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重生:暗箭难防(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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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疯狗久久沉默不语,脸色阴沉不定,一旁的红姐看得心头焦急。

她指尖夹着一支烟,缓缓吐出一缕白雾,眉眼带笑,话语却字字带刺:“狗哥,不过是一间小小的游戏厅开业,电视台哪有闲工夫专程跑去录像?老话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明面的路子走不通,那就玩阴的便是。倘若连你都压不住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往后道上的人,该怎么议论你的名头?”

这番话不偏不倚,精准戳中了疯狗最在意的脸面,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直直扎进他的软肋里。

疯狗在这片地界纵横多年,黑白两道的人见了他,无一不是礼让三分、给足颜面。若是今日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刘柱死死压制,日后他在江湖上立足的底气、多年攒下的威望,岂不是尽数扫地?

“说得对!明的不行,老子就来暗的!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有多大能耐!”

疯狗眼底戾气暴涨,狠狠将脚下的烟头碾灭,咬牙厉声怒骂。

与此同时,辖区执法队办公室内,刘柱正配合工作人员录制笔录。

负责给他做笔录的协警,正是年前曾与他起过冲突、动手打过他的张峰。

张峰抬眼看清来人是刘柱,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语气刻薄又讥讽:“我早就看你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货色,果然又栽进来了!说吧,这次又惹了什么祸事?”

刘柱神色平静,淡淡一笑回应:“这次是别人砸了我的店,我是受害者,并非犯事。”

张峰闻言顿时脸色一沉,斜睨着他,阴阳怪气地道:“别人砸你店?怎么偏偏总有人找你麻烦?你就不会好好反思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刘柱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然透亮。看来这片区的执法队,早就被疯狗花钱打通、彻底收买了。

他故作无奈,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也不清楚自己错在何处。我的游戏厅今日刚开业,就有人上门寻衅滋事、打砸店铺,我恳请执法队能秉公处理。”

“我们怎么办案,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有什么资格指挥我们?等上级下达指令,我们自然会行动!”张峰手指用力点着桌面,态度嚣张跋扈。

刘柱微微点头,语气从容:“无妨,那就等领导批示。想必领导也会看新闻,我店铺开业当日、门口有人被捅伤的闹事画面,迟早会登上新闻报道。”

“你少在这里唬人!”张峰猛地摔掉手中的签字笔,怒色尽显,“就一个破游戏厅开业,还想惊动电视台上新闻?编瞎话也不知道找个靠谱的理由,你自己信这种鬼话吗?”

笔录一直折腾到下午四点多,刘柱才得以走出执法队大门。

赶回游戏厅时,刀疤、陈大庆一行人正蹲坐在门口等候,隔壁商铺的老板们也纷纷探出头来,悄悄往这边张望。他们并非担心刘柱的安危,纯粹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这场风波的结局。

见刘柱归来,刀疤立刻快步迎上前,急切问道:“哥,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刘柱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没事,人没被扣。但看得出来,执法队全都拿了疯狗的好处,处处偏袒对方。整场闹事只拘了两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其余人全部放行,至于咱们店铺被砸的损失、设备损毁的赔偿,他们半个字都没提。”

一旁的二饼闻言叹了口气,劝道:“哥,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万幸了。只要他们后续不再上门闹事,赔偿的事,咱们就别再计较了。”

刘柱缓缓摇头,眼神锐利:“店里大批游戏机被砸,损失惨重,凭什么不了了之?更何况,就算我主动放弃赔偿,疯狗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会就此收手吗?”

二饼和陈大庆对视一眼,皆是面露无奈,默然不语。是啊,他们的对手是根基深厚的疯狗,就算他们想息事宁人,对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刘柱看穿了众人的顾虑,抬手拍了拍二饼的肩膀,开口缓和气氛:“罢了,今天的客人全被他们搅和跑了,生意也做不成了。今儿是开业第一天,咱们收工,一起去喝两杯。”

刀疤几人闻言,立刻收拾好东西,拉下店铺卷帘门,一行人结伴离开。

此刻,红浪漫会所的包厢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花豹子垂着脑袋,一动不动,默默承受着疯狗的暴怒训斥。

“一群没用的废物!刚动手就被执法队一锅端,害得我花钱四处打点,才把你们捞出来!你们长着眼睛是用来吃饭的?看见执法队来了不知道跑,纯属自找难堪!”疯狗怒声嘶吼,戾气十足。

花豹子缩着脖子,低声辩解:“老大,您消消气。改天我再带人过去,直接端了他的场子!我就不信,执法队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他!”

“放屁!”疯狗怒喝打断,“你们去闹了多少次?哪一次成功了?就连黑子都差点折在里面!刚刚医院打来电话,黑子至少要卧床休养半年!这刘柱下手太狠,此仇我非报不可!”

“是是是!属下一定办妥,绝对弄死他!”花豹子连忙连连点头附和。

疯狗正要再度开口,包厢门忽然被推开,一道身影匆匆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疯狗脸上瞬间掠过一抹浓郁的不屑与怒火。

而来人一见到疯狗,当即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疯狗的小腿,失声痛哭:“老大!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此人正是张勇。此前他被刘柱赶出游戏厅后,带着手下负伤住进了医院。当日他被摩托车狠狠撞飞数米,手机当场被撞飞散落各处,彼时他只顾着仓皇逃命,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逃窜,压根无暇顾及手机。

等他伤势稍稳,想起要联系疯狗求助时,才发现手机早已遗失。事发之地风波未平,他根本不敢回去寻找,就算回去,也早已找不到踪迹。

无奈之下,张勇只能安心养伤,伤愈后四处辗转寻找疯狗。可疯狗向来行踪隐秘,住处从不对外人透露,手下弟兄也一概不知。张勇只能守在疯狗常出没的场所蹲守,兜兜转转许久,终于在红浪漫找到了他。

见到靠山疯狗,连日积攒的委屈、狼狈和不甘尽数爆发,张勇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你还有脸哭?我正想找你算账!”疯狗怒火中烧,厉声怒骂,“刘柱抢占的那两间游戏厅,原本挂的是你的名头!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疯狗心中积满怒火,就因为张勇弄丢的这两个场子,他不仅折了得力手下黑子,还耗费了大量钱财疏通关系、打点人脉。而始作俑者张勇,弄丢地盘后藏头露尾,连一通报信的电话都没有,最后还是自己安插的眼线传回消息。如今这窝囊废居然还有脸上门哭诉,让他恨不得一脚将其踹死。

“老大,您是不知道!那刘柱就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全程设计圈套坑我!您千万多加提防,别中了他的诡计!”张勇捶胸顿足,满脸悔恨与怨愤。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疯狗冷哼一声,一脚狠狠踹开张勇,戾气滔天,“我偏要硬碰硬,试试他的深浅!”

一旁的红姐闻言,立刻顺势坐到疯狗腿上,柔声奉承:“我就知道,狗哥才是真正的英雄、顶天立地的爷们!”

疯狗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毫无顾忌地探进红姐的领口,肆意把玩揉搓。红姐毫不在意在场的一众小弟,眉眼含春,娇笑着与他调情。周围的小弟们纷纷低头屏息,没人敢抬头多看一眼。

疯狗在她臀上狠狠捏了一把,咧嘴笑道:“还是你这个小浪蹄子最懂我,果真没白疼你!”

红姐身子娇媚地扭了两下,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狗哥,要是弟兄们实在拿捏不住刘柱,不如直接用这个法子。”

说着,她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出了一个手枪的手势,眼神暗藏狠厉。

疯狗神色一沉,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我起初也动过这个念头,只是觉得杀鸡焉用牛刀,没把这小子放在眼里。没想到他如此狡猾难缠。这事风险太大,一旦闹大就是无尽的麻烦,容我再好好斟酌一番。”

这时,花豹子快步上前,俯身凑到疯狗耳边,低声献策。

疯狗听完,脸色愈发阴沉难看,冷声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一次若是再办砸,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与此同时,好运来游戏厅内,刘柱正和刀疤几人坐着闲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哄闹声。

刘柱转头望去,只见花豹子带着一众混混,气势汹汹地堵在店铺门口,嚣张的喧闹声正是从那边传来。

此时门口正巧有两名客人准备进店消费,却被花豹子一行人死死拦住。其中一人更是被花豹子死死掐住脖颈,狠狠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糟了!疯狗的人又上门闹事了!”陈大庆快步冲到刘柱身前,急声说道,“哥,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喊上兄弟们,直接跟他们硬拼!”

经过上次人手不足的教训,这两天陈大庆特意招募了七八个新人,扩充了手下人手。

刘柱轻轻摆了摆手,冷静道:“别把事情闹大,这是咱们的地盘,真闹起来,生意彻底毁了,得不偿失。”

“可咱们也不能任由他们上门欺负啊!”陈大庆梗着脖子,满脸不甘。

“你新招的这些人,没见过大风大浪,没经历过真冲突。一旦正面开打,大概率一哄而散,根本靠不住。”刘柱轻声提醒。

陈大庆挠了挠头,瞬间哑口无言,心里也清楚这话不假。花豹子是疯狗的嫡系手下,他手下的这些新人,光是听到疯狗的名号,早就吓得腿软,根本没胆量与之对峙。

看穿了陈大庆的忐忑,刘柱淡然一笑:“放心,他们今日未必是来大打出手的。若是真想拼命找茬,不会这般大张旗鼓、虚张声势。”

陈大庆稍稍松了口气,低声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不管不顾吗?”

刘柱眼神一凛,语气坚定:“人都堵到咱们家门口了,岂能坐视不理?客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被欺负,我们若是视而不见、袖手旁观,往后还有谁敢来店里消费?”

话音落下,刘柱悄然抽出一把匕首,藏入袖口,神色从容地迈步朝门口走去。

刘柱尚未走近,就远远听见花豹子嚣张的叫嚷声,穿透人群响彻整条街道:“我们老大疯狗已经放话了,从今往后,谁还敢来刘柱这破游戏厅消费,就是公然跟我们疯狗哥作对!”

地上被死死按住的男人满脸涨得通红,脖颈被掐得呼吸不畅,语气慌乱又窘迫,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不是来玩的,我只是路过……真的只是路过!”

“路过?你把老子当傻子糊弄!”

花豹子眼神凶狠,根本不听他辩解,抬手就是左右开弓,狠狠扇在那人脸上,耳光声清脆刺耳。

“我亲耳听见你要换币消费,还敢嘴硬!我今天直接废了你这个狗东西!”

骂声未落,花豹子顺势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匕首,冰凉的刀刃直接抵在男子脖颈处,来回轻轻比划,极尽恐吓。



男人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亡魂皆冒,连忙不停磕头求饶:“豹子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

“饶你?做梦!”

花豹子眼神狠戾,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厉声喝道:“今天先扎你一刀长长记性!下次再让我在这看见你,直接割掉你的耳朵!”

话音落下,他手腕发力,握着匕首就朝着男子身上狠狠扎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骤然从后方窜出,一只大手精准探出,死死攥住了花豹子持刀的手腕,力道强劲,瞬间锁死他的动作。

花豹子还没从错愕中回过神,一记力道十足的重拳轰然砸在他的左耳上。

这一拳结结实实落在实处,力道凶猛,震得花豹子脑中嗡嗡作响,眼前发黑,险些当场晕厥。

他狼狈地转头,看清身后之人时,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难以置信。

“刘柱!你他妈敢打我?”花豹子压着眩晕和剧痛,近乎咆哮着怒吼。

刘柱轻轻晃了晃自己的拳头,神色淡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冷傲:“打你又如何?今天爷亲自伺候你,滋味好受吗?”

话音未落,刘柱手臂发力,又是一记重拳精准砸在花豹子面门。

花豹子吃痛,身形踉跄着连连后退。可刘柱的速度远比他更快,脚下一蹬,瞬间贴身欺近。

花豹子心知不妙,近身缠斗他根本占不到便宜,下意识抬脚狠狠踹向刘柱,想要将他逼退。

面对迎面而来的一脚,刘柱不闪不避,硬生生扛下这一记重击。与此同时,他顺势伸手牢牢揽住花豹子的小腿,袖中匕首瞬间亮出,寒光一闪,狠狠扎进花豹子的大腿外侧!

“啊——!”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这一刀虽不致命,却皮肉外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疼得花豹子浑身痉挛。

一旁观望的一众混混见状,瞬间回过神,怒吼着就要上前围殴帮忙。

刀疤、陈大庆等人也立刻上前一步,挺身对峙,气场丝毫不弱。陈大庆新招的七八名新人紧随其后,虽然刻意摆出凶狠姿态,壮大声势,却难掩眼底的慌乱,明显是没见过真刀真枪的场面,胆气严重不足。

双方人数旗鼓相当,可论实战底气,高下立判。刘柱心里透亮,真正能打的,只有自己和刀疤几个老手下,新人根本靠不住。

他没有丝毫拖沓,一手死死锁着花豹子的右腿,另一只手握着冰冷的匕首,直接顶在了花豹子的咽喉之上。

锋利的刀刃贴着脖颈皮肤,寒意刺骨。原本还暴怒叫嚣的花豹子,瞬间噤声,半点不敢乱动。

可他心里依旧极度不甘,自己跟着疯狗横行多年,如今居然被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死死拿捏,颜面尽失。

他咬牙硬撑,色厉内荏地低吼:“刘柱,你敢当众动我?这么多人看着,你根本不敢杀我!”

刘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语气平静却透着十足狠劲:“我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当众杀你。但只是扎你几刀,给你长长教训,完全没问题。”

花豹子脸色骤然煞白,嘴唇紧抿,再也不敢肆意嘴硬。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刘柱眼神一沉,冷声质问道:“我素来敬重疯狗哥是道上前辈,与他无冤无仇,你们为何三番五次闯我的场子,寻衅滋事、打砸捣乱?”

花豹子此次办事惨败,根本不敢承认是疯狗授意,只能硬着头皮胡乱找借口:“这小子欠我们老大的钱,我上门讨债,有什么问题?”

“讨债?”刘柱冷笑一声,字字铿锵,“就算真是讨债,也轮不到你在我的地盘放肆!你,越线了!”

花豹子脸色铁青,心头一阵发慌。他心里清楚,江湖规矩森严,即便真有债务纠纷,也绝不允许跨界到别人的场子闹事。仓促编造的借口,一戳就破,完全站不住脚。

他跟着疯狗多年,素来仗势欺人、横行霸道,早已习惯肆意妄为,从未想过会撞上刘柱这种软硬不吃、出手狠辣的硬茬。如今把柄被抓,进退两难,彻底陷入被动。

僵持片刻,花豹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摆出强硬姿态:“刘柱,我不跟你废话!我大哥说了,只要你乖乖让出游戏厅,当众给我大哥磕头道歉,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刘柱眉头微皱,眼底嘲讽更浓,冷声道:“让我拱手让出场子,还要给你们磕头?凭什么?前几次你们带人打砸我的店铺、砸毁大批设备,这笔账我还没来得及清算,你们反倒得寸进尺?先把我的损失十倍赔来,否则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站着离开!”

花豹子彻底气急,满脸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刘柱居然丝毫不惧疯狗的威名,甚至还敢反向施压索赔。

他面部肌肉剧烈颤抖,咬牙怒斥:“刘柱,识时务者为俊杰!就凭你这点根基,也敢跟我们疯狗哥扳手腕?简直不自量力!”

刘柱一言不发,只是冷冷注视着他,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根本不清楚我们疯狗哥的手段!我大哥动怒的代价,是你这种底层小瘪三根本承受不起的!”花豹子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骤然间,刘柱眼底的嘲讽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寒意。他手腕微动,手中的匕首快速起落,对着花豹子大腿内侧连扎两刀。

两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瞬间崩开,鲜血汩汩喷涌而出,瞬间浸透衣物。

“啊——!”

钻心的剧痛让花豹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

刘柱俯身,贴着他的耳畔,语气冰冷:“你说,要是你老大知道,你打着他的名头出来惹事,最后还被我连扎数刀、狼狈不堪,他会不会先弄死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花豹子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听完这话更是心口堵闷,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心底满是懊悔。早知如此,他绝不会主动请缨来找刘柱的麻烦。明明红姐已经给疯狗献策,打算暗中下手、稳妥解决,他偏偏要强出头、逞能邀功,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执法警车快速驶来,稳稳停在游戏厅门口。

原本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救场的混混们,看见警车的瞬间,瞬间怂了,纷纷僵在原地,慌忙将手里的管制刀具藏到身后,不敢再有半点动作。

数名执法人员迅速下车带队而来,领头的正是上次出警的李队长,协警张峰也随行在列。

张峰扫视一圈现场,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刘柱,语气刻薄又不耐:“怎么又是你?我早就说过,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是非精!走到哪闹到哪!”

说完,他转头看向浑身是血、伤势明显的花豹子,沉声问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现场众人一目了然,唯有花豹子一人负伤,张峰自然优先询问他。

花豹子表情僵硬,神色慌乱,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左右为难,根本不知该如何作答。

刘柱见状,顺势轻笑出声,语气从容自然:“警官,其实就是小事一桩。前几天他们兄弟几个失手砸了我的游戏机,心里过意不去,今天特意过来道歉,还主动送来十万块赔偿款。”

“胡说八道!送赔偿款能送出一身伤?”张峰双眼圆瞪,满脸不信。

“这还不简单?”刘柱笑意不改,随口圆话,“他刚才主动帮忙清理店里损坏的玻璃碎渣,不小心被尖锐的机器碎片划伤扎伤的。多实在、有情义的兄弟啊,真是可惜了。”

花豹子闻言,胸口气血翻涌,差点当场吐血。心里疯狂怒骂:我可谢谢你!我人好好的,可惜什么?你编瞎话能不能走点心!

可他心里再愤怒,也不敢当众拆穿。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承认是刘柱动手伤人,所有人都要被带回执法队审讯。

他本就办砸了差事,上次闹事就被疯狗花钱打点捞出来,若是这次再被抓进去,再度耗费老大的人脉钱财,以疯狗的狠辣性格,绝对不会轻饶他,大概率会直接废了他。

张峰满脸狐疑,根本不信这套说辞,再次紧盯花豹子:“老实说,到底是不是他伤的你?”

花豹子脸色尴尬至极,双唇紧闭,死活不敢开口。

一旁的李队长神色深沉,心中早已了然。他与疯狗素有交情,私下往来颇多,上次花豹子一行人打砸游戏厅被抓,疯狗就已经提前跟他打过招呼,颠倒黑白,谎称是刘柱抢占了张勇的游戏厅、蓄意挑事。

他清楚刘柱是在撒谎,本想借着这次现场冲突,顺势打压刘柱,当即摆出一副公正秉公的模样,温和开口:“你不用害怕威胁,有什么实话尽管说。我们一定会为你做主,严惩所有违法滋事的人员。”

花豹子内心彻底崩溃,恨不得当场吐血。

他心里透亮,自己上次闹事已经签下保证书,承诺再也不来此地滋事。今天不仅再度上门找茬,还当众欺压路人、持刀恐吓,人证物证都在。只要他敢指认刘柱,对方绝对会拉着受害路人作证,到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眼前的李队长看似公正,实则早就被疯狗用钱打通关系,句句场面话,半点不算数。

若是他真的如实供述,最后只会落得两头落空:既要被处罚,还要被疯狗追责清算。

一番激烈的心理挣扎过后,花豹子最终咬咬牙,低声妥协:“没错,是我自己清理碎玻璃时不小心划伤的,跟别人无关。”

在场的执法人员皆是一愣,当事人都已经亲口定论,他们再想追责也无从下手。

李队长满心不甘,皱眉追问:“你确定?没有半点隐瞒?”

“我确定。”花豹子硬着头皮重重点头。

张峰依旧不死心,厉声再问:“你最好想清楚再说!真的是自己弄伤的?”

“千真万确,是我自己不小心。”花豹子只能再次确认。

张峰瞬间被气炸,怒声呵斥:“既然是你自己弄的伤,没什么纠纷,你闹什么动静!报什么警!”

花豹子连忙摇头示意,报警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李队长反复打量着刘柱和花豹子,眉头紧锁,满心无奈,最终只能作罢,沉声开口:“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就赶紧去医院处理伤口,别再在此地聚众闹事。”

说罢,李队长便打算带人撤离。

刘柱见状,眼神微动,立刻不动声色地给身旁的刀疤递了个眼色。

刀疤瞬间领会其意,快步转身冲进店内,很快取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快步递到刘柱手中。

刘柱接过纸袋,径直迈步走到李队长面前,抬手将纸袋递了过去,语气平静:“李队长,这是我特意从电视台那边调取过来的东西,您看一看。”

李队长神色骤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当即拆开纸袋查看,里面静静躺着一盘完好的录像带。

李队长捏着手中的录像带,指尖微微收紧,久久沉默不语。

“李队长,为了配合警方办案,我特地去电视台拷贝了这份资料,方便您彻查当天的闹事案件。”刘柱脸上挂着谦卑得体的笑容,态度恭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队长缓缓抬眼,目光冰冷地落在刘柱身上,依旧一言不发,眼底却翻涌着暗流。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盘录像带里记录的,正是好运来游戏厅开业当晚的完整新闻画面。当日刘柱花钱投放的开业宣传广告如期播出,可随之发生的、疯狗手下黑子在店门口被捅伤的恶性画面,却被他暗中托关系彻底压了下来,半点风声未曾外泄。

多年来,他与疯狗私下勾结、往来密切,暗中帮疯狗压下无数纠纷、摆平诸多麻烦。这起伤人事件一旦被上级翻出、立案彻查,顺着伤者的身份深挖下去,他和疯狗之间隐秘的利益纠葛,必然会彻底暴露。

他本以为压住新闻、封锁消息,这件事就能彻底翻篇。万万没想到,刘柱心思如此缜密、预判如此长远,提前一步赶到电视台,保留了最原始的录像证据。更让他心惊的是,刘柱此刻当众拿出录像带,分明是借着证据,不动声色地拿捏、威胁自己。

一瞬间,李队长心底杀意翻涌,恨不得当场将刘柱碎尸万段。可他深知局势被动,只能强行压下满心戾气,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温和神色,开口笑道:“多谢你配合警务工作。往后这片辖区有任何问题,你随时可以找我。为人民服务,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四目相对,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所有博弈与算计,尽数藏在沉默之中。

李队长不再多言,带着手下转身登车,匆匆离去。

看着警车彻底走远,刘柱方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脸色惨白、满身是血的花豹子,笑意悠然:“刚才我在李队长面前,特意帮你说了不少好话,帮你把闹事的罪名彻底摘了,李队长也认定你是上门赔付损失的。豹哥,空口白话可不算数,你说对吧?”

一旁的刀疤心中暗暗惊叹,直呼刘柱这一手操作堪称绝妙。此刻他终于彻底明白,当初老大执意让他赶去电视台、抢先拷贝下黑子被捅伤的录像,根本不是多此一举,而是早早埋下的后手,专为拿捏局面、制衡对手。

花豹子此刻满心憋屈,几欲吐血。此番上门寻仇,不仅没能动刘柱分毫,反倒被对方拿捏、当众折辱,若是这事传回道上,他多年攒下的脸面彻底扫地。他亲眼目睹了刘柱递交录像带的全过程,就算不用多想,也清楚那盘录像带是制衡李队长的关键。

有这个把柄握在刘柱手中,李队长绝不可能再偏袒他们,甚至会被刘柱牵着鼻子走。

“这些被砸坏的机器,都是你带人动手损毁的,你认不认?”刀疤上前一步,沉声逼问。

花豹子面色铁青,牙关死死咬紧,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认!”

身旁一众小弟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纷纷低声开口:“豹哥……”

众人心里都无比疑惑,那几台破损的游戏机,维修更换顶天一万出头,刘柱张口就要十万,纯属漫天要价,豹哥怎么就这么轻易认了?

花豹子抬手制止了小弟的议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若是此刻较真扯皮、拒不认账,刘柱立刻就能拿出证据报警,到时候执法队介入,他聚众闹事、持刀恐吓的罪名彻底坐实,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认了,那就麻烦豹哥把赔偿款结了。”刘柱满意地点点头,语气轻松自然。

花豹子双目赤红,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满是不甘与憋屈:“我一时间去哪里凑十万块现金?”

“无妨。”刘柱淡淡一笑,耐心十足,“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让人把钱送来就行。只要赔偿款到位,我立刻去执法队销案,咱们今日恩怨两清,从此互不相欠。”

花豹子万般无奈,只能压下心底的滔天怒火,示意手下火速回去取钱。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挣扎,想开口辩驳机器不值十万。可他最终不敢多言,只求快速了结此事、脱身离开。若是拖延下去,事情闹大,被疯狗知晓自己办事不力、上门寻仇反被拿捏赔钱,他在疯狗手下的地位必将一落千丈,彻底失势。

可越是妥协,他对刘柱的恨意就越深,几乎深入骨髓。他混迹江湖多年,从未受过如此憋屈的委屈,刘柱这一手,简直是欺人太甚!

不多时,小弟取来十万现金,交到刘柱手中。

刘柱掂了掂手中的现金,眉眼带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多谢豹哥大方。说实话,我这游戏厅老老实实经营,一个月纯利润也未必有这么多。麻烦回去替我转告疯狗哥,随时欢迎他来科尔沁做客。”

花豹子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一口险些喷出的鲜血,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他被手下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身后围观人群的阵阵哄笑声,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他的脸上,气得他浑身肌肉不停哆嗦。

他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底立下死誓:刘柱,此仇不共戴天,我迟早要亲手宰了你!

目送花豹子一行人狼狈离去,刘柱转身走到方才被花豹子按在地上殴打恐吓的路人面前。

他从十万现金里抽出厚厚一沓,径直递了过去,笑容真诚:“兄弟,今日让你受惊了。往后你尽管来我店里玩,只要我刘柱在,就绝对保你平安无事。这点钱算是我的一点补偿,聊表歉意。”

男子捧着沉甸甸的现金,满脸惊喜,连忙摆手推辞:“柱哥客气了,这钱我不能收!”

刘柱直接把钱塞进他手里,笑着解释:“这不是我的钱,是刚才打你的花豹子赔给你的。说实话,我那几台破机器,根本不值十万,今日就是替你、替所有被欺压的普通人,讨回一口公道。”

围观众人瞬间哄然大笑,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所有人都暗自心惊,整个科尔沁地界,敢正面硬刚疯狗、还能反手敲诈他手下十万块的,恐怕只有刘柱一人。更难得的是,刘柱不止手段强硬,格局更是远超常人。这笔钱一送,他仗义护短、恩怨分明的名声瞬间传开,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自此之后,刘柱名下的两家游戏厅彻底爆火。

天气日渐回暖,白昼渐长,夜市、广场人流涌动,城市的夜生活愈发热闹。刘柱的两家游戏厅日日爆满,座无虚席,他带着一众兄弟顺势而起,赚得盆满钵满,风光无限。

反观疯狗,屡次出手针对刘柱,次次无功而返,反倒折兵损财、颜面尽失,气得终日郁结,满心懊恼。他无时无刻不在琢磨,想要打压刘柱、夺回两家盈利满满的游戏厅。

随着刘柱的名气越来越大,坊间流言四起,越传越离谱。人人都知道,新来的刘柱敢跟老牌大佬疯狗硬碰硬,数次正面交锋,把疯狗逼得节节败退。到最后,甚至传出了疯狗被刘柱砍伤、当众磕头道歉,才得以脱身的谣言。

流言蜚语尽数传入疯狗耳中,气得他七窍生烟、面目扭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生生憋着这口恶气,连在科尔沁露面都成了笑话。

旁人只看到刘柱风光无限、稳压疯狗的场面,可刘柱自己却丝毫不敢大意。

他心里清楚,眼下的平静,不过是山雨欲来前的假象。他彻底激怒了疯狗这种睚眦必报、不择手段的亡命之徒,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疯狗心性狠戾,是真的敢铤而走险、动手杀人。

越是安稳的局面,暗藏的杀机就越汹涌。

这天夜里,刘柱早早收了店。如今手下新人早已历练成熟,门店日常经营无需他们几个核心人员坐镇。刘柱便带着刀疤几人,在闹市街边随便吃了点晚饭,随后骑着摩托车,在市区内七拐八绕、慢悠悠闲逛。

身后,花豹子带着一众小弟一路尾随跟踪,可接连绕了几条街巷后,彻底被刘柱甩开,没了半点踪迹。

花豹子站在街头,看着空荡荡的路口,气得破口大骂:“操!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早就察觉到我们跟踪,特意绕路甩人!”

这段时间,花豹子好不容易养好腿上的伤,第一件事就是集结人手,一心找刘柱复仇。他实在咽不下被当众捅伤、白白赔了十万块的恶气,可刘柱心思缜密、行事狡猾,仿佛自带预判,每次跟踪都能被他巧妙甩开。

身旁小弟低声试探:“豹哥,现在怎么办?人跟丢了。”

花豹子脸色铁青,怒火中烧:“我怎么知道?接着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众人又在周边搜寻许久,依旧一无所获。就在众人焦灼之际,花豹子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立刻接起电话,语气烦躁:“张勇,什么事?”

电话那头,张勇的嘲讽声传来,带着十足的优越感:“豹子,老大让你们弄死刘柱,你们到底在磨蹭什么?这么久半点动静没有,你们都是废物吗?”

花豹子瞬间怒火上头,啐了一口怒骂回去:“放你妈的屁!要不是你当初没用,弄丢场子、惹出一堆烂摊子,老子用得着天天在外拼死拼活?你倒好,躲在老大身后当缩头乌龟、溜须拍马,还好意思指责我?”

自从上次在红浪漫见过疯狗后,张勇就彻底成了疯狗身边的哈巴狗,日日贴身讨好、百般谄媚。加之花豹子数次办事失利,疯狗渐渐对他心生不满,反倒愈发看重乖巧听话的张勇。

正因如此,张勇愈发嚣张,全然不把花豹子放在眼里。此刻听闻怒骂,依旧淡然得意,慢悠悠开口:“老大信任你,才把重要的事交给你办。我能力不足,安分伺候老大,本来就是理所应当。”

“少跟我扯这些废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花豹子懒得跟他虚与委蛇,满心不耐。

张勇轻笑一声,语气阴冷:“老大让我通知你,刘柱一行人已经住进城东招待所了。这次消息绝对准确,老大特意敲定的线索。若是再失手,你们这群人,就不用回去见老大了。”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花豹子气得咬牙切齿,心底恨意翻腾:张勇,你给我等着!等我解决了刘柱,第一个就收拾你,看你还能不能仗着老大撑腰狐假虎威!

一旁的小弟立刻上前献策,眼神很厉:“豹哥,住招待所就好办了!封闭场地,前后无人接应,我们直接冲进去动手,今晚彻底弄死刘柱,让他插翅难飞!”

花豹子眼底闪过一抹狠戾,重重点头,语气决绝:“今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弄死这个王八蛋!”

夜色深沉,晚风萧瑟。花豹子带着一众手下,杀气腾腾地直奔城东招待所。

抵达目的地后,他并未贸然现身,而是带着众人隐匿在街边一处昏暗的死角里,屏息蛰伏,静待时机。

安顿好众人,他当即指派一名小弟,装作留宿旅客的模样,独自走进招待所打探虚实、摸排情况。

趁着空挡,其余人就地草草啃着干粮补充体力。折腾了整整一天,全程跟踪提防,众人早已饥肠辘辘、身心俱疲。

花豹子一边用力吞咽着干硬的馒头,一边咬牙暗骂,眼底满是戾气:“这刘柱实在狡猾得离谱!老子为了盯他,一整天没吃过一顿正经饭。早知道这瘪犊子这么难对付,我说什么也不揽这趟晦气差事!”

一旁的小弟满心憋屈,忍不住附和抱怨:“豹哥,说实话,咱们在外拼死拼活、刀口舔血,张勇那小子倒好,躲在老大身边溜须拍马,还动不动说风凉话刁难咱们。说到底,要不是他当初弄丢游戏厅、搞出一堆烂摊子,咱们何至于天天遭这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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