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江湖三地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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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正式开讲这段故事前,咱们先把 1996 年长春各路 “混子” 的地盘分布,给大伙捋得明明白白。

最先说的是小贤(孙世贤),他依旧是南关区说一不二的头号大哥。他三哥霍忠贤,此时已是二道区的实力派大哥。早先二道的袁刚,此前被海波在脖子上豁了一刀,之后一直没敢找霍忠贤报仇。江湖就是这么现实:强者愈强,弱者愈弱,新人总会踩着老人上位

二道区后来崛起一位新大哥 ——老歪(吴建伟)。其实他在二道扎根多年,只是袁刚失势后,才彻底取而代之。所以当时二道是霍忠贤、吴建伟两分天下。

宽城区这边,** 大庆子(于永庆)** 仍是老牌大哥。随着白杨酒楼的生意红火,焦杰在宽城的名气也越来越大。此外,宽城还冒出来两个年轻狠辣的新大哥 ——江杰、江红亲兄弟。这俩小子下手黑、胆子大,不少老混子见了都得让三分。

朝阳区梁旭东是绝对拔尖的大哥。但能跟他掰掰手腕的,还有桂林路的邱刚。早年小贤想接手金海滩时,曾跟邱刚硬碰过一回,不过后来两人反倒处得不错。朝阳的江湖,基本就是这几股势力。

汽车厂地界没啥大变动,还是长江、长海这帮人说了算。

绿园区的老江湖孙华山,因 “花案” 进去过,出来后发现江湖地位大不如前。他自己也明白:一是年纪大了,二是案子不光彩。所以平时基本不主动在江湖露面,但他人脉广、小弟多,名气依旧在

大体就是这么个格局,其他小角色要么不成气候,要么排不上号,咱就不细说了。

不过,1996 年的朝阳区,发生了一桩轰动一时的事 ——张希国在那开了家军星大酒店,出事了!

这事儿还得从外地势力说起。长春是省会,除了本地大哥,也有不少外来势力掺和。黑龙江绥化虽是地级市,但江湖上藏着个大人物 ——范四儿(范煜,也有叫范玉的)。在绥化,一提范四儿,几乎没人不认识

范四儿是个玩手段、有实力的狠角色,手下兄弟众多:

  • 猛将:高涛、黄玉峰、刘伟(刘北一),个个能打敢拼;
  • 商业助力:侯铁成、李志军、刘国峰、李鹏,帮他打理生意,财力雄厚。

当年在绥化,范四儿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没人敢惹。

这天,范四儿手下的刘伟、高涛到长春要账。事儿办得特顺利,20 万现金稳稳到手。按说该直接回绥化,但两人动了心思:长春是省会,吃喝玩乐样样比绥化强,何况他俩是范四儿的核心嫡系,大哥向来大方 —— 只要事办得漂亮,在外边潇洒花钱,范四儿从不计较

两人一合计:“好不容易来趟长春,好好玩一天再回去!”

这俩有个共同毛病 ——好色。到了长春,头一件事就是找风月场所寻刺激。

刘伟先开口:“涛哥,20 万这么顺利,咱搁这玩一宿,明天再回?”高涛眼睛一亮:“伟哥,长春号称‘小东莞’,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必须好好享受!”

两人溜达进了一家回民馆子 ——和顺斋。那年代可没手机支付,要账全是现金,20 万装一个大提包里,沉得很,两人拎着格外显眼。

他俩点了不少硬菜,啤酒没敢多喝 —— 晚上还有 “正事”。可他俩没注意,这一举一动,早被两个老贼盯上了。

干小偷的,最会瞅人身上有没有钱、钱放哪。这俩贼,一个叫二东,一个叫小凯。他俩一眼就看出:这俩外地人,提包里全是现金,妥妥的 “肥羊”。

二东心里乐开了花:这单生意,稳了!他俩在长春偷界名声响、手段高,从没失手过,自信得很。

再说刘伟、高涛,吃饱喝足去吧台结账。高涛瞅老板娘长得漂亮,嘴就不老实了,开始搭讪。

“多少钱?”“157,给 150 就行。” 老板娘笑着说。

刘伟随手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往台上一放:“妹,不用找了!”“啥意思?”“哥有钱!哥有的是钱……”

就这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二东下手了!他用镊子飞快地从刘伟的提包里,夹出五沓现金(整整 5 万),动作快得像闪电。

结完账,两人美滋滋地往外走,完全没察觉少了 5 万。酒足饭饱,接下来就该找地方 “快活” 了。

常出门的老江湖都懂:找这种地方,不用打听熟人,不用四处瞎逛 ——拦辆出租车,一句话就行

两人上车就问:“师傅,哪家好玩?带我们去!”

干出租的司机心里都门儿清,哪家场子热闹、玩乐去处在哪,更是如数家珍,拉客过去还能拿到提成。这时两人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我俩想找个地方消遣,给推荐个好去处呗。”
“敢情好,听口音二位是外地来的吧?那可算找对人了。桃园路一带名气不小,整条街都是挂着粉灯的小店。”
高涛摆了摆手:“那种地方太杂乱,没啥意思,给我们找些档次高点的。”
“高端的也有,新开没多久的军星大酒店,里面的服务没得说。”
“那酒店是什么水准?”
“说实话我也没进去消费过,听说一晚上花销就得一千多,能便宜得了吗?”
九十年代末的一千多块绝非小数目,两人一听,觉得这地方肯定比那些廉价小店靠谱,当即敲定:“师傅,就去军星大酒店。”
司机把二人送到酒店,他们径直到前台办理了入住。上楼进屋一看,果然名不虚传。酒店刚开业不久,装修崭新精致,环境干净雅致,档次一眼就能看出来。
两人把装钱的提包放进客房的大衣柜,换上拖鞋简单梳洗一番。此时差不多到了晚上八点,两人便等着客房服务电话。没等多久,电话铃声响起,刘伟接起了电话。
“您好,请问需要按摩服务吗?”
“安排两个年轻姑娘过来。”
一旁的高涛接过话:“我偏爱体态丰满些的,力道足,按着也舒服。”
“好的,二位稍等。”
等待的过程格外让人心里发痒,见不到人影,如同开盲盒一般,期待又兴奋。片刻后,走廊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响,一步步由远及近。几声敲门声落下,两人开门一看,进来两位女子,一位身形高挑纤瘦,另一位果然体态丰腴。
“两位先生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
高涛随口应道:“别客气,快进来吧。”
两人进屋后,刘伟问清价格,二人都选了店里最高规格的服务套餐。折腾到凌晨四点左右,两名女子才离开,刘伟和高涛也累得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次日中午,两人收拾妥当,打算吃过午饭就坐大巴返回绥化。洗漱完毕下楼退房时,刘伟伸手去拎提包,拉开拉链瞬间愣住了。
“不对劲啊,涛哥,你动包里的钱了?”
“没有啊,钱一直由你保管,花销也都是你经手,我哪会去碰?”
“这里面钱少了!” 刘伟当即把包里的现金全都倒在吧台上清点,原本二十沓现金,如今只剩下十五沓,整整少了五万块。若是少个几千块,两人或许不会放在心上,可五万块不是小数目,回去根本没法跟范四交代。
“会不会是昨晚那两个姑娘,趁咱们睡着把钱偷走了?” 刘伟猜测道。
“有这种可能,但概率不大。这么高档的酒店,老板肯定会约束手下员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不管怎样,五万块不能就这么没了。赶紧把你们老板叫来,我们丢钱了!”
前台工作人员见状,立刻拨通了老板张希国的电话:“二哥,您在店里吗?楼下两位客人说丢了五万块现金。”
“我马上下来,让他们稍等片刻。”
没过多久,张希国快步从楼上走下来,走到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两人面前。
“两位兄弟,你们好,我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张希国。”
刘伟和高涛起身回话:“老板,我们昨晚在这儿入住消费,今早发现包里少了五万现金,一共二十万,现在只剩十五万了。我们怀疑是昨晚上门服务的姑娘拿的。”
“二位先别着急,我这就把人叫过来对质。我们酒店向来把客人财物安全放在首位,从没出过这种事。” 张希国安抚道,随即让人联系那两名女技师。
不多时,两名女子匆匆赶来。张希国先随口问了句:“你们俩还没走?”
刘伟脸色一沉,厉声说道:“还走?我们钱丢了,你们能走得了?赶紧把拿的钱交出来!”
“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钱?” 两人一脸茫然。
“我们带来的二十万,现在少了五万。识相的就赶紧把钱拿出来,别给自己惹麻烦。”
那位体态丰满的女子连忙辩解:“哥,我们真的没拿。店里早就有规矩,不许私拿客人财物。而且我们凌晨四点多离开时,还碰到了保洁阿姨,她可以为我们作证。”
张希国心里清楚,自己手下的人基本不会做出偷窃的事,他连忙打圆场:“两位兄弟,开门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咱们先冷静下来。你们仔细回想一下,来酒店之前还去过哪些地方?说不定钱财是在别处丢失的。如果实在说不清楚,咱们直接报警处理,我这边全力配合调查,你看如何?”

高涛当即瞪圆了眼睛,火气直往上窜:“什么叫怎么处理?钱明明就是在你们酒店丢的,来这儿之前我们压根没去过别处!你们这是不想管了?合着你们是一伙的,开黑店坑人是吧?”

“两位兄弟先消消气。” 张希国连忙劝道,“一口咬定钱丢在我这儿,可你们也拿不出证据啊,凡事总得讲个道理吧?”

刘伟和高涛本就是道上混的,能耐着性子交谈这么久已然不易。见张希国不肯认账,高涛哪里忍得住,攥紧拳头径直一拳砸在张希国眼眶上。这一下力道不轻,张希国眼眶瞬间肿起,整个人也被打得踉跄几步。

店里六七个保安见老板挨打,立刻抄起胶皮棍围了上来。张希国连忙摆手喝止:“都散开,别动手!”

可话音未落,高涛已经反手从后腰掏出一把东风三短枪,亮在了明面上。

张希国心里一紧,语气软了下来:“兄弟,千万别冲动,先把家伙收起来,有事好好商量。这样吧,你们先坐着等等,我找人过来帮忙查一查,这事我确实不好做主。咱们总得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对吧?”

“少跟我玩这套虚的!” 高涛厉声喝道,“钱就是在你们这儿丢的,今天不把钱拿出来,谁也别想好过!”

此刻张希国心里也犯了嘀咕:两人口口声声说在店里丢了五万块,还当众亮出凶器,搞不好根本就是借机敲诈。放在那个年代,这类事端本就屡见不鲜,有这样的想法也实属正常。

“二位放心,今天我肯定给你们一个说法。” 张希国稳住心神,“我这就叫人过来处理,倘若真是在我店里出的事,别说五万,就算是十万,我也绝不推诿。”

高涛冷哼一声,算是默许了。

张希国立刻拨通了小贤的电话:“贤哥,我是张希国。”

“二哥,出什么事了?”

“你现在有空吗?来我军星大酒店一趟,这边遇上麻烦了。”

“我正在外头吃饭呢,到底怎么了?”

“店里来了两个黑龙江的外地人,说丢了五万块钱。真假暂且不论,这两人居然掏出了家伙,我实在拿捏不住,只能找你过来撑场面。”

听闻对方动了凶器,小贤当即说道:“我知道了,你稳住他们,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小贤转头对身旁的方片说:“走,跟我去一趟,二哥那边出事了。”

“哥,要不要多叫几个人过去?”

“不用,就两个人而已,咱们俩足够了。”

彼时海波并不在场,只有小贤和方片一同动身。两人驱车赶往军星大酒店,路程不远,十来分钟便到了。

进门时,张希国还在和刘伟、高涛周旋。见小贤赶来,他心里顿时踏实不少:“你可算来了,快过来看看,这两位兄弟把我弄得焦头烂额。”

“二哥别慌,就是他们二位吧?”

小贤和方片缓步走上前,一眼便能看出沙发上两人满身江湖戾气。更刺眼的是,高涛直接把枪摆在了茶几上,态度十分嚣张。

小贤开口说道:“两位朋友,你们好。我是这家店老板的朋友,我叫孙世贤。看得出来大家都是道上行走的人,不如各退一步,收起家伙好好说事。现在还没法确定钱是不是丢在酒店里,你们远道而来,我们开门做生意,也无意为难谁。我劝你们再仔细回想一番,来酒店之前还去过什么地方?实在不行咱们就直接报警,我们全力配合调查。还请二位冷静下来。”

小贤这番话态度诚恳,有理有据。可刘伟和高涛上下打量二人,见小贤身形不高,模样平平,一旁的方片还是个光头,看着憨厚莽撞,两人打心底里没把他们当回事。

二人混迹江湖多年,自认识人眼光毒辣,觉得单凭外表就能判断对方深浅。他们自认见惯了各路人物,这下彻底看走了眼,压根没将小贤放在眼里。

其中一人开口回道:“朋友,你说的这些,酒店老板刚才就讲过了。我们来这儿之前哪儿都没去,昨晚就在店里消费,转天钱就少了。别以为我们是外地人就好欺负,这东西可不是摆着看的。”

小贤闻言,脸色微沉:“我好话都说尽了,难道二位是铁了心,不管真相如何,都要让我们来赔这笔钱?未免也太不讲理了吧!”

刘伟猛地站起身,语气凶狠:“少跟我耍花样!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们俩栽在这儿!”



话音未落,高涛伸手去抓桌上的枪,打算拿家伙威慑对方。一旁的方片见状,抬手一把将小贤护到身后,紧跟着从腰间掏出一把五四式手枪。

彼时方片本就身负命案,早已豁出一切,压根无所顾忌。他心里想得透亮:犯一次事是死,再多几件事结果也一样,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只见他抬手便是一枪,子弹正中高涛抬枪的右臂。高涛手中的枪 “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他疼得惨叫出声:“完了!我的胳膊!”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刘伟瞬间脸色大变,这才意识到自己彻底看走了眼。对方不仅随身带枪,还敢当众开枪,绝非善茬。

不等刘伟反应过来,方片几步上前,枪口直接顶在了高涛的下巴上,眼神凌厉:“小兔崽子,敢拿枪指着我贤哥?真想把命留在这儿?”

方片此刻动了杀心,刘伟吓得魂都飞了,连忙连声求饶:“大哥手下留情!千万别动手!”

小贤抬手拦住方片,沉声说道:“暂且罢手。你们不懂本地规矩,我可以既往不咎。”

刘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行人强闯地界、持枪滋事,完全是越界惹祸。他连忙陪着笑脸:“是我们有眼无珠,不懂事,求大哥高抬贵手,咱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啊!”

“我也不想为难你们。” 小贤语气平淡,“先去把伤口处理好,之后赶紧离开。在长春,没人敢当着我的面亮枪闹事。把家伙收好,别再生事。”

刘伟不敢再多说半句,小心翼翼捡起地上的东风三揣回腰间,拎起装钱的提包,搀扶着受伤的高涛,狼狈地离开了酒店。

两人走后,小贤转头对张希国叮嘱道:“二哥,往后再遇上这类麻烦,不必亲自周旋,直接喊海波或者方片过来就行。这两人十有八九是想来敲诈的,今天也算给了他们教训,应该不敢再来找麻烦了。你近期出入多加小心,真有状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多谢贤哥关照,晚上我做东,老地方喝酒。”

“行,晚上见。”

说完,小贤便带着方片转身离去。等人走远,张希国立刻叮嘱手下员工:“大伙都警醒着点,发现异常立刻打电话。”

镜头转回刘伟和高涛这边。二人走出军星大酒店,压根不敢去正规医院。在那个年代,被制式手枪击伤,只要去医院救治,院方必然会向辖区派出所报备,一旦追查,两人持枪闹事的事根本瞒不住。

他们只好拦了辆出租车,找了家偏僻的私人小诊所,多塞了些钱,让大夫悄悄处理伤口。万幸这一枪没伤到骨头,只是皮肉伤,简单缝合包扎后,行动影响不大。

可胳膊上的伤好应付,丢了五万块钱的事却没法交代。思来想去,刘伟咬了咬牙,拨通了范四的电话。

范四听完前因后果当即动了怒:“两个人出门办事,居然把钱弄丢了?这事透着不对劲。酒店名字、老板模样、具体位置,你们都记清楚了吗?”

“四哥,都记着呢。”

“钱倒是其次,咱们在外混江湖,绝不能平白受人欺负。你们先找个旅店落脚休息,明天我让刘国峰过去。一来接你们回来,二来也得让那家酒店老板知道,我们绥化的人不是好惹的,敢动我手下,这事没完!”

挂断电话,范四立刻联系了刘国峰:“国峰,马上回公司,刘伟和高涛在长春出事了。”

“四哥,我这就赶回去。”

刘国峰是跟着范四打拼多年的老心腹,范四能有如今的地位,刘国峰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不多时,刘国峰赶回公司,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得知高涛还被人开枪打伤,顿时火气上涌。

“军星大酒店,老板张希国,我记下了。” 范四沉声吩咐,“明天你带人去长春,先把俩兄弟接回来,再把那个张希国一并带过来。敢动手伤我的人,必须给个说法!”

“四哥放心,这事我办妥当。”

次日一早,刘国峰带上三名手下,分乘两辆车,每人配备一把五连发猎枪,他自己腰间还别了一把短枪,一行人从绥化直奔长春。

抵达长春后,刘国峰第一时间联系上刘伟,得知二人躲在百草路附近的小旅店里。双方会合后,几人便驾车守在军星大酒店门外,静静蹲守。

一直等到夜里十一点左右,张希国和司机从酒店走了出来,坐上一辆奥迪 100 准备返程。在 1996 年,奥迪 100 算得上是顶配好车,格外惹眼。

车子驶离酒店没多久,司机便察觉到异常,神色紧张地对张希国说:“二哥,不对劲,后面有两辆车跟着咱们,都跟了好几条街了!”

张希国瞬间想起小贤此前的叮嘱,对方不仅当众动了枪,还特意提醒他近期多加提防。他连忙对司机喊道:“踩油门,赶紧甩开后面的车!”

司机立刻加速疾驰。可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深夜路面空旷,本是超车脱身的好机会,前方却突发交通事故,道路被堵。司机不得不减速,而身后刘国峰一行人车速极快,看准时机猛踩油门,一个利落的甩尾,整台车直接横在了奥迪 100 正前方。

躲闪不及,奥迪 100 重重撞了上去。刘国峰这边是蓄意拦截,张希国一方猝不及防,车子被撞得原地打转。张希国心里凉了半截,对方敢用车逼停自己,显然来者不善。

紧接着,刘国峰一众手下纷纷下车,将奥迪团团围住,手里的五连发猎枪枪管不断敲打后座车窗,厉声呵斥:“赶紧下来,别逼我们动手!”

走投无路之下,张希国只好推开车门下车,强作镇定说道:“几位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时刘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冷笑道:“误会?我可认得你。”

张希国定睛一看,正是前两天在酒店闹事的那人,顿时慌了神:“兄弟,有事好商量。你们丢了钱,就算不是我拿的,这笔钱我来补上,行不行?”

“现在才想着给钱?晚了!” 刘伟扬手就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不等张希国反应,众人一拥而上把他架住,没让他坐进车厢,直接打开后备箱将人塞了进去,“砰” 的一声关上车盖。蜷缩在狭小的后备箱里,张希国吓得浑身发抖。

刘国峰转头看向奥迪司机,语气凶狠地警告:“今晚的事敢往外说半个字,我就要你的命!”

司机连连摆手:“大哥放心,我就是个打工的,绝不多嘴。”

一行人不再停留,调转车头驶离长春,直奔绥化。路上刘国峰拨通范四的电话:“四哥,事情办妥了,刘伟、高涛都接回来了,那个酒店老板也被我们绑了,现在就在后备箱里。”

“一路别耽搁,直接回绥化。”

“明白,天亮就能到家。”

次日上午,车队顺利抵达绥化,停在范四经营的赌场门口。众人掀开后备箱,把瑟瑟发抖的张希国拽了出来。他不敢有丝毫反抗,被押着走进赌场。看着场内一众纹身彪悍的打手,张希国心里越发惶恐。

众人把他带进一间办公室,范四正坐在沙发上。“你就是长春军星大酒店的老板?”“是,大哥。” 张希国连忙应声。

“我手下兄弟在你店里丢了五万块,是不是你暗中搞的鬼?”“大哥,我敢保证,我们酒店绝对不会做这种勾当,钱真不是在店里丢的。”“那你说钱能丢在哪?”

张希国答不上话。范四抬手示意,刘国峰带着几人把他拖进隔壁小屋。很快,屋里传出拳脚相加的闷响和惨叫。片刻后,鼻青脸肿、嘴角淌血的张希国被拖回办公室。

他撑着身子求饶:“大哥,我认栽,您说怎么解决,我全都听着。”

“还算识相。打电话,把五万块送过来。” 刘国峰将手机递了过去。

万般无奈下,张希国拨通了小贤的电话:“贤哥,是我,我被人绑到绥化了,还挨了打,对方执意要五万块了事。”

范四伸手抢过手机,开口说道:“我是绥化范四,你的朋友在我手上,给我一个说法。”

小贤心里已然清楚前因后果,从容回道:“朋友,有事好谈。当天事发时我就在现场,能确定钱并非我们这边人所拿。不过钱财的事都好商量。”

“我没时间跟你耗,来得越早,你朋友少受点罪。” 说完,范四直接挂断电话,吩咐刘国峰:“把人看好。两天之内要是得不到满意答复,就不用留着他了。”

另一边,小贤放下电话,暗自思索。他在绥化并无人脉,不过早前通过赵三结识了大庆的江湖人物王大庆。他当即拨通对方电话:“大庆哥,我是长春的小贤,想跟你打听个人,绥化有个叫范四的,您认识吗?”

“范老四啊,在绥化名气极大,是当地数一数二的人物。出什么事了?”

“他把我一位兄弟从长春绑走了,如今索要钱财。”

“你别着急,我这就给范四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那就麻烦大庆哥了,我等您消息。”

王大庆挂了电话,立刻联系范四。“哪位?”“我,王大庆。”

范四有些意外:“大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四,我刚接到长春那边的消息,说你把一个人绑到绥化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范四笑道:“我这才刚把人带回来,消息倒是传得挺快。”
“老四,先消消气。我听明白了,就是你两个手下在长春丢了钱,和酒店起了冲突。真把事情闹大,对你也没好处。这事是长春南关的小贤托我来调和的,依我看,不如就此作罢。”

范四语气强硬:“大庆子,话不能这么说。我兄弟平白丢了五万块,对方不仅不认账,还把人打伤,这口气我咽不下,这事哪能轻易算了?”

“咱们都是道上混的东北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事情闹僵了,对你的名声也有损。” 王大庆说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一边劝解一边给足对方面子,“我来从中斡旋,两边都问问清楚。倘若钱真是在酒店丢的,就让对方把钱补上,再承担你兄弟的医药费;要是不是他们所为,你也绝非冤枉旁人的人,对吧?”

这番话听得范四心里舒坦不少。“既然是你出面讲情,我自然要给你这个面子。那你就去和那个小贤谈谈,我等你的消息。”

“放心吧老四,我肯定给你一个圆满的结果。”

挂断和范四的通话,王大庆立刻拨通了小贤的电话:“贤子,我刚和范四聊过,这人火气很大。手下人丢了巨款,换谁心里都窝火,更何况你的人还伤了他兄弟,他这也是要争一口气、要个脸面。”

“大庆哥,这事劳你费心了。” 小贤沉吟道,“不管钱究竟是谁拿的,这五万块我来出。你看我是把钱送过去,还是直接转账?”

“出钱是一方面,我建议你亲自来一趟绥化。” 王大庆提议,“范四在当地根基很深,势力不小。大家当面把话说开,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多结交一个朋友,日后也多条出路。”

“行,我这就筹措钱款,准备妥当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一旁的方片当即说道:“哥,要不咱们多带些人手过去,直接把二哥抢回来就行!”

“别冲动。” 小贤摆了摆手,“事情本就不算死结,没必要闹得刀兵相向。我了解张希国,他的酒店绝不会做这种勾当。对方丢钱不假,足以说明钱并不是在酒店里失窃的。”

这时海波灵光一闪:“贤哥,钱大概率是在朝阳区丢的。朝阳一带的扒手、闲散混混,全都归邱刚管。你和邱刚交情不浅,不如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小贤点点头,当即拨通了邱刚的电话:“刚哥,我是小贤,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贤子,有事尽管说。”

小贤把刘伟、高涛丢钱,以及张希国被绑的前因后果全盘道出:“你帮着问问手下弟兄,是不是有人盯上外地来的人,顺手‘拿’了这笔钱。我平日里很少开口求人,这次实在是迫不得已。”

邱刚早年身手了得,单打独斗鲜有对手,如今年纪大了,便不再亲自打打杀杀,转而管束片区内的扒窃行当。这一行有不成文的规矩:要和当地公职人员打好交道,行窃要有分寸,若是惹到不该惹的人、出了大纰漏,必须原物奉还;普通人丢些小钱,一般不会报案,赃款便按规矩分配、逐层上供。

挂了电话,邱刚立刻叫来手下头目彭意。桂林路、百草路周边的扒手全归彭意管辖,尹辉则另管一片区域。这两人日后还会牵扯出不少事端 —— 后来邱刚与小贤反目,邱刚遭小贤一方暗算,而小贤最终也丧命在彭意、尹辉一伙手中,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邱刚又叫来弟弟邱虎,几人凑到一处盘问。

“五万块的活,是谁干的?”

“听底下人说,是二东那伙人下的手。”“钱还能追回来吗?”“能追,不过已经花出去五千,眼下就剩四万五了。”

“还好发现得早,再耽搁两天,这点钱也留不住了。”

邱虎把余下的四万五现金摆在邱刚面前:“哥,钱在这,你看怎么办?”

“花出去的也没法追了,就这样吧。”

邱刚随即回电小贤:“贤子,查清楚了,是我手下两个不懂事的小子动的手,五万块花掉了五千,剩下的我让他们给你送过去。”

“刚哥,花了就花了,多大点事,就当请兄弟们喝酒了。” 小贤语气十分敞亮。

“你现在在金海滩还是别处?”

“咱们都懂道上的规矩。” 小贤接着说道,“钱找回来就行,也不用全数送来,拿两万给我就够了。”

邱刚闻言连连摆手:“贤子,你可别这么见外。你越是这样,我心里越过意不去。咱们兄弟相处,哪能算得这么清?我要是只收两万,反倒像是我贪图便宜,传出去旁人还得笑话我。该剩多少,我就全数给你送过去。”

“行,刚哥,那我就不推辞了。等这事彻底了结,我一定登门陪你痛饮几杯,好好谢谢你。”

“放心,我马上让人把钱送过去。后续有任何状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邱刚当即吩咐彭意将四万五千元送到小贤手上。这笔钱不单是财物往来,更是两人多年交情与信任的见证。

钱款送到后,小贤对着海波说道:“你去财务再取五千,把五万块凑齐。咱们抓紧动身,把希国二哥接回来。”

“好嘞哥。” 海波应声前去。

凑齐全款后,小贤拨通了王大庆的电话:“大庆哥,钱我找回来了。查清楚了,他俩是在回民馆吃饭时被扒手偷了,跟酒店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现在带着钱过去,咱们在哪碰面?”

“你直接来绥化就行,到了联系我。”

“没问题。”

挂断电话,小贤心里踏实不少。王大庆在大庆地界声望颇高,为人仗义,小贤笃定对方不会暗中使坏。可他和王大庆都低估了范四的为人 —— 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典型的利益至上。东北当地常说这类人 “属狗的”,平日里相处尚可,一旦触及钱财、利益,说变卦就变卦。

王大庆也把事情想得简单了,只觉得大家都是道上熟人,凡事好商量。他转头给范四打去电话:“老四,跟你说个事。小贤已经动身来绥化了,人马上就到。”

“有话直说。”

“我跟你核实过了,你手下那两人的钱,是在饭馆被小偷扒走的,真不是酒店那边搞的鬼。小贤已经把五万块原数追回,专程给你送过来。”

“五万块本来就是我的,他归还也是理所应当。” 范四语气陡然冷了下来,“那高涛胳膊挨了一枪的事,就这么一笔勾销了?”

王大庆一愣:“你之前可没提伤人这茬,人家现在钱都送过来了……”

“我和你有交情不假,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范四态度强硬,“看在你的面子,让对方再拿二十万了事。这还是我手下留情,换作旁人,最少也得五十万。你掂量清楚。”

“范老四,你这么做就太不地道了!” 王大庆又气又无奈,“咱们当面谈。我现在就往你那边去。”

“我就在绥化我的场子等着,想来就过来。” 说完,范四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大庆一时犯了难。作为居中调和的中间人,此刻再转头让小贤额外拿出二十万,实在颜面尽失。江湖人最看重脸面,他思来想去,决定自己扛下这件事,没有把范四临时加价的要求告诉小贤。

他立刻叫来手下小柳子:“召集人手,带上家伙,咱们去绥化。”

“收到庆哥,我这就安排。”

不多时,五十多号人集结完毕。除了身边核心心腹,其余三十多人都是临时请来的帮手,每人预付两百块酬劳。这些人常年跟着出头办事,打起架来也绝不含糊。

带着浩浩荡荡一队人马,王大庆底气十足。他自认资历老、人手多,就算范四在绥化势力再大,也未必敢正面硬碰。可他只看到范四明面上经营赌局,却不知对方暗中根基深厚、人脉错综复杂。范四敢公然发难,自然是有恃无恐。

另一边,范四也深知,真和王大庆全面开战,难免两败俱伤。混江湖不光靠打手,人脉和各方关系才是立足根本。他眼珠一转,立刻拨通了刘明的电话,打算再找外援来稳住局面。

范四立刻拨通了刘明的电话。

这刘明也是绥化本地一号人物,只是行事低调,名气不像范四那般张扬。

“明哥,我是老四,眼下出了急事,得麻烦你过来帮我撑个场面。”

“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几句话讲不清楚,王大庆带人要来寻我的麻烦。你抽空来我赌场一趟,咱们当面细说。”

“行,你稳住,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范四暗自盘算:王大庆从大庆过来找事,我把绥化本地的刘明请出山,性质就变了。真要是让外地人马把自己压了,就等于整个绥化的江湖栽了面子,刘明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道上向来如此:平日里本地势力互相较劲、各不相让,可一旦有外人上门挑事,当地人必定抱团一致对外。

没多久,刘明带着近百人赶到了赌场。范四连忙迎上前:“明哥,可算把你盼来了,你再晚一步,我心里真没底。”

“放心,有我在。绥化这块地界,轮不到外人撒野。王大庆若是安分讲理,万事好说;他要是敢硬来,咱们也不怕他。”

“那我就全仰仗明哥了。”

另一边,王大庆的车队率先驶入绥化,途中又遇上随后赶来的小贤一行人,两队人马结伴进城。王大庆掏出手机打给范四:“你现在在哪?”

“就在我的赌场,我等着你。”

“好,你等着,我这就到。”

挂了电话,刘明当即吩咐手下:“所有人都到门口列队,准备迎客。”

此时赌场门口站着范四手下六七十号人,个个手持家伙;屋子里面还藏着上百人,随时能冲出来支援。

抵达现场后,王大庆让带来的大部分人手留在车上待命,自己只带着几名亲信走到门前。小贤一行人也按事先约定,留在车里静观其变。

范四迎了上来:“大庆,好久不见,排场倒是不小。”

紧接着刘明也走上前:“大庆,来了。”

王大庆目光一沉,试探道:“刘明,你也在?这是特意要帮范四出头?”

刘明淡淡回道:“咱们都是黑龙江地界上的人,本该互相照拂。绥化地方不大,但也容不得外人上门寻衅。”

王大庆心里了然,刘明这是铁了心站在范四这边。他看向范四:“老四,今天我就问一句,这点情面你都不肯给?”

“规矩我摆在这儿:拿钱,放人;没钱,一切免谈。” 范四态度强硬。

“你别忘了,早年你也有求于我的时候,如今就这么跟我说话?”

“不必拿旧事压我。你手下有人,我手下也不是吃素的。为了一个外地人和我翻脸,你觉得值吗?”

眼见双方火气越来越盛,刘明连忙开口打圆场:“大庆,大家都是混江湖的,谁也不差这点钱。拿二十万把事情了结,就此翻篇。老四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松的口,换做旁人,最少要五十万。”

王大庆心里很是不屑,暗自腹诽:我闯江湖的时候,你还没出道呢。他冷声道:“这事轮得到你插嘴?非要掺和,那就连你一起算上!”

“在绥化,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讲话。” 刘明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就说了,你能怎样?”

话音落下,王大庆抬手示意,身后几名亲信直接掏出了家伙。刘明一时语塞,场面瞬间剑拔弩张。范四见状大手一挥,门口的人手也纷纷亮出武器。更有小弟转身跑进屋里招呼,原本藏在室内的上百人蜂拥而出,黑压压一片站在后方。

王大庆原本估摸对方也就七八十号人,自己带来五十多人尚能周旋,可看到源源不断又涌出大批人手,心底不由得发慌。

“范老四,你这是铁了心要动手?” 王大庆强装镇定,“我王大庆也不是软柿子,有胆子你们就动一下试试!”

刘明此刻左右为难。他清楚王大庆在整个黑龙江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和根基,真彻底撕破脸开战,后果难以收场。沉吟片刻,他开口劝道:“大庆,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眼前形势你也看得明白,真动手你这边肯定吃亏。听我一句劝,带人回去,别再插手这件事了。”

王大庆怒目看向刘明,语气里满是较劲:“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能把我们怎么样!”

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小贤在车里瞧得真切,连忙叮嘱身旁众人:“千万别冲动动手,咱们眼下吃亏的概率太大。都待在车里别动,我过去交涉。”

他心里清楚,一旦彻底开打,局面就再也收不回来。同时也特意嘱咐海波、方片等人按住火气,免得双方言语冲突之下直接亮家伙火拼。

交代完毕,小贤推开车门,径直走到人群中间。

“范四兄弟,我是长春的小贤。伤了你手下兄弟的人就是我这边的,有什么恩怨,尽管冲我来。”

范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仅三十四岁的年轻人,神色不屑:“敢认账就好。今天看在大庆的面子,我暂且不动手。把该拿的钱送过来,人我就放了。”

小贤转头拍了拍王大庆的胳膊,低声劝道:“庆哥,先忍一忍,现在动手得不偿失。”

王大庆此刻进退两难,本是仗义出手帮忙,半路撤场实在丢面子。小贤适时出面,恰好给了他台阶。

随后小贤面向范四和刘明说道:“我朋友还在你们手上。二十万我答应下来,最晚后天一定把钱送到,全程按你们绥化的规矩来,这样可行?”

刘明顺势接话,有意敲打王大庆:“你看看人家这位兄弟,处事多懂分寸。混江湖光靠硬气可不行。”

王大庆脸色难看,小贤连忙拉着他往车队走。一行人转身上车,即将驶离时,王大庆回头撂下一句狠话:“你们给我记着,往后也别踏足大庆地界!”

范四和刘明只是冷眼相对,没有接话。车队很快驶离了赌场。

等人走远,范四有些不甘地对刘明说:“明哥,刚才咱们完全能把王大庆一行人拿下。”

“不行。” 刘明摇了摇头,“王大庆在黑龙江人脉广、势力盘根错节,真把他逼到绝境,他从大庆调集大批人手过来,咱们也麻烦不断。都散了吧,进屋喝酒吃饭,今天我做东。”

众人纷纷走进赌场歇息。

而小贤一行人并没有直接返回大庆,而是在绥化城郊找了家酒店暂住,四十多号人全都安顿下来。王大庆依旧憋着一肚子火气。

“贤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调人,非得讨回公道不可!”

“庆哥,先消消气。” 小贤连忙劝阻,“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坐下来慢慢想对策。”

“可这么憋屈地离开,我这脸面往哪放?”

“先吃饭休息,事缓则圆。”

众人一边吃饭一边商议,海波凑到小贤身边问道:“贤哥,接下来咱们打算怎么办?”

“先凑钱把希国二哥赎出来,人安全了,后续再慢慢谋划。”

“要不咱们再找找门路,托人从中说和?” 海波提议,“三哥人脉广,东三省各地都有相识的人,不如问问他。”

“也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饭后,小贤拨通了赵三的电话。

“三哥,是我,小贤。”

“贤哥啊,好久没聚了,最近忙啥呢?”

“我现在在黑龙江绥化,和王大庆碰到一块儿了。” 小贤简单讲清前因后果,“我跟当地的范四起了纠纷,对方步步紧逼。三哥你路子宽,能不能帮忙找找黑龙江这边有分量的人物,出面压一压范四?”

赵三思索片刻:“论实力,哈尔滨的焦元南在当地风头最盛。”

“我和他素不相识,搭不上线啊。”

“我来想办法找中间人牵线试试。”

挂了电话,赵三暗自犯难。他只是听过焦元南的名号,知道此人在哈尔滨势力庞大,其实并无交情。可话已经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多方托人联络。

几经辗转,赵三终于联系上了焦元南。可对方听闻来意后,直接开出条件:“想让我出面摆平可以,拿三十万过来。”

焦元南向来视财如命,张口就要高价。赵三无奈之下,再次拨通小贤的电话:“贤哥,人我联系上了,但是焦元南要三十万才肯出手,他说绥化这边的事不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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