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悔时我已凤冠霞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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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因为身边丫鬟的一句想学射箭,我便在校场上被当成人形活靶。
而我的两个竹马连眼都不眨一下。
他们不顾我的恐惧,拉弓搭箭,亲手教丫鬟射掉我头上的苹果。
箭矢离弦擦过我的脖颈,差一寸我就丧命。
后来我被绑在靶子上白日暴晒,夜里淋雨时候。
我的两个竹马却带着丫鬟在逛花灯节。
最后还是军营的士兵于心不忍,才偷偷把我放了。
五日后丫鬟还想试试自己的箭术。
我的两个竹马这才想起我这个活靶子,哄着我去校场。
我摆手拒绝,低头绣着自己的嫁衣,“不去了,婚期将至,我还要赶嫁衣。”
1
“绾绾你说的嫁衣,什么嫁衣?”盛宴开上前握住我拿针线的手。
他是个武将,性子直也鲁莽,攥着我手的力气很大。
顾长衿也合上他的纸扇质问我。
“你给谁做的嫁衣?没听周夫人说侯府有要出嫁的女儿。”
我嫁摄政王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索性就直接告诉他们。
“七日后,我要嫁给摄政王。”
两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紧张的神情一松。
顾长衿对我的话嗤之以鼻,慵懒地摇着纸扇,“侯府的大家闺秀怎么也开始谎话连篇了!摄政王岂是你想嫁就能嫁的?吃小唯的醋也要有个底线。”
盛宴开点头赞同,“摄政王权倾朝野,能看上你这么一个小小的侯府嫡女?别白日做梦了!”
“还用出嫁当借口骗我们的关心,连婚姻大事都能利用的人,真是心机深沉,比不上小唯天真烂漫。”
我虽为侯府嫡女,身份不比摄政王尊贵。
但是我家世代忠臣,父亲镇守边关战功赫赫,娘亲是太后亲侄女,想来摄政王我也是配得上的。
丫鬟舒唯躲在两人后面,不谙世事地探出半个头。
“我也没听夫人说小姐有喜事啊。”
说完后还眨巴着大眼睛,捂着嘴巴,一副不小心说漏嘴的样子。
“小唯在侯府当丫鬟都没听说,你这谎言真是漏洞百出!”
我冷嗤一声,趁人失神把手腕抽回来继续绣嫁衣。
舒唯自然不知道。
一日她能有半日不在府里,不是跑到盛府让盛宴开教她武功,就是跑到顾府让顾长衿教她写字。
她似乎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是个丫鬟,一个被我捡回来的丫鬟。
舒唯目光一转,好奇地上前抢走我手里的嫁衣。
“小姐你绣的什么啊,真好看,是鸳鸯吗?”
她拿着衣裳连连道贺,“恭喜小姐有心上人了!”
听到这里,刚刚还无所谓的盛宴开和顾长衿猛地上前端详那件嫁衣。




2
金线绣着一对鸳鸯,栩栩如生。
这是民间的习俗,女子绣鸳鸯是为了向心上人表明爱意,绣在红衣上更是意义非凡。
盛宴开怒火中烧,“我以前只当你是调皮任性,可没想到你还未出阁就跟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到底是比不上小唯守本分。”
顾长衿是个文人,向来知书达理,这次却破口大骂。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下贱了,马上跟他断了我还能原谅你。以后不许做这么出格的事了。”
说着二人将我绣的嫁衣撕个粉碎。
红色的锦缎在屋里下了场雨。
两人骂得尽兴后大袖一挥,簇拥着舒唯离开。
刚安静了片刻,院子里又响起舒唯的尖叫声。
“血,好多的血。”
等我出门查看的时候,她正靠在盛宴开的怀里瑟瑟发抖。
顾长衿没等我解释,不由分说地甩了我一巴掌,我的额角磕在门框上,半张脸都染上了血。
“谁让你把带血的衣裳晾在这里的,你吓到小唯了知道吗!”
他们说的是我在校场穿的那件。
当时我被箭射中受伤,白天在靶子上暴晒,晚上又被雨淋湿,血浸透衣裳的纹理,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这不是他们的杰作吗?
中伤我,然后又弃之不顾。
看着顾长衿和盛宴开心疼舒唯的模样,我苦笑着,心里却酸涩的难受。
曾经在他们俩中间的人是我啊。
我们三个自幼一起长大,都是他们两人争着抢着的对我好。
因为我一句喜欢吃莲子粥,盛宴开便在淤泥里泡一天,只为给我采摘最新鲜的莲子。
我生病不起的时候,向来不信佛的顾长衿,沿街磕头,一步一叩首跪到寺庙门口,额头流血都不在乎。
两人一文一武。
盛宴开说他的一身武艺能让别人不伤我分毫,顾长衿为我作画,说要用世界上最美的诗词画作来描绘我。
我也憧憬着,来日能从他们两个中择一个如意郎君。
可是自从我捡到舒唯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不再关心我,而是事事以她为先,还说我除了出身高贵,哪里都比不上小唯。
甚至为了舒唯的一句玩笑,便把我绑在校场上当活靶子给她练手。
想来人心大抵就是这么凉薄,善变。
忙碌了一上午了,等大夫为我包扎好伤口,我就准备歇下。
结果盛宴开和顾长衿却怒气冲冲地踹开我的门,径直把我从床上拽下来。
“大夫说小唯受了惊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跟小唯道个歉。”
我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心一寸一寸凉了下来,曾经无比熟悉的脸此刻却陌生得可怕。
我试图抽出被攥着的手腕,却无济于事,只能反过来质问他们,“我一个侯府小姐凭什么跟下人道歉?”
盛宴开皱着眉,看我的眼神越来越陌生,“你什么时候也瞧不起人了,舒唯她不是下人,她是……是我们的朋……友。”
我只觉得脑子嗡嗡地乱成一团。
朋友,好一个朋友!
我挣扎着站起来想辩解,侍女小翠突然来报,“摄政王来侯府了,带了好多的东西,夫人让小姐去前厅商量事情。”
我只能作罢,简单整理好仪容就去了前厅。
路过前院的时候,看见里面摆满了红色的大木箱,全是珍珠翡翠。
盛宴开和顾长衿不依不饶地跟在我身后,眼里闪过异样的情绪。
刚进前厅,他们俩人却越过我异口同声地开口,“院子里的是嫁妆吗?”




3
娘亲笑着缓解尴尬的气氛,“这两个孩子怎么回事,过几天是绾绾的生辰你们忘了吗?”
听到这里两人才长舒了一口气,表示自己有急事就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临走前还狠狠地剜了我一记眼刀,似乎在嘲笑我的谎言不攻自破。
“周夫人,绾绾院子里的这些是生辰礼物,聘礼在外面的十几辆马车上。”
听到这里我的脸有些红了,娇羞着偷看了摄政王一眼,他月朗风清,举手投足间都是矜贵。
三日后的生日宴办得盛大,毕竟是我出嫁前的最后一个宴会。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可是从不缺席的盛宴开和顾长衿却不见了踪影。
娘亲满脸愁容地握着我的手,“绾绾你跟他们两个说你要出嫁的事情了吗?”
“已经告诉过他们了,缺他们两个人也不打紧。”
我说是说了,只是信不信就是他们的事了。
“本来以为他们二人钟情你已久,日后可以从他们当中择一个良婿来配你。结果来了个贱蹄子他们就变心了。”
“绾绾,别怪娘擅作主张让你嫁给摄政王,他可比盛家顾家的那两个家伙强多了。”
我缩进娘亲怀里撒娇,“娘安排的当然是最好的。”
等到晚上我带着满身疲倦回房,舒唯就捧着一盘点心凑到我面前。
而今天消失了一天的两人紧跟在她身后。
“小姐生辰快乐。”
马蹄糕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捏着鼻子想离得远一些。
结果盘子应声落地,精致的糕点瞬间四分五裂。
舒唯眼睛里噙着泪珠哽咽道,“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这盘点心我做了一整天,花了很多的心思,就算你不喜欢也不用丢掉吧。”
两人立刻着急地凑上来查看舒唯有没有受伤,发现没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盛宴开冷着脸呵斥我没良心,“你就这么对她,我看着小唯做了一整天,她手都割破了也不让我们插手,说要亲自报答你的恩情。”
顾长衿拿着他的扇子啧啧摇头,“你个毒妇,亏小唯还这么关心你。知道今天是你的生辰,辛辛苦苦的做你最喜欢吃的马蹄糕。”
我最喜欢吃的?
我明明对马蹄糕过敏。
舒唯就是故意的。
她哭着离开房间,顾长衿紧跟其后追了出去。
盛宴开拔出他的佩剑,锋利的刀刃抵在我的脖子上。
“把地上的马蹄糕给我吃了。”
我失望地看着面前这个对我拔刀相向的人,扯着他的衣摆恳求,“可是我对马蹄糕过敏啊。”
我往后退一步,盛宴开的刀逼近一步。
他曾经说过他的刀会护我周全,可是现在他却为了舒唯把刀刃指向我。
冰冷的铁器嵌进肉里,血顺着刀刃就往下滚。
盛宴开却没有半分心软,“别装了,在长衿把小唯哄回来之前,把地上的马蹄糕给我全部舔干净。”
盛宴开没有退让的意思,脖子上的疼痛只能让我放下自尊,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吃光了所有的马蹄糕,连碎屑都不放过。
在我吃完的时候,舒唯恰好回来了。
盛宴开把染血的刀藏在身后,生怕吓到舒唯。
他邀功一样走到她面前,“我让绾绾把你做的马蹄糕吃完了,你别不开心了。”
舒唯这才用帕子擦掉他脸上溅的血渍,破涕为笑。
而我却感觉整个人开始燥热,浑身起疹子,最后呼吸困难,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盛宴开和顾长衿高兴了,这才从身后拿出个东西塞到我手中,“你的生辰礼物,我们没忘。”
两支破旧的簪子,都是舒唯戴过又丢掉不要的,边上已经磕掉了一个珊瑚珠。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把两只簪子一左一右地插在舒唯的发髻上。
“这样好的簪子,应该配顶好的好人才对。”
这样好的男人,也应该全配你才对。
就在我失去意识到下去的时候,依稀看到盛宴开和顾长衿却推开舒唯,疯了一样跑过来接住我。
“绾绾。”




4
我在床上修养了两日,盛宴开和顾长衿只是来看了我一眼。
来的那日,他们一人手里拿着弓箭,另一人背着作画的工具,一看就是要带舒唯出去射箭。
盛宴开甚至可惜道:“要是绾绾能和我们一起去校场就好了,一定会更好玩。”
我只是冷冷一笑,去当取悦别人的活靶子吗。
距离出嫁还有两日,想到以后就再也不用和这两人朝夕相处了,我心里才轻松不少。
出嫁前天,我刚要下床,舒唯便无事献殷勤地端着药碗过来了。
“小姐我给你送药来了。”
我不想见到她,索性转个身子又躺了回去。
可是下一秒身上却是滚烫得厉害。
舒唯把汤药全都倒在我的被褥上,黑色的汤药灼烧着我的皮肤,红了一大片。
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我抽了舒唯一耳光,半个胳膊在隐隐颤抖。
“绾绾,你在干什么。”盛宴开看到这一幕把人抱进怀里,轻声安慰。
我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架子了,“干什么你看不到吗,教训奴才啊。”
“小姐是我不好,我没有端好药碗。”舒唯故意伸出通红的双手让盛宴开看到。
他心疼的眼尾都红了,“小唯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谁欺负你你就用我教的武功打回去,出事我给你撑腰。”
话是对舒唯说的,眼睛却是瞪着我。
我的心头一团乱麻,难受的厉害,只能扶着桌子才没有倒下去。
突然侍女小翠跌跌撞撞就闯了进来,大喊着,“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而她的手里还拿着张纸。
不好了,还有什么事比现在更糟糕的吗。
等我看清了小翠手里的东西才知道什么叫做彻底心死。
纸上画着我当日从校场回家狼狈样子,不同的是画上的我衣衫不整,春光乍泄,引人遐想,旁边更是写着几行字。
侯府有女嚣张跋扈眼高于顶,更不守妇道,大庭广众勾引男人。
更让我心寒的是,这些诋毁的字和画,我都无比熟悉,全是出于我的竹马才子顾长衿之手。
5
顾长衿画得惟妙惟肖,认识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是我,而这话也是字字扎在我的心上。
小翠扶着摇摇欲坠的我,“现在整个街道贴的都是这些腌臜东西,夫人已经把人全都派出去撕了。”
“现在知道错了吧。”盛宴开一脸得意地看着我,满满的优越感。
我望着他,眼底渐凉再也没有半分情意。
如果说有错,我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认识和救赎他们两个。
小翠把人轰出去后,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带上斗篷直奔摄政王府。
一路上手心都在出汗,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我进门的时候摄政王厉北夜正在书房处理政务,见到我主动登门他也大吃一惊。
我开门见山,拿出那张纸摆在他面前,“看了这些,你还愿意娶我吗?”
厉北夜眼底闪过狠厉,脸色越来越沉,盯了很久都不说话。
我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仿佛一点点在凌迟,强撑着挤出一抹释怀的笑容,“你不愿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打扰了。”
就在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厉北夜却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把我拥入怀里。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我认定的人怎么可能有不娶的道理。”
所有人中,只有他相信我并坚定地选择了我。
这些天受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眼泪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止不住地流。
我哽咽地开口,“那我能不能……今晚就嫁过来,但是如果你觉得违背伦理习俗那就还是明日吧。”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自己都听不到。
这些年因为盛宴开和顾长衿一次次的否定,我已经磨掉了自信张扬的性子,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厉北夜轻轻用指腹擦去我眼角的泪水,眼神炽热,“求之不得。”
话不多,却字字千金。
我看着厉北夜古水无波的眸子,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他派人把我送回侯府,顺便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
我绣的婚服被两个竹马撕碎了,但是他早就准备了一件更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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