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养儿防老,可现实往往是——养了儿,老了也没人防。
现在多少老人独居在家,儿女一个月来看一次算勤快的,半年来一趟的也大有人在。老人在家过得怎么样,吃的啥,穿的啥,心里想啥,当儿女的其实根本不知道。
我一个朋友,叫周明,前阵子就碰上一件事,把他整个人都搞懵了。
他亲口跟我讲的这事,我听完之后,心里堵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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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今年四十三,在城里做建材批发,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体面。
他爸周建国,七十二了,一个人住在老家那套八十年代的老房子里,两层楼,砖混结构,院子不大但够折腾。
周明他妈李秀英两年前走的,胃癌,从确诊到去世就四个月。
那之后,周建国就一个人守着那老房子。周明劝过好几回,让老爷子搬到城里来住,老头死活不肯,说住不惯,说这房子有他妈的味道。
周明想想也是,老人嘛,恋旧,就随他去了。每个月转两千块生活费,逢年过节回去看看,平时打打电话,觉得也算尽到心了。
今年三月份,周明整理银行账单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一笔代扣的电费——四百一十度。
"四百一十度?"
他盯着手机屏幕,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一个七十二岁的独居老人,不开空调的季节,一个月用四百一十度电?
他翻了翻前几个月的记录,一月份三百八十度,二月份四百零五度,三月份四百一十度。
这数字不对劲。
周明自己家三口人住一百二十平的房子,空调、洗衣机、电视天天开,一个月电费也就两百多度。他爸一个人,平时就看看电视,烧壶水,哪来这么大的用电量?
他当天下午就给老爷子打了电话。
"爸,你是不是买了啥大功率电器?电暖气还是电热毯?"
"没有,我买那干啥?"老头的声音听着有点躲闪。
"那你电费咋那么高?一个月四百多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周建国说:"可能电表有问题吧,你别操心了,我这边好着呢。"
就挂了。
周明越想越不对。
那个周末,他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回了老家。
一进院子,老房子看着跟以前没啥变化,院子里堆着几盆花,门口晾着几件衬衫。
但他进屋转了一圈之后,心里更慌了——冰箱是老冰箱,电视是十年前那台,厨房的电饭锅也是旧的,热水器还是燃气的。
这些加起来,满打满算一个月也用不了一百度。
"剩下那三百多度电,到底用在了哪儿?"
他蹲在电表箱前看了半天,电表转得不快不慢,但就是在匀速地走。
说明确实有东西在持续耗电。
可他把屋里屋外翻了个遍,愣是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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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决定查个彻底。
那天他在老房子里住了一晚。晚上十点多,老爷子早早就进了卧室关了门。周明躺在隔壁房间,怎么都睡不着。
凌晨一点多,他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嗡嗡在响,从墙的另一边传来。他侧耳细听,那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像是电流声,有时候又像是人说话。
周明心里一紧。
他轻手轻脚地起来,走到走廊里,声音更清晰了一点——确实是从一楼的西侧那面墙传来的。
西侧墙外面是什么?
是院子角落那个老储物间。
那个储物间跟主屋共用一面墙,但没有相通的门,要从院子里绕过去才能进。以前他妈在的时候,那里面堆的全是杂物,腌菜的坛子、旧家具、过冬的棉被。
周明拿了手电筒,从后门绕出去,走到储物间门口。
门上挂着一把新锁。
新的。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清楚记得以前那个储物间的门,是用一根铁丝随便拧着的,什么时候换了新锁?
周明用手电筒照了照门缝,里面是黑的,但他隐约闻到一股味道——
不是霉味,不是杂物的陈腐味。
是洗衣液的香味。还掺着一丝很淡的、女人用的那种花露水的味道。
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第二天一早,周明坐在饭桌前,看着对面的老爷子。
周建国跟往常一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端着搪瓷缸子喝粥,一口一口的,不紧不慢。
"爸。"周明开口了,"储物间那个新锁,谁换的?"
老头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咽下一口粥说:"我换的,旧的锈了。"
"里面放了啥?"
"还是那些破烂。"
"我闻到花露水味了。"
周建国放下杯子,抬头看了周明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心虚,有恼怒,还有一丝周明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恳求。
"你一个大男人,鼻子那么灵做啥?"老头站起来,"该回城就回城去,我这好着呢,用不着你查东查西。"
说完,拎着杯子转身进了院子。
周明盯着老爷子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那天没走。他跟老婆打了个电话说有事耽搁了,然后去镇上五金店买了一把电工钳和一个万用表。
下午趁老头出门买菜的工夫,周明打开了院墙上的电表箱,顺着线路一根一根地排查。
主线进屋之后分了四路——客厅、厨房、卧室、二楼。
但他发现了第五根线。
那根线从电表箱出来之后,没有走主屋的线管,而是沿着墙角的线槽,一路延伸到了西侧——
储物间的方向。
而且那根线的线径比其他几路都粗,至少是四平方的线。
四平方的线,能带动三千瓦以上的电器。
"爸到底在储物间里搞了什么?"
周明拿着电工钳站在那根线面前,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一剪子下去,把线剪断了。
剪断的那一瞬间,他听到西面墙后面传来"啪"的一声——像是什么电器断电突然停止运转的声音。
紧接着,他隐约听到了一声女人的惊呼。
周明手里的钳子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