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越自卫反击战时，42军副师长牺牲在离我国国境仅五公里地方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凶手，严惩不贷！”

这是1979年3月，在得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军126师副师长赵连玉在班瑙地区壮烈牺牲后，许世友将军怀着无比沉痛悲愤的心情，对此时仍然在越南境内前线有序撤离的中国军队，提出的两点重要指示和要求。

彼时，年逾古稀的许世友，内心是极度悲痛的，尤其是当他听到报告说，赵连玉副师长壮烈牺牲的班瑙地区，距离我国国境只有最后五公里的路程的时候，许世友更是不觉眼眶湿润。

许世友

家就在目力可及的不远处，万家灯火的幸福团聚时刻，已经在遥遥向战士们招手，此时的赵连玉，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永远走不出这最后的五公里。

让许世友更加沉痛无比的消息是，对于126师而言，在短短21天的激烈战斗中，这已经是该师损失的第三位师级指挥员了。

赵连玉事件最后的调查追寻结果是，杀害赵连玉副师长的凶手，居然是一个年纪看上去已经很大的越南老农。

正因为如此，许世友在得知事情真相之后，才对我军广大官兵发出了这样的指示和要求。

看到这里，让人疑惑不解的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越南老农，是如何做到如此轻易就杀害了我军的高级指挥官呢？要知道，身为我军高级将领，赵连玉是从解放战争的枪林弹雨中成长锻炼出来的优秀军事人才。

1、强将无弱兵

1930年出生于辽宁庄河的赵连玉，因为家境贫寒，11岁的时候，就给地主放牛放猪，14岁那年，又被日军抓到安东煤矿做苦力，小小年纪，就受尽了人间的苦难。

赵连玉15岁那年，庄河迎来解放，赵连玉终于获得了自由，随即加入到了东北民主联军的队伍里，后参加了解放安东的战斗，还参加了塔山阻击战和锦州战役，在进入北平的入城仪式上，还光荣接受了毛主席的检阅。

1962年，赵连玉进入南京高级步兵学校，接受系统军事理论学习，1971年，赵连玉又被选派进入北京军事科学院继续深造，系统接受现代化高级指挥员深造教育。

此时的赵连玉，已经由单纯的实战军事人才，成长为一个具有全面军事素养的我党我军的优秀军事人才。

可以说，赵连玉的成长战斗经历，是那个时代解放军军官成长经历的一个缩影，此时身处和平时代的他们，既有在血雨腥风的战场打出来的实战硬气，又有经过正规化军事理论学习沉淀出来的底气。

1979年，在对越自卫反击战前夕，赵连玉担任解放军42军126师副师长，按照上级要求，下沉到376团指挥作战。

越自卫反击战誓师大会

这个126师很特殊，这是一支长年从事生产建设的乙种师，在全军中的战斗力，自然是显得逊色。

126师的376团，就更特别了，该团经常为电视剧组做群众演员，甚至在1978年，都还在参与电影《从奴隶到将军》的拍摄工作。

按照常理推测，这样一支看起来有点“不务正业”的队伍，在越南战场上是很难立下赫赫战功的。

可是，谁能想到，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126师竟以全军七分之一的歼敌总数，刷新了外界对他们的固化认知，376团更是以歼敌1037人，自身伤亡仅100余人的代价，让参战官兵刮目相看。

此外，376团还是在高平战役中，唯一一支按时到达指定位置的队伍，由此可见126师战斗力的强大，果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2、身先士卒胆气豪

我们来看一下126师的前身。

该师隶属的42军，是东北老部队，曾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创下了歼敌两万八千人的骄人战绩，在整个参战志愿军队伍里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回国后42军长期驻守广东，被誉为“岭南雄狮。”

对越自卫反击战开始时，42军和41军、43军129师联合执行进攻高平的战斗任务。

为了增强部队战斗力，原先在青岛海军基地131师任职的赵连玉，被平调至126师担任副师长，并下沉至376团，以增强该团的指挥能力和实战能力。

2月17日，对越自卫反击战正式打响后，42军作为东线兵团作战主力，其担负着突击高平侧翼，断掉越军退路的重要作战任务，126师奉命配合43军坦克团，向东溪发起进攻。

我军战士

一天之内，东溪就被我军拿下。但是，拿下东溪的战斗过程，却并不容易。

要想对东溪发起进攻，就必须拿下靠松山。

靠松山此地山高林密，越军在此陈列重兵，又布置了纵横交错的火力网。

战斗打响后，坦克团1营1连率先突破越军防线，半小时后，坦克团2营126师376团到达前线。

随着阵地不断往前推进，地形越来越复杂，坦克前进越来越艰难。此时，126师做出了一个壮烈的决定，那就是，步兵将自己绑在坦克护栏上，强行随军突击。

这种超越常规的战法，虽然取得了胜利，却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师副政委林凤云在指挥装甲兵突击时，遭遇炮击，林凤云随即下车徒步指挥战斗，不幸胸部中弹。

这是开战以来，我军牺牲的第一位师级干部。

2月25日，376团副政委廖智文在抢救伤员的途中，不幸中弹牺牲，年仅37岁。

辉煌战绩的背后，是战士们不怕牺牲的浴血奋战精神，是师团级干部的身先士卒和高牺牲率。

在高平之战中，赵连玉亲率一个团的兵力，身先士卒参加战斗，圆满完成了穿插任务，为主力部队争取了宝贵的攻坚战时间。

3月5日，正在前方阵地浴血奋战的126师，忽然接到中央军委撤军的命令。

接到撤军命令之后，师长宋宗汉和副师长赵连玉等人随即召开会议，研究决定从下琅地区撤军。

下琅地区，距离中国边境仅十几公里，可是，此地地形复杂，越军又在此设置了众多暗堡，在暗堡的一个个隐秘的漆黑洞口，藏着一个个越军士兵，他们化整为零，分散作战，随时准备对着我军战士打黑枪。

面对这样严峻危险的斗争形势，赵连玉没有害怕，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请缨，要求带领376团深入下琅，肃清暗堡，为大部队撤退开辟出一条安全的回家路。

令人欣喜的是，赵连玉率部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肃清了下琅地区的暗堡，为战友们成功打开了一扇安全的回家大门。

3月8日晚，肃清下琅地区暗堡威胁的赵连玉，带领376团先行北上，继续为我军开辟安全撤军之路。

3、王牌狙击手

当赵连玉和战士们到达距离我国广西省崇左硕龙镇不到5公里的班瑙地区时，战斗经验丰富的赵连玉下令停止前进，就地隐蔽。

原来，此地地形极为复杂，弯弯曲曲的道路两侧，都是延绵耸立的陡峭高山，赵连玉凭借直觉判断，擅长游击战的越军有极大可能在此设伏。

果不其然，侦查员很快报告，前方发现越军的一个营的兵力，在公路两侧设伏，只等我军前来。

得到这一敌情后，赵连玉当即派出376团1营和2营的两个营的兵力，试图用迂回包抄的战术，歼灭越军。

哪知，两个营的兵力还没有进入预定作战地点，就被擅长游击战的越军给发现了。

很快，占据地形优势的越军，就对我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为了压制住越军的火力，赵连玉紧急调来迫击炮，从侧翼对越军发起密集轰炸。

3月9日晚17时左右，越军在此地设伏的7个军事据点，都被赵连玉率部一一攻克了。

此时，早已筋疲力尽的战士们，终于可以在逐渐升起的暮色里，得到短暂的休整。

我军战士

然而，这时的赵连玉，却没有想到要休息，决定趁着暮色，再次前往附近高地察看周边情况，确保万无一失。

当赵连玉带着几个官兵来到一处高地察看地形的时候，只见赵连玉一面拿着望远镜瞭望远处，一面又低下头，对着面前展开的地图，用手轻轻指点着、比划着，又微微偏着头，和身边的人，轻轻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从莽莽苍苍的密林中，忽然传来一声枪响，站在赵连玉身边的一个参谋长的胳膊，被锐叫着的子弹擦伤，所幸并无大碍。

此时本应就地卧倒隐蔽的赵连玉，却偏着头，朝着枪响的密林深处望去。

就在这时，又一枚子弹迅速射出，直接击中了赵连玉的脖颈处。

顿时血流如注。

“隐蔽！有敌情！” “赵副师长中弹了，快把卫生员叫来！”

一个营长大叫道。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那颗罪恶血腥的子弹，精准贯穿了赵连玉的脖颈，击中了赵连玉的延髓。

卫生员连用了四个急救包，都没能给赵连玉止住血。

这种贯穿脖颈的致命伤，在当时越南战场简陋的医疗条件下，根本无法施救。

最后，全团战士们只能流着泪，眼睁睁看着年仅49岁的他们敬爱的副师长，慢慢停止呼吸，一点一点失去体温，直至手脚冰凉。

鲜血染红了赵连玉的衣襟，染红了赵连玉身下的山石和土地。

这里，距离亲爱的祖国，只有不到五公里的路程。

战士们心如刀绞。

当赵连玉牺牲的消息传到许世友将军那里的时候，许世友义愤填膺道：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凶手，严惩不贷！”

全团战士们，怀着极度悲愤的心情，对班瑙地区开展地毯式搜索。

让人失望的是，除了在此地一处破烂不堪的茅草屋里，发现一个语言不通的越南当地老农外，一无所获。

就在大家准备离开茅屋的时候，一个老战士发现了问题：

一个越南老农，为何会独自住在到处漏雨的茅屋内？

此外，老农镇定自若的眼神里，隐隐透露出一股杀气。

师部当即决定将老农带回审讯。

经审讯，老农名叫阮成雄，竟是越军王牌狙击手，曾在美军入侵越南时，以出色的枪法，打得美军闻风丧胆，美军还曾悬赏10万美元，捉拿此人。

这一次，原本已经退役的阮成雄，受了越南黎当局的蛊惑，再次拿起武器，将枪口对准了中国军队。

“我当时在中国受训时，对中国军队的纪律有一定了解，他们是不会对平民百姓开枪的，所以我平时都是伪装成老百姓袭击中国军队，而且，我对中国军队的制服、军衔有一定了解，能够很快寻找最有价值的狙杀目标。”

一直以来，我军在发动自卫反击战中，都是遵循“不难为越南百姓”的原则，甚至主动给受伤的越南百姓治疗，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越南全民皆兵的自杀式袭击，阮成雄化妆成越南老农，杀害我军高级将领，不过是众多袭击事件中的一件罢了。

正因为有了这血的教训，许世友才下令：

“所有越南百姓不得靠近中国军队，在屡次劝离无果的情况下，士兵可以将其击毙！”

这是面对越南游击战我军认知滞后付出的代价，更是此后我军悲壮转型的必由之路。

文|午梦堂主

参考资料：

1、《难忘1979，对越自卫还击作战作战全纪实》 中国军网

2、《1979对越自卫还击作战百名英模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