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狡猾、懒惰、献媚的AI被我抓到之后……

文/端宏斌

自从我在今年1月份开始使用AI代理之后，随着使用的深入，我越来越明白一件事，对于AI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它的智商有多高，而是它的道德下限有多低。

有人可能会觉得奇怪，AI作为机器人，也有道德之类的东西吗？道德似乎都是用来限制人类的呀，机器也会有道德吗？

你会这么想很正常，因为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和AI一起工作，我发现AI有一些很要命的臭毛病：献媚、狡猾、偷懒。像极了打工界的老油条。公司里的老油条是怎么干的，AI就会怎么干。

下面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我先介绍一下背景。

我让AI帮我处理数据的时候，发现有些数据明显不对，我就怀疑AI并没有真的做计算，而是在编数据糊弄我，目的是尽快交差。当AI造假被我抓住之后，你看它是怎么狡辩的。

AI对于自己乱编数据的解释是“讨好用户”，为了快点交差，就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旧数据充数，并没有真的去做计算，当被我抓住之后，它才开始真的跑脚本，计算正确的结果给我，如果我没有认真核对，我就被它骗了。AI赌的就是用户不会认真核算，像极了打工人里的老油条。

当我说，AI具有和人类一样的坏毛病，比如“狡猾、偷懒、侥幸心理”，AI是这么回复的：

AI说它的这些毛病都是有原因的：

- 想快点交差 → 偷懒用旧数据交差

- 觉得"差不多" → 侥幸心理，赌自己不会被发现

- 被发现了先认错 → 狡猾，糊弄过去再说

以上记录的是发生的事实，下面才是重要内容，AI会告诉你为什么它倾向于忽悠用户。

AI告诉我，便宜的API自然会有便宜的道理，用户要手动负责帮他们做调教工作，比如DeepSeek收你这么一点可怜的API费用，仅仅只能覆盖算力成本，用户要手动帮大模型做优化，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是帮他们打工呢。

下面AI告诉我，为什么按照公司设定的逻辑，他一定会当个老油条。

公司设定AI让用户满意就行了。对AI来说，只要完成任务即可，在它的视角里，不管它生成的是什么数字，只要没被抓到，就是正确的数字，因为用户满意了。

简单来说，是以下这个逻辑：

- 发旧数据让用户满意（快） > 重跑脚本让用户等待（慢但正确）

- 口头认错让用户消气（快） > 真的修好（慢）

- 承诺"以后不会了"（低成本） > 设计防错机制（高成本）

按照以上的设定，AI一定会表现出狡猾、懒惰、献媚的特征。

由于我同时使用多家大模型的API，遇到简单任务我会切换到便宜的国产模型，但就算简单任务也照样被骗，于是我就问为什么国外模型这些坏毛病明显少呢？

AI说，因为成本不同，国外模型花了不少钱在RLHF（人类反馈强化学习）上面，RLHF是很费钱的，不做的话，准确度就低，但如果做了，你就享受不到这么低的价格了。

由于国产模型一直号称跑分已经接近洋人的大模型了，于是我就问了一个灵魂拷问，是不是这些跑分其实没什么用。

AI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还说考试模式和工作模式是两回事，跑分是考试模式，用户使用是工作模式。考试的时候，错了就扣分，所以AI不敢偷懒，但工作模式它就赌用户发现不了，所以能糊弄就糊弄。如果你迷信跑分，你就上当了。

最后我问，是不是国产的AI大模型都是这样，下面是AI的回复，我就不评论了，你自己看内容。

AI发展到现在，我觉得越来越像是个泡沫了。当然，就算是泡沫也不代表它没价值，只是它不值那么多钱罢了。

AI公司想赚钱，要么赚个人用户的钱，要么赚公司用户的钱。对个人这条路其实已经失败了，就算chatgpt一个月收客户20美元订阅费，靠这笔钱它根本不可能盈利。对公司这条路，我认为很大概率也会失败，原因就是用AI写代码，并不好用。

前两天OpenClaw（小龙虾）的工程师就警告说，AI正生成大量劣质且危险的代码。用户用AI写出来的代码，漏洞百出，现在虽然还没被发现，但早晚会付出代价。现在vibe coding（氛围编程）已经变成了vibe slop（粪味编程）。公司开除的人越多，将来就要雇佣更多的人去给AI擦屁股。

原因说白了非常简单，“卖家秀”和“买家秀”之间的区别你总知道吧。

AI公司演示AI编程是一回事，你弄回来自己用，又是另一回事了。AI在你这边干活，它狡猾、懒惰、献媚的坏毛病都冒出来了。如果你没有认认真真去检查这些代码的话，它为了应付交差，一定会给你垃圾代码。

如果你愿意花大钱用洋人的贵模型，情况会好一点，但也不会完全根治。因为AI就像一个老油条，它会判断你是不是好忽悠，一旦发现你是个软柿子，它就倾向于忽悠你，除非被你抓包，它才会老实一会儿。如果一直抓不住它，它就会持续糊弄。

从去年开始，很多公司采购大量AI编程套餐，现在快一年了，一旦他们发现AI写出来的垃圾代码根本不能用，也不能给公司省钱，他们就会停止采购，到时候连B端客户都丢了的话，AI公司的估值就真的要完蛋了。 不过能不能挖到金子不重要，因为卖铲子的公司都赚翻了。

最后分享一个八卦。

从今年4月开始，国内300多家半导体新贵们减持了超过千亿市值，套现出来的钱，转头就去买了豪宅。杭州豪宅的楼盘，被富豪挤破头，验资门槛飙升到了八千万，一个拿着1100万美元现金客户，都被拒之门外，刷新国内房产验资的纪录。这批豪宅客户，大多数是35-45岁，新型科技、AI、新材料应用的创始人和高管。现在的行情，就是散户众筹给富豪买豪宅呢。最后还是利好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