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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物,皆有灵性。
飞禽走兽,各怀玄机。
自古以来,民间便流传着这样一句话:"猫有九命通阴阳,犬守一门护家宅。"
寻常百姓家中养猫,看似平常,实则暗藏天地之理。
猫这种生灵,天生能察阴阳二气,辨吉凶祸福。
它睡卧之处,绝非随意,而是顺应气运之流转。
古时有识之士观察发现,猫睡主人床榻,位置不同,征兆迥异。
有的方位能镇宅守运,有的方位却会耗气招灾。
可惜如今知晓此理之人越来越少,养猫者多不明就里,任由猫儿随意卧睡,殊不知已犯了大忌。
轻则损耗精气神,重则影响家运福祉。
老话说得好:"不懂规矩莫养猫,养错位置惹祸苗。"
这番话,可不是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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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清河县城靠着一条青石板路,街道两旁尽是些小商小贩。
林慕秋家就住在这条街的尽头,一处不算大的宅院。
他自幼体弱,父母早亡,只剩下家中老仆林伯照料起居。
三年前的一个冬夜,林慕秋从书院回来,门口蹲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猫,冻得瑟瑟发抖。
那双碧绿的眼睛看着他,可怜巴巴的。
林慕秋心软,把猫抱回了家,取名"雪儿"。
从那以后,雪儿就成了林府的一员。
这猫儿倒也乖巧,白日里在院子晒太阳,夜里就睡在林慕秋床榻脚边,从不乱跑。
林伯常说:"这猫有灵性,知道守规矩。"
林慕秋也觉得,养了雪儿之后,自己读书都顺当了些。
可谁知道,就在今年入秋以来,雪儿突然变了性子。
每到夜里,它不再安分地睡在床尾,反而非要往林慕秋枕头边钻。
第一次发现时,林慕秋半夜醒来,感觉脖子边有东西在动。
睁眼一看,雪儿正趴在他枕头上,毛茸茸的脑袋几乎贴着他的脸。
林慕秋吓了一跳,赶紧把猫推开。
可第二天晚上,雪儿又爬上来了。
就这样连续几日,林慕秋每次都把猫赶下去,可雪儿像是着了魔一样,非要睡枕边不可。
更怪的是,自从雪儿改了睡觉位置,林慕秋就觉得身体不对劲了。
每天早上醒来,浑身乏力,像是被人抽空了精气神。
照镜子一看,脸色灰败,眼窝深陷。
夜里更是噩梦连连,总梦见有黑影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醒来时一身冷汗,心跳如鼓。
白天读书,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字都看不进去。
眼看着秋闱科举就要到了,林慕秋却连书都读不下去,急得团团转。
林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天晚上,老仆端着参汤进屋,看见雪儿又趴在少爷枕头边,忍不住开口了。
"少爷,这猫睡的位置不对啊。"
林伯皱着眉头说。
林慕秋正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看着房梁。
"林伯,猫睡哪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林伯摇头,"老奴年轻时听村里老人说过,猫睡觉的位置可有讲究了。"
"什么讲究?"林慕秋转过头来。
林伯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老奴也记不清了,只记得说猫不能睡主人头边,会出事。"
林慕秋苦笑:"林伯,你这是迷信。"
"少爷,你看你这些日子的样子,跟见了鬼似的,这能是巧合吗?"
林伯急了,"自打这猫改了睡处,你就一天不如一天!"
林慕秋沉默了。
他不信鬼神,可眼下这情形,确实邪门得很。
02
第二天一早,林慕秋强撑着身子,去了隔壁钱员外家。
钱员外是清河县有名的富户,家业兴旺,膝下三子皆有出息。
最让人羡慕的是,钱员外年过五十,却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看着比四十岁的人还硬朗。
林慕秋听说钱家也养猫,便想去讨教讨教。
钱员外见了林慕秋,吓了一跳。
"林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几日不见,怎么瘦成这样?"
林慕秋勉强笑笑:"近来身子不太好,特来向钱伯伯讨教养猫之道。"
钱员外一愣:"养猫?"
"是啊,听说钱伯伯家也养猫,我想问问,您家的猫平日睡在哪?"
钱员外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这有什么好问的,猫爱睡哪睡哪呗。"
话虽这么说,钱员外却把林慕秋引到了内室。
只见一只毛色漂亮的玳瑁猫正趴在床榻脚边,懒洋洋地晒太阳。
林慕秋仔细观察,这猫确实只在床尾活动,从不往头部位置去。
"钱伯伯,您家这猫可真听话,一直睡脚边?"
钱员外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说:"林公子,养猫最重规矩,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
"什么规矩?"林慕秋急切地问。
钱员外看看左右无人,才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家祖上曾得过高人指点,说猫睡觉有禁忌。"
林慕秋眼睛一亮:"什么禁忌?还请钱伯伯明示!"
钱员外却摆了摆手:"这事儿说来话长,也不是我能随便说的。"
"可是......"
"林公子,此事关乎气运,不是开玩笑的。"钱员外正色道,"需有缘人方可知晓,我若胡乱说出去,怕是要遭报应。"
林慕秋还想追问,钱员外却已经起身送客。
临别时,钱员外拍了拍林慕秋的肩膀:"公子好自为之,有些事急不得。"
林慕秋失望地回到家中,整个人更加萎靡了。
林伯看着少爷这副模样,急得直搓手。
"少爷,咱们还是去找大夫看看吧!"
林慕秋点点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03
接下来半个月,林家几乎把清河县的名医都请遍了。
先是请了城里最有名的孙大夫,把脉半天,说是虚症,开了一大堆补药。
吃了三天,屁用没有,反而更虚了。
又请了专看疑难杂症的李郎中,人家看了半天,说是肝气郁结,又开了疏肝理气的方子。
吃了五天,还是不见好转。
林伯急了,连巫医都请来了。
那巫医装神弄鬼一番,说林慕秋是命犯煞星,得做法事才能破解。
林家花了二十两银子,请巫医做了三天法事。
结果呢?
林慕秋的病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重了。
到最后,连床都下不了,整日躺在榻上,面色灰白如纸。
更可怕的是,雪儿现在根本不离开林慕秋的枕边了。
它趴在那里,一双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主人,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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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伯几次想把猫抱走,雪儿都发出低吼,甚至亮出了爪子。
这可把老仆吓坏了。
"这猫怕是真成精了!"林伯对林慕秋的母亲陆氏说。
陆氏是林慕秋的继母,对这个继子倒还算上心。
她听了林伯的话,也慌了神。
"那可怎么办?要不,把这猫处理了?"
林慕秋虽然病重,听到这话还是激动了。
"不行!雪儿没有错,是我身体不好,不能怪它!"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无力地倒回去。
林伯叹气:"少爷,你这是何苦呢?"
街坊邻居都知道了林慕秋的事,议论纷纷。
"听说林家那书生被猫缠上了。"
"我看啊,那猫就是来索命的。"
"可不是,好好一个人,才几天就成这样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猫前世跟他有仇?"
这些闲言碎语传到林府,陆氏听了更加害怕。
她偷偷找了个江湖术士来看。
那术士穿着道袍,手持桃木剑,进门就说要斩妖除魔。
"这猫已经成精,必须杀了祭祀,否则少爷性命难保!"
术士说得煞有介事。
陆氏信了,准备让人动手。
林伯却拦住了:"夫人,少爷说了不能伤害雪儿,咱们还是等等看吧。"
"等?等到我儿子没命了吗?"陆氏急了。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林慕秋突然从房里传来虚弱的声音。
"谁也不许动雪儿......我宁可死,也不伤它......"
陆氏听了,眼泪都下来了。
最后,那江湖术士见没生意可做,灰溜溜地走了。
可林慕秋的病却一天比一天重。
到了中秋前夕,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
林家上下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慕秋活不过中秋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04
中秋节那天下午,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林伯提着木桶去街上打水,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前。
那人须发皆白,身穿灰色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正抬头看着林家的门楣,嘴里啧啧有声。
"这位道长......"林伯上前打招呼。
老道长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老施主,贫道路过此地,见你家宅阴气太重,恐有性命之忧啊。"
林伯一听,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道长!您可算来了!求您救救我家少爷!"
老道长扶起林伯:"莫急,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林伯赶紧把林慕秋的情况说了一遍。
道长听完,捋着胡须点头:"原来如此,贫道进去看看。"
"道长请!道长请!"林伯激动得手都在抖。
道长刚迈进门槛,厅堂里趴着的雪儿突然就炸毛了。
它弓起背,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那双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道长,充满了敌意。
道长眯起眼睛,盯着白猫看了半晌。
"果然,这猫吸了主人的阳气。"
他这话一出口,林伯和刚赶来的陆氏都愣住了。
"道长,您说什么?猫吸阳气?"陆氏不敢相信。
"正是。"道长点头,"带我去看看病人。"
林伯赶紧引着道长往内室走。
雪儿想要跟上去,却被道长一个眼神震慑住了,趴在原地不敢动弹。
进了内室,林慕秋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得像是死人。
道长走到床边,伸手在林慕秋额头上一探。
这一探不要紧,道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此非寻常之疾!"
他又看了看床榻的布置,眉头皱得更紧了。
陆氏和林伯都紧张地等着道长开口。
玄清子——这道长的法号——转身问林伯:"这猫平日睡在何处?"
"回道长,自入秋起,那猫就总睡在少爷枕边,赶都赶不走。"林伯如实回答。
玄清子长叹一声:"难怪如此!猫睡枕畔,此乃大忌!"
林慕秋听到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睛。
"道长......猫睡枕边......有何不妥?"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中残烛。
玄清子正色道:"猫性属阴,人有三魂七魄。睡的位置不对,轻则......"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片惊呼声。
"着火了!着火了!"
"快救火啊!"
街上乱成一团。
玄清子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边一看,原来是对面钱员外家的后院冒出了浓烟。
火势很大,眼看就要烧到前院了。
"贫道不能见死不救。"玄清子转身对林伯说,"老施主,无论如何,今夜不可让猫再睡少爷枕边,否则性命难保!"
说完,道长匆匆离去。
林伯看着道长的背影,又看看躺在床上的林慕秋,咬了咬牙。
"少爷,老奴得罪了!"
他冲出去,一把抓住正在门外的雪儿。
05
雪儿没想到林伯会突然动手,被抓了个正着。
它发疯似的挣扎起来,四只爪子在空中乱抓。
"嘶——"
锋利的爪子在林伯手臂上划出三道血痕。
老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死死不肯松手。
"臭猫!今天你休想再害我家少爷!"
林伯把雪儿拖到柴房,关了进去。
刚关上门,里面就传来凄厉的叫声。
"喵——喵——"
那声音又尖又长,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陆氏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猫叫得跟见了鬼似的。"
"夫人别怕,道长说了不能让它睡少爷枕边,咱们照做就是。"
林伯捂着受伤的手臂说。
整整一夜,雪儿的叫声就没停过。
它在柴房里又抓又挠,把门板都抓出了一道道痕迹。
林慕秋躺在床上,听着雪儿的叫声,心如刀绞。
他想下床去看看,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雪儿......别怕......"
他喃喃自语,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夜越来越深,雪儿的叫声却越来越凄厉。
到了后半夜,突然一切归于平静。
林伯以为猫累了,睡着了,也就松了口气。
可谁知道,天刚蒙蒙亮,他去柴房一看,傻眼了。
门还是关着的,可里面哪还有猫的影子?
柴房的窗户被抓开了一道缝,雪儿就从那里逃了出去。
林伯慌忙跑到内室一看,雪儿正趴在林慕秋枕头上,一动不动。
那双碧绿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示威。
"你这破猫!"林伯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再去抓猫,雪儿却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
林伯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只能守在床边,生怕雪儿对少爷不利。
可一整天下来,雪儿就那么趴着,既不走也不动,只是死死守在枕边。
林慕秋的呼吸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白。
陆氏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哭得眼睛都肿了。
"这可怎么办啊!"
06
到了傍晚,玄清子终于回来了。
他一身灰袍沾满了灰尘,显然是忙活了一天。
林伯见了救星,赶紧把昨夜的事说了一遍。
玄清子听完,面色严峻:"看来这猫已成习,非强制手段不可改。"
他跟着林伯进了内室,雪儿一见道长,又炸毛了。
可这次,它没有后退,反而死死守在林慕秋枕边,一副誓死不退的样子。
玄清子走到床边,仔细观察这只白猫。
雪儿的眼睛泛着幽绿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三年吸阳气,已通灵性了。"道长喃喃自语。
林慕秋艰难地开口:"道长......我这猫......莫非真成精了?"
玄清子摆摆手:"非也,只是灵性渐开,懂得趋吉避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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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吉避凶?"林伯不解,"它吸少爷阳气,这算什么趋吉避凶?"
道长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环视整个房间。
"这房间的布置,三个月前是否有过变动?"
林伯一愣,想了想说:"确实,三个月前少爷从旧货市场淘了一架屏风回来,就摆在那。"
他指着床边的一架雕花屏风。
玄清子走过去,仔细查看屏风上的花纹。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这屏风哪来的?"道长突然问。
"旧货市场买的,少爷说图案好看,就买回来了。"林伯老实回答。
玄清子伸手在屏风上摸索,突然在背面发现了一些诡异的符文。
那些符文又黑又红,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坏了!"道长脸色大变,"这屏风带着阴煞之气!"
陆氏吓得脸都白了:"阴煞之气?那是什么东西?"
"简单说,就是不干净的东西。"玄清子严肃地说,"这屏风应该是从某个凶宅或者坟地里弄出来的,上面刻着聚阴的符咒。"
林伯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少爷他......"
"正是因为这屏风,你家宅邸的阴气才会越来越重。"玄清子解释道,"猫这种生灵,对阴阳之气最为敏感。它察觉到了危险,所以才本能地往阳气最旺的地方靠——也就是你家少爷的头部。"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您是说......雪儿不是要害少爷?"林慕秋睁大了眼睛。
"它是在自保。"玄清子叹气,"猫性属阴,房间阴气太重,它受不了,只能去吸主人的阳气来平衡。可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恶性循环——猫吸了主人阳气,主人更虚,阴气更重。"
林慕秋听完,眼泪流了下来。
"雪儿......是我错怪你了......"
雪儿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轻轻蹭了蹭林慕秋的脸。
那双幽绿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委屈。
07
玄清子看着这人猫情深的一幕,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再不解决,你家少爷真的要没命了。"
林伯赶紧跪下:"求道长救救我家少爷!"
陆氏也跟着跪下了。
玄清子扶起两人:"起来吧,贫道既然来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林慕秋,终于决定把话说透。
"你们可知,猫这种生灵,天生能感知阴阳二气。它睡在床榻上,位置不同,意义截然相反。"
众人屏息凝神,等着道长继续说下去。
"人体气场分布,头为阳之首,脚为阴之根。"玄清子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头顶有三把火,乃是人的精气神所在。
猫若睡在脚边,可借人之阳气镇压阴邪,对人反而有益,若是睡在枕边,实则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