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儿过敏送医,医生一句血型不对,杉杉知是封家兄妹设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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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的小脸涨得发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

杉杉抱着他冲进急诊室,浑身都在抖。护士接过孩子,一边扎针一边问:“孩子什么血型?”

“B型,我跟他爸爸都是B型。”杉杉脱口而出。

护士看了一眼化验单,眉头皱了一下:“不对啊,这孩子明明就是O型血。”

杉杉脑子“嗡”的一声。她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

耳边护士还在说着什么,但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只有那句话——

O型。

她攥紧手机,一条未读消息静静躺在屏幕上。发件人:封月。

“嫂子,浩浩的血型,不对劲吧?”

01

浩浩三岁的生日刚过完第三天。

那天下午,杉杉正在厨房给他煮面条,听到客厅传来一声闷响。她跑出去一看,浩浩倒在地上,脸憋得发紫,小手在脖子上乱抓。

“浩浩!浩浩你怎么了!”

杉杉声音都变了调。她抱起孩子就往楼下冲,拖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出租车上,浩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唇发白,身上起了一片片的红疹子。

“司机师傅,快点,求求您快点!”

她抱着孩子的手抖得厉害。浩浩的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发出微弱的哼哼声。杉杉的眼泪哗哗往下掉,可她不敢哭出声,怕吓着孩子。

到了医院,医生护士围上来一通忙活。杉杉被挡在抢救室外面,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她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慢慢滑坐到地上。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医生出来说孩子脱离危险了,是花生过敏导致的急性喉头水肿。

“以后千万注意,不能再让孩子碰花生制品了。”医生叮嘱道。

杉杉连连点头,腿还软着,站起来就往病房走。浩浩已经睡着了,小脸还带着点苍白。杉杉坐在床边,握着孩子的小手,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护士进来换输液袋,随口问了一句:“孩子什么血型啊?我们登记一下。”

“B型,我们家都是B型。”杉杉说。

护士翻了翻病历本:“不对啊,化验结果出来是O型。”

杉杉愣了一下:“不可能吧?您再查查?”

“错不了,我们刚做的血常规,清清楚楚写的O型。”护士把化验单递过来。

杉杉接过单子,眼睛盯着那个“O”字,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是B型血,封腾也是B型血。

两个B型血的父母,怎么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

护士走后,杉杉一个人在病房里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暗下来,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浩浩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妈妈”。

杉杉回过神来,掏出手机,翻到封腾的号码,手指停在拨号键上。她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拨出去。

犹豫什么呢?

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别急,先弄清楚再说。

她退出通讯录,看见微信上有条未读消息。点开一看,是封月发的。

“嫂子,浩浩今天还好吧?我听说他住院了?”

杉杉愣了一下。封月怎么会知道?她还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说。

她回了两个字:“没事。”

封月又发来一条:“嫂子,你带孩子好好检查检查。有些事,还是查清楚比较好。”

杉杉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莫名发毛。封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很久,翻出手机相册,找到一张照片。

那是她怀孕时拍的,上面有封腾的病历单。

当初做试管婴儿前,医院要求夫妻双方都做血型检查,封腾去查了,单子她随手拍了照。

放大照片,血型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A型。

杉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封腾是A型血。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B型,可封腾不是B型,是A型!

两个B型生不出O型的孩子。

可A型和B型呢?

她颤抖着打开浏览器,搜索“父母一方A型、一方B型,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吗”。

搜索结果弹出来:可以。A型血的父亲和B型血的母亲,可以生出A型、B型、AB型和O型的孩子。

杉杉盯着屏幕,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个结果是正常的。完全可以。她白担心了一场。

她擦了擦眼泪,用力吸了吸鼻子,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笑了笑,觉得自己太多疑了。

可她刚准备回病房,手机又震了一下。封月又发来一条消息:“嫂子,你是不是已经查过血型了?”

杉杉站在走廊里,手里的手机像块烙铁,烫得她浑身发麻。

02

第二天下午,封腾来医院看了一眼。

他站在浩浩的床边,看了一下吊瓶,问了一句“医生怎么说”。

“花生过敏,以后不能吃了。”杉杉说。

“哦。”封腾点点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公司还有个会,我先走了。”

杉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她想问问他,你知不知道你是A型血,我是什么血型?

可她没问出口。

封腾已经走了,皮鞋踩在走廊上的声音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杉杉坐在床边,看着浩浩的睡脸,心里像堵了团棉花。结婚三年了,封腾对她一直不冷不热,她早就习惯了。可今天不一样,今天她心里压着事。

晚上,母亲彭洁贞打来电话。杉杉犹豫了一下,把血型的事说了。

“妈,封腾明明是A型血,可他一直跟我说他是B型。你说他为什么骗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彭洁贞的声音沉下来:“杉杉,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没想多。妈,两个B型血生不出O型的孩子。这是科学。”

“那你有没有跟封腾提过这事?”

“没有……”

“你先别急,”彭洁贞说,“这种事不能瞎猜。你先查清楚再说。”

“我怎么查?”

“你手里不是有他的血型单吗?你自己再去查一次血型。万一你当初记错了呢?”

杉杉挂了电话,翻出手机里那张旧照片,又看了看。是,封腾就是A型。

她去护士站借了一支采血针,偷偷给自己扎了一下,挤了两滴血在试纸上。第二天上午,化验结果出来了——她是B型,没记错。

封腾是A型,她是B型,浩浩是O型。从血型上讲,完全有可能。

可杉杉心里那个疙瘩,就是解不开。

封腾为什么骗她?

她想起结婚前,封腾陪她去做婚前检查。当时护士问血型,封腾随口就说:“B型,我跟我老婆都是B型,以后孩子肯定也是B型。”

那时候杉杉觉得他这是随口一说。可现在回想起来,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杉杉翻了翻手机,找到当年做试管婴儿的病历。

她翻到血型那一页,发现封腾的血型单上,日期被涂改过。

原本写的什么她看不清,但涂改之后写上的是“B型”。

她心里咯噔一下。

病历怎么可能被涂改?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涂改的地方不止这一处。

胚胎移植记录里,有几行字被人划掉了,旁边重新写了一行。

字迹看着像是护士的,可那些被划掉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杉杉的心跳越来越快。她想起封月当初陪她做产检时,总是主动帮她跟医生沟通。封月说自己是学医的,懂这些,让杉杉放心。

“嫂子你放心,我都帮你盯着呢。”

封月总是这样说。

杉杉想起封月那张笑脸,漂亮、温柔、体贴,人人都说她是好小姑。可昨天晚上那条消息,现在还躺在她手机里。

封月怎么会知道她在查血型?

除非,封月知道一切。

杉杉想到这里,后背一阵一阵发凉。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不敢往下想了。

她想起封月陪她做产检的那些日子,想起封月总是主动帮她拿药、帮她填表,想起封月说“嫂子,你这孩子真乖,以后肯定是我们封家的好孩子”。

那些话,现在听着,句句都像刀子。

杉杉拿着手机,翻到封月的头像。她想了很久,最后发了一条消息:“小月,浩浩的血型跟我跟封腾都不符。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消息发出去,杉杉握着手机,等着回复。

等了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

封月没回。

03

第三天晚上,浩浩出院了。

杉杉抱着孩子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封腾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瓶红酒。

“回来了?”他头也没抬。

“嗯。”

杉杉把浩浩放到卧室床上,盖好被子。她站在床边,看着儿子的小脸,心里百感交集。

她回到客厅,在封腾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封腾,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孩子的血型。”

封腾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喝了一口。

“血型怎么了?”

“封腾,你是A型血。我是B型。可浩浩是O型。”

封腾放下酒杯,抬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

“然后呢?”

“然后?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一直跟我说你是B型,可你的血型单上明明是A型。你为什么骗我?”

封腾靠在沙发上,嘴角勾了一下,像是觉得好笑。

“我没骗你。”

“那你为什么说自己是B型?”

“那是因为,不管你是什么血型,这个孩子都不可能是我的。”

杉杉愣住了。

封腾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杉杉,你真的以为,这个孩子是我的吗?”

杉杉的手在发抖。她张了张嘴,声音都在颤:“封腾,你、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封腾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恨,又像是怜悯。

“我告诉你吧,这孩子不是我的。”

杉杉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发麻。

“不可能……不可能……”她摇着头,“我明明做了试管婴儿,怎么会不是你的?”

“试管婴儿是你做的,可胚胎不是我的。”封腾一字一顿地说。

杉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怀的那个胚胎,不是我捐献的。”封腾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怀的,是一个陌生人的孩子。”

杉杉浑身都在发抖。她站都站不稳了,伸手扶住沙发靠背。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欠我的。”封腾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毁了我的幸福,我就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杉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想起婚礼上,封腾笑得那么开心;想起怀孕时,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想起孩子出生时,他抱着浩浩,笑得像个孩子。

那些都是假的吗?

“封腾,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做了什么?”封腾的眼睛里闪着光,“你抢走了我原本属于妮娜的位置。要不是你,我早就跟妮娜结婚了,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都是因为你!”

杉杉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她记得肖妮娜,封腾的初恋,封月的好闺蜜。可她跟封腾在一起的时候,肖妮娜早就跟他分手了。

“我明明没有……”

“你闭嘴!”封腾吼了一声,“要不是你突然出现,妮娜不会离开我!都是你的错!”

杉杉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的封腾,觉得无比陌生。这个人不是她的丈夫,是一个陌生人,是一个恨她入骨的陌生人。

卧室里传来浩浩的哭声。杉杉想过去看看,可腿软得迈不动。封腾走过她身边,丢下一句话:“我劝你,别想太多。孩子的事,就这样吧。你对外别乱说,封家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他摔门走了。

杉杉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四周安静得像坟墓。

浩浩还在哭,一声一声,像是在提醒她——孩子不是封腾的。

不是封腾的。

那是谁的?

她想起封月那张温柔的笑脸,想起她在医院里忙前忙后的身影。她想起封月说“嫂子你放心,我都帮你盯着呢”。

她盯着什么?

杉杉突然明白了。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04

杉杉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

她没开灯,就这样蜷缩在沙发上,眼睛盯着黑暗中的某个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浩浩哭累了又睡了,偶尔梦里哼唧两声。

天快亮的时候,杉杉起身,走进卧室,把浩浩抱在怀里。孩子的小手抓着她的衣领,嘴里嘟囔着“妈妈”。

杉杉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抱着孩子,坐在床边,想了很久很久。

封月,封腾,还有封家的其他人,他们都知道什么?

她想起来了。

当初结婚时,封月的母亲吕玉瑾,也就是她的婆婆,对她一直没什么好脸色。

封家是大家族,她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女孩,嫁进去本来就不受人待见。

可封月不一样。封月对她特别亲,一口一个“嫂子”叫着,帮她张罗婚礼,帮她打理家务,帮她带浩浩。

她一直以为封月是真的对她好。

现在想想,那些好,全是假的。

杉杉把孩子放在床上,拿起手机,翻到封美的微信。她想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小月,你哥昨天都跟我说了。我就想问你一句,为什么?”

消息发出去,这次没等多久,封月就回了。

“嫂子,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没错,是我跟我哥一起做的。你恨我吧。”

杉杉看着这条消息,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活该。”封月回得很快,“要不是你横插一脚,妮娜早就嫁给我哥了。你抢了她的位置,她一个人在国外过得有多苦,你知道吗?我就是要让你尝尝,什么叫替代品的滋味。

杉杉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可我没抢过……”

你闭嘴吧。你跟我哥谈恋爱的时候,你知道他跟妮娜还没断干净吗?你知道他们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了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闯进来。嫂子,你活该。

杉杉的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声音。

她记得自己和封腾的相识。

那年她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封腾来谈业务,两人认识了。

封腾对她很照顾,经常请她吃饭,送她回家。

她动心了,觉得这个男人好,温柔体贴,家境又好,是理想中的丈夫。

谈恋爱的时候,封腾从没提过前女友的事。她问过一次,封腾说早就分了,干干净净。

她信了。

现在才知道,封腾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肖妮娜还在等他。

可她那时候根本不知道啊。

杉杉眼泪流了一脸。她擦都没擦,继续打字:“就算是我错了,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害孩子?”

杉杉发了一条又一条:“浩浩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小月,你也是当妈的人,你怎么忍心?”

“你说话啊。”

封月终于回了一句:“浩浩确实是无辜的。可他活着,就是个定时炸弹。你以为,封家会留着他吗?”

杉杉的脸色一下子全白了。

她抱着手机,浑身发抖。

封月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口。

浩浩是定时炸弹?

封家不会留着他?

她想起封家人看着浩浩的眼神,想起婆婆吕玉瑾从来不抱浩浩,想起公公封立行每次来家里都是看一眼就走。

他们早就知道。

他们全都知道。

杉杉把浩浩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孩子被吵醒了,揉着眼睛看着她。

“妈妈……”

杉杉摸着他的头,声音在发抖:“浩浩乖,没事。妈妈在,妈妈谁都不让你带走。”

她抱着孩子,坐在床边,一直坐到天亮。

天亮了,她做了个决定。

她要走。

带着浩浩走。

离开这个家,离开封家,离开这些人心险恶的人。

她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妈,我跟浩浩搬回去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想回去住几天。”

“你过来吧。”

杉杉挂了电话,开始收拾东西。她收拾了浩浩的衣服、玩具、奶粉,还有自己的几件衣服。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封腾回来了。

他看见她在收拾东西,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声。

怎么,准备跑?

杉杉没理他,继续收拾。

封腾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我跟你说清楚,这孩子的事,你别在外面乱说。封家丢不起这个人。”

杉杉甩开他的手:“我带着浩浩走。你以后别来找我们。”

“走?”封腾笑了,“你走哪去?你没钱没房没工作,你带着孩子能去哪?”

“我回娘家。”

你爸那点退休金,能养活你们俩?

“那是我的事。”

封腾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睛里闪过什么。最后他转身走进书房,拿出一张支票,丢在她面前。

“拿去。别说我封腾不仁不义。”

杉杉低头看着那张支票,上面写着三十万。

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收下了。

不是给她自己的,是给浩浩的。

她抱起孩子,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门。

身后传来封腾的声音:“你走了就别回来。”

杉杉没回头。

她抱着孩子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05

杉杉带着浩浩回了娘家。

彭洁贞一开门,看见女儿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进来再说。”

杉杉走进屋,把孩子放在沙发上看电视,自己坐在餐桌边,低着头不说话。

彭洁贞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说吧,怎么回事。”

杉杉张了张嘴,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擦了擦,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完,屋里沉默了很久。

萧根生从卧室里出来,听见女儿说的那些话,脸上的皱纹都拧在了一起。他一拍桌子:“我去找他算账!”

彭洁贞拉住他:“你去找他有什么用?人家有钱有势,你一个老头子,能干什么?”

“难道就这么算了?”

谁说的算了?”彭洁贞转过头看着杉杉,“杉杉,你打算怎么办?

杉杉摇摇头:“我不知道。妈,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想不想打官司?”

“打官司?”杉杉抬起头,“可是……我拿什么打?我没钱请律师。”

“妈妈这里有点钱。”

不行,那是您的养老钱。我不能拿。

“那你打算怎么办?带着孩子就这么过一辈子?”

杉杉低着头不说话。

浩浩从沙发上跑过来,抱着她的腿:“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杉杉把他抱起来,贴着他的脸:“我们不回去了。以后妈妈陪着你,好不好?”

浩浩点点头:“好,妈妈在就好。”

晚上,杉杉哄浩浩睡着后,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是萧杉杉女士吗?”

“是我。”

“我叫刘弘文,是封家以前在澳洲的合作伙伴。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看。”

杉杉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关于封月和封腾的。电话里不方便说,我们能约个地方见面吗?”

杉杉犹豫了一下:“可以。”

第二天,杉杉把孩子交给母亲,去了约好的咖啡馆。刘弘文已经在了,见她进来,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刘先生,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

刘弘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杉杉面前。

杉杉打开一看,是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方是国外一家诊所,金额加起来有二十多万。付款人那一栏,写着封月的名字。

“这是……”

“这是封月给那家诊所的转账记录。那家诊所是做人工授精的。”刘弘文说,“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事情,这些东西应该能帮到你。”

杉杉的手在发抖:“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我以前负责封家在澳洲的业务,封月让我帮她处理过一笔汇款。我当时觉得奇怪,就留了个心眼,偷偷复印了一份。”

“你为什么要帮我?”

刘弘文看着她:“因为我看不过去。封家的人,太欺负人了。”

杉杉拿着那份文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谢你,刘先生。”

“不用谢。”刘弘文站起来,“如果以后需要我出庭作证,我可以。”

说完,他转身走了。

杉杉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手里攥着那份文件,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她终于有了证据。

回到家,她把事情跟母亲说了。彭洁贞拿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杉杉,你放心,妈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帮你打这个官司。”

06

杉杉找了一位律师。

律师姓郑,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专长打家庭纠纷案。郑律师看完杉杉的材料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萧女士,你这个案子,证据链比较完整,但有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时间过去三年了,能不能找到当时在医院做手术的医生和护士?他们是关键证人。第二,你手上只有转账记录,缺少最核心的证据——那份被调包的胚胎记录。

杉杉的心沉了一下:“那怎么办?”

“我会尽力去查。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案子可能打不了那么快。封家肯定会动用各种关系压下来。”

“我不怕。”杉杉说,“就算打不赢,我也要讨个说法。”

郑律师点点头:“好,那我接了。”

接下来的日子,杉杉一边带孩子一边跑法院。

郑律师帮她查到当年做胚胎移植的医生已经出国了,找不到人。

可护士长还在,但面对调查时,只说“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

杉杉的心凉了半截。

就在她快绝望的时候,刘弘文又联系了她。他找到了一份更关键的证据——封月和那家诊所作假的电子邮件原文。

邮件里,封月和国外诊所的医生讨论如何换掉杉杉的胚胎。

“我建议用一枚健康的、血型和封腾不匹配的胚胎,这样以后即使做亲子鉴定,也查不出来。”

医生的回复是:“没问题。我们有合适的供体。但这需要你亲自来签保密协议。”

封月回复:“可以。我下周飞过去。”

杉杉拿着这封邮件,手在发抖。

这些证据,足够把封月送进监狱了。

她把邮件交给郑律师,郑律师看完后,眼睛都亮了:“这份证据很关键。如果能在法庭上出示,封家基本没得洗。

庭审那天,杉杉起得很早。

她穿了一件黑色外套,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彭洁贞抱着浩浩,站在门口送她。

“妈,我走了。”

“去吧。”彭洁贞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打不打得赢,妈都支持你。”

杉杉点点头,转身走了。

法庭上,封腾和封月都来了。封月穿得很朴素,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封腾坐在她旁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双方律师轮流发言。郑律师把所有证据都摆了出来。

封月的律师辩称,那些证据是伪造的。可郑律师当场播放了录音,又出示了汇款记录和邮件原文。

法官听完,转头问封月:“被告,你对这些证据有什么意见?”

封月站起来,脸色很难看。她盯着杉杉,眼睛里全是恨意。

“法官,我承认,那些事是我做的。”

全场一片哗然。

法官敲了敲锤子:“请肃静。被告,你说你承认?

“对。”封月看着杉杉,“我承认。那些事是我跟我哥一起做的。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封月继续说:“你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凭什么嫁进封家当少奶奶?我闺蜜妮娜为了我哥,付出了那么多,最后什么也没得到。你倒好,轻轻松松就抢了她的一切。”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封月的眼睛红红的,“我就是要让你尝尝,替代品的滋味。”

法官敲了一下锤子:“被告,你涉嫌伪造医学文书、欺诈性收养,请问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封月低下头,没说话。

封腾站了起来:“法官,这件事是我跟我妹妹一起策划的。萧杉杉不知情。”

杉杉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泪水。

封腾,这一刻,他终于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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