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一名美国记者镜头下的兰州，那时金城的城墙竟如此巍峨！

1935年，一名美国记者镜头下的兰州，那时金城的城墙竟如此巍峨！

01黄河岸边的城墙与城门

刚刚看到第一张图片时，我先是一愣：这座城墙怎么好像被压在了黄河边一样？水面上铺得很宽，而城墙就更加引人注目了——墙体厚重得仿佛一块完整的土地，台基一层层向上生长着，棱角分明毫不留情。城门洞是建在墙上的一条缝隙，虽然没有装饰得多么华丽，但是只要一看就知道，“进出门都要听它的话。”

另外就是城墙上的一些城楼了。屋檐上翘起，檐角十分锐利，下面的墙垛一排排排列开来，仿佛把城市的性格刻在上面一样：守得住、看得远、站得稳。黄河边上刮着很大的风，你看到那样的蓝天白云，看不到任何遮挡的地平线，就可以想象出当年站在城楼之上，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泥土的气息与河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感觉。

如果不提年份的话，你认为是哪一年呢？人们往往会猜测得更早一些，因为这幅画显得非常“古风”，但是画面中的距离感又很强，不像一幅画那样远隔千里之外的城市。

02山坡上的楼与树影

第二张是把目光移到了山上的地方。山坡非常陡峭，岩石裸露在外，上面有很多一道道的痕迹，好像是被风吹来的。楼房依山而建，旁边有亭台楼阁之类的建筑物，一层层地排列着，并没有显得很拥挤。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树木，并不是被人为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树木，而是一些自然生长出来的树木，把房子一半遮住。遮掩很有生活气息：夏天挡住阳光，冬天挡不住风，在门口的台阶上一定会有人走来走去留下一道光亮。

另外一点也很新奇的是：人们总是认为老照片中的城市是灰色的，但是这张图片中，山、树、屋顶的层次感十分分明，仿佛空气很清澈可以把每一处斜坡都映射出来。

03城门楼下的骑驴人

一张图就把“城”变成“人间”。城门楼很高，墙很平直，在门洞上面还有很大的标语，字体非常粗犷，排列得很整齐——城墙是硬邦邦的，文字也一样硬。但是使人们驻足的原因却是门前的一头驴或者一匹骡子以及骑在它背上的那个人。

骑车的人穿着厚重的衣服，颜色很深，戴着帽子把脸都遮住了，身体也稍微蜷缩了一下，好像在赶路一样。驴子的尾巴下垂着，毛发比较淡，在它身上背着的东西也不怎么显眼，但是可以想见它所承受的压力：粮食袋子、布口袋、生活必需品以及一家人的希望。门口有人守着，旁边还有一个小孩在玩耍，衣服都是黑色的大袍大衣之类的东西，并且走得非常缓慢。

“慢”并不是指摆拍的慢，而是因为当时的环境和条件所决定的生活速度：进城要经过登记、办理手续等程序；办事需要排队等候；走路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腿。那时候人们是不是很辛苦呢？一定很疲惫吧。但是从照片上可以看出他们所承受的压力是一种“认命式”的压力，肩头一耸，生活依旧。

04河对岸望过去的兰州城

第四幅图就是大景了。黄河就像一条带子一样横亘在中间，城市沿着河岸分布开来，房屋密布其间，远处的山把整个城市都围住了。你会发现在城市的上面并没有高楼大厦直插云霄，更多的是低矮的房子，仿佛把生活压得紧紧的。

桥在画面上很重要，并且它是连接、生活的重要部分。经过这里的人和车辆、牲畜以及货物都要依靠它。看到这张图片就会自然而然地想象出声音来：桥面发出吱呀的声音，河水哗啦啦地流着，在河边有人大声叫卖东西，远处还有风吹起灰尘四处飞舞。

此时再回过头来看“金城”二字，就觉得很合适了——不是指金碧辉煌的金色，而是在黄土地上，在黄河边，在风中打磨出来的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

05屋檐下的老街一角

这是从人群中偷看到的一张照片。屋檐很低，瓦片一层叠着一层，檐口可以挡住阳光。下面的人影很黑，在阴影中移动。

我爱看老照片里屋檐的样子，因为屋檐是最真实的：它可以告诉人们当时用的是什么材料、工人做得怎么样，也可以让居住在这里的人知道怎样避雨挡风。看看这个房子的屋顶角度，排水一定很通畅；再看看檐下留出的空间，在夏天可以坐上半天，聊聊天、做生意、等客人——街道就成了客厅。

现在很多地方把老街“修得非常现代化”，看上去很整洁，但是缺少了那种低矮的屋檐以及阴暗处的人声鼎沸。小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屋檐下人来人往呢？

06靠着水的高坎与小亭

第六张还是在河边上，但是角度比较偏。一道高的土坎就像一座围墙一样把两岸分隔开来，在上面还建有一个小亭子，十分朴素，好像是为了让守候的人有个休息的地方。旁边的一棵树是歪着生长的，树干也有些弯曲，好像一直都被风吹动过。

这样的场景很容易使人联想到“防”与“守”，即防洪、防风、防乱以及守城、守河、守家。站在坎上向下望去，水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向远处眺望，则是荒凉的山岗和一条细细的道路。人在这个地方生存的时候，心中要有一根紧绷的弦。

07黄河的长弯与两岸的空

第一张比较空旷。河面很长，两边没有很多树木，好像还没有被“填满”。空并不是孤独的意思，而是指一种空间的存在状态：可以有风自由飘荡，可以有水自由流淌，也可以有人自由行走。

你会忽然发现，当年的兰州与现在的兰州在空间上大不相同。我们现在已经习惯于拥堵、车辆川流不息以及高楼林立的生活方式了，“去哪里都很方便。”但是这张照片中所表现出来的节奏却是相反的：河水很缓慢，城市也很缓慢，人们也都变得很缓慢。可以将一天的时间分成很多小段来走，可以把路途当作一种生活方式。

08另一张山坡上的楼：路是怎么走出来的

这张和前面的山坡楼很相似，但是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道路。山上留下的痕迹是人或者动物行走留下的。那么这条路是不是一条真正的路呢？计算。由于有行人经过，时间长了就形成了道路。

楼房依然紧挨着山体，屋檐是笔直的，那时候虽然没有太多的装饰，但是却很有规矩。再看看山坡上的褶皱，就会产生这样一个实际的想法：住在上面的话，上上下下的路就多了。但是因为要走动的缘故，人体会变得更强壮一些，耐力也会提高一点。

09城墙边的护栏与看热闹的人

最具有现场感的是这张照片。城墙从左边压过来，栏杆一节一节地排列开来，在河岸上画出一条线来。有的靠墙坐着，有的站在旁边看着，小孩子也跟着一起玩。人物不很清晰，但是可以感受到他们所处的状态：并不是匆匆而过，而是停了下来“看看”。

他们要看的是什么呢？看河水、看船只、看水流速，也可以当作是来凑热闹的。以前娱乐活动很少，所以“看”的方式也是一种休闲的方式。现在的我们刷手机停不下来了，但是老照片里的那个人却只能停下来去把眼前的景象放进心里。

10同一个城门楼：照片会重复，但记忆不会

最后一张是城门楼的照片，与之前的两张形成对比：同样高的城墙、同样的门洞、同样的标语，但是用黑白色调来表现的话就更有力度了。门口的人还是穿着黑色的衣服，门缝中透出一点光线，就像一条通往城市的通道一样。

我总觉得老照片好看，并不是因为它们陈旧了，而是因为它们保留了生活的样子：门在哪儿、路该怎么走、人该怎样驻足、牲口又该如何通行。城墙高大雄伟一望而知，但是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城门处的一抹市井气息。

到此为止，我也有一个问题要提出来：在这组照片中，你认为哪一个地方最出乎意料呢？是黄河岸边的城墙有多厚，还是城门处有一头驴、几个大字或者山头上一条“走出来”的路？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留言讨论，在回忆面前照片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