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八位开国猛将,七位接连遇害,仅剩一人结局引人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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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唐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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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元年,初夏,长安城刚刚从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事里缓过神来。

含元殿的宫道上,晨光还没有完全展开,宫人们已经开始忙活,打扫廊道,添换灯油,把一切收拾成这个崭新王朝最初该有的模样。

大殿里,李渊端坐于御案之后,第一次以大唐天子的身份接受百官朝拜,礼乐声缓缓流动,他的眉目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东西,不完全是喜悦,更像是松了一口气之后那种厚重的平静。

班列里,有八个人,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姿态或昂扬、或沉稳、或隐忍、或木然。

这八个人之间没有什么显而易见的共同点,论出身,有从一无所有打出来的草莽英雄,有在隋朝体制里成长起来的边地武将,有跟着李家父子从太原一步步走到长安的核心谋士,有在关键时刻率部归附的割据之主;论功劳,有人在起兵之前就奠定了格局,有人用十几年的战功撑起了唐军的半壁战线,有人以一次关键的倒戈或归附,改变了某场决定性战役的走向。

这八个人里,每一个都可以说一句:大唐能有今天,有我的一份。

可一个人坐上那把椅子之后,他看待功勋的眼光,会慢慢和坐上去之前不一样了。

帝王与功臣之间那根弦,从来不是靠情分就能维持松弛的,每一道旨意颁出来,背后都有一套只有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才看得懂的逻辑。

三年、五年、十年,那八个人,一个接一个走进了这座盛世背面最深的阴影里,三人死在李渊的旨意之下,四人死在李世民的刀口之上,而走到了所有人都倒下之后、仍然还站着的那一个,以为自己终于熬过了所有的风暴。

他不知道,在他前路上的那把刀,早在暗处磨了他许多年,只是还没有找到落下来的时机……



【一】太原第一谋士的死局:刘文静

大业十三年,天下乱得像一锅翻滚的粥,谁都在等一个时机,谁都在观望,谁都不敢第一个把话说死。

李渊那时候困在太原,手里有兵,有地盘,心里盘算着的事,身边却没人敢帮他说得清楚。

关键时刻,是刘文静的声音穿透了那层犹疑。

他那一年因事入狱,李世民去牢里探视,两个人在昏暗的牢房里秉烛长谈,刘文静把起兵的时机、路线和成算,一条条分析得清清楚楚,从哪里借兵、从哪里破局、如何把这些话传进李渊耳朵里,让他心里最后那道坎彻底迈过去,他全都说了。

李世民走出牢门的时候,脚步比进去时快了许多。

出狱之后,刘文静又做了一件更要紧的事——只身出使突厥,带着一张嘴和满脑子谋略,在始毕可汗面前斡旋,把借兵的承诺谈下来,把悬在李渊心上那颗最大的钉子拔掉了。

李渊之所以能下定决心举兵,刘文静做的这两件事,是绕不开的底子,是大唐开国最初那段历史里,无论如何都要提到的名字。

进了长安,论功行赏,他被封民部尚书,爵位、官职都有了,可论在皇帝心里的分量,他始终排在裴寂之后。

裴寂是另一种人,跟李渊走的不是谋略这条路,走的是多年积累的情分,是酒席上的称兄道弟,是一起从太原走过来的旧交义气。

这种东西,在帝王那里有时候比才干更值钱,李渊待裴寂,始终比待刘文静亲厚几分。

刘文静看在眼里,心里的火气一年年往上涌,他私下里说过,自己与裴寂才干相差悬殊,凭什么屈居其下——这句话,说的是真心话,也是他心里那团郁结的来源。

两个人之间的裂隙,从这里开始慢慢扩大。

武德二年,秋天,一个寻常的夜晚。

刘文静在府中摆酒,与宾客饮宴。

喝着喝着,酒气漫上来,压了不知多久的那团郁火跟着烧起来,他拍案而起,拔出剑来,对着厅堂里的木柱连砍了几刀,嘴里骂得毫无遮拦,吼出了"有朝一日定要杀了裴寂"这样的话,声音大得廊外都听得见。

他以为,这不过是说给夜风听的一句气话。

可他忽略了府里那房被他冷落多时、心里攒了许多怨气的小妾。

那个女人听见了这番话,心里转了一个念头,悄悄托兄长把这件事报给了官府。

消息一层层往上递,辗转传进了皇宫,传到了李渊耳中。

朝堂上,大臣们替刘文静说话,把他的开国功劳一条条摆出来,力主不能以醉话论罪,更不能让天下人寒心。

李渊当时的态度是模糊的,点头说此事还需再议,没有立即定罪,给了所有人一点喘气的余地。

那一天,朝堂散去,众人以为还有转圜的空间。

当天夜里,李渊最宠爱的张婕妤入宫求见,两人说了些什么,史书没有留下那些话的内容,只记录了第二天早朝颁出来的旨意——刘文静谋反,斩。

行刑那天,他走在赴刑场的路上,长安的天色阴沉,脚步却出奇地稳。

走到末了,他望着头顶那片厚重的灰色天空,说出了一句后来被记进史书的话,大意是,飞鸟打尽了,良弓就该收起来,这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没料到来得这样早。

这桩案子,就此盖棺。

他的家产被抄,爵位被削,名字从官方的功勋名册里沉下去,沉了将近二十年。

一直到李渊退位多年之后,李世民才下旨追赠,给了他一个迟来的清白名分。

可那时候,人已入土太久,所谓清白,能落到的地方,只剩下史书里那几行冰冷的文字,再翻不回其他什么了。



【二】归降天子的困局:杜伏威

杜伏威的起点,是这八个人里最低的一个。

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读过什么书,十几岁就跟着结义兄弟辅公祏在山东一带起事,靠的就是一股子不要命的悍劲,和一双看清楚了乱世机会的眼睛。

从几百人到十几万人,他在江淮一带立起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割据政权,是隋末群雄里,少数真正从最底层打出来的枭雄。

那些年里,他经历过饿死人的荒年,扛过几场几乎全军覆没的硬仗,把辅公祏当亲兄弟,把手下那些跟着他卖命的弟兄当自己人——这种江湖义气,是他在乱世里立足的根本,也是后来让他万劫不复的东西。

武德四年,大势已明,他选择归降大唐。

李渊给了他足够的体面,封吴王,又加了太子太保的头衔,入朝之后出入宫廷、列席宴会、参与朝议,排场不小。

站在长安宽阔的街道上,抬头是金瓦宫墙,低头是规整的青石地面,一切井然有序,一切光鲜亮丽。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体面背后是什么东西。

一个在江淮旷野里横冲直撞惯了的人,如今的活动范围是长安城里那几条宽整的街道,他顶着王爵的名号,每天和宫廷里的礼仪打交道,吃的是御膳,住的是赐宅,可他调不动一兵一卒,他昔日统领的那十几万人马,大部分已经被拆散编入唐军各部,他在这座精致的城池里,就像一头在辽阔草原上驰骋惯了的狼,被关进了一座锃亮的笼子,笼子造得再好看,那也是笼子,出不去。

武德七年,噩耗从江南传来。

辅公祏,那个与他出生入死、结义多年的兄弟,在江南竖起了反旗,以复梁为名,公开起兵叛唐。

这件事本身,已经够麻烦了。更要命的是,辅公祏在起兵的公告里,白纸黑字写着:此次举兵,乃奉吴王杜伏威密令。

这句话,像一把准头极好的刀,直接插进了杜伏威最没有防守的地方。

他在长安,手里没有一兵一卒,没有任何途径当场拿出证据自辩,也没有能够在李渊面前替他说话的人。

他能感受到,那件事发生之后,宫里宫外那种说不清楚却感受得到的变化——往来的宾客少了,宫廷里的宴席叫他的次数少了,那种走进某个地方之后空气微微凝住的感觉,开始出现在他每天的日子里。

朝廷的处置很快到来:削去官爵,拘押。

没有公开的审判,没有明确的罪名,没有任何人来说清楚接下来会是什么结果,就这样搁着。

辅公祏的叛乱平定了,他却没有随着叛乱平息而得到任何定论,就那么耗着,耗到了武德七年,死了。

《旧唐书》在这里写得极为含糊,一说是积忧成疾,一说另有内情,史书给不出答案,后世的推断各有不同,始终没有定论。

死后,朝廷追定他为从逆,之前的封号爵位一概革去,部众也受到了相应牵连。

他用十几年打出来的那片天地,用一次归降换来的那点荣华,随着辅公祏那句话,连同他在这个世上留下的那点痕迹,全部烟消云散。



【三】平乱功臣的冤死:阚棱

阚棱这个名字,在大唐开国史里记载得不算多,死得却极冤。

他是杜伏威麾下最能打的将领,军中公认的悍将,勇猛这件事在他身上不是拿来说的,是用一次次冲锋陷阵写出来的。

杜伏威归降大唐之后,他同样随着入朝,纳入唐军编制,继续领兵,继续打仗,是一员踏踏实实做事的武将。

辅公祏叛乱爆发,朝廷发兵镇压,阚棱参战,冲在前线,是那场平叛战役里打得最力的将领之一。

他亲历了几场关键的战斗,在战场上留下了切实的功绩,等到叛乱平息,论战功,他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出来说一句,这一仗,他出了力。

他以为,经此一役,自己在这个新朝廷里的位置,总算站得更稳了一些。

偏偏,最危险的东西,是辅公祏留下的那最后一口气。

兵败之前,辅公祏做了一件极为狠毒的事。

他让人伪造了一封信,信里写着阚棱与他暗中联络、私通军情的所谓"证据",措辞详细,条理清晰,不像随手拼凑出来的东西,像是经过认真设计的——一封精心制造的诬陷文书。

这封信,在叛乱平定之前,被送到了李渊面前。

李渊看过这封信,没有让人去核实信里的内容,没有把阚棱叫来当面对质,没有等平叛结束之后再来处置,就直接下了旨意:斩。

一个刚刚带兵替朝廷冲锋陷阵、打完平叛战役的将军,死在了他亲手打败的那个敌人,在临死之前吐出来的最后一口谎言里。

他被押出去的时候,那场镇压辅公祏的战役还没有完全画上句点,战报还在陆续送进长安,他在战场上立下的那些功劳,还没来得及被完整地记录进去。

史书里关于阚棱生平的记载,前后合起来不过寥寥数行,却在结尾处留下了这样几个字,让人看了久久说不出话——死于诬陷,帝未详查。

不是谋反伏诛,不是罪有应得,是帝未详查。

这四个字,清清楚楚,只是说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李渊在位的那些年里,刘文静死于枕边一句进言,杜伏威死于结义兄弟的一句话,阚棱死于敌人临死前的一封伪信。

三个人,三种死法,三种不同程度的冤,相同的地方,是帝王那道旨意的落点,全都落在了功臣的脖颈上。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玄武门。

那个清晨来得没有任何预兆,弓弦声骤然拉响,随即是短促的厮杀声,然后是一种沉甸甸的静默,慢慢落在宫城的每一处角落里,落在那天早晨每个人的心上。

李世民从那场变故里走出来,踏上了他父亲坐过的那把椅子,年号贞观。

此后二十余年,史书用了最重的笔墨写这段盛世,四夷宾服,仓廪充实,凌烟阁上,二十四位功臣的画像被精心绘就、悬挂其间,成了那个时代最光鲜的一面,被后世反复提起,历经千年不衰。

可凌烟阁的画像只是一面,另一面藏在史书更幽深的地方,不显眼,不热闹,却同样在那里。

贞观年间,四位替李世民出生入死的开国猛将,先后走上了刑场,死亡降临的方式各不相同。

而那个活过了李渊、又活过了这四位同僚、走到了八人里面最后一个仍然还喘着气的位置上的人,站在他以为终于可以站稳的地方,尚不知道脚下那片地,已经开始悄悄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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