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可现实里呢?有些人嘴上喊着为人民服务,转个身就钻进了高档会所的包间。
这种事,大伙儿不是没见过。只是见多了,也就麻木了。
但我今天要讲的这件事,从头到尾,我是亲眼目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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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凤城县的街面上冷得能冻掉耳朵,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远处零星的鞭炮声炸响,烟花在黑沉沉的天幕上绽开又落下,像一场不合时宜的狂欢。
我叫周正,凤城县纪检监察室的副主任。那天晚上八点半,我正窝在办公室值班,嘴里嚼着盒饭,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县委书记陈卫国的消息,就四个字——"楼下集合。"
我心里一紧。跟了陈书记三年,我太了解他这个人了。平时话不多,但每次深夜发消息叫人,准没好事。
我三口两口扒完饭,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
到了院子里一看,已经停了三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灯没开,发动机低低地轰着。纪检室的老刘、小方,还有公安局的周副局长都在。
陈卫国站在车头前面,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服,领子竖起来,半张脸埋在阴影里。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眉头锁得死紧。
"人齐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
"齐了。"周副局长点了点头。
"出发。"陈卫国拉开车门,干脆利落,"去鹿鸣山庄。"
车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鹿鸣山庄——凤城县城郊最有名的高档会所,对外挂的牌子是"养生度假中心",实际上什么人进出,大家心里都有数。
之前也不是没人举报过,但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查来查去不了了之。圈子里甚至有个说法:"鹿鸣山庄的门槛,比县政府还高。"
我坐在后排,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书记,今晚是接到线索了?"
陈卫国没回头,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什么线索?"我追了一句。
他沉默了几秒,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递给我。
画面很模糊,像是偷偷拍的。一间灯光昏暗的包间里,几个男人歪在沙发上,桌上摆满了酒瓶和果盘。有几个年轻女人偎在旁边,姿态暧昧。
画面一晃,镜头扫过其中一个男人的脸——
我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手机。
那张脸,我太熟了。
是副县长赵明远。
赵明远跟陈卫国是同一届党校的同学,两个人私底下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赵明远去年刚提的副县长,还是陈卫国一手推荐的。
"书记……"我嗓子发干,"这视频谁发的?"
陈卫国把手机收回去,语气很平:"一个女人。"
车队拐上了盘山路,车灯扫过两旁光秃秃的树干,像一排排沉默的哨兵。
我脑子里全是那段视频——赵明远半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搂着旁边女人的腰,另一只手端着红酒杯,笑得志得意满。
那个女人侧对着镜头,只露出半张脸,精致的下颌线,耳垂上一颗碎钻耳钉。
我隐约觉得在哪儿见过她,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车在鹿鸣山庄的大门外两百米处停下来。陈卫国下了车,站在寒风里,把那根一直没点的烟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听我安排。"他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冷硬,"周副局长带人封前后两个门,任何人不许进出。老刘、小方,跟着我走正门,直接上二楼贵宾区。周正——"
他看向我,目光像刀子一样。
"你跟我进包间。不管看到谁,不管看到什么,一个字——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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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山庄的正门是一扇仿古的红木大门,门口挂着两盏暖黄色的灯笼,看着温馨体面。
陈卫国一脚踹开门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县纪委检查,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许动。"陈卫国亮出证件,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前台姑娘脸色刷白,嘴唇哆嗦着,手不由自主地伸向桌子底下——大概是想按什么报警按钮。
老刘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别动,配合检查。"
我们直奔二楼。
走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侧是一间间包间,门上挂着"松鹤厅""翠竹阁"之类的名字,门缝里隐隐透出暧昧的灯光和低沉的音乐声。
陈卫国走到最里面一间门前停下来——"鹿鸣轩"。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愤怒、失望,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好像是某种提前预知结局的悲哀。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屋里的场景,像一幅荒诞的油画。
包间有五六十平方,中间一张巨大的圆桌,上面摆满了名贵的烟酒,还有几个精致的礼品盒。灯光调得很暗,角落里的音响放着慵懒的爵士乐。
沙发上歪着四五个男人,每个人身边都靠着年轻女人。桌上零零散散地堆着几部手机、几沓名片,还有一副没打完的扑克牌。
最里面主位上坐的那个人——赵明远,穿着一件暗灰色的高领羊绒衫,半倚在沙发靠背上。
他旁边,一个穿着墨绿色丝绒连衣裙的女人正偎在他怀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拿着一颗剥好的橘子,正往他嘴边送。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屋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赵明远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的光一瞬间就灭了。他猛地坐直身子,身边的女人被他一推,踉跄了一下,橘子滚落在地毯上。
"卫……卫国?"赵明远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又惊又怕。
陈卫国没说话。
他的目光没有看赵明远,而是死死盯着赵明远身边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抬起了头,灯光终于照清了她的脸——
我浑身一震。
林婉清。
凤城县招商局的副局长,去年全县的"三八红旗手"。
更重要的是——她是陈卫国的前妻。
两个人三年前离的婚,对外说的是性格不合,和平分手。但县里的老人都知道,当初陈卫国调来凤城的时候,林婉清死活不愿意跟来,两个人为了这事闹了整整一年,最后不欢而散。
此刻,她穿着那条墨绿色的裙子,站在赵明远身边,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到尴尬,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镇定。
她看着陈卫国,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陈卫国也看着她,眼神里的东西比愤怒更可怕——是一种透骨的寒凉。
空气安静得像坟墓。
这时候,赵明远旁边沙发上的另一个男人突然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推开身边的女人,扣着衬衫扣子,脸涨得通红。
我一看——好家伙,是县城建局的张局长。
再往旁边看,交通局的副局长老马,卫生局的刘主任……一个个都是县里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这哪里是什么养生度假中心,分明是一场官场的"派对"。
赵明远终于缓过神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卫国,你听我解释,今晚就是朋友们聚一聚,没什么大不了的——"
"朋友?"陈卫国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小年夜,高档会所,公款消费,在座的没一个是普通朋友吧?"
赵明远的笑僵在脸上。
陈卫国转过身,对身后的我们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不长,但在场每个人听完,脸色都变了——
"在座的所有人,一个不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婉清的脸,然后移开。
"全部带走。"
就在这时,赵明远的手机突然在桌上震动起来。屏幕亮了一下,所有人都看到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
那个名字,让陈卫国脸上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
而我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因为我知道,今晚的事,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那个来电的名字背后,藏着一个足以掀翻凤城整个官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