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楚瑶痛呼出声，眼泪瞬间涌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只是想给你贺喜......你怎么能......
周围宫人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
大公主怎么能推二公主呢!
二公主本来就身子弱，大公主也太狠心了!
明天就要献祭了，还这么对亲妹妹......
楚瑶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又软又委屈：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大家都护着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推我啊......
顾珩几乎是同一时间冲进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快步走过去，把楚瑶从地上扶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心疼地哄道：
瑶儿，别哭，摔到哪里了?疼不疼?
他转头看向我，眉头紧皱，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失望：
楚晏，你太过分了!瑶儿明天可能就要替你去死，你现在还推她?
楚瑶靠在顾珩怀里，哭得更厉害了，声音断断续续：
顾哥哥...别怪姐姐......是我的错......我身子弱，站不稳......姐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顾珩却更紧地护着她，声音低沉：
晏儿，你心胸就不能宽广一点吗?瑶儿没多少日子了，你就不能让让她?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宫人们指指点点，妹妹哭得梨花带雨，竹马毫不犹豫地护着她来指责我。
这一刻，我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我淹没。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顾珩，你永远都只会护着她。
说完，我转身离开礼堂，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夜已经很深了。
我坐在寝宫窗边，桌上摆着那枚摔碎的玉佩残片。
我用锦帕一片一片包好，却怎么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顾珩来了。
他没有让人通报，直接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气。
看见我坐在那里，他脚步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
晏儿......今天的事，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我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他走近几步，在我对面坐下，叹了口气：
瑶儿今天情绪很不好，她知道自己是凶兆，心里本来就自责。你作为姐姐，就不能......
我猛地抬头，打断他：
不能什么?不能生气?不能心疼?不能委屈?
顾珩皱眉，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
晏儿，你一向懂事。今天怎么这么小气?不过是一枚玉佩，瑶儿明天可能就要替你去死，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我心口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小气?我声音发颤，却努力压着，顾珩，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件东西。你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吗?你却为了妹妹的一句羡慕，直接把玉佩给她。现在又来说我小气?
顾珩沉默片刻，声音低沉：
我以为你会理解。瑶儿命苦，她活不了多久......
够了!我猛地站起身，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提高，你永远都是这一句!她命苦，她活不久，所以我就要让着她，让着她，让着她!十五年了，我让了多少次?你第4章
有没有问过我一句我委不委屈?
顾珩也站了起来，眉头紧锁：
楚晏，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明天就是仪式了，你难道还要在最后一天闹脾气?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住没有掉下来。
闹脾气?顾珩，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闹脾气?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
你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过。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个可以永远让步的吉兆。妹妹哭两声，装一装可怜，你就立刻站到她那边去指责我。
顾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说了一句：
晏儿......你别这样。瑶儿她......
出去。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发冷，顾珩，从今往后，你不用再来哄我了。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我听见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慢慢蹲下去，把那些碎掉的玉佩残片紧紧抱在怀里，终于无声地哭了出来。
明日，就是我死的日子。
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了。
仪式这天，天晴得刺眼。
我自己梳妆，穿上大红礼服，一丝不苟。
我在镜子里把自己看了很久，今日的我，其实还挺好看的。
我走出寝宫，宫道上很安静，路过的宫人看到我穿着大红礼服，纷纷低声议论。
大公主疯了吧，今天就是自己妹妹献祭，居然穿着红色礼服?
就是，二公主都要替她去死了，居然还想抢头?
依我看，大公主性子这般顽劣，该献祭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十五年来，我听过太多相似的言语，也曾斥责过。
可现在，我再也不想未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只是朝着广场一步一步走去。
太庙广场上，父皇穿着朝服站在那里，眼眶通红。
妹妹穿着素衣站在他身边，看见我进来就把脸侧过去。
顾珩也在人群边上，穿着深色官服。我走过去，站在该站的位置。
道士开始诵词，礼乐响起，庄重肃穆。
我把手伸进袖子，死死握住那块从顾珩送我的玉佩。
顾珩一直盯着我看，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就在道士诵词进入最后一段时，他突然冲出人群，声音嘶哑地喊：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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