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时,总裁妻冲进来,我指男助理冷笑:小情人不是挺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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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你要是敢走,那三百亿的中标项目谁来负责接手?"

人事部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撞开,我名义上的老婆,身家百亿的总裁梁灿灿,身着一身高定西装,满脸铁青地冲了进来。

她精致的妆容因为着急和愤怒略微扭曲,那双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眸,此刻紧紧盯着我,好似要喷出火来。

我端着水杯的手稳如泰山,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桌上那份已然签好字的离职申请书,在日光灯的照耀下格外扎眼。

结婚五年,入职她的公司八年,这是我头一回发觉——原来当一个人的心彻底绝望,真的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跟在她身后冲进来的,是她的特助张扬,那个穿着花俏粉色衬衫的年轻男子,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瞅着他那张脸,我心里最后一丝温暖也消散了。

我放下水杯,慢慢站起身,目光越过梁灿灿,落在她身后那个得意忘形的男人身上,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你的小情人不是挺爱出风头的吗?三百亿的项目,让他接手正合适?"

我怎么都没想到,这句话居然会让整个人事部的空气瞬间冻结……


01

在我说完那句话后,梁灿灿的脸“刷”地一下变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半天都没发出声响。

人事总监王姐吓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梁总”,然后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留下还是该离开。

整个人事部的员工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齐刷刷地望向我们这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张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下意识地看了梁灿灿一眼,然后故作镇静地冷哼一声:"霍总监这话啥意思?血口喷人也得有个分寸吧?"

我没搭理他。

甚至都没再多看他一眼。

我只是静静地望着梁灿灿,望着她那张曾经在我心里无比美好的脸庞。

五年了。

整整五年。

我以为时间能够抚平一切,我以为契约婚姻也能产生感情,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出色,总有一天能走进她的内心。

可笑的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梁灿灿终于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底的慌乱,冷冷地说道:"霍雨浩,我不清楚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三百亿的项目才是重点——"

"重点?"我打断她的话,声音平静得吓人,"梁总,你觉得什么才是重点?是项目,还是你的面子?"

梁灿灿的眼睛瞪大了,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地反驳她。

以前的我,从来不会这样跟她讲话。

以前的我,总是温柔、体贴、顾大局。

她让我加班,我毫无怨言;她让我出差,我马上订票;她让我在董事会上替她承担责任,我也微笑着接受。

因为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她总会留意到我。

但现在我才明白,她看到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能为她创造的价值。

王姐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梁总,霍总监的离职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档案、工牌、门禁卡都已经收回……"

"我没让你说话!"梁灿灿猛地转过头,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王姐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

梁灿灿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我,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霍雨浩,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佳,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这样吧,你先休个假,等——"

"不用了。"我淡淡地打断她,"梁总,离职申请已经获批了,我也不想再留下了。至于三百亿的项目……"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张扬脸上。

张扬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他大概以为,我要说些服软的话,或者提出妥协的条件。

可惜,他想错了。

"三百亿的项目技术文档都存放在公司服务器里,密码我已经交给王姐了。至于后续的技术对接……"我不紧不慢地说,"张助理不是一直说自己能力很强吗?正好,让他试试。"

张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梁灿灿的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

她当然清楚,张扬根本不可能承接这个项目。

那个三百亿的跨国能源项目,是我花了整整八个月时间,带着团队一步一步攻克下来的。

里面涉及的技术难题、专利壁垒、商务谈判的各项细节,复杂得一塌糊涂。

别说张扬这个只懂阿谀奉承的草包,就算是业内首屈一指的技术专家,想要迅速上手都得费些周折。

更何况,项目眼下正处于最关键的实施时期,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都可能致使整个项目失败。

到那时,别说三百亿,就算是梁氏集团的名声,都得彻底毁在这事儿里。

梁灿灿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名牌包的带子,指节都变白了。

“霍雨浩。”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明白这个项目对公司有多关键吗?”

“我当然清楚。”我平静地回应,“正因为我清楚,所以我才辞职。”

这句话宛如一颗炸弹,在人事部炸开了。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我,包括梁灿灿。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每个字都像榔头一样砸在她脑袋上。

“你……你疯了?”梁灿灿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知道你这么做会引发什么后果吗?项目要是出问题,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我笑了。

笑得很平静,也很凄凉。

“梁总,你还真把我当外人呀。”我说,“名义上,我可是你丈夫。你威胁我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理直气壮?”

梁灿灿的脸涨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张扬在旁边怪声怪气地开腔了:“霍总监,话可不能这么讲。灿灿……咳,梁总这也是为公司考虑。你作为技术总监,项目出了问题,你自然要负责。这跟你们是什么关系,有啥关系吗?”

他故意在“灿灿”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还用那种暧昧的眼神瞥了梁灿灿一眼。

这个小动作,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

人事部的几个职员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天呐,张助理这是……”

“嘘,别出声,看戏……”

梁灿灿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狠狠瞪了张扬一眼,张扬这才尴尬地闭上了嘴。

可他眼底那丝得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一丝温暖也消散了。

原来,我一直以来的坚守,在别人眼中,竟然如此可笑。

“行了。”我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淡淡地说,“离职手续已经办妥了,我该走了。至于项目的事儿……梁总,你不是向来很有能力吗?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说完,我转身就要离开。

梁灿灿猛地向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她咬着牙,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霍雨浩,你就这么绝情?”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绝情?”我笑了,“梁总,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讽刺吗?”

梁灿灿愣住了。

我没再多说什么,绕过她,朝门口走去。

就在我快要走出人事部的时候,张扬突然开口了。

“霍总监,走就走呗,何必搞得这么伤感呢?”他怪声怪气地说,“不就是离职吗?又不是没人能接手你的项目。说白了,有的人啊,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以为离开了他地球就不转了。”

我脚步一顿。

转过身,看着他。

张扬被我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慌,但还是硬撑着说:“怎么?我说错了吗?三百亿的项目确实很重要,可也不是非你不可。公司这么多技术人才,谁接不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闭嘴!”梁灿灿突然厉声打断了他。

张扬愣了一下,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梁灿灿没理他,而是看着我,深吸一口气说:“霍雨浩,我们出去谈。”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谈的。”

“有。”梁灿灿咬着牙,“你跟我出来。”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倒不是因为我还对她抱有什么幻想,而是我想瞧瞧,她到底还能说出啥话来。

人事部的人看着我们离开,又是一阵小声嘀咕。

张扬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02

梁灿灿一路没吭声,径直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我跟在她身后,电梯门缓缓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人。

梯厢里回荡着轻微的机械运转声,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梁灿灿背对着我,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电梯一路下行,可直达地下二层的专属停车场。

这里平常只有梁灿灿和几位高层能进来,安静得如同一个密闭的牢笼。

电梯门开启,梁灿灿快步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我不慌不忙地跟在她身后。

她走到自己的车位前,猛然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我。

“你究竟想怎样?”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想看到我求你,对吧?”

我平静地望着她:“梁总,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只是想离开罢了。”

“离开?”梁灿灿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清楚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逼我向你低头,让我承认离不开你吗?”

我怔了一下。

接着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也有些凄凉。

“梁灿灿,你还真是自信呐。”我摇了摇头,“我要是想逼你,早在五年前就逼了。何必等到如今?”

梁灿灿脸色一变。

五年前。

那是我们结婚的时候。

那时她父亲刚离世不久,遗嘱里写得明明白白:梁灿灿必须在三十岁之前结婚,否则就无法继承公司。

当时的梁灿灿,正面临着董事会的巨大压力。

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虎视眈眈,等着她出错,等着她嫁错人,等着夺走她手中的权力。

而我,恰好出现了。

一个急需钱救妹妹,又有足够能力帮她稳住公司的技术专家。

我们一拍即合。

签了婚前协议,领了证,对外宣称是自由恋爱。

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各过各的生活,互不干涉私生活,对外维持夫妻形象,五年后和平分手。

五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以为,五年的时光,足够让一个人看清另一个人的真心。

可我错了。

梁灿灿从来没有看清过我,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看清我。

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有用的工具,一个能帮她稳住公司的棋子。

至于感情?

那是她这种人最不需要的东西。

“你……”梁灿灿咬着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五年是怎么想的。你以为你对我好,我就会对你动心吗?你以为你帮公司拿下那么多项目,我就会爱上你吗?”

她的话像利刃一样,一刀一刀扎在我心上。

可奇怪的是,我居然一点都不疼了。

大概是因为,这颗心早就死透了吧。

“你说得没错。”我平静地说道,“我确实曾经那么想过。但现在,我不那么想了。”

梁灿灿愣住了。

她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为什么?”她盯着我,“为什么突然就……”

“因为我看清了。”我打断她的话,“看清了你是怎样的人,也看清了我自己有多可笑。”

梁灿灿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所以你就要报复我?用离职来威胁我?”她冷笑一声,“霍雨浩,你也不过如此。”

我摇了摇头。

“梁灿灿,你还是不明白。”我说,“我离职,不是为了威胁你,也不是为了报复你。我只是……累了。”

累了。

真的累了。

五年的时间,我像个陀螺似的不停地转,不停地为公司付出,为这段虚假的婚姻付出。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总有一天能感动她。

可我忘了,有些人,生来就没有心。

梁灿灿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破绽。

可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因为我说的是真话。

“你以为你走了,公司就会出问题?”她冷冷地说,“霍雨浩,你太高估自己了。三百亿的项目确实重要,可也并非非你不可。”

我笑道:“是吗?那你为何这么着急?”

梁灿灿无言以对。

她当然明白,三百亿的项目离不开我。

那个项目从立项到谈判再到签约,每一个环节都是我在主导。

里面涉及的核心技术,是我花了三年时间研发出来的专利。

商务谈判的关键人物,也是因为认可我的技术实力才愿意合作。

现在项目正处于最关键的实施阶段,一旦我离开,整个项目都会陷入停滞。

到时候,别说三百亿,就算是梁氏集团的声誉,都得彻底砸进去。

而且……

还有一件事,她现在还不知道。

想到这里,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梁灿灿看到我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你……你笑什么?”她皱着眉问道。

“没什么。”我淡淡地说"只是忽然想到,梁总您这么着急,是不是因为……项目奖金的事儿?"

梁灿灿脸色骤变。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啥意思?"她故作镇定地问。

"就是字面意思。"我说,"三个月前项目中标,依照合同,我理应拿到三千万的项目奖金。可直到现在,这笔钱还没到账。我多次催问,财务那边总说在走流程。"

我顿了顿,注视着她的眼睛。

"梁总,我就想问一问,这个流程,还要走多久?"

梁灿灿的脸色愈发难看。

"这……这是财务的问题,我也没辙……"她含糊其辞地说。

"是吗?"我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那你瞧瞧这个。"

梁灿灿弯腰拾起文件,打开一瞧,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记录。

记录表明,两个月前,有一笔三千万的资金,以"技术咨询费"的名义,从公司账户转到了一个离岸账户。

转账审批人,是张扬。

而账户持有人信息,被隐匿了。

"这……这是什么?"梁灿灿的手微微颤抖。

"你不认识?"我淡淡地说,"这是我的项目奖金。或者说,曾经是我的项目奖金。"

梁灿灿的瞳孔急剧收缩。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有我的途径。"我平静地说,"梁总,我就想问一问,我的奖金,为何会以这种方式,转到一个不明账户里?而且审批人,还是你的特助?"

梁灿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她的大脑一片混沌,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别乱说!"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厉声说道,"这肯定是误会!张扬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我打断她,"不可能私吞我的奖金?还是不可能背叛你?"

梁灿灿愣住了。

我望着她,眼神复杂。

"梁灿灿,你真以为,张扬接近你,只是为了你这个人?"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咬着牙,"张扬是我的特助,他跟我……我们之间啥都没有!"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为何两个月前的那个晚上,我看到他从你办公室出来整理衣领?那为何这段时间,你们总在深夜在办公室'加班'?"

梁灿灿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在监视我?"她气急败坏地说。

"不是监视。"我平静地说,"只是刚好看到罢了。而且,梁总,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张扬会有权限审批我的奖金?为何他能轻易地把三千万转走?"

梁灿灿愣住了。

她突然意识到,这里面确实存在问题。

按照公司的财务流程,这么大额的资金转账,必须经过至少三个人的审批:财务总监、总裁、董事会秘书。

可这份流水上,只有张扬一个人的签字。

这不符合流程。

除非……

除非是她授权给张扬的。

可她什么时候授权过?

梁灿灿努力回想,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月前,张扬拿着一堆文件让她签字,说是例行审批。

当时她正忙着处理董事会的事,根本没细看,就直接签了。

难道……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不……不会的……"她喃喃自语,"张扬不会骗我的……"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哀。

这个曾经在我眼里无比聪慧、无比厉害的女人,居然会被一个小白脸骗得晕头转向。

"梁灿灿。"我说,"你现在最好给张扬打个电话,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梁灿灿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张扬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通。

"喂,灿灿?"张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

"张扬。"梁灿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问你,两个月前,有一笔三千万的项目奖金,是你审批转账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张扬笑了:"哦,你说那个啊。是啊,那是正常的项目支出。怎么了?"

"正常的项目支出?"梁灿灿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为何只有你一个人的审批签字?为何转到了离岸账户?"

张扬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烦:“灿灿,你这啥意思啊?怀疑我?那笔钱是用来打点项目关键人物的公关费用,这种事你不清楚吗?而且当时是你授权我全权处理的。”

梁灿灿呆住了。

“可……可那是霍雨浩的项目奖金……”她小声嘟囔着。

“项目奖金?”张扬轻蔑地冷笑一声,“灿灿,你别被霍雨浩那小人给忽悠了。那笔钱早就重新规划用途了,哪还算什么奖金?再说了,他一个技术总监,拿三千万?你不觉得太多了吗?”

梁灿灿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啥。

我在旁边冷眼旁观这一幕,心里只觉可笑。

张扬这种人,撒谎都不打草稿。

什么公关费用,什么重新规划用途,全是瞎扯。

可梁灿灿居然还在迟疑,还在考虑要不要相信他。

“张扬。”我突然开口,“那你能解释下,为啥转账时用的是伪造的我的签字呢?”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

梁灿灿猛地看向我。

“什么伪造签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

“这是我从财务那拿到的转账申请表。上面有我的签字,但这个签字,不是我签的。”

梁灿灿拿起文件,仔细端详那个签名。

她虽不是笔迹专家,但也能看出,这个签名和我平时的笔迹有明显差异。

“张扬。”她咬着牙,对着电话说,“你能解释一下不?”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接着张扬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恼怒:“梁总,您这是啥意思?您现在因为霍雨浩的几句话,就开始怀疑我了?我跟了您一年多,啥时候让您失望过?”

他的语气里带着委屈和愤怒,听起来好似真被冤枉了。

梁灿灿犹豫了。

她看看手里的文件,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我知道,她此刻心里在纠结。

一边是跟了她一年多的特助,一边是名义上的丈夫。

她不知该信谁。

或者说,她不愿相信,自己被张扬骗了。

因为那样的话,她就太傻了。

“张扬。”梁灿灿深吸一口气,“你现在马上来地下停车场,我们当面说清楚。”

“不行。”张扬立刻拒绝,“我现在在外面谈业务,回不去。而且梁总,您别被霍雨浩忽悠了。他现在就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好趁机要挟您。您想想,他为啥偏偏在离职的时候拿出这些东西?这不是明摆着嘛。”

梁灿灿愣住了。

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怀疑。

我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

原来,在她心里,我竟是这种人。

“梁灿灿。”我平静地说,“你爱信谁就信谁。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该给的证据也给了。至于你要怎么选择,那是你的事儿。”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梁灿灿猛地抓住我的手臂:“你站住!”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霍雨浩,你到底想怎样?”她咬着牙,“你想看到我求你,是不?你想让我承认,公司离不开你,是不?”

我看着她,突然感觉很累。

真的很累。

“灿灿。”我叫了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你知道吗?我曾经真的很爱你。”

梁灿灿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五年前,我们签协议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你只是需要一个丈夫,来继承公司。”我平静地说,“可我以为,只要我对你足够好,总有一天能打动你。”

“所以这五年,我拼命地工作,拼命地帮公司拿项目,拼命地想证明自己。”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出色,你总会留意到我。”

“可我错了。”

“你从来没留意过我。”

“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有用的工具。”

梁灿灿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所以,我累了。”我说,“我不想再继续这种生活了。我也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至于三百亿的项目……”我顿了顿,“梁灿灿,你真以为,他接近你只是为了钱吗?”

梁灿灿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有回答。

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去,我抬脚离开。

身后响起梁灿灿的喊声:“霍雨浩!你给我停下!把话说明白再走!”

但我没有回头。

我清楚,说再多都无济于事。

有些事,只有她亲身经历了,才会懂。

03

我离开地下停车场,径直开车回了家。

这个“家”,是我和梁灿灿婚后的住所。

一套三百多平的江景大豪宅,装修得十分奢华。

可这五年来,我在这儿感受到的,只有寒意。

梁灿灿平常很少回来,就算回来,也是待在她自己房间,从不进我房间。

我们就像两个陌生的租客,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

唯一的交集,就是偶尔要一起参加公司活动,在众人面前扮作恩爱夫妻。

可如今,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物品。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五年来,我在这儿留下的痕迹少之又少。

几套换洗衣物,一些技术类书籍,还有一个装着照片的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是我妹妹霍雨欣的。

那是她病好后拍的,笑得特别灿烂。

我望着照片,心里蓦地涌起一股暖意。

至少,这五年的付出,并非全然没有意义。

至少,雨欣活下来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瞧,是个陌生号码。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霍总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我是国家审计署的工作人员。关于梁氏集团的一些财务状况,我们想找您了解下情况。您现在方便吗?”

我愣了一下。

国家审计署?

“方便。”我说,“您想了解什么?”

“是这样的。”对方说,“我们在审计时发现,梁氏集团在过去一年里,有多笔大额资金去向不明。其中就有您的项目奖金三千万。我们想知道,您对这事了解多少?”

我沉默片刻。

“我能提供一些线索。”我说,“不过,我得确认下您的身份。”

“当然。”对方很配合地说,“我现在把工作证发给您。”

很快,我的手机收到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国家审计署的工作证,上面有照片、姓名、职位等信息。

我仔细看了看,应该是真的。

“行。”我说,“您想什么时候见面?”

“今天下午三点,在审计署办公室,可以吗?”对方问。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可以。”我说,“把地址发给我。”

“好的,谢谢您的配合。”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陷入了思索。

审计署突然介入,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看来,张扬的问题,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

下午两点半,我准时到了审计署办公室。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李的工作人员,看上去四十多岁,态度很严肃。

“霍总监,谢谢您能来。”李先生示意我坐下,“我们直接说正事。关于梁氏集团的财务问题,您能提供哪些线索?”

我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材料,递给他。

“这是我收集到的一些证据。”我说,“包括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审批文件等。据我调查,过去一年里,梁氏集团至少有八千万资金被非法转移。”

李先生接过材料,仔细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八千万……”他喃喃道,“这个数目比我们掌握的还多。”

我点点头:“而且,这些资金的转账审批人,都是同一个人——梁氏集团总裁特助张扬。”

李先生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

“您确定?”

“确定。”我说,“所有的转账记录上,都有他的签字。”

李先生沉默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望着窗外,背对着我说:“霍总监,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您这是在举报梁氏集团的高层。”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被蛀虫掏空。”

李先生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复杂。

“据我们了解,您是梁氏集团总裁梁灿灿的丈夫。”他说,“您这么做,不怕影响你们的关系吗?”

我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我说,“而且,这事她迟早会知道。与其让她被蒙在鼓里,不如早点揭开真相。”

李先生看了我许久,然后点了点头。“行。”他说道,“我们会立案展开调查的。不过,在调查期间,希望您别惊动对方。”


“我懂。”我回应道。

离开审计署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我开着车在街道上毫无目的地转悠着,不知该去往何处。

回家?那座冰冷的豪宅,已不再是我的家了。

去公司?我已然离职,没必要再回去。

最后,我把车开到了江边。

这里是我和梁灿灿初次见面的地方。

五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午后,我伫立在江边,望着波光潋滟的江面,思索着如何筹钱给妹妹治病。

就在那时,梁灿灿现身了。

她身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脚蹬高跟鞋,站在我跟前。

“你就是霍雨浩?”她问道。

“没错。”我回答。

“我看过你的简历。”她直截了当地讲,“新能源领域的顶级专家,手握三项核心专利。我需要你的技术,你需要钱。我们可以合作。”

“何种合作?”我询问。

“结婚。”她说道,“我需要一个丈夫来继承公司,你需要钱给妹妹治病。我们各取所需,五年后和平分开。”

我愣住了。

我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

“你……你不怕我骗你?”我问道。

“不怕。”她回应,“因为我调查过你。你是个有原则的人。而且,要是你敢骗我,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懊悔。”

我注视着她,凝视着她那双冷静得可怖的眼睛。

最后,我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就这样,我们结了婚。

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我以为,只要我对她足够好,总有一天能打动她。

可我错了。

她从未被打动过。

因为她根本不需要感情。

她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有用的工具。

而如今,这个工具要离开了。

我站在江边,看着夕阳西沉,忽然感到十分平静。

也许,离开才是最佳的抉择。

也许,我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我拿起一看,是梁灿灿打来的。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霍雨浩。”梁灿灿的声音很急切,“你现在在哪里?马上回公司,我要召开紧急董事会。”

我愣了一下:“董事会?跟我有什么关联?”

“有关系。”梁灿灿咬着牙,“张扬的事,我查了。你说得没错,他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

我沉默了片刻。

“那么,你现在相信我了?”

“并非信不信的问题。”梁灿灿的声音有些颤抖,“霍雨浩,我需要你帮我。就这一次,帮我把事情查明白。拜托了。”

她说“拜托”两个字时,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知道,她真的慌了。

“好。”我说,“我马上回去。”

04

晚上七点,梁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四周,坐满了董事会成员。

这些人,都是梁氏集团的元老,个个身家过亿,在商界有着至关重要的地位。

梁灿灿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一下午都在处理这事。

财务总监王芳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审计报告。

“各位董事。”梁灿灿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今天召开紧急董事会,是因为公司出了些……问题。具体情况,请财务总监说明。”

王芳清了清嗓子,打开投影。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详尽的财务报表。

“各位董事,依据我们今天的紧急审计,发现了一些异常的资金流向。”王芳的声音有些发颤,“过去一年内,公司账户有多笔大额资金,被转进了离岸账户。”

“总金额……”她停顿了一下,“八千万。”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八千万?!”

“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

董事们纷纷质疑,有的人甚至直接站了起来。

梁灿灿用力敲了敲桌子:“大家安静!听王总监讲完!”

会议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王芳接着说:“这些资金的转账,都用了各种名目掩盖,比如‘技术咨询费’‘市场推广费’‘公关费用’等等。并且……”

她翻到下一页。

“所有的转账审批人,都是同一个人。”大屏幕上,浮现出一个名字。

张扬。

会议室里再度炸开了锅。

“张扬?那个小白脸?!”

“他怎会有如此大的权限?!”

“梁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梁灿灿的脸色愈发难看。

她明白,这些董事会成员,此刻都在质疑她的管理能力。

甚至有人在猜疑,她是否跟张扬串通好了。

“各位。”梁灿灿深吸一口气,“此事我定会彻查到底。现在,我已通知张扬来会议室。”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扬慢悠悠地赶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满不在乎的笑容。

“梁总,这么急着叫我来干啥?”他大大咧咧地走进来,甚至没瞧其他董事一眼,“我正忙着呢。”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几个老董事瞅着他这副模样,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梁灿灿死死地盯着他:“张扬,我问你,过去一年里,你经手的那些大额转账,是怎么回事?”

张扬愣了一下,接着笑道:“哦,你说那个啊。那些都是正常的商业操作,有的人就是见不得我好——”

“闭嘴!”梁灿灿猛地一拍桌子。

她从未如此失态过。

张扬被吓了一跳,嗫嚅着闭上了嘴。

“我问你。”梁灿灿咬着牙,“这八千万,究竟去了哪儿?”

张扬的脸色变了变。

他环顾四周,发觉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眼神里透着怀疑与愤怒。

“这……”他结结巴巴地说,“这些钱都是用来打点三百亿项目的关键人物的。新能源项目嘛,你们也晓得,水很深的,不花钱哪行?”

几个董事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的确,新能源项目需要公关费用……”

“可八千万也太多了吧?”

“而且为何只有他一人审批?”

张扬见有人开始附和他,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是嘛。”他说,“我这也是为公司考虑。而且当时梁总也授权我全权处理的,我有何错?”

梁灿灿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她确实授权过张扬处理一些事情,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会利用这个权限干这种事。

就在气氛僵持之时,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我走了进去。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我。

“霍雨浩?”有董事惊诧地说,“你不是已经离职了吗?”

我面无表情地说:“离职流程还没走完,我还是梁氏的员工,有权参加董事会。”

我走到会议桌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连接到会议室的投影系统。

梁灿灿看着我,眼神复杂。

张扬看到我,脸色刹那间变了。

“霍雨浩,你来干什么?”他色厉内荏地说,“这是董事会,不是你能随便闯进来的地方!”

我没理他。

我调出准备好的文件,投屏到大屏幕上。

屏幕上,呈现出三百亿项目的全部技术文档和商业谈判记录。

“各位董事。”我平静地说,“你们想知道这八千万去了哪里吗?我来告诉你们。”

我打开一个音频文件。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段对话。

“三百亿项目的技术漏洞你确认了?”

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确认了,霍雨浩那个傻子根本不知道,他设计的能源转换系统有个致命缺陷。”

这是张扬的声音。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聆听着录音。

“很好,等项目投产后出事,梁氏必然声誉扫地,到时候股价暴跌……”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做空梁氏的资金,这八千万就是本金。”

“你确定梁灿灿不会怀疑?”

“她?”张扬得意的笑声从录音里传出来,“被我哄得晕头转向,到时候出了事,所有责任都会推到霍雨浩身上。”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静得针落可闻。

梁灿灿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盯着张扬,身体微微颤抖。

张扬的额头冷汗直淌,嘴唇哆嗦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几个老董事猛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

“这……这是真的?!”

“好你个张扬!竟敢做空公司?!”

“梁总,这件事你作何解释?!”

梁灿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骗得这般惨。 她向来自夸聪慧,却被一个小白脸掌控在手掌之中。

张扬总算回过神来,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我大叫:“这是假的!这是霍雨浩编造的!他就是想诬陷我!”

我冷哼一声:“是不是编造的,鉴定一下便知晓。”

我望向梁灿灿:“梁总,我提议马上报警,让专业人员鉴定这段录音的真假。”


梁灿灿呆呆地望着我,眼睛里闪动着复杂的光彩。

就在此刻,王芳忽然开腔了。

“还有……还有一件事。”她颤抖着翻到审计报告最后一页,“各位董事,我们还发觉了另一个问题。”

她指向屏幕上的一个账户名。

“这个离岸账户,两个月前收到了一笔三千万的汇款。”

“经过我们的技术人员追查,这个账户的IP地址定位显示……”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去。

梁灿灿的瞳孔急剧收缩,脸色变得愈发惨白。

因为屏幕上显示的IP地址,竟然是——

就在她张嘴想讲什么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看清那个人后,梁灿灿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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