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竟要聚我的魂,换已死之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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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床顶有把巨大的红伞是什么意思?

想到红伞聚魂的传说,我打算换房。

男友平日百依百顺,却坚持要住,还拒绝把红伞收起来。

直到我发现,枕头下有两张遗照,

我才意识到,这把诡异的红伞是他用来复活死人的。

聚魂,就是要聚我的魂,换他的命。

第一章

枕头下是一个陌生男人的遗照。

他面容枯槁,看着一副早死苦命相。

遗照上写着他的生卒日。

可是怎么是反过来的?

他死在十年前,而生日,居然是今天。

另一张遗像居然是我的!

我翻个面,遗照上写着我的生日,还有……卒日。

我慌了神,定睛一看,我居然是死在今天!

一股黑沉的死气犹如实体趴在了我的背上,隐隐发凉。

所以,肖谦不许我换房、收伞,就是为了复活这个男人。

日子就是今天!

所以他固执地把我和遗像一起锁在这间酒店,再用这把聚魂红伞摄我的魂。

我不由得惊恐地抬头望了眼肖谦。

肖谦立刻看向我,他本来在收拾东西,却像头顶长了眼睛。

他又挂上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笑容,甜蜜地问我:

“宝贝怎么了,眼睛瞪那么大。”

我紧张得咽了下口水,强烈的求生欲让我心跳如雷。

我费力地收敛起害怕,

“哼,谁让你不听我的话。”

肖谦和善耐心地解释:

“这个酒店是亲戚的,咱们过来旅游,不住人情上说不过去。”

他又慢慢朝我靠近,我死盯着他,不动声色地把遗照塞进裤子口袋。

“嗯知道了。”

“那要怎么办宝贝才能原谅我?”

此时肖谦的笑容没了生机,如同画出来似的,保证每次微笑都分毫不差。

像是个电脑生成的机器人。

我不由得背脊发冷,又尽力装作自然,避开了肖谦落在我肩膀的手。

我要求出门买蛋糕。

果然,肖谦皱起了眉头,阻止道:“不行!”

为了让我安心,他又笑着解释,太晚了不安全、麻烦没必要。

我早知道行不通,没想跟他扯皮。

“明天我妈生日,我想买个蛋糕给她录个小视频过去。”

肖谦思考着没说话。

“那你点外卖吧,记得一定要有蜡烛。

你有打火机吗?”

肖谦沉着脸,打开外卖APP。

“我不抽烟,我不可以碰火。”

我敷衍点头。

想着怎么逃跑求生,并没在意他说的话。

“那你让店家送一下。”

肖谦一直守在门口,眼神一动不动地黏在我身上,生怕我抢先跑掉。

“叩叩”的敲门声一响,他就马上开门,像要隔断我跟外界的所有联系。

外卖员递了蛋糕正准备走。

我迅速冲过去,大力地推了他一把。

“怎么这么慢啊?你腿瘸了送不了外卖吗?”

我怒气冲冲地抱怨。

外卖员戴着口罩,露出的脸阴白着,瞄了我一眼就离开了。

我像个不讲道理的泼妇,用恶毒的眼神剜了外卖员一眼,又赌气似的,把肖谦手里的蛋糕抢过来,转身进了房间。

肖谦没说话,站在一旁,像在思考我的举止是否别有心机。

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异常,他又伪装成温柔男友,轻声细语地劝解我,但我知道他如同鬼魅。

“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我松了口气,又掩饰地摸了摸鼻子。

“饿死了!我就想吃东西,本来你不让我收伞就烦,那伞骨头明明就有东西脏得很。”

肖谦沉默,接过我手里的外卖袋子帮我准备蛋糕。

我转身走进厕所,对着镜子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的冷汗,重重地呼了口气。

还好肖谦没发现。

我推外卖员的时候,往他手里塞了个小纸团。

是一截细条的卫生纸捏的,我用随身带的签字笔在上面写了“帮我报警”。

希望外卖小哥能懂我的暗示。

而抢走肖谦手里的蛋糕,则是因为……

我掏出裤包里的火柴跟遗照。

我颤抖地划出火苗,迫不及待地对准遗照。

两张遗像碰触到火光迅速蜷缩萎折,变成小卷的纸屑。

因为我想救自己的命。

镜子里倒映着火光,我的牙齿都在颤抖,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如同劫后余生的幸运,我急促但欢喜地呼吸起来。

“宝贝,你藏火柴干什么?

还有,你今晚为什么一直……离我这么远?”

是肖谦!

他发现了!

肖谦冰冷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像地下索命的怨鬼。

我还没平复下来的心脏又急速震动起来。

可是,我明明关上了厕所门啊!

看着厕所镜子里,我的背后。

瞬间,我全身都汗毛倒竖。

第二章

不知何时,厕所镜子从顶部开始渗血。

刺眼的红色血液长出手脚抓着镜子。

像是死亡诅咒的预备音。

几十条密集的血流像血管一样往镜面滑下,血水迅速蔓延了一整块镜子。

镜面里我的身形已经血肉模糊。

而我身后的厕所门,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因为,肖谦赫然就站在我身后半米处!

我不敢转身,瞳孔紧张放大,眼眶酸痛得像要流出血泪。

他一定是鬼吧?!

怎么可以穿门穿墙,移动得这么快!

“烧了遗照,就能得救吗?”

肖谦不加掩饰地嘲讽,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脸上还是一成不变的诡笑。

我看着他冷白的手从我身后摸过来,一动也不敢动。

他顺着我的侧腰滑过,捏住我手里已经烧成灰的遗照,又搓开了随手丢在地上。

如果他毫不在意,就一定保留着后招。

我全身都僵硬住,死亡的乌云透过他的手掌盖住了我的身体。

肖谦按住我的肩,强行转动我的身体。

顺着他的方向,我看见一幅正对着床铺的油画。

但那幅油画却意外地很正常,只是画着向日葵。

肖谦又笑了,复制粘贴般的虚伪笑容。

他闲庭信步走到油画面前,轻松取下油画,又无所谓地摔在地上。

“噔——”

油画背后,赫然是我跟那个,早已在十年前死去的男人的遗照。

两张遗照竟然被做成了10寸大!

直挺挺又夸张地挂在墙上展示,就像是灵堂里祭奠的亡者。

其实我跟那个男人五官很相似,但照片上两个人的眼睛都空洞又神经质。

就像亡魂怨念不散,有人就故意下好了诅咒,把怨念锁进遗照。

这遗照充满着死气,预告今晚我必死无疑。

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泪水绝望地夺眶而出,打湿视线。

肖谦还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笑,像是对我这副精神崩溃的模样非常满意。

他的笑必然是在社交场合最合适的幅度,为了降低别人的警惕心设计好的,。

但现在这副笑只是阴冷和死亡的宣告。

肖谦慢吞吞地说:“还有很多,你烧得完吗?”

他像个得意洋洋的胜利者给我做展示。

细竹竿的胳膊一挥,酒店房间的地板突然发裂,一圈两米多高的镜子倏地拔地而起!

我惊讶地转头。

如墙般的镜子窜出地面,快要挨拢天花板。

这些连接紧密的镜子墙,直接将房间里的人围了起来。

但最令我感到恐怖的是,镜子墙里倒映的全是

我的脸……

这些镜子就像是给已死之人入殓时用的,镜面上大篇幅的,全是我的巨型遗照!

本该完整复刻影像的镜子,此刻全是黑白色、我一个人的遗照!

第三章

“那个男的是谁?为什么是我?

肖谦,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脱力地倒在地上,但仍然不忘使上最后的力气,朝与肖谦相反的方向移动。

一拖一拖,像断了腿脚的狗。

肖谦“温和”地笑了,给我这个将死之人解释道:

“他是陈大人。小雅,用你的命换陈大人复生是你的福气。

你的面相跟陈大人有七相似,很少见的。”

我泪如雨下,抽抽噎噎地说不出话。

而双手在背后迅速动作,划开几支火柴。

点燃了!

我拆下签字笔的笔帽,鼻尖对准自己的脸蛋,疯狂用力地划动!

此时镜子墙竟然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是死气沉沉的遗照镜面,现在干净的镜面里,我的五官突然开始渗血,就像厕所里的那面血镜子一样!

趁着肖谦离我尚有五米距离,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从眼睛划到下巴,对自己下出狠手。

很快脸庞便鲜血淋漓,模糊一片。

对应的,动态镜像里我的五官也赤红起来。

原本黑白单调的镜子墙迅速被染红,像是一片巨幅的红海血画。

原来,镜子墙是动态的,如果我的脸伤了损了,镜子墙就判定我的五官用不了!

如果我的五官还能用,镜面就会是黑白色的,如同死亡预定。

肖谦果然变了脸色,这更坐实了我的预判。

“我就知道,我的脸对你有用!”

他着急忙慌朝我冲过来,狠厉地给了我一巴掌,打飞了我对着五官乱划伤口的签字笔。

我才无所谓签字笔,那只是引他过来的障眼法。

“贱人!竟敢坏陈大人的好事!竟敢弄坏脸!”

肖谦扭曲着五官,笑容不再,声音也不如以往的温和镇定,反倒像另一个人的怒吼声。

“脸不能用了!不能用了!贱人!”

肖谦五指尖锐地碰触,胡乱地抹我的脸,像要施法抚平我划出来的伤口。

不断有阴密的鬼气渗入我的皮肤,肖谦一只大手扣住我的脑袋,让我无法动弹。

趁着他没注意,我掏出身后早已经点燃的火柴。

把火苗尖对准他的胳膊,肖谦立刻“啊”地大叫起来,又退了好几步。

我没了压制,赶紧翻起身,对着他的胳膊、脸、腰腹和胸膛都烧了几把,竭力把火苗全都引到他的身体上去,一点空缺肌肤都不放过。

而肖谦,他身上被火烧到的地方迅速纸化,蜷缩弯卷成了带着火星子的灰烬!

果然如此!

我颤巍着继续划动火柴,全部往肖谦身上掷去。

他一边忍受着火舌的卷压,一边痛苦难耐地呻吟。

肖谦是个纸人!

早在他说他“不可以碰火”时我就起了疑心,又是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他那固定的“完美微笑”,越看越不像是什么机器设计,反倒像是民间什么大人去世后扎画、为其护法的纸人笑。

所以他一个一米八的高个护法,因为纸做的身体,力气却不大,瘦弱得像竹竿。

我看着肖谦痛不欲生,把自己佝偻成一个大虾的形状。

他浑身的实质迅速化作一地破败的飞灰,纸人烧尽就只剩下灰烬了。

肖谦眼眸里闪着怒火,滔天的恶意释放。

“贱人,陈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我终于完成一场恶战,气喘吁吁,扯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无所谓,我已经获生了。

马上,我就会离开这个遗照酒店,而你的骨灰肉灰,可没人给你收尸咯。”

火焰包裹着肖谦的身体,他的力量随火化灰而去。

他用嘶哑虚弱的声音,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纸扎的眼睛里不无居高临下的嘲笑之意。

“你干什么?”

我警惕地站得离他远了一些,都要灰飞烟灭了还这么反常,必有作妖事。

肖谦那张到死都保持微笑的纸扎的嘴巴,张张合合,蹦出一句话来。

既像恶毒的诅咒,又像妖邪的预告:

“你以为报警,就会有用吗?

你注定今晚要死在这儿,就死在无数的遗照前——”

纸人彻底失去了发声的力量,邪笑着融成一股黑烟。

我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为什么……他会知道我想报警?

难道肖谦一早就发现了我塞给外卖员的纸团,只是没有拆穿我。

他本就是个不人不鬼的纸人精怪,通视眼什么也不足为奇。

但是我心底却还是惴惴不安。

我呆愣地看着肖谦刚才躺着的地方,地面上原本算得上是他“骨灰”的纸灰、火星,不知何时随着那股黑烟,居然瞬间消失不见!

怪异的事又开始发生了。

我猛地抬头,果然围住我的镜子墙里,像被水洗过似的,所有的血光红艳都消失了!

我的五官又变得齐整、干净,跟原来的遗照没什么两样!

而且遗照上,我还保持着跟纸人肖谦一模一样的“完美笑容”。

可是刚才,我明明划伤了我的脸,镜子墙也全是血啊!

它不是已经判定我的脸没用了吗?

这不是我,我不会这样笑,我没有这种照片啊。

为什么又变成这种死亡诅咒了,镜子墙里又变成必死的黑白遗照了!

肖谦说我今晚注定要死在“无数的遗照前”,我全身泄了力,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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