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当众给情人转2500万,我不同意却被嘲笑,法务一句话沉默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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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会议室里,所有高管的目光都集中在投影仪上。
转账记录清楚显示,2500万从公司账户转至一个私人户头,收款人备注为「项目分红」。
我的丈夫,公司总裁郭明远,正微笑着看向身旁的年轻女人。
“这是你应得的。”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刺耳。
那女人,也就是他的助理苏晴,脸颊泛红,眼中满是得意。
我坐在会议桌另一端,手指在桌下紧紧攥着手机。
“郭总,”我开口,声音虽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这笔转账,我不同意。”
会议室里传来几声轻笑。
郭明远挑眉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沈总监,这是公司正常的分红流程。”
“正常?”我站起身,“未经董事会决议,私自将公司流动资金转给私人助理,这能叫正常?”
苏晴挽住郭明远的手臂,声音甜腻:“沈姐,您是不是误会了……”
“我没误会。”我打断她,目光紧盯着郭明远,“你现在立刻撤销转账。”
郭明远笑了,那是带着怜悯的笑。
“沈玥,别闹了。”
周围的高管们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看戏的意味。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郭明远,你敢转这笔钱,我就立刻撤资。”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财务总监王海笑得最大声:“沈总监,您那点股份,撤了能有什么影响?”
郭明远摇摇头,准备宣布散会。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法务部负责人李律师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的脸色格外严肃。
“郭总,刚接到银行通知。”
李律师声音虽不大,却让所有笑声瞬间停止。
“公司最大股东‘星海资本’发来正式函件。”
他停顿一下,看向我。
“要求冻结这笔2500万转账。”
“并且……”
李律师下一句话还没说完。
郭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晴挽着他的手,不自觉松开。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01
七天前,我就知道郭明远要动用那笔钱。
那晚十点,他还没回家。
我坐在书房,电脑屏幕显示着公司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
最后一笔大额支出,标注“项目备用金”,金额500万。
收款方是个陌生公司名称。
我查了工商信息。
法人代表:苏晴。
持股比例:100%。
我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
客厅传来开门声。
郭明远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
“还没睡?”他脱下外套,语气随意得像在问陌生人。
“在等你。”我说。
他脚步顿了顿,走向厨房倒了杯水。
“明天高管会议,我要给苏晴转一笔分红。”他背对着我,声音平淡,“她跟的那个项目,业绩不错。”
“多少?”
“2500万。”
我笑了。
“什么项目,分红能到2500万?”
郭明远转过身,眼神带着不耐烦。
“沈玥,公司的事你不懂就别问。”
“我是公司股东。”我提醒他。
“你那点股份,连董事会都进不去。”他放下水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开会。”
他步入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我坐在书房里,并未挪动位置。
电脑屏幕渐渐暗下,映出我的脸庞。
已然三十二岁的我,眼角早有了细纹。
我与郭明远结婚八年,
陪他将一个小工作室发展成如今估值五亿的科技公司。
我出钱又出力,还动用了我父亲的人脉。
可现在,他竟说我不懂。
我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拨通后,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喂?」
「李律师,是我,沈玥。」我说道。
李律师有些意外:「沈小姐?好久没联系了。」
「我想咨询一下,」我接着说,
「若公司大股东发现总裁涉嫌违规转移资金,该如何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证据吗?」李律师问。
「正在收集。」我回答。
「那要尽快。」李律师说,「依据公司法,大股东有权要求冻结可疑交易,并向监管部门举报。」
「需要多少股份才算大股东?」我追问。
「通常指持股10%以上,或对公司经营有重大影响的股东。」
我望向书桌抽屉。
里面锁着一份父亲去世前交给我的文件。
他曾对我说:「玥玥,这是你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
当时我并不明白,如今,我似懂非懂。
「李律师,」我说,「若我想查公司的真实股权结构,该找何人?」
「我可以帮你,但需要授权。」李律师回应。
「明天我给你。」我说道。
挂断电话,我打开抽屉。
那份文件很薄,仅有几页纸。
封面写着:《股权代持协议》。
我缓缓翻开第一页。
甲方:沈国华(我的父亲)。
乙方:郭明远。
协议内容:甲方委托乙方代持「星海科技」45%的股权,代持期间乙方不得擅自处置该部分股权。
签署日期:八年前,公司成立那天。
我的手不住地颤抖,父亲从未告诉我,他给了郭明远如此多的股份,更没说这些股份其实属于我。
郭明远一直宣称公司是他一手创办的,说我只是出了点小钱、帮了点小忙。
所以这些年,我安心担任市场总监,拿点分红,从不过问股权,而他也愈发肆无忌惮。
他先是偷偷给苏晴升职加薪,接着带她出席各种场合,如今竟要直接转2500万。
我合上文件,放回抽屉锁好,随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证据。
苏晴名下的公司流水、郭明远最近半年的行程记录、公司几个大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名单,我一条条截图、保存、加密,忙到凌晨三点。
卧室里传来郭明远平稳的呼吸声,他睡得很熟,大概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餐,郭明远坐在餐桌前看手机。
他说:“今天的会议很重要,你别在会上让我难堪。”
我把煎蛋放在他面前,反问:“难堪?我什么时候让你难堪过?”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吃完早餐,他出门前突然回头说:“沈玥,我们结婚八年了。”
我应了声:“嗯。”
他又道:“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大家都好。”
他说完便离开了。
我站在厨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蓦地忆起结婚第三年,他公司资金链断裂,我跪着求父亲帮忙。
父亲说:“这小子靠不住。”
我说:“他爱我。”
父亲叹了口气,拿出全部积蓄。
如今,郭明远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洗完碗,换好衣服。
出门前,我给李律师发了条微信:
“授权书我已签好,今天带过去。”
李律师回复:“好,会议开始前,我会到。”
我放下手机,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镜子里的人,眼神冷冽却清醒。
原本今日的高管会议是讨论下半年业务规划,
但现在,有了更重要的议题——2500万的分红。
这是郭明远给苏晴的“奖励”,
也是他对我的最后羞辱。
我拿起包出门。
电梯下行时,我思索着郭明远此刻的心情。
想必他很得意,当着所有高管的面给情人转钱。
而我,他的妻子,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大概觉得,这是对我这些年“不懂事”的惩罚。
惩罚我总想插手公司事务,
惩罚我总提醒他注意分寸,
惩罚我不像苏晴那样对他百依百顺。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地下车库。
上车系好安全带。
发动引擎时,我瞥了眼副驾驶。
那里曾放着我和郭明远的合影,后来我收起来了。
现在,那里空荡如这段婚姻。
只是我一直不愿承认。
今天,该做个了断了。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早高峰的车河。
手机震动,是郭明远发来的微信:「会议提前到九点半,别迟到。」
我回了个「好」字,便关掉屏幕。
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渐渐苏醒,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奔赴自己的战场。
今天,我的战场是公司会议室,
而我的武器——那份《股权代持协议》和一整夜收集的证据,锁在书房抽屉里。
郭明远大概永远想不到,
他以为的软柿子,其实手握能捏碎他所有筹码的牌。
他更想不到,
这场他精心策划的「秀」,会变成他的审判台。
车子在公司楼下停稳,
我抬头望向大厦——星海科技,父亲取的名字。
他说,希望公司像星海一样广阔无垠,
可现在,这片星海快要被郭明远搅浑了。
我推开车门,走进大楼,
前台小姑娘见我,眼神有些躲闪:「沈总监早。」
「早。」我走向电梯,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听说今天郭总要给苏助理转一大笔钱……」
「真的假的?沈总监知道吗?」
「谁知道呢,反正有好戏看了。」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那些声音。
我靠在轿厢壁上,闭眼深呼吸,
再睁开时,眼神已平静无波。
电梯停在28层,门开,
走廊尽头就是会议室,能听见里面的谈笑声。
郭明远的声音最大,他在讲笑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苏晴的笑声最清脆。
笑声如银铃般刺耳。
我走上前推开会议室的门。
所有笑声瞬间停止。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郭明远坐在主位,苏晴站在旁边,手持投影仪遥控器。
她身着一条红色连衣裙,十分扎眼,似在宣示主权。
“沈总监来了,坐吧。”郭明远说着,指向会议桌最远端的座位。
离他最近的位置坐着苏晴。
我走过去坐下,包放在桌上发出轻微声响。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郭明远说道。
苏晴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一份PPT。
标题是《关于「智慧城市」项目分红方案的说明》。
我翻开面前的会议资料,第一页是转账申请单。
金额为2500万,收款人是苏晴。
申请理由是项目超额完成,奖励核心负责人,审批人是郭明远。
我合上资料抬头,苏晴正甜美自信地讲解项目成果。
她每说一句,郭明远就点头一次,像在欣赏杰作。
其他高管有的认真听讲,有的低头玩手机。
财务总监王海偷偷给郭明远使眼色,那眼神我懂。
是在问:沈玥会不会闹?
郭明远回以安抚眼神,意思是:她不敢。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好。
就像这场戏,所有环节都安排得恰到好处。
只等我这个配角乖乖配合演出。
苏晴讲完,会议室响起掌声。
郭明远带头鼓掌,笑容满面。
他夸赞道:「苏助理这次项目完成得相当出色,」
「为公司创造了超八千万的利润。」
接着,他看向财务总监,说道:「王总,按之前说的,给苏助理转2500万分红。」
王海赶忙点头:「好的郭总,我这就安排。」
「等等。」
我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到我身上。
郭明远皱起眉:「沈总监,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我站起身,「这笔转账不符合公司规定。」
王海抢着问:「哪里不符合?项目分红可是写进合同的!」
我看着郭明远:「合同规定,分红需董事会决议。董事会开会了吗?」
郭明远脸色沉了下来。
「沈玥,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我不是无理取闹,」我说,「我是按规矩办事。」
苏晴走到郭明远身边,轻声说:「郭总,要不……算了吧,我不要了。」
「那怎么行!」郭明远提高音量,「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他眼神冰冷地看向我:「沈总监,若你对公司管理有意见,会后可单独找我谈。」
「现在,」他一字一句道,「别影响会议进程。」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着我妥协,像以前一样为顾全大局选择沉默。
我拿起那份转账申请单,说:「郭总,这笔钱今天不能转。」
「理由?」
「理由就是,」我迎着他的目光,「我不同意。」
郭明远嘲讽地笑了。
「沈玥,你同不同意,有那么重要吗?」
他站起身,径直走到我面前。
「公司是我的,钱也是我的,我想给谁转就给谁转。」
他伸手指了指我,冷冷道:「你管不着。」
苏晴站在他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其他高管有的低头,有的假装看文件,都不说话。
没人敢说话。
我放下申请单,拿起手机。
「郭明远,你要是敢转这笔钱,我立刻撤资。」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王海笑得最大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总监,您那点股份撤了能有啥影响?」
另一个高管附和道:「就是,公司现在估值五个亿,您那百分之三的股份,撤了就撤了。」
郭明远摇摇头,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我。
「沈玥,别闹了,坐下。」
我没坐,看着他们笑。
看着他们像看小丑一样看我。
等笑声渐渐平息,我才开口。
「谁告诉你们,我只有百分之三的股份?」
这句话让笑声再次停住。
郭明远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句道,「星海科技45%的股权在我名下。」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表情都凝固了。
郭明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让法务部查一下股权结构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律师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面色异常凝重。
“郭总,刚接到银行通知。”
李律师的声音,如同一把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公司最大股东‘星海资本’发来正式函件。”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我。
“要求冻结这笔2500万的转账。”
“并且……”
李律师下一句话还未出口。
郭明远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苏晴挽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连空调出风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望向李律师,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李律师翻开文件,念出最后一句。
“星海资本同时要求,即刻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审议总裁郭明远是否适合继续担任公司负责人。”
话音刚落,郭明远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会议桌上。
桌上的水杯晃了晃,差点倒下。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郭明远盯着李律师手中的文件,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苏晴的脸色由得意变得惨白,下意识地躲到郭明远身后。
“李律师,”郭明远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有些飘忽,“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李律师把文件递过去,“这是银行转来的正式函件,有星海资本的公章和授权人签字。”
郭明远接过文件,手在颤抖。
他快速翻看,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的签字栏上。
授权人:沈玥。
他的瞳孔再次收缩。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什么不可能?”我问道。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星海资本……是你?」
「它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说道,「他离世前,将45%的股权委托给信托机构代持,受益人和实际控制人是我。」
会议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我的高管们,此刻的表情精彩极了。
王海的脸色,由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郭总,」李律师说,「按照函件要求,这笔2500万的转账必须立刻冻结,银行已暂停支付流程。」
「另外,临时股东大会需在三天内召开。」
「星海资本作为最大股东,有权提议罢免现任总裁。」
郭明远的手,紧紧攥住文件。
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沈玥,」他盯着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早就计划好了?」
「计划?」我笑了,「我只是在保护我父亲的遗产。」
「你父亲的遗产?」郭明远的声音陡然提高,「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你父亲只是出了点钱!」
「出了点钱?」我重复他的话,「郭明远,没有我父亲那笔启动资金和人脉资源,你能有今天?」
「你!」
「我怎么了?」我打断他,「这些年我在公司做市场总监,拿的是行业平均工资,分红按百分之三的股份计算。」
「我从没问过为何我的股份这么少。」
「也从没怀疑过你一直在骗我。」
我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份转账申请单。
「直到你要给这个女人转2500万。
“直到你当着所有高管的面羞辱我。”
我将申请单扔到郭明远面前,纸张飘落,盖住他颤抖的手。
“郭明远,你真觉得我是傻子吗?”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僵硬的雕塑,一动不动。
苏晴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问:“郭总,现在怎么办……”
“闭嘴!”郭明远甩开她的手,苏晴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她看向我,眼神满是怨恨,更多的是恐惧。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她抱的大腿可能要断了。
“沈玥,”郭明远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我们谈谈。”
“谈什么?”
“私下谈。”他看一眼会议室其他人,“这里不方便。”
“我觉得挺方便。”我说,“正好让大家听听,你怎么把我父亲的股权说成是你自己的。”
“我没有……”
“你有。”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昨晚和郭明远的对话录音。
“沈玥,公司的事你不懂就别问。”
“我是公司股东。”
“你那点股份,连董事会都进不去。”
录音播放完,会议室更安静了。
郭明远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紫。
“你录音?”他咬牙切齿。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收起手机,“尤其是防你。”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忽然笑了,笑容扭曲可怕。
“沈玥,就算你是大股东又怎样?”
“公司是我在经营,客户是我在维护,团队是我在带。”
“你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就算手握股权,能管理好公司吗?”
他转头面向其他高管。
“你们说说看,如果沈玥当总裁,公司能维持多久?”
无人敢应声。
但有些人的眼神已开始动摇。
他们在暗自权衡。
在郭明远和我之间,该选边站队了。
王海率先开口。
“郭总说得没错,公司离不开郭总。”
“的确,”另一位高管附和道,“沈总监……沈总虽股份占比多,但毕竟没统筹管理过全局。”
“公司目前处于上升期,此时更换主帅风险太大。”
“星海资本虽是最大股东,也得考虑公司的稳定吧?”
赞同的声音渐多。
郭明远的腰杆逐渐挺直。
他看向我,眼神中重新燃起自信。
“沈玥,你看到了吧?”
“这就是现实。”
“股权再多,也只是个数字。”
“真正让公司运作起来的,是人。”
他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现在撤回函件,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否则,”他顿了顿,“公司要是垮了,你的股权也就成了废纸。”
我注视着他。
这个与我同床共枕八年的男人。
此刻,陌生得令人恐惧。
“郭明远,”我说,“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提醒你。”他说,“别做两败俱伤的事。”
“两败俱伤?”我笑了,“你觉得,我会怕?”
“你……”
“你想说什么?”我打断他,“我父亲留给我的,不只是股权。”
“还有,”我一字一顿地说,“他这些年积累的所有人脉和资源。”
“你以为,公司那些大客户,真的是冲着你来的?”
郭明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说道,“‘智慧城市’项目的甲方负责人,是我父亲的老部下。”
“新能源项目的投资方,是我表哥的公司。”
“还有上个月刚签的海外订单,”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对方老板是我大学导师的儿子。”
“这些,你应该都不知道吧?”
郭明远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嘴唇也跟着颤抖起来。
“你……你一直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不是操控,”我回应道,“是保护。”
“保护我父亲的心血,不被你这样的人糟蹋。”
我转身面向所有高管。
“刚才有人说我管不好公司。”
“那我想问问,在座各位有多少人了解公司真正的股权结构?”
“又有多少人知道,郭明远这些年通过关联交易,转移了多少公司资产?”
“还有多少人知道,他给苏晴转的2500万,不过是冰山一角?”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郭明远。
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你胡说!”他大声吼道,“我没有转移资产!”
“没有?”我看向李律师。
李律师心领神会,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过去三年,公司和‘晴空科技’的所有交易记录。”
“晴空科技,法人代表苏晴,注册资本100万,实际缴纳10万。”
“三年间,星海科技向晴空科技采购软件服务、技术咨询、市场推广,累计支付金额……”
李律师停顿了一下。
“4800万。”
经初步评估,晴空科技为星海科技提供的服务,市场价值不超800万。
差额4000万,存在利益输送的嫌疑。
文件摆在会议桌上,白纸黑字,清晰明了。
郭明远冲过去,抓起文件疯狂翻看。
“这不可能……这些合同我都审核过……”
“你审核过?”我问道,“还是根本没审就直接签字了?”
“我……”
“郭明远,”我说,“你真以为自己做的事天衣无缝?”
他抬起头,双眼通红。
“沈玥,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重复他的话,“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包括,”我看着苏晴,“这2500万。”
苏晴浑身一颤。
“那钱……是郭总说要给我的……”
“他给你是他的事,”我说,“但钱是公司的,而公司是我的。”
“现在,我要求你立刻退还这笔钱。”
“否则,”我看向李律师,“我们可以报警,告你职务侵占。”
苏晴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抓住郭明远的胳膊,“郭总,你帮我说句话啊……”
郭明远甩开她,“滚开!”
苏晴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刚才还温柔体贴的男人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郭明远,”我接着说,“三天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在此之前,你暂停一切职务。”
“公司所有财务支出,需我和李律师双签。”
“你名下的所有公司账户,暂时冻结。”
“还有,”我看向王海,“王总监,请配合审计部门清查公司所有账目。”
王海的脸色愈发惨白。
“沈总,我……”
“你有两个选择,”我说道,“配合调查,或者现在就辞职。”
王海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我……我配合。”
“很好。”
我环顾会议室。
“其他人,各司其职。”
“公司不会因换帅而垮掉。”
“相反,”我一字一顿地说,“那些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人,一个都别想留下。”
言罢,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玥!”
郭明远在我身后喊道。
我停下脚步,并未回头。
“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后悔?”我笑道,“我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我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
我的手在抖,腿也在抖。
刚才的镇定,不过是强撑罢了。
如今,再也撑不下去了。
李律师跟了出来,递给我一瓶水。
“沈小姐,你还好吗?”
“还好。”我接过水,喝了一口,“谢谢你,李律师。”
“应该的。”他说,“你父亲生前对我有恩。”
“接下来要麻烦你了。”
“放心,”李律师说,“股权方面,法律上你占据绝对优势。”
“郭明远可能会反击。”
“我知道。”我说,“他没那么容易认输。”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清,”我说,“他这些年究竟转移了多少资产。”
“还有,”我顿了顿,“他和苏晴的关系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李律师点头:“明白。”
他离开后,我独自站在走廊。
窗外阳光刺眼,我抬手遮挡。
忽然忆起八年前,郭明远向我求婚那日,
同样是这般阳光,他说:「玥玥,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应道:「好。」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最幸福的女人?不,我差点成了最傻的女人。
手机震动,是郭明远发来微信:「我们谈谈,就我们两个人。」
我回复:「没什么好谈的。」
他又说:「沈玥,别逼我。」
我打字回应:「逼你?郭明远,是你先逼我的。」
发完便拉黑,接着拨通另一个电话。
「喂,表哥。」「玥玥?怎么了?」
「帮我个忙,查一下郭明远名下还有哪些我们不知道的资产。」
「他惹你了?」「嗯。」
「等着,我马上查。」
挂断电话,我走回办公室关上门。
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这座城市依旧,
可我的世界已天翻地覆。
桌上相框里还放着我和郭明远的结婚照。
我拿起相框打开后盖,取出照片撕成两半。
一半是我,一半是他,中间裂痕如我们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把我的那半放回相框,他的那半扔进垃圾桶。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写临时股东大会提案。
第一项:罢免郭明远的总裁职务。
第二项:选举新的董事会成员。
第三项:追回被违规转移的公司资产。
第四项:对相关责任人启动法律程序。
一条条、一项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电话,说了声「喂?」
电话那头传来郭明远的声音:「沈玥,是我。」他用的是苏晴的手机。
我问:「有事?」
他说:「我们见一面。」
我拒绝:「不见。」
他压抑着怒火喊道:「沈玥!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我冷笑:「绝?郭明远,给情人转2500万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绝?」
他刚要解释:「我那是……」
我打断他:「那是什么?是奖励?是分红?还是封口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反问:「知道什么?知道你和她在一起两年了?」
「知道你在外面给她买了房子?」
「知道你们上个月还一起去三亚度假?」
我一字一句道:「郭明远,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呼吸急促,质问:「你一直在监视我?」
我纠正:「不是监视,是收集证据。」
他问:「为了今天?」
我答:「为了今天。」
他再次沉默,这次时间更长。
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沈玥,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我问:「谈什么?」
他说:「谈……怎么解决这件事。」
我反问:「怎么解决?你把钱还回来,把职位交出来,然后滚出公司。」
「这就是我的解决方案。」
他再次暴怒:「你别欺人太甚!」
我提高声音:「欺人太甚的是你!郭明远,八年婚姻,我哪点对不起你?」
“你创业,我既出钱又出力。”
“你遇到困难,我求我父亲帮你。”
“你爱面子,我在外面给足你面子。”
“你想要自由,我就给你自由。”
“结果呢?”
“结果你把我当傻子!”
“结果你拿着我父亲的钱,去养别的女人!”
“结果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郭明远,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法庭上见吧。”
说完,我挂断电话,然后关机。
接着趴在桌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眼泪不是为他而流,而是为我自己。
为那个傻傻相信爱情、婚姻和承诺的自己。
现在,那个自己死了。
死在这间办公室里,死在今天这场会议上。
死在那2500万的转账记录里。
从今往后,活下来的是沈玥。
是星海资本的实际控制人,是郭明远的前妻。
我擦干眼泪,坐直身体继续写提案。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亮起了灯火。
我的办公室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照在脸上。
冰冷却又坚定。
写到晚上九点,提案完成。
我打印出来并装订好,然后给李律师发邮件。
附件里是提案全文,还有我收集的所有证据。
邮件发送成功,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接下来三天会很难熬,郭明远不会坐以待毙。
他会反击,会用尽一切手段保住他的位置。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退让,一步都不会。
我打开手机,
几十条未接来电都是郭明远打来的。
还有几十条微信消息,
最后一条是:「沈玥,你会后悔的。」
我删掉所有信息,
随后拨通了保安部的电话。
「我是沈玥。」
「从今天起,未经我允许,郭明远和苏晴不得进入公司。」
「若他们硬闯,直接报警。」
保安部长愣了一下,
「沈总,这……」
「照做。」
「是。」
挂断电话,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电梯口,我碰见了苏晴。
她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想绕开。
「苏晴。」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那2500万,明天之前必须退回来。」
「我……我没那么多钱。」
「那是你的事。」我说,「明天中午十二点前,钱没到账,我就报警。」
她猛地转身,
「沈玥,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我笑了,「苏晴,你爬上郭明远的床时,可曾想过今天?」
「我……」
「你收下那2500万时,可曾想过这钱的来历?」
「你在会议室里得意洋洋时,可曾想过你凭什么?」
我走近她,
「凭你年轻?凭你漂亮?还是凭你不要脸?」
苏晴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凭我是他妻子。」我一字一句地说,「凭这公司是我父亲的。」
「凭你,」我看着她,「从头到尾都是个小偷。」
「偷别人的丈夫。
“偷别人的财产。”
“现在,是时候归还了。”
电梯门开启,我步入其中。
转身,望向站在外面的苏晴。
“记住,明天中午十二点。”
“过一分钟,我都不会等。”
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她怨恨的目光,也隔绝了我和郭明远这八年的过往。
电梯下行,我凝视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
眼神冷峻,表情坚毅,可心里却空了一块。
那是被背叛、欺骗、羞辱后留下的空洞。
我清楚,这个洞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填补。
但无妨,我有的是时间。
从今日起,我的时间只属于我自己。
电梯抵达一楼,门开。
我走了出去,夜风寒凉。
我并不觉冷,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走到车旁,正要开门,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玥!”是郭明远。
他跑过来拦住我:“我们谈谈。”
“我说了,没什么好谈的。”
“就五分钟。”他抓住我的胳膊,“求你了。”
我甩开他的手:“郭明远,别碰我。”
他愣住,或许没想到我如此决绝。
“沈玥,”他的声音带着哀求,“我知道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机会?”我看着他,“郭明远,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
“你半夜不回家,我有说过什么吗?”
“你给苏晴升职加薪,我有说过什么吗?”
“你带她出席各种场合,我有说过什么吗?”
“我一直在给你机会,”
“也一直在等你回头。”
“可你呢?你变本加厉,”
“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转2500万,你把我当什么?空气吗?”
郭明远低下头,“我……我当时是昏了头……”
“你不是昏了头,”我说,“你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你觉得我离不开你,”
“觉得我会一直忍,所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现在,你发现我手里有牌了,”
“发现我不是你想的那么软弱,你慌了、怕了,跑来求我。”
“郭明远,”我一字一句地说,“晚了。”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沈玥,我们结婚八年……”
“别提那八年,”我打断他,“那是我人生最大的耻辱。”
“你……”
“我什么?”我问,“我该感谢你让我看清婚姻有多可笑?”
“感谢你让我知道男人有多善变?”
“还是感谢你教会我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郭明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郭明远,”我说,“三天后,临时股东大会,法庭上见。”
“现在,让开。”
他没动,我绕过他打开车门。
“沈玥!”他在我身后喊,“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我没回头,上车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郭明远站在原地,像一尊愤怒的雕塑。
我心里清楚,
他的愤怒,源于内心的恐惧。
他恐惧失去手中的权力,
恐惧失去积累的财富,
更恐惧失去苦心经营的一切。
但这一切,
本就不属于他。
车子驶出停车场,
融入夜晚的车流。
我摇下车窗,让风灌进车内,
吹散他残留在车里的气息,
也吹散我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从今天起,
沈玥只为自己而活。
手机震动,
是表哥发来的信息。
“查到了。”
“郭明远名下有三套房产、两辆车,还有一家投资公司。”
“投资公司的股东是苏晴。”
“另外,他近半年频繁向境外转账,累计超两千万。”
“收款方是一个离岸账户。”
“账户持有人是他母亲。”
我看着信息,笑了。
原来,他早有准备,
早早开始转移资产,
也想好了退路。
只是,他没想到,
我会提前摊牌,
更没想到我手中的牌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我回信息:“把这些资料发给李律师。”
“另外,帮我查下他母亲那个离岸账户近期有无大额资金进出。”
“明白。”
放下手机,我望着前方的路,
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这座城市从不缺故事,
不缺背叛、算计,
更不缺绝地反击。
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郭明远的故事,
快要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到公司。
保安部长在门口等我,
“沈总,郭总……郭明远早上七点就来了,在办公室。”
我说:“让他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他不能离开办公室。”
“是。”
我朝电梯走去,听到身后保安部长对着对讲机说:“盯紧28层,郭明远不能出办公室。”
电梯上行。
我琢磨着郭明远此刻在干什么,
或许在打电话找关系、想办法,又或许在办公室砸东西,都有可能。
但不管他做什么,都无法改变结局。
电梯停在28层,门开了。
走廊很安静,但气氛明显不同。
路过的员工看见我,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好奇,
他们大概已听说昨天会议室的事,知道公司要变天了。
我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秘书小张就敲门进来。
“沈总,这是今天的日程。”她递来一份文件,手有些发抖。
我问:“紧张什么?”
“没……没有。”小张低下头。
我说:“放心,公司不会乱,你们的工作也不会变。”
“只要,”我顿了顿,“你们没参与不该参与的事。”
小张猛地抬头:“沈总,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说,“去忙吧。”
小张如释重负,快步离开。
我翻开日程表,
今天上午十点,审计部要汇报初步清查结果;
下午两点,我要见几个大客户以稳定军心;
下午四点,和李律师开会讨论股东大会的细节;
晚上七点,约表哥吃饭了解郭明远资产的详细情况。
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但很充实,
比过去八年每天围着郭明远转的日子充实得多。
九点半,审计部总监刘峰敲门进入。
他四十多岁,已在公司工作十年,是父亲当年招聘进来的员工。
“沈总,”他神情严肃,“初步清查结果已出。”
“说。”
“过去三年,公司与晴空科技的交易存在严重问题。”
“合同金额虚高,服务内容与实际不符,付款周期异常。”
“初步估算,公司损失超四千万。”
“另外,”刘峰顿了顿,“我们发现郭明远通过其他关联公司,转移了部分固定资产和知识产权。”
“总价值约两千万。”
我点头。
“证据都固定好了吗?”
“固定好了。”刘峰说,“所有合同、发票、银行流水都已备份。”
“另外,”他压低声音,“我们还发现了一些……私人账目。”
“什么私人账目?”
“郭明远用公司资金支付了一些个人消费。”
“包括,”刘峰看了眼门口,“给苏晴买的奢侈品、旅游费用,还有……堕胎费。”
我握笔的手收紧。
“堕胎费?”
“是。”刘峰说,“去年三月,有一笔二十万的支出,备注‘医疗费’。”
“我们查了收款方,是一家私立医院。”
“医院记录显示,患者是苏晴,手术项目是……人工流产。”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平静。
“这些资料全部交给李律师。”
“另外,”我说,“继续查,查清郭明远这些年的所有违规操作。”
“是。”
刘峰离开后,我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
堕胎费用二十万,
郭明远出手真大方。
当年我怀孕,他让打掉,
称公司关键期没时间要孩子。
我听从安排,独自去医院,
再独自回家,熬过那段日子。
他没问过一句,没给一分钱,
如今苏晴怀孕,他给二十万还备注“医疗费”。
我拿起手机给李律师发信息,
问“堕胎费的证据收到了吗”。
“收到了”,李律师很快回复,
表示这违反财务制度可追究法律责任。
“追究,一分钱都不能少”,我说,
“明白”,李律师回应。
放下手机,我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不是为郭明远,是为自己。
十点整,我起身去会议室,
参加审计部汇报会,高管都要到。
推开门,里面已坐满了人,
郭明远也在,坐在角落脸色阴沉。
他看见我,眼神闪过一丝怨恨,
很快又低下头。
我走到主位坐下,
说“开始吧”。
刘峰打开投影仪开始汇报,
内容触目惊心。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众人表情凝重如参加葬礼。
尤其是王海,额头上汗没停过,
刘峰汇报完初步清查结果看向我。
我问“各位有什么问题”,
没人说话。
我说“既然没问题,按程序处理”,
“涉及违规交易人员停职接受调查”。
“所有损失,都必须追回。”
“所有责任人,都要承担法律后果。”
我每说一句,王海的脸色就白一分。
“沈总,”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有些交易……我是按郭总的指示做的……”
“郭总的指示?”我看向郭明远,“郭明远,你有什么话要说?”
郭明远抬起头。
“这些交易,都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正常?”我笑了,“刘总监,再把晴空科技的工商信息放一遍。”
投影仪上,出现了苏晴的照片。
法人代表,持股100%。
“一个注册资本100万,实缴10万的公司。”
“三年时间,从星海科技拿走4800万。”
“郭明远,你告诉我,这叫正常?”
郭明远无言以对。
“还有,”我接着说,“那二十万的堕胎费,也是正常商业往来?”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向郭明远。
他猛地站起身。
“沈玥!你非要当众羞辱我吗?”
“羞辱?”我看着他,“郭明远,你给苏晴转那2500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才是羞辱?”
“你用公司资金,给她买奢侈品,付旅游费,甚至付堕胎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才是羞辱?”
“现在,你跟我说羞辱?你不配。”
郭明远的脸涨得像猪肝一样。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想砸过来,却被旁边的保安按住了。
“郭明远,”我说,“从现在起,你被正式停职。”
“在调查结束前,不得离开本市。”
“不得与公司任何员工接触。”
“不得转移任何资产。”
“否则,”我字斟句酌地说,“我会立即报警。”
郭明远被保安带了出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犹如淬毒的利刃。
但我毫不惧怕。
反而,感到一阵轻松。
终于,不用再面对他了。
“会议继续。”我说道。
接下来,我重新安排了各部门工作。
稳定了军心,明确了后续方向。
会议结束时,已是中午十二点。
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秘书小张就敲门进来。
“沈总,苏晴来了。”
“让她进来。”
苏晴走进来,双眼依旧红肿。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沈总,”她声音微弱,“这是……退回来的钱。”
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份转账凭证。
金额:2500万。
“钱都在这儿了。”苏晴说,“我可以走了吗?”
“等等。”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和郭明远,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沉默不语。
“说。”
“两……两年前。”她声音颤抖。
“他给你承诺了什么?”
“他说……会离婚娶我。”
“还有呢?”
“还说……会给我公司股份。”
“所以,你就信了?”
“我……”
“苏晴,”我说,“你今年二十五岁,年轻漂亮又有能力。”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她转过身,眼泪夺眶而出。
“因为我穷怕了。”
“我家在农村,父母重男轻女,我从小一无所有。”
上大学靠助学贷款,工作后既要还债,还要补贴家里。
我太渴望过上好日子了。
所以,郭明远对我示好时,我没忍住。
他给我钱,买包,还带我去高级餐厅。
我从未体验过那样的生活。
我……陷进去了。
我看着她,心想她可怜吗?
有点,但更多的是可恨。
“苏晴,”我说,“穷不是当第三者的理由。”
“想过好日子,也不是伤害别人的借口。”
“你明明能凭自身能力堂堂正正赚钱。”
“可你选了捷径。”
“现在,捷径断了。”
“你该回归正道了。”
她低下头,哭得更凶。
“沈总,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重新开始。”我说,“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
“公司会发正式通知。”
“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苏晴愣住。
“沈总,我……”
“走吧。”
她站在原地,看了我几秒。
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说完,转身离开。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张银行卡。
2500万,回来了。
但有些东西,永远回不来了。
比如信任,比如爱情,比如那八年的青春。
我把银行卡锁进保险柜,接着继续工作。
下午两点见客户,下午四点和李律师开会。
晚上七点和表哥吃饭,一天下来筋疲力尽。
但心里,很踏实。
晚上九点,我回到家。
空荡荡的房子,这里曾是我和郭明远的家。
如今,这里只是我一个人的住处。
我换了门锁,删掉了他的指纹信息。
将他的物品全部打包,扔到了地下室。
随后,我重新布置了客厅。
购置了新沙发、新窗帘和新地毯。
我收起了所有结婚照,
换上自己的照片,有旅行、工作、聚会时拍的。
每张照片里,我都笑得真实又开心。
忙到半夜,终于收拾完毕。
我坐在新沙发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家。
忽然觉得,这才是我应有的生活。
简单、干净又自由,没有背叛、欺骗和委曲求全。
只有我自己,以及我想要的一切。
手机震动,是李律师发来的信息。
“郭明远母亲的离岸账户,近一周转出五百万。”
“收款方是郭明远的一个表弟。”
“另外,郭明远今天下午去见了王海。”
“两人在咖啡厅聊了一小时。”
“具体内容不详,但王海离开时脸色很难看。”
我回复:“继续盯着。”
“另外,股东大会的准备工作如何?”
“一切就绪。”李律师说,“股东通知已发出,参会率预计超80%。”
“郭明远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联系了几个小股东拉票,但效果不佳。”
“毕竟,”李律师说,“你是最大股东,且证据确凿。”
“好。”
“沈小姐,”李律师顿了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郭明远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
“你要小心。”
“我知道,谢谢。”我回应道。
放下手机,我移步窗边,
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
每一盏灯背后,都藏着一个故事,
或幸福,或悲伤,或始或终。
我的故事,正迈向关键节点——
三天后的股东大会即将揭晓答案。
它将决定星海科技的未来走向,
也将给郭明远的命运画上句号。
我清楚他不会轻易放弃,
定会不择手段地进行反击。
但我无所畏惧,这一次,
我手握证据、法律和坚定的心。
夜风吹入,带着丝丝凉意,
我关上窗户,拉上了窗帘。
随后,我走进卧室,躺在床上,
闭上双眼,期待新一天的到来。
我相信新的一天会比昨天更好,
毕竟明天又是全新的开始。
股东大会前一天,郭明远按捺不住,
径直闯进我的办公室,保安未能阻拦。
毕竟他曾是公司总裁,
保安或许不敢对他有所冒犯。
“沈玥!我们谈谈!”他双眼通红冲进来,
我正看文件,头也不抬地说:“出去。”
“我不出去!”他走到桌前双手撑桌,
质问我:“沈玥,你到底想怎样?”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想法了吗?”
我合上文件,直视着他的眼睛。
“罢免你,追回资产,让你身败名裂,”
他咬牙切齿,问:“你就这么恨我?”
“恨?你不配我恨。”我冷笑一声,
他又问:“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是你应得的。”
我说:“你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他提高音量反问:“我做错什么了?我辛辛苦苦把公司做到如今,拿点钱怎么不行?”
“拿点钱?”我站起身,道,“郭明远,你拿的可不是一点钱。”
“是四千万,是公司所有员工的努力,是我父亲的心血,你凭什么?”
“凭我是总裁!”他吼道,“公司是我一手做大的!”
我冷冷回应:“没有我父亲,你连公司都不会有。”
“你!”
我打断他:“郭明远,别再自欺欺人了。公司能做大,靠的是我父亲的人脉和资源,靠的是所有员工的努力。你,只是个不合格的管理者。”
郭明远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沈玥,你真要逼死我?”
我道:“我没逼你,是你在逼自己。若你没转移资产、没养情人、没当众羞辱我,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阴冷可怕:“沈玥,你以为你赢定了?”
我反问:“不然呢?”
他说:“股东大会还没开,结果还不一定。”
我问:“你什么意思?”
他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是,我手里也有你的把柄。”
我皱眉问:“什么把柄?”
他盯着我的眼睛:“你父亲当年给公司注资的那笔钱,来源不干净。”
我的心猛地一沉,道:“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明白。”郭明远说道,
“那笔钱,是你父亲通过地下钱庄转出来的,涉嫌洗钱。”
“要是我把这事捅出去,”他笑道,
“你觉得公司还能保得住吗?你还能安稳当大股东吗?”
“沈玥,”他凑近我,
“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不如各退一步。”
“你撤销罢免提案,我退出公司,把股份折现给我,
从此,我们两清。”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此刻,他像条毒蛇,吐着信子,准备咬我。
“郭明远,你在威胁我?”我问。
“不是威胁,是交易。”他回答。
“要是我不答应呢?”
“那我们就一起死。”他眼神疯狂,“我已一无所有,不怕。”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笑了,
“郭明远,你输了。”
“什么?”
“你输在太低估我了。”我说,“你以为我会被你吓住?”
“你以为我父亲会留下明显把柄?
你以为我毫无准备?”
郭明远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拿起桌上电话,按了个键,
“李律师,进来吧。”
办公室门被推开,李律师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沈小姐。”
“李律师,把那份文件给郭总看看。”我说。
李律师把文件夹放在郭明远面前,郭明远翻开。
只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绝不可能……”
“这是银行开具的证明。”李律师说,“沈国华先生当年每一笔注资,来源都合法合规。”
“那五百万现金,也是从他香港的合法账户转出的。”
“所有资金流向,都有完整记录。”
“不存在任何洗钱嫌疑。”
郭明远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你们……早就有所准备?”
“没错。”我说,“从你开始转移资产那天起,我就料到你会使这招。”
“所以,我提前做了准备。”
“郭明远,”我直视着他,“你还有什么手段?”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若没有,”我说,“那就请回吧。”
“明天股东大会,咱们再见。”
郭明远呆立原地,一动不动。
宛如一尊石像。
许久,他突然笑了。
那笑声,凄厉得好似夜枭。
“沈玥,你真厉害。”
“你赢了。”
“但别高兴太早。”
“我郭明远,不会就此认输。”
“咱们走着瞧。”
说罢,他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我坐回椅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手心全是汗。
李律师走上前来。
“沈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说,“谢谢你,李律师。”
“应该的。”他说,“郭明远这人,已经疯了。”
“我知道。”我说,“明天股东大会,要做好安保工作。”
“我已经安排好了。”李律师说,“另外,我也跟警方打过招呼了。
“如果郭明远敢闹事,立刻把他带走。”
“好。”
李律师离开后,我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郭明远刚才说的话,还在我耳边回荡。
“我们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
他说得没错。
两败俱伤,确实对谁都没好处。
但,是他先动的手。
是他先背叛了我。
是他先羞辱了我。
现在他输了,就想求和?
晚了。
这个世界,并非围着他转。
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这是规则,也是公平。
我拿起手机,给表哥发消息。
“郭明远刚才来找我了。”
“他说要和我同归于尽。”
表哥很快回复:“他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弄死他。”
“我没事。”我说,“只是提醒你,小心点。”
“他可能会狗急跳墙。”
“放心。”表哥说,“我盯着他呢。”
“他那个表弟,今天下午已经出境了。”
“带着那五百万。”
“郭明远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看着消息,心里没有快感。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八年婚姻,最后落得这般下场。
真可悲。
但,不可怜。
因为,这都是他自找的。
放下手机,我继续工作。
股东大会的提案,还需最后完善。
我要确保万无一失。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才终于完成。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走到电梯口,碰见了王海。
他站在那儿,像是在等我。
“沈总。”他低着头,声音很小。
“有事?”
“我……我想跟您谈谈。”
“谈什么?”
“谈……我的事。”
王海抬起头,双眼红肿,“沈总,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帮郭明远做假账,”
“不该帮他转移资产。”
“我……我是一时糊涂。”
“沈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家里有老婆孩子,还有房贷车贷,我不能失业啊……”
说着,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看着他,
这个曾在会议室带头嘲笑我的男人。
此刻,他像条丧家之犬。
“王海,”我说,“你知道错哪儿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打断他,“你错在没有底线。”
“为了钱,你能出卖原则,”
“为了自保,你能出卖良心。”
“如今,你发现要付出代价了,才跑来求饶。”
“你觉得,我会心软吗?”
王海愣住了,
“沈总,我……”
“王海,”我说,“明天股东大会后,你会被正式开除。”
“公司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至于你能否保住房子车子,”我顿了顿,“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我走进电梯。
门关上前,我看见王海瘫坐在地上。
像一滩烂泥。
电梯下行。
我心想,如果当初他没帮郭明远做那些事,
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但人生没有如果。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选了捷径,
就要承担捷径的代价。
就像郭明远,
就像苏晴。
就像所有背叛、伤害过别人的人,
总有一天,要还的。
电梯抵达一楼,
我迈步走了出去。
夜风透着丝丝凉意,
可我却不觉得冷。
相反,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走到车旁,我正准备开门时,手机响了。
来电的是郭明远的母亲,
我迟疑片刻后接起电话。
“喂?”
“沈玥啊,”老太太带着哭腔说道,“我是妈。”
“阿姨,”我回应,“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我知道……”老太太哭起来,“玥玥,妈求你,放过明远吧。”
“他是一时糊涂,知道错了。
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阿姨,”我说,“我已给他很多次机会。
是他自己不珍惜。”
“可是……他是你丈夫啊!”
“前夫。”我纠正她。
“就算离婚了,你们也有八年感情!”
“感情?”我冷笑,“阿姨,您儿子给情人转2500万时,想过感情吗?”
“他当众羞辱我时,想过感情吗?
他用公司资金养情人时,想过感情吗?”
“现在您跟我说感情,不觉得太晚了吗?”
老太太沉默了。
良久,她开口:“玥玥,我知道明远对不起你。
但你就不能看在我这老太婆面上,放他一马吗?”
“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阿姨,”我打断她,“您儿子是成年人,要为自己行为负责。
您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这次,就当给他个教训吧。
“让他明白,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
言罢,我挂断电话,将其拉黑。
随后,我上了车,发动引擎。
从后视镜里,我瞧见自己的脸,
平静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清楚,我已改变。
变得铁石心肠,变得冷酷无情。
但我毫不后悔。
因为软弱换不来尊重,
忍让也换不来公平。
唯有强大与坚定,才能保护自己,
才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我打开收音机,里面正放着一首老歌。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我跟着哼了两句,然后笑了。
是啊,往事不必再提。
因为前方还有漫长的路。
而我,已做好独自前行的准备。
股东大会当天,早上八点我就到了公司。
会议室已布置妥当,
股东签到表、会议议程、投票箱,一应俱全。
李律师在门口等我。
“沈小姐,所有股东都通知到了。”
“郭明远呢?”
“他还没来,但应该会来。”李律师答道。
“王海呢?”
“他来了,在休息室,情绪不太稳定。”
“盯着他。”
“是。”
我走进会议室,在主位坐下。
望着空荡荡的座位,
想象着一会儿这里将坐满股东,
他们将决定公司的未来,
也将决定郭明远的未来。
九点,股东们陆续到场。
大多是公司的老股东,认识我父亲,也认识我。
他们见到我,眼神复杂。
有的点头示意,有的欲言又止。
然而,现场无人言语。
气氛凝重得如同在参加一场葬礼。
九点半,郭明远现身。
他身着一套西装,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
但其脸色惨白,眼窝深陷。
好似一夜未曾合眼。
他走进来,瞥了我一眼。
目光中,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绝望。
但他未发一言,在角落寻了个位置坐下。
九点四十,所有股东到齐。
李律师宣布会议开始。
“各位股东,今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主要审议以下提案。”
“其一,罢免郭明远先生的总裁职务。”
“其二,选举新的董事会成员。”
“其三,追回被违规转移的公司资产。”
“其四,对相关责任人启动法律程序。”
“现在,请沈玥女士陈述提案理由。”
我起身走向投影仪前。
打开文件。
“各位股东,我是沈玥,星海资本的实际控制人,持有公司45%的股权。”
“今日,我站在此处,是为维护公司利益,也是为维护全体股东的利益。”
“过去三年,公司总裁郭明远先生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关联交易转移公司资产超四千万。”
“其中,仅通过晴空科技一家公司,就转移了四千八百万。”
“而晴空科技的法人代表,是郭明远先生的私人助理苏晴。”
投影仪上,出现苏晴的照片及所有交易记录。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此外,”我接着说,“郭明远先生还动用公司资金支付个人消费,包括奢侈品、旅游费用,甚至……堕胎费。
“总金额,超过两百万。”
“堕胎费”三个字如炸弹般在会议室炸开,
所有股东表情骤变,
满是震惊、愤怒与鄙夷。
郭明远坐在角落,低着头一动不动,
可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以上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章程,损害公司利益。”
“因此,我提议罢免郭明远先生的总裁职务。”
“并追回所有被转移的资产。”
“同时,追究其法律责任。”
我说完,看向郭明远,
“郭明远先生,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郭明远抬起头,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
“我……”他张嘴,声音嘶哑,
“我承认,我做错了事。”
“但我对公司的贡献也是实打实的。”
“公司从小小工作室发展到如今估值五亿,是我一手打造。”
“没有我,就没有公司的今天。”
他看向其他股东,“希望各位给我个改过的机会。”
“我愿退还所有违规所得。”
“也愿意接受降职处分。”
“只求不要罢免我。”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泛红。
有些股东动摇了,
他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郭总确实有功劳……”
“是啊,公司做大他功不可没。”
“要不……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听着议论,心中冷笑。
果然,有些人只看利益,不顾对错。
“郭明远先生,”我开口,“你说对公司有贡献。”
“那我想问问,公司能做大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我父亲的人脉与资源。”
“靠的是全体员工的努力。”
“你,不过是个管理者。”
“还是个不合格的管理者。”
“如今,你利用管理者身份中饱私囊,损害公司利益。”
“这,就是你的贡献?”
郭明远脸色瞬间煞白。
“沈玥,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我并非赶尽杀绝。”我说,“我是在维护规则。”
“若今天我们原谅了你。”
“那明天,是否所有人都能效仿?”
“是否所有人都可利用职务之便转移公司资产?”
“那公司还如何经营?”
“股东的利益又如何保障?”
我说完,望向其他股东。
“各位,星海科技是我父亲的心血。”
“也是所有股东的心血。”
“我们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今天,我们必须做出抉择。”
“是选择纵容,还是选择公正。”
“是选择短期稳定,还是选择长远发展。”
“我选择公正。”
“我选择长远。”
“我提议,罢免郭明远。”
“同意的股东,请举手。”
言罢,我率先举起手。
李律师第二个举手。
接着,是几位老股东。
一个,两个,三个……
举手的人越来越多。
郭明远看着这一幕,脸色由白变青,又由青变紫。
他猛地站起身。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
“你们不能过河拆桥!”
没人理会他。
所有举手的股东都面无表情。
“现在,开始统计票数。”李律师说道。
统计结果很快便出来了。
同意罢免的票数,超过了 80%,提案通过。
郭明远,正式被罢免。
“不……不……”他喃喃自语,脚步踉跄地往后退。
“我不接受……”
“我不接受!”
他突然冲向讲台,企图抢走投票结果,却被保安拦住。
“郭明远先生,请你冷静。”李律师说。
“冷静?”郭明远狂笑,那笑容癫狂,“你们罢免了我,还让我冷静?”
“好,好……”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转身,面向所有股东,大声道:“你们以为,沈玥是什么好人吗?”
“她父亲当年给公司注资的钱,来源不干净,涉嫌洗钱!”
“如果我把这件事捅出去,公司就完了!”
“你们所有人的投资,都将打水漂!”
会议室里再次哗然,所有股东都看向我,眼神中满是怀疑与不安。
我站在原地,未动分毫。
等郭明远说完,我才开口:“郭明远,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他盯着我,“沈玥,你现在撤销罢免提案,还来得及。”
“否则,我们就一起死。”
我笑了:“郭明远,你真是死不悔改。”
“李律师,把那份文件给大家看看。”
李律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分发给所有股东。
“这是银行出具的证明,沈国华先生当年注资的所有资金,都有合法来源。”
“不存在任何洗钱嫌疑,郭明远先生的指控,纯属诬陷。”
股东们看着文件,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们看向郭明远的眼神,满是鄙夷。
“郭明远,”我开口道,“你还有什么招数?”
郭明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宛如一尊石像。
他的脸色,从紫变白,最后变得死灰。
“你……你们……”
“郭明远先生,”李律师说道,“根据股东大会决议,你已被正式罢免。
“请你在今天之内,交接所有工作。”
“另外,公司会对你涉嫌职务侵占的行为,提起法律诉讼。
“请你做好准备。”
郭明远张了张嘴,似有话要说。
但最终,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他转身,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
背影佝偻,活像一位年迈的老人。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股东都望着我,等我发言。
“各位,”我说道,“郭明远的事,就此结束。
“接下来,我们要选举新的董事会,制定新的发展规划。”
“星海科技,不会因一个人而倒下。
“相反,我们会更强大、更规范、更透明。”
“我承诺,三年内让公司估值翻一番。
“让所有股东获得应有的回报。”
我说完,会议室里掌声响起。
起初微弱,后来如雷鸣般响亮。
我站在讲台上,目睹这一切。
心里没有激动与喜悦,只有尘埃落定的平静。
终于,结束了。
郭明远的故事,画上了句号。
我的故事,就此开启。
从今天起,星海科技属于我。
而我,获得了自由。
郭明远走到会议室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我,
眼神中,满是最后的不甘与疯狂。
“沈玥,你以为你赢了?”
“我告诉你,你赢不了。”
“我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 U 盘。
“这里面,是你父亲当年和地下钱庄的所有交易记录。”
“只要我交给警方,你和公司都完了。”
他高高举起 U 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现在,撤销罢免提案,把公司还给我。”
“否则,”他一字一顿,“我们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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