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大鹏在迪拜摸爬滚打十几年,靠着一手油烟味十足的川菜,硬是在金沙堆里掏出了三家“大鹏阁”。
买卖做大了,家里也热闹,五个当地媳妇环肥燕瘦,天天在别墅里唱大戏。
他总觉得自己是这片沙漠上的土皇帝,直到老家的一纸讣告把他拽回了现实。
老父亲走了,他急匆匆回国奔丧,临行前把家里家外托付得妥妥当当。
可这一个月的时间,就像被黄沙埋住的陷阱,等他再次站在自家门口,怀揣着重逢的喜悦推开那扇门时,眼前的景象却像一记闷棍,打得他半天没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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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的下午,太阳毒得能把柏油马路晒化。
赵大鹏站在“大鹏阁”的总店后厨,脊背上的背心早就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肉上。
他手里掂着那口被火燎得发黑的大勺,火苗子顺着锅沿直往上蹿,刺啦一声,浓郁的酱香味在闷热的空气里炸开。
“老板,三号桌的毛血旺,催了三遍了!”副手孙强一掀帘子钻了进来,带进一股子大厅里的冷气,又瞬间被炉火吞得干干净净。
赵大鹏没抬头,手腕子一抖,红亮亮的菜汤稳稳当当落在瓷盘里,顺手抓了一把芝麻撒上去,嘴里骂了一句:“急个屁!毛血旺不把油烧透,那叫什么血旺?告诉那桌,嫌慢去隔壁吃汉堡。”
孙强嘿嘿一笑,端起盘子往外走。
这孙强是赵大鹏从老家带出来的远亲,跟着他干了八年,从洗碗工做到了现在的副经理。赵大鹏信任他,这人心细,嘴严,眼里有活。
忙活完最后一波饭点,赵大鹏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一屁股坐在后门口的塑料凳上抽烟。
迪拜这地方,金子多,规矩也多。他赵大鹏能在这儿立住脚,不光靠这几口锅,还靠他那五房当地媳妇。
说是当地媳妇,其实成分也杂。大老婆萨拉玛是当地一个破落小部落首领的女儿,当初娶她是为了拿那一纸复杂的经营许可。
萨拉玛快五十了,长得有些威严,成天一身黑袍子,手里捏着串念珠,家里的大事小情,尤其是钱财进出,她都要过目。
赵大鹏把烟屁股踩灭,想起萨拉玛那张冷冰冰的脸,心里就有点发憷。但他得忍着,没萨拉玛在那儿镇着,后面那四个年轻的能把房顶掀了。
二老婆法蒂玛是混血,长得漂亮,心思也沉。
她负责餐厅的采购,每天在几个大批发商之间周旋,那账本算得比电脑都精。
赵大鹏最怕跟她对账,法蒂玛那双大眼睛一瞪,他总觉得自己兜里那点私房钱全被看穿了。
三老婆阿米娜以前是个模特,腰细腿长,衣服鞋子得用卡车拉。她不参与生意,每天的任务就是逛商场,然后拎着大包小包回来找赵大鹏报销。
四老婆莱拉和五老婆哈娜,一个是帮着打理家务的闷葫芦,一个是用来拉拢供应商关系的骄纵大小姐。
这五个人聚在一起,那就是一锅没煮开的乱炖,看着热气腾腾,实则各怀心思。
赵大鹏刚回到别墅,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哈娜的尖叫声。
“那是我先看中的项链!你凭什么让法蒂玛去结账?”哈娜指着阿米娜的鼻子,那张涂得通红的嘴唇不停地抖。
阿米娜冷笑一声,拨弄着手指上的钻戒:“看中了没买,那就不算你的。老板说这个月餐厅流水紧,得省着点花。”
“你省了吗?你昨天买的那双靴子够我吃半年的!”
赵大鹏一进屋,头都大了。五个女人分坐在真皮沙发两侧,像两军对垒。萨拉玛坐在正中间的单人位上,闭着眼,像是入定了。
“吵什么吵?整个迪拜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赵大鹏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声音沉着。
几个女人瞬间熄了火,但眼神里还带着刀子。
这时候,赵大鹏兜里的手机剧烈地振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是国内老家打来的。
“喂,大鹏啊……”电话那头是大伯嘶哑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慌的沉重,“你爹,晌午头走了。走得急,没受罪,你……你赶紧回来吧。”
赵大鹏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像是突然重了千斤。他那老头子,去年身体还好好的,还吵着要在视频里看他在迪拜的大别墅,怎么说走就走了?
“我知道了,大伯,我马上定机票。”赵大鹏的声音有些发颤。
放下面电话,屋子里的五个女人都看着他。萨拉玛睁开了眼,看着赵大鹏说:“要回中国了?”
“老头子走了,我得回去奔丧。”赵大鹏抹了一把眼睛,看着这一屋子莺莺燕燕,“这一个月,家里和餐厅都交待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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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很仓促。赵大鹏在书房里把孙强叫了过来。
“强子,我这一走,餐厅全靠你了。”赵大鹏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空白的授权委托书,上面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但没填内容。
孙强愣了一下:“老板,这不合适吧?万一出点啥事……”
“没啥万一的。法蒂玛盯着财务,萨拉玛镇着家里。你负责后厨和前厅的运转,遇到大事,你找萨拉玛商量。这几份委托书是备用的,要是银行那边或者执照年检有麻烦,你看着填。”赵大鹏拍了拍孙强的肩膀,“咱俩的关系,我信你。”
孙强点点头,把委托书小心地揣进怀里:“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守好这摊子,等你回来。”
接着,赵大鹏又见了萨拉玛。
萨拉玛坐在她那间满是香料味的卧室里,看着赵大鹏递过来的家里所有的钥匙。
“这是家里的钱柜,还有那几份房产的备份文件。”赵大鹏叮嘱道,“法蒂玛那个人心思多,你多盯着点。阿米娜和哈娜要是闹得太凶,你该收她们的卡就收,别手软。”
萨拉玛接过钥匙,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去吧,家里有我。”
赵大鹏看着这个陪了他十几年的女人,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总觉得萨拉玛虽然不爱说话,但起码是懂大局的。
临走那天,迪拜刮起了沙尘暴,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五个媳妇和孙强都去机场送他了,阵仗很大。阿米娜还抹了几滴眼泪,拉着他的袖子问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月,顶多一个月我就回来。”赵大鹏最后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进了安检口。
他不知道,这一转身,他在迪拜这苦心经营的十年,就开始走上了一条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斜坡。
回到了鲁北的老家,迎接赵大鹏的是连绵的阴雨和刺骨的寒风。
葬礼办得繁琐而压抑。赵大鹏跪在灵堂前,看着黑白照片里那个严厉了一辈子的老头子,心里空落落的。老头子生前总骂他在外面不学好,说娶那么多媳妇迟早要遭报应。
“大鹏,别太难过了。”大伯拍拍他的背,“你在外面出息了,你爹走的时候心里是自豪的。”
赵大鹏点点头,却没说话。他这一个月,除了守灵,就是在处理老房子的事。
回国后的一个星期,赵大鹏还每天跟迪拜那边通视频。
孙强在视频里说:“老板,餐厅挺好的。这个月的营业额比上月还涨了点。”
法蒂玛也说:“采购这边我都压着价呢,没出乱子。”
可是到了第二个星期,事情就开始变得奇怪了。
赵大鹏给萨拉玛打视频,她总说在祈祷,不方便接。给阿米娜打,阿米娜接电话的时候,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什么派对上,匆匆说两句就挂了。
“强子,家里出啥事没?”赵大鹏在电话里问孙强。
孙强在那头迟疑了一下,才说:“没啥大事。就是……几个老板娘最近总往外跑,可能是在商量啥事吧。你也知道,我不方便打听家里的私事。”
赵大鹏心里咯噔一下,但老家这边的丧事还没处理完,老宅的过户和兄弟姐妹之间的账目也得他这个老大主持,他实在分不开身。
第三个星期,变故越来越明显。
赵大鹏发现,餐厅的日报表不再发到他的邮箱了。他给法蒂玛发信息问原因,法蒂玛过了整整一天才回:“系统坏了,正在修。”
他又给孙强打电话,孙强的电话居然关机了。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孙强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人。
赵大鹏坐在老家的炕头,心里像有几百只蚂蚁在爬。他试图联系哈娜,哈娜接了电话,刚喊了一声“大鹏哥”,那边就传来了萨拉玛低沉的斥责声,随后电话就挂断了。
再打过去,哈娜的手机也关机了。
“这帮婆娘在搞什么鬼?”赵大鹏对着墙壁骂了一句。
他想提前回去,但大伯拉着他的手说:“大鹏,这是老头子的断七,你得守完了再走。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不守,这香火就断了。”
赵大鹏只能忍着。他开始频繁地查自己的银行账户。
迪拜那边的个人账户暂时没动静,但餐厅的公账他查不到权限了。他试图联系开户行,银行那边说,由于他之前的授权委托书,现在账户的操作权限已经转移到了萨拉玛和孙强的共同授权下。
赵大鹏的手开始出汗。那份委托书!他当时为了方便处理公事,签了好几份空白的,本以为是给孙强和萨拉玛办事的便利,现在想来,那是自己亲手把刀把子递给了别人。
丧事刚一结束,赵大鹏连老宅的土都没来得及抖干净,就直奔机场。
他没买直达的票,因为直达的卖光了。他在伊斯坦布尔转机,在候机厅里坐了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里,他不停地拨打那几个熟悉的号码。
孙强,关机。
法蒂玛,关机。
萨拉玛,无人接听。
阿米娜,无人接听。
只有莱拉接了一次,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大鹏哥,你……你快点回来吧。”
“莱拉,出什么事了?你快跟我说!”赵大鹏压低声音吼道。
“我不敢说,萨拉玛在那儿……哎呀,不说了,她们过来了。”
嘟嘟嘟——
电话再次挂断。赵大鹏瘫坐在候机室的长椅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叛变?夺权?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想起孙强那张憨厚的脸,想起萨拉玛那双冷漠的眼睛,想起法蒂玛算账时的利索劲儿。他发现自己虽然跟这些女人睡在一张床上这么多年,却从来没真正看清楚过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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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迪拜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航站楼里的冷气吹得赵大鹏打了个哆嗦。他拎着个简单的行李包,没有叫司机接。他知道,现在叫谁可能都叫不动了。
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满脸胡子的巴基斯坦人。
“去朱美拉别墅区。”赵大鹏说。
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路边的棕榈树飞快地倒退。迪拜的夜晚依旧繁华,那些高楼大厦上的霓虹灯闪烁不定,像是一双双嘲弄的眼睛。
快到别墅区的时候,赵大鹏让司机在门口停了车。
他没有直接开进去,而是悄悄走到了自家别墅的后方。
他发现,门口停着几辆不熟悉的豪车,黑色的漆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原本应该巡逻的保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穿着西装、戴着耳麦的陌生面孔,守在侧门。
家里的灯全亮着,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
赵大鹏绕过草坪,避开了那两个黑西装,从以前为了方便搬运杂物而特意留出的一个小侧门溜了进去。这个侧门的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有。
屋子里静悄悄的,但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烟味,还有昂贵的雪茄味。
他脱了鞋,光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步往正厅挪。他心跳得极快,嗓子眼儿发干。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那扇巨大的、镶嵌着金箔的雕花大门前。那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黎巴嫩运回来的,象征着他在这座城市的地位。
隔着门,他听到了孙强的声音,还有女人们压低的笑声。
孙强的声音听起来很得意,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唯唯诺诺的调子。
“……只要这份协议签了,‘大鹏阁’就跟姓赵的没关系了。咱们按说好的分。”
接着是萨拉玛的声音:“他快回来了,你得动作快点。”
赵大鹏感到一股血直冲脑门。他再也忍不下去了,他要看看这帮人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冷汗。赵大鹏掏出钥匙推开沉重的雕花大门,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