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像一把尖刀,瞬间扎破了卧室的死寂。
我猛地惊醒,习惯性地往身旁一摸,入床一片冰冷。我这才想起,妻子周晴前天跟着她的部门主管高建国去邻市出差了。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周晴”两个字,我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嘈杂声。
那不是出差酒店该有的动静,那是医院急诊室特有的喧嚣。
“请问是高建国的家属吗?患者急性心肌梗死导致心源性休克,现在正在抢救,需要家属签字交费!”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语速极快,背景里充斥着监护仪刺耳的滴滴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我脑子嗡的一声,有些回不过神来:“你打错了,这是周晴的手机。还有,我不是高建国的家属。”
“没打错!是这个手机的主人让我打的,她现在连话都说不全了。你们赶紧来市第一人民医院,快点!”
电话被挂断了。我坐在床沿上,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高建国突发心梗,为什么是周晴的手机打来的?为什么他们会半夜一起被送到急诊室?
两个小时的车程,我手心全是汗,方向盘几乎要脱手。一路上,那些在网络上屡见不鲜的狗血桥段走马灯似地在我脑海里闪现。
周晴今年三十二岁,我们结婚五年,虽然没有孩子,但感情一直很平稳。高建国是带她入行的师父,四十多岁,离异单身,在公司里对手下人挺照顾。我以前见过他几次,是个看起来挺体面、挺沉稳的中年人。
可再怎么照顾,半夜三更,一个男人从酒店被抬进急诊室,而我的妻子寸步不离,这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暧昧与不堪。
当我赶到急诊抢救室门口时,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我一眼就看到了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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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瘫坐在塑料椅子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酒店浴袍,外面胡乱裹着一件男式西装外套——那是高建国的衣服。她的头发凌乱,脚上甚至踩着一双一次性的酒店拖鞋,上面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泥水。她整个人在剧烈地颤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看到我的那一刻,周晴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了过来。她跪在地上,死死拽着我的裤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老公……你终于来了,救救他,你救救高总……”
我的心像被什么硬生生剜了一下,冷冷地看着她:“周晴,你先站起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穿着浴袍,他躺在里面,你让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