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把公司股份全转给弟弟后,我辞职卖掉房子车子出国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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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除夕夜,悉尼的夜空被烟花染成五彩斑斓,沈煦阳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

窗外的烟花再绚烂,也比不上此刻他心里的平静。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父亲沈国栋的视频电话。

沈煦阳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通了。

屏幕里,父亲满面春风地坐在老家的餐桌前,身后是熟悉的中式吊灯,桌上摆满了年夜饭,红烧肉泛着油光,清蒸鱼还冒着热气。

“煦阳啊,过年好!”沈国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得意,就像当年他在酒桌上谈成大生意时的语气。

沈煦阳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爸跟你说个好消息,你弟弟今年公司效益不错,特意给你分了1800块分红呢!”沈国栋说这话时,眼角都在笑,仿佛这是多么大的恩赐。

沈煦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白了。

1800块。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三年前,他还是煦阳实业的副总,手下管着三个部门,一个项目的提成就不止这个数。

“你还不快谢谢你弟弟?”父亲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镜头一转,弟弟沈煦泽出现在画面里。

沈煦泽坐在豪华的真皮沙发上,身上穿着定制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是一块劳力士,那是父亲上个月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表情沈煦阳太熟悉了,就像小时候沈煦泽抢走他心爱的玩具时一模一样。

“哥,新年快乐。”沈煦泽慢条斯理地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国外还习惯吗?这1800块虽然不多,但也是弟弟的一片心意,毕竟咱们是兄弟嘛。”

兄弟。

沈煦阳听到这两个字,突然想笑。

如果真是兄弟,当初父亲宣布把股份全给他时,他为什么不说一句话?

如果真是兄弟,为什么在家族群里看到他送外卖的照片时,他不是安慰,而是发红包羞辱?

“谢谢。”沈煦阳平静地说出这两个字。

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情绪。

沈国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儿子会这么配合。

“那就这样,你好好在国外待着,有空就回来看看。”他摆摆手,准备挂电话。

“爸。”沈煦阳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

“新年快乐。”

说完,沈煦阳主动挂断了视频。

屏幕黑了,只剩下他自己的倒影。



顾以安从厨房端着两碗饺子出来,看到沈煦阳的表情,轻声问:“又是你爸?”

“嗯。”沈煦阳接过碗,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是韭菜馅的,顾以安知道他喜欢吃这个。

“说了什么?”顾以安在他对面坐下。

“我弟给我分了1800块分红,让我谢谢他。”沈煦阳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以安的筷子停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愤怒:“1800块?他们真当你是要饭的?”

“差不多吧。”沈煦阳笑了笑,“在他们眼里,我出国三年,应该早就穷困潦倒了。”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一朵接一朵绽放。

沈煦阳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亮,思绪回到了三年前。

那是腊月二十八,窗外飘着雪,沈煦阳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母亲江雁秋正在厨房里炖着他最爱吃的羊肉汤。

羊肉的香味飘满整个屋子,沈煦阳还以为晚上可以好好吃一顿。

结果父亲把他叫到了书房。

书房很大,墙上挂着“天道酬勤”的书法,那是父亲最得意的收藏。

“煦阳,你也三十二了,该明白爸的良苦用心。”沈国栋坐在老板椅上,点了根烟,烟雾在灯光下慢慢升腾。

沈煦阳站在书桌对面,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公司的股份,爸决定全部转给你弟弟。”沈国栋弹了弹烟灰,目光没有看他,而是盯着窗外的雪。

沈煦阳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您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煦阳实业的45%股份,爸全部转给煦泽。”沈国栋重复了一遍,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你性格太软,不适合做生意。你弟弟从斯坦福毕业,有魄力,有手腕,更能把公司带到新高度。”

那一刻,沈煦阳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书房里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敲在心上。

“那我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

“你?”沈国栋终于抬头看他,眼神里有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继续当副总,好好辅佐你弟弟。公司是一家人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沈煦阳突然笑了。

辅佐。

这个词用得真好。

从小到大,他就一直在辅佐弟弟。

弟弟要最好的玩具,他的就要让出来。

弟弟要出国留学,家里的钱全砸在他身上,他只能在国内上大学。

弟弟毕业回来要进公司,他这个副总就要把办公室让出来,搬到隔壁小一半的房间。

现在,连公司都要让出去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沈煦阳问。

沈国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这公司是我创办的,股份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再说了,这些年你拿的工资,住的房子,开的车,哪样不是公司给的?你以为你有今天靠的是什么?还不是靠着这个家,靠着公司?”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沈煦阳心上。

他突然明白了,在父亲眼里,他这三十多年的努力,所有的加班,所有的业绩,都不过是理所应当的回报。

因为公司养了他。

“我辞职。”沈煦阳转身往外走,声音很平静。

身后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沈国栋站起来,拍着桌子吼道:“辞职?你以为你离开公司还能干什么?你这辈子除了在这个公司干过,还会干什么?”

“出了这个门,你就是一无所有!”

“你今天要是走了,就别想再回这个家!”

沈煦阳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那我就一无所有。”他说完,拉开了门。



门外,母亲江雁秋正好端着一碗羊肉汤走过来。

看到儿子的表情,她愣住了:“煦阳,怎么了?”

“妈,我辞职了。”沈煦阳接过汤,放在走廊的桌子上,“您炖的汤我就不喝了。”

“什么?”江雁秋急了,汤差点洒出来,“你爸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要把股份全给煦泽。”沈煦阳看着母亲,“妈,您知道这件事吗?”

江雁秋的目光闪躲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知道。

她早就知道。

“煦阳,你听妈说...”江雁秋放下汤碗,想拉他的手,“你弟弟还年轻,需要锻炼的机会。你是哥哥,让让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公司还是咱们家的,你们兄弟俩一起把公司做大,不是更好吗?”

沈煦阳看着母亲,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如此陌生。

从小到大,每次有什么好东西,她都会说:“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

每次弟弟犯错,她都会说:“他还小,你别跟他计较。”

每次他受了委屈,她都会说:“一家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家人。

可是这个家,从来没有真正把他当成家人。

他只是个工具,是给弟弟铺路的垫脚石。

“妈,我不会让了。”沈煦阳往楼下走,“这次,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身后传来父亲摔茶杯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

沈煦泽从客厅跑出来,拉住他的手臂:“哥,你别意气用事,爸也是为了公司好...”

沈煦阳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沈煦泽踉跄了一下。

“你少装了。”沈煦阳盯着他的眼睛,“从小到大,你不就是想要这一切吗?现在你如愿了,好好享受。”

“我...”沈煦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沈煦阳说的是实话。

沈煦阳走出家门,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他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向公交车站。

身后那栋三层小别墅的灯光渐渐模糊,就像他和这个家的关系。

接下来的三个月,沈煦阳像疯了一样处理资产。

那套180平的房子,位于市中心,当初父亲说是“奖励”他的。

奖励。

这个词现在想起来真讽刺。

那是他用七年的无偿加班换来的。

七年里,他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周末,没陪女朋友过一次情人节,没在春节时早点回家吃团圆饭。

所有的方案都是他熬夜赶出来的,所有的客户都是他陪着喝酒喝到胃出血谈下来的。

那套房子的每一块砖,都是他用加班换来的。

可是父亲说,这是公司给的。

他挂牌出售,中介看了房子后啧啧称赞:“沈先生,这房子地段好,装修也不错,按市场价至少能卖220万。”

“160万,这周内出手。”沈煦阳说。

“啊?”中介以为自己听错了,“沈先生,这也太亏了,要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我赶时间。”

房子三天就卖出去了,买家是个做生意的老板,给的全是现金。

沈煦阳看着账户上的数字,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那辆奥迪A6,开了五年,保养得很好。

二手车商给的价格是30万,沈煦阳直接说:“25万,今天提车。”

车商乐得合不拢嘴,当场办了手续。

把车钥匙交出去的那一刻,沈煦阳看着那辆陪了他五年的车被开走,突然觉得轻松了。

那些曾经以为很重要的东西,原来都可以放下。

加上这些年的存款,凑了180万。

他去银行把这些钱全部换成澳元,然后订了去悉尼的单程机票。

单程。

因为他没打算回来。

出发前一天,母亲江雁秋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哭着来送他。

她站在机场外面,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煦阳,你这是要气死你爸!”江雁秋拉着他的手不松,手心全是汗,“你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妈,我在家里不也是人生地不熟吗?”沈煦阳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悲凉,“至少在国外,没人把我当工具人。”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江雁秋急了,声音都哽咽了,“你爸也是没办法,你弟弟年纪小,需要锻炼的机会...”

“妈。”沈煦阳打断她,“您别说了,我听腻了。”

“从我记事起,您就在说这句话。”

“小时候,弟弟抢我的玩具,您说他小,让我让着。”

“上学时,弟弟要出国,您说家里只够供一个,让我在国内上学。”

“工作后,弟弟要进公司,您说给他个锻炼的机会,让我把办公室让出来。”

“现在,连公司都要让给他了。”

“妈,我让了三十二年,够了。”

江雁秋愣在那里,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沈煦阳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妈,我不恨你们。”沈煦阳看着母亲,眼眶有些发红,“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

说完,他拖着行李箱往里走。

身后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但她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一旦回头,他可能就走不了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沈煦阳透过舷窗看着越来越小的城市。

那里有他生活了三十二年的痕迹,有他所有的回忆,有他的家。

可是那个家,从来没有真正容纳过他。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沈煦阳一直没睡。

他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180万人民币,换成澳元大概是37万。

在悉尼这个地方,37万能撑多久?

飞机降落在悉尼机场时,已经是当地时间早上六点。

沈煦阳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扑面而来的是陌生的空气,陌生的语言,陌生的一切。

但这种陌生感,却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在唐人街找了个小旅馆,一晚上80澳元,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放下行李,他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路。

首先要注册公司,然后找办公场地,招人,谈客户。

每一步都要花钱,每一步都充满未知。

第一周,他去了十几家律师事务所,咨询注册公司的事。

律师费最便宜的也要3000澳元。

他咬咬牙,交了钱。

第二周,他在西悉尼找了个小仓库当办公室,月租2500澳元。

房东是个华裔老太太,看他是同胞,还便宜了500块。

第三周,他开始招人。

在华人论坛上发了招聘广告,应聘的人倒是不少,但一听是创业公司,大部分都走了。

最后留下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刚毕业的留学生小李,说是想积累经验。

另一个是顾以安。

顾以安是他大学的学妹,计算机系的高材生,毕业后在国内某大厂做算法工程师,年薪五十万。

看到她出现在面试现场时,沈煦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学姐说你在悉尼创业,我就过来了。”顾以安说得很轻松,仿佛辞掉五十万年薪的工作来澳洲是件很平常的事。

“以安,你疯了?”沈煦阳急了,“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情况吗?公司刚注册,连个正经办公室都没有,我可能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我知道。”顾以安笑了笑,“但我信你。”

“大学时你带我们做那个项目,所有人都说不可能,最后你还是做成了。”

“你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跟着你,不会错。”

沈煦阳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学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他来澳洲后,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我信你”。

公司就这样开起来了。

三个人,一间仓库改造的办公室,几台电脑。

沈煦阳给公司取名“煦阳科技”,因为他想证明,就算没有家族,他也能做出一番事业。

创业的前三个月,简直是噩梦。

他们做的是AI智能仓储管理系统,技术上没问题,但客户根本不相信一个刚成立的小公司。

去谈了二十几家物流公司,都被拒绝了。

有的连门都不让进,保安直接说:“我们不需要推销。”

有的听了五分钟就打断:“你们有成功案例吗?没有?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账上的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流。

房租、工资、服务器费用、营销费用...

半年后,37万只剩下不到5万了。

那天晚上,沈煦阳坐在办公室的地板上,看着账户余额发呆。

顾以安买了两个三明治回来,是超市打折的,一个只要2块钱。

“煦阳哥,吃点东西。”她把三明治递过来。

沈煦阳接过来,咬了一口,面包有点硬,但他还是慢慢嚼着。

“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说什么傻话。”顾以安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靠着墙,“创业哪有不苦的?”

“但是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充实。”

“以前在大厂,每天做的都是重复的工作,像个螺丝钉。”

“现在虽然苦,但我觉得自己在做有意义的事。”

沈煦阳转头看她,昏黄的灯光下,顾以安的侧脸很好看。

“谢谢你,以安。”

“不用谢,我是自愿的。”顾以安笑了笑,“再说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

那个晚上,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吃着打折的三明治,一边聊着未来的计划。

窗外的悉尼夜空很美,星星特别亮。

但更艰难的日子还在后面。

第七个月,账上只剩两万块了。

发完这个月的工资,就真的弹尽粮绝了。

沈煦阳不得不去便利店找了份兼职,晚上十点到凌晨三点,搬货送货。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没想到第二周就被前同事看到了。

那天晚上,他正在搬一箱矿泉水,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沈总?”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煦阳转过头,看到了公司前销售部的小王。

小王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又看看他身上的工作服,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你...你在这里打工?”

沈煦阳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是啊,创业缺钱,出来挣点外快。”

“哦哦...”小王的表情很复杂,既有同情,又有幸灾乐祸,“那个...你加油啊。”

说完,他赶紧走了。

沈煦阳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回国内。

果然,第二天家族群就炸了。

堂弟发了张照片,正是他穿着工作服搬货的样子,不知道是谁偷拍的。

配文字:“煦阳哥在国外送外卖啊,哈哈哈,真励志!海归变快递员,这剧情太精彩了!”

姑姑:“当初非要逞能,现在知道后悔了吧?年轻人就是要吃点苦头才知道天高地厚。我就说嘛,离开家能有什么出息?”

二姨:“国栋啊,你这大儿子是真有出息,海外送外卖,给咱们家长脸了!要我说,还是老二有本事,你看人家把公司管得多好。”

舅舅:“煦阳这孩子从小就犟,现在吃亏了吧?做人还是要听长辈的话,别太自以为是。”

一条接一条,都是讽刺挖苦。

沈煦泽看了半天,突然发了个大红包。

8888元。

配文字:“哥,别说弟弟不照顾你,拿去改善改善生活。在国外不容易,有困难跟弟弟说,咱们是一家人嘛。”

那个红包在群里特别显眼,像一巴掌狠狠打在沈煦阳脸上。

他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退群按钮上。

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退出家族群的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些冷嘲热讽,那些幸灾乐祸,都与他无关了。

顾以安看到他的表情,轻声问:“他们又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一群看笑话的。”沈煦阳放下手机,“以安,你说我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顾以安肯定地说,“至少你是在为自己活,而不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

“再说了,他们现在笑,早晚有一天会后悔。”

沈煦阳苦笑:“但愿吧。”

第二天,父亲打来了电话。

沈煦阳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最终还是接了。

“现在知道错了?”沈国栋的声音在电话里咆哮,“我早就说过,你离开公司什么都不是!”

“在国外送外卖,搬货,你丢不丢人?”

“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现在立刻回来,给你弟弟打工,我还能给你个经理当当,要不然你在国外喝西北风去吧!”

沈煦阳握着电话,手指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关心过他过得好不好。

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面子。

“爸,我过得挺好的。”沈煦阳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您不用担心。”

“过得好?”沈国栋冷笑,“送外卖叫过得好?沈煦阳,你是不是疯了?”

“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任性!”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回来,以后就别想再进这个家的门!”

“好。”沈煦阳说,“那我就不进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顺手把父亲的号码拉黑了。

那一刻,他感觉浑身轻松。

那些束缚了他三十多年的枷锁,终于被他亲手打碎了。

日子还在一天天过。

虽然艰难,但沈煦阳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白天谈客户,做研发,晚上去便利店打工。

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但他不觉得累。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为自己活。

转机来得很突然。

那是第八个月的一天,沈煦阳去一家大型物流公司谈合作。

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对方CEO陈致远对他们的系统很感兴趣。

陈致远是华裔二代,父亲那一辈移民到澳洲,在这里做物流做了二十多年。

他看了沈煦阳演示的AI智能仓储管理系统,眼睛都亮了。

“小伙子,你这个系统有想法。”陈致远说,“能提高仓储效率30%,节省人力成本40%,在澳洲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的产品。”

沈煦阳心跳加速,但表面还是保持冷静:“陈总过奖了,我们一直在优化。”

“不是过奖,是真的好。”陈致远放下资料,“这样吧,我愿意投资800万澳元,占股30%。”

800万澳元?

沈煦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相当于四千多万人民币。

他这八个月的苦,终于有了回报。

“不过我有个条件。”陈致远继续说,“你必须放弃国内市场,专注海外。”

“国内市场竞争太激烈,而且...以你现在和家族的关系,回去也未必是好事。”

沈煦阳愣了一下:“陈总怎么知道...?”

“我做了点调查。”陈致远笑了笑,“在澳洲做生意,总要了解合作伙伴的背景。”

“你父亲把公司给了你弟弟,你一气之下出国创业,这事在华人圈传得挺广的。”

沈煦阳有些尴尬,但很快就释然了。

“陈总放心,我本来就没打算回国发展。”

“那就好。”陈致远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沈煦阳握住他的手,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那天晚上,沈煦阳买了一瓶香槟,和顾以安、小李一起庆祝。

三个人坐在简陋的办公室里,用一次性杯子喝着昂贵的香槟。

“煦阳哥,我就说你一定能成功。”顾以安的眼眶有些红,“这八个月的苦,总算没白吃。”

“是啊,老板,我们要发达了!”小李兴奋地蹦起来。

沈煦阳看着这两个陪他熬过最艰难时光的人,心里充满感激。

“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

“说什么傻话。”顾以安碰了碰他的杯子,“我们是一个团队,一起努力,一起成功。”

拿到投资后,公司进入了快速发展期。

沈煦阳招了更多的人,搬到了更大的办公室,研发出了更先进的系统。

AI仓储系统被越来越多的物流公司采用,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

半年后,公司营收达到500万澳元。

一年后,公司估值突破2亿澳元。

澳洲的科技媒体开始关注这家由华裔青年创办的公司。

《悉尼晨报》做了专题报道:“从副总到CEO,他用三年时间证明父亲错了”。

文章详细讲述了沈煦阳的创业故事,从被父亲赶出家门,到在悉尼白手起家,再到公司估值上亿。

这篇报道被国内的科技媒体转载,在社交媒体上刷屏了。

煦阳实业的员工看到了。

客户看到了。

家族群里也炸了。

“我靠,这不是国栋的大儿子吗?”

“人家在澳洲身价上亿了!”

“当初不是说他出国送外卖吗?这是送成富豪了?”

“早就说煦阳有出息,你们还不信。”

“国栋真是瞎了眼,放着金子不要,去捡石头。”

沈国栋看到报道,气得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地。

那段时间,煦阳实业正经历前所未有的危机。

沈煦泽接手公司两年,野心膨胀得厉害。

他觉得自己是斯坦福毕业的,见过大世面,那些老员工都是老古董,不懂创新。

于是他大刀阔斧地改革,盲目扩张了三个项目。

第一个是房地产项目,投了五千万。

结果赶上政策调控,房子卖不出去,资金全砸里面了。

第二个是跨境电商,又投了三千万。

没做好市场调研,产品根本卖不动,仓库里堆满了货。

第三个是连锁餐饮,投了两千万。

结果爆出食品安全问题,被媒体曝光,血本无归。

短短两年,公司亏损超过两个亿。

银行天天打电话催债,供应商堵在公司门口要账,员工人心惶惶。

董事会上,股东们拍着桌子骂。

“沈总,你怎么管理公司的?两年亏两个亿,你是来败家的吗?”

“当初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国际化视野,创新思维,结果呢?把公司搞得一团糟!”

“你看看人家的大儿子,在国外做得风生水起,公司估值几十亿,再看看你,把煦阳实业糟蹋成什么样了?”

沈煦泽坐在董事长的位子上,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散会后,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抽了整整一包烟。

烟雾弥漫中,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春节。

哥哥被赶出家门时的背影,那么决绝,那么孤独。

当时他觉得,哥哥是意气用事,早晚会后悔。

现在他才明白,后悔的人是他自己。

沈国栋的身体也垮了。

接连的打击让他两次住院,第一次是急性心梗,差点没救回来。

第二次是脑梗,半边身子都不听使唤了。

躺在医院病床上,他终于有时间回想这三年。

大儿子走的时候,他说出了那么重的话。

说他一无所有,说他离开公司什么都不是。

可是现在,大儿子在国外身价上亿,而他引以为傲的小儿子,却把公司搞得濒临破产。

他错了。

错得离谱。

母亲江雁秋这两年白了头发。

她四处借钱填窟窿,把家里能抵押的都抵押了,还是杯水车薪。

亲戚朋友都借遍了,有的直接拒绝,有的假装没看到消息。

那些当初在家族群里看笑话的人,现在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江雁秋想给大儿子打电话,却发现号码早就被拉黑了。

她托二姨要到了沈煦阳的新号码,手指在屏幕上颤抖了很久,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江雁秋就哭了。

“煦阳...”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妈求你了,帮帮你弟弟,帮帮这个家...”

沈煦阳正坐在悉尼海港边,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听到母亲的声音,他的心还是揪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平复了情绪。

“妈,当初你们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帮帮我?”

“妈知道对不起你...”江雁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煦泽真的走投无路了,公司快破产了,你爸也病倒了...”

“你就看在这么多年母子情分上,帮帮我们吧...”

“母子情分?”沈煦阳的声音很平静,“妈,这份情分,三年前就已经用完了。”

“煦阳!”江雁秋急了,“你就真的忍心看着这个家破人亡?”

“妈,这个家三年前就已经破了。”沈煦阳说完,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顾以安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你妈的电话?”

“嗯。”沈煦阳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她让我帮忙。”

“你打算怎么办?”顾以安在他旁边坐下。

“帮,但不是现在。”沈煦阳看着海面上的夕阳,“我要让他们明白一些道理。”

“明白什么道理?”

“明白尊重的重要性。”沈煦阳说,“三年前,他们不尊重我的努力,不尊重我的付出,把我当成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

“现在他们遇到困难了,就想起我了。”

“但是他们有没有想过,当初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顾以安靠在他肩上:“所以你想等他们真正认识到错误?”

“对。”沈煦阳点点头,“只有这样,这个家才有可能真正和解。”

又过了一个月,沈国栋终于放下了所有自尊。

他让护工帮忙,用颤抖的手给沈煦阳拨通了电话。

这次,沈煦阳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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