我们有个圈内的艺术沙龙。很多知名画家和画廊老板都会去。既然姐姐这么有才华,不如让她一起去见见世面。”
顾真真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姐姐,你敢去吗?敢在真正的艺术家面前,展示你那些卖惨的画吗?”
林婉皱起眉头。
“真真,沙龙都是专业人士,小青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去了会吃亏的。”
“妈,姐姐可是网上十几万粉丝的大触呢。怎么会吃亏?”顾真真阴阳怪气地说。
我把那叠纸折好,放进书包里。
“好啊,我去。”
我知道顾真真打的什么算盘。
她想在那个所谓的上流圈子里,彻底揭穿我的“伪装”。
让我当众出丑,让顾家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
周六晚上。
洲际酒店顶层的旋转宴会厅。
我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跟着打扮得像花孔雀一样的顾真真走了进去。
里面衣香鬓影,全都是圈内的名流。
顾真真一进去,就被一群富家子弟围住了。
“真真,这就是你那个从乡下找回来的姐姐?”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打量着我。
顾真真捂嘴轻笑。
“是啊,姐姐平时就喜欢画点东西。今天特意带她来请教各位前辈。”
她走到大厅中央的画架前。
“姐姐,今天的主题是‘生命’。大家都要现场作画交流。不如,你先给大家露一手?”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顾真真递给我一根最劣质的木炭条。
“姐姐,你不是最擅长素描吗?请吧。”
我接过木炭条,走到画架前。
05.
画纸是空白的。
周围是压低声音的嘲笑和议论。
“拿根破木炭条能画出什么?”
“估计连握笔的姿势都不对吧。”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福利院那个患有先天心脏病的小女孩。
她临死前,紧紧抓着床单的那双手。
我睁开眼,手中的木炭条落在纸上。
沙沙沙。
速度极快,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精致的排线,只有粗犷而有力的涂抹。
十分钟后,我停下笔。
画纸上,是一双干枯、瘦弱,却青筋暴起的手。
那双手死死地抠着坚硬的岩石,指甲里全是泥土和鲜血。
![]()
背景是一片死寂的黑。
整幅画,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和强烈的求生欲。
大厅里鸦雀无声。
刚才嘲笑我的人,全都愣住了。
“这……这画里的情绪太满了吧。”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群被拨开。
秦老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他戴上老花镜,死死地盯着那幅画。
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灼热地看着我。
“好!太好了!这才是直击灵魂的艺术!”
秦老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小姑娘,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关门弟子?”
全场哗然。
顾真真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香槟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秦爷爷……您说什么?您要收她当徒弟?”
秦老根本不理会顾真真。
他从唐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我。
“下周一,带着你的画,来协会找我。”
我双手接过名片。
“谢谢秦老。”
我没有再看顾真真一眼,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晚风吹在脸上,很凉爽。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我刚走进顾家别墅的大门。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我的脸上。
打我的,是林婉。
客厅里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顾建成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
顾真真躲在林婉身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铮手里拿着我的双肩包,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小青……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顾铮声音嘶哑。
我捂着被打偏的脸,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干了什么?”
林婉指着茶几上的东西,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还敢问!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茶几上,放着一条晶莹剔透的祖母绿项链。
那是林婉结婚时,顾家老太太传给她的传家宝。
价值上千万。
顾真真哭着说:“姐姐,我知道你以前在福利院穷怕了。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偷妈的项链去卖啊!”
她指着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
“要不是我今天碰巧遇到福利院的王院长,他拿着项链去当铺,我还不敢相信是你干的!”
那个大腹便便的王院长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顾先生,顾太太。是小青昨天回福利院看我,把这项链塞给我,说是顾家给她的零花钱买的,让我卖了给福利院修房子。”
王院长抹着眼泪。
“我哪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啊,一去当铺人家就报警了。”
顾建成猛地一拍桌子。
“顾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刚回这个家就手脚不干净!”
林婉捂着胸口,哭得快要晕厥。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贼!警察同志,把她带走!我没她这个女儿!”
警察走上前来,拿出了手铐。
“顾林,你涉嫌重大盗窃,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真真躲在后面,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那笑容仿佛在说:你再有才华又怎样?进了局子,这辈子就毁了。
我没有挣扎。
我看着茶几上的项链,又看了看满脸冷汗的王院长。
我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手机。
我看着顾真真,突然笑了。
“真真妹妹,你设的这个局,真是漏洞百出啊。”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屏幕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按钮。
“你们猜,我昨天回福利院,到底在王院长的办公室里,装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