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福这辈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八千万的富翁。
那天晚上,他站在彩票兑奖中心门口,双腿抖得像筛糠,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彩票,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工作人员核对了三遍号码,最后笑着对他说了声恭喜,王德福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炸开了。
八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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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够他在金海市买三套房子,够他儿子读完大学还剩一大笔,够他后半辈子躺平不干。
他走出兑奖中心,看着手机上那条到账短信,差点当街跳起来。
但他没敢回家,因为他知道老婆李春丽那张嘴,今天说出去,明天全小区都得知道。
王德福径直下了楼,去找住在楼下的母亲张桂兰。
张桂兰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儿子冲进来,脸色通红,眼睛放光,吓了一跳。
王德福一进门就喊开了,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妈!我中了!真中了!八千万!咱家这回翻身了!我明天就去公司,把辞职信甩孙涛脸上!让那孙子看看,谁才是闲人!"
张桂兰盯着儿子看了半晌,突然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王德福后脑勺上。
力道不算重,但声音脆响,打得王德福整个人都懵了。
"妈,你打我干嘛?"王德福捂着脑袋,满脸委屈。
"打醒你!"张桂兰压低了嗓门,眼睛瞪得溜圆,"你是不是昏了头?八千万你就敢这么嚷嚷?你是怕贼不惦记你,还是怕那帮同事不断你后路?"
王德福愣住了,兴奋劲儿被这一巴掌打散了大半。
"妈,咱有钱了,还怕啥?"
"怕?"张桂兰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怕什么!你明天要是辞职,公司那帮人第一反应是啥?肯定琢磨,王德福哪来的底气?是不是发财了?是不是中奖了?然后呢?有人惦记你的钱,有人嫉妒你,有人想坑你,你躲都躲不开!"
王德福咽了口唾沫,后背开始冒冷汗。
母亲说得没错,他在公司干了十五年,那帮人什么德性他最清楚。
"那...那咋办?这破班我一天也不想上了!"王德福急了。
张桂兰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飞快地转着。
突然,她停下脚步,一拍大腿。
"听我的!明天,你照常上班!啥也别说,一个屁都不能放!过几天,你就说你腰不行了,腰间盘突出,老毛病犯了,要请病假。"
"还得装病?"王德福皱起眉头。
"你必须装!"张桂兰走过来,戳着儿子的脑门,"你得看看,你没钱的时候他们一个嘴脸,等你要走了,他们又是啥嘴脸。记住,钱到手了,人心还没看透呢!这世上最贵的不是钱,是人心!你看不透人心,有再多钱也守不住!"
王德福想了想,觉得母亲说得在理。
他在嘉丰贸易公司干了十五年数据员,受了十五年窝囊气,那些人是什么嘴脸,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现在有了钱,他更想看清楚,这帮人到底能虚伪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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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妈,我听您的。"王德福深吸了口气。
张桂兰拍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句让王德福记了一辈子的话。
"儿子,做人要稳当。你这八千万,别说出去,连你媳妇都先别说,她那张嘴,保不齐半天就嚷嚷得全小区都知道了。钱要藏得住,人要沉得住气,事情要办得漂亮,懂吗?"
王德福重重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王德福照常被李春丽的嗓门叫醒。
"王德福!你还在厕所磨蹭啥?快点!儿子的补习费今天再不交,老师又得打电话催了!你听见没!"
李春丽的声音像闹钟一样准时,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炸响。
王德福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妻子正系着围裙在玄关换鞋,脸上写满了焦虑。
"听见了听见了,催啥催。"王德福小声嘟囔。
"我能不催吗?"李春丽转过身,双手叉腰,"房贷这个月又涨了三百!菜市场的鸡蛋都快八块钱一斤了!你那个破工作,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指望你,我跟儿子都得喝西北风!"
"砰!"里屋传来儿子摔门的声音,是他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王德福叹了口气,弯腰穿鞋。
那张银行卡,正贴身藏在他的秋衣口袋里,硌得他心里直痒痒。
他真想掏出来,甩在李春丽脸上,告诉她老子有八千万了,还用你操心房贷?
但他忍住了。
母亲说得对,李春丽那张嘴,守不住秘密。
王德福挤上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四十分钟后到了公司。
嘉丰贸易公司是一家做物流供应链的企业,规模不大不小,员工两百来人。
王德福所在的物流部,有十几个人,他是资历最老的数据员。
他推开办公区的门,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工位对面的小张,二十七八岁,梳着油光锃亮的背头,正端着咖啡刷手机。
看见王德福进来,小张抬起头,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王哥,早啊。待会儿下楼帮我带杯拿铁呗,冰的,少糖。"小张说得理所当然。
"行。"王德福点点头,放下他那个掉了瓷的搪瓷杯。
旁边工位的老刘,五十五岁,头发花白,正端着报纸看得入神。
他头也不抬,冷冰冰地说了句话。
"老王,你那份十年盘库的数据,还没弄完?孙经理都催八遍了。"
"快了快了。"王德福赔着笑。
他刚打开电脑,经理孙涛的吼声就从那间玻璃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王德福!给我滚进来!"
王德福心里一紧,夹着尾巴走进办公室。
孙涛今年四十五岁,地中海发型,肚子挺得老高,是物流部的经理,外号"孙扒皮"。
这外号不是白叫的,孙涛抠门刻薄出了名,部门里的人没有不怕他的。
"老王,昨天那个入库报表怎么回事?"孙涛把一叠纸狠狠摔在桌上,声音里全是怒火,"又错了!数据差了三万!你是猪脑子吗?这点事都干不好!"
王德福赶紧鞠躬,腰弯得像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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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孙经理,我马上改!昨天家里有点事,分神了......"
"我不管你家里有什么事!"孙涛指着王德福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这个月奖金,你,扣一半!五百块!再出错,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公司不养闲人!"
王德福唯唯诺诺地退出办公室。
小张幸灾乐祸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老刘继续看他的报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王德福坐在工位上,打开那份报表,心里翻江倒海。
搁在昨天,这五百块奖金扣了,他得心疼好几天,毕竟儿子的补习费还等着交呢。
可现在,他兜里揣着八千万的银行卡。
王德福看着孙涛的后脑勺,真想把这张卡甩他脸上,问问他八千万的闲人闲不闲。
但他深吸了口气,忍住了。
母亲说得对,得稳当。
王德福开始改报表,但心思根本不在上面,他甚至故意又输错了一个数字。
下午三点,孙涛又把他叫了进去。
王德福低着头,准备挨第二波骂。
但这次,孙涛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起来。
"老王啊......"
王德福猛地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坐。"孙涛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王德福受宠若惊,这十五年,孙涛从来没让他坐过。
"孙经理,我......"
"老王啊。"孙涛从抽屉里掏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根递给王德福,"最近......家里是不是有困难?"
王德福摆摆手,声音都在发抖。
"没......没有啊,孙经理。"
孙涛又亲自给王德福倒了杯水,动作殷勤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看你这脸色,差得很。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是不是嫂子身体不好?还是孩子上学要用钱?"
王德福彻底懵了,端着水杯的手都在抖。
"都......都挺好的,孙经理。"
"老王,你别瞒我。"孙涛拍了拍王德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在公司也十几年了,风里雨里的。下午那个报表,我看了,还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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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福心里一紧,准备挨骂。
"但是呢,我也理解。"孙涛话锋一转,脸上堆满了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这个月奖金......我就不扣了。好好干,别多想。"
王德福晕晕乎乎地走出办公室,整个人都是懵的。
小张立刻溜达过来,眼睛里全是好奇。
"王哥,孙经理没骂你?稀奇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德福没搭理他。
老刘从报纸后面抬起眼皮,嘟囔了一句让王德福心里一紧的话。
"怪了,孙扒皮居然会心软?"
晚上回家,王德福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不在焉。
"王德福,你今天怎么了?魂都丢了?"李春丽给他夹了筷子豆角,"孙扒皮没扣你奖金,你倒唉声叹气上了?"
"我......我有点累。"王德福敷衍道。
"累什么累!我跟你说,儿子的补习费,一分不能少!你可别动歪心思!"李春丽警告道。
王德福吃完饭,赶紧下楼找母亲。
他把孙涛反常的举动一五一十全说了。
张桂兰正在择豆角,闻言手一顿,"啪"地把豆角扔进盆里。
"看见没!我说什么了!他们肯定有鬼!"张桂兰眼睛一眯。
"妈,啥鬼啊?他不就没扣我奖金吗?"王德福有点不解。
"你傻啊!"张桂兰戳着儿子的脑门,"你给人家当牛做马十五年,他什么时候心疼过你?他今天突然又是倒水又是免罚款,他图什么?"
王德福想了半天,摇摇头。
"图我年纪大,图我听话?"
"呸!"张桂兰啐了一口,"他图你那份十年的盘库数据!你是不是快做完了?"
王德福一愣,点了点头。
"是啊,他催了有八遍了,催得特别急。"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张桂兰压低声音,"他怕你查出什么来,先稳住你!"
王德福仔细一想,还真是。
那份老账目,孙涛催得特别急,又总不让别人插手,非得让他一个人做。
"妈,那咋办?"王德福有点慌了。
"明天,开始装病。"张桂兰斩钉截铁,"就说你老毛病犯了,腰间盘突出,坐不住。看他什么反应。"
第二天,王德福特意晚到了十分钟。
他手扶着腰,龇牙咧嘴,一步三挪地走进办公区,演得像模像样。
"哎呀!"
第一个跳起来的是小张。
"王哥!您这腰怎么了?快坐快坐!"小张满脸堆笑地过来扶王德福,殷勤得像换了个人,"怎么扭了?要不要去医院?"
"老......老毛病......"王德福哼哼唧唧地坐下,"腰间盘突出......犯了......"
老刘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里有点意味深长。
孙涛从办公室出来了,一看王德福这样,快步走了过来。
"老王,怎么回事这是?"孙涛的声音里全是关切。
"孙......孙经理......"王德福撑着腰,一脸痛苦,"我这腰不行了,老毛病又犯了......医生说不能久坐。我想......我想请几天假......"
王德福等着孙涛破口大骂。
但孙涛非但没骂,反而一脸焦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请假?哎呀,这怎么行!老王,你可是咱们部门的顶梁柱啊!"
王德福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什么时候成顶梁柱了?他一直不是"闲人"吗?
"不行啊孙经理,我这腰......"王德福继续装。
"别说了!"孙涛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那份十年数据先放放,不急,一点都不急!"
他转头对小张喊,声音都带着命令的口吻。
"小张!还不快去给王哥拿个靠垫!就我办公室那个真皮的!"
小张"哎"了一声,像兔子似的跑了。
"老王,你就安心在工位上歇着,什么都不用干!"孙涛拍着王德福的背,力道温柔得像对待亲爹,"工资照发!奖金全额!你就当在公司疗养了!"
王德福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啊?这......这不合适吧......孙经理......"
"合适!太合适了!"孙涛热情得吓人,"你千万别请假!你这一请假,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老刘在旁边低声咳了两下,像是被报纸呛到了。
就这样,王德福在工位上"疗养"了整整两天。
小张鞍前马后,端茶倒水,殷勤得像伺候亲爹。
"王哥,您喝水。王哥,吃个苹果,我特意给您削的。"
"王哥,您家孩子上哪个高中啊?我有个表姐在教委工作,以后用得上您说话。"
王德福这腰本来没病,被他伺候得快有病了。
孙涛更是一天三趟地过来看他,嘘寒问暖,就是不提工作,也不提那份十年数据。
王德福越歇越慌,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到了周五下午,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是人事部的秦姐,四十来岁,一张国字脸,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孙经理,你出来一下。"秦姐的声音又冷又硬,不带一丝感情。
孙涛赶紧迎出去,脸上堆满了笑。
"哎呀秦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你这部门怎么回事?"秦姐指着王德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王德福工伤了?在工位上躺了两天了?"
"没没没。"孙涛赶紧赔笑,"秦姐,老王就是老毛病犯了,腰不好,我让他歇歇。"
秦姐走到王德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德福。"
王德福赶紧站直,腰也不敢扶了。
"秦......秦姐。"
"你要是病了,就按规定去医院开条子,走病假,病假工资按80%发。"秦姐冷冷地说,"在工位上'歇着'算怎么回事?公司是疗养院吗?"
孙涛急了,声音都提高了。
"哎呀秦姐!老王是老员工,照顾一下怎么了!你HR部门是不是管太宽了?"
"孙经理,我这是按规矩办事!"秦姐瞪着他,"他要是不干活,这个月绩效怎么算?你来替他A岗吗?"
"我A!我A!"孙涛一口答应,脸都涨红了,"老王你别怕,好好养着!秦姐您忙,不送!"
秦姐冷冷地看了孙涛一眼,又意味深长地扫了王德福一眼,转身走了。
王德福彻底坐不住了。
孙扒皮为了不让他请假,居然愿意替他扛绩效?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老刘等他们都走了,才慢慢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让王德福心里发毛的话。
"老王,你摊上事了。孙扒皮保你?他自己都快保不住了。我听说,集团总部要下来查账了。"
王德福一听"查账"两个字,后背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晚上回家,王德福饭都没吃,直接跑去楼下找母亲。
他把孙涛和秦姐吵架、老刘说要查账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张桂兰把手里的毛线一放,脸色凝重。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妈,孙涛这是干嘛啊?他干嘛非要把我留在公司?"王德福急得团团转。
"他不是要留你。"张桂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他是怕你跑了!"
"我跑啥啊?"王德福一脸茫然。
"你手里那份十年的盘库数据!"张桂兰眼睛一眯,"他肯定做了假账,怕你这个经手人,拿着数据跑去总部举报!"
王德福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妈呀!他这是要拿我当替罪羊啊!"
"他现在对你好,是怕你狗急跳墙。"张桂兰分析得头头是道,"他把你摁在工位上,就是为了盯着你!他比谁都清楚,你那腰是装的!"
王德福后背的冷汗把秋衣都浸湿了。
"妈,那我明天真不去了!我辞职!"
"不行!"张桂兰一瞪眼,"你现在辞职,不就等于告诉他,你心里有鬼吗?他更要咬死你了!八千万还没捂热乎,你人先进去了,那可怎么办!"
"那怎么办啊!"王德福急得抓耳挠腮。
"你明天,继续装病。但是,你得真去一趟医院。"张桂兰说。
"去医院干嘛?我没病啊。"王德福不解。
"蠢!"张桂兰恨铁不成钢,"让你去你就去!就说腰疼得受不了,去拍个CT。你得把'病'坐实了!他不是不让你请假吗?你把医院的片子甩他脸上,看他怎么拦!"
第二天,王德福请了半天假,直奔金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他挂了骨科,跟医生说自己腰疼得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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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了看他,大笔一挥,开了张CT单。
交钱,排队,躺进那个大圆筒。
折腾了一上午,下午两点,王德福终于拿到了那张CT片子,装在一个大牛皮纸袋里。
他打车直奔公司。
今天他必须请假!他一刻也不想待了!
王德福扶着腰,拿着CT袋子,推开办公区的门。
但办公室里,安静得出奇。
小张和老刘的工位都是空的,整个办公区空荡荡的。
孙涛那间玻璃办公室的门紧闭着,连百叶窗都拉了下来,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
王德福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老刘说的"查账"真的来了?
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几乎是屏着呼吸,鬼使神差地朝孙涛办公室走去。
刚一靠近,他就听到了孙涛压低了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兴奋和谄媚。
"......您放心,王德福那边我已经稳住了,他现在每天就在工位上歇着,啥也不干,那份十年数据他根本没碰......"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更冷酷的男声响起。
"很好。按原计划进行,这次查账只要撑过去,王德福那边你看着办,必要时候......"
王德福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那个男人的话还在继续。
"这笔账要是查出来,咱们俩都得进去。王德福手里那份数据是唯一的证据,你务必把他控制住,等查账结束,就想办法让他背锅,懂吗?"
"明白明白,您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孙涛的声音里全是狠劲儿,"到时候只要把那份数据稍微改一改,所有责任都推到王德福头上,说是他经手的时候做了手脚......"
"嗯,就这么办。记住,这段时间千万别让他请假,更不能让他辞职,把人摁在你眼皮子底下,盯死了!"
"您放心!我天天盯着呢!他想请假,门都没有!"
王德福听到这里,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瞬间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手里的CT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办公室里的对话戛然而止。
下一秒,门被猛地拉开。
孙涛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死死盯着王德福。
"老王......你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