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顾言四十六岁,第一次在饭桌上对一个女人说"你说得对,我错了"。
说完这句话,他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不是难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这辈子交往过的女人,没有一个让他说出过这句话。
不是她们全都错了,而是她们从来不给他机会说这句话——
因为她们永远先说"你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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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是南城一家律所的合伙人,做了二十二年诉讼,打赢的案子比输的多得多,在圈子里说话有分量。
他这个人,朋友说"挑剔",助理说"标准高",前女友们私下说的,普遍是两个字——"难搞"。
他不是坏人,没有劣迹,对人也不刻薄,但有一种隐隐的、不容商量的气场,让周围的人自然而然地顺着他来。
他自己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直到他四十三岁那年,读了一遍《傲慢与偏见》。
不是第一次读,是重读。
他年轻时读这本书,觉得达西不过是个傲慢的富家子,被伊丽莎白教训了一顿,学乖了,然后两个人在一起。
四十三岁重读,他在达西第一次求婚被拒的那场戏里,停了很久。
达西说他爱她,理性与情感都在挣扎,但他还是来了。伊丽莎白把他的求婚打回去,不是因为不喜欢他,而是因为他的傲慢和偏见让她愤怒,她直接说出了她的理由,逐条,清晰,不留情面。
顾言把书合上,在书房里坐了将近半个小时。
他在想一件事——
他认识的那些女人,有没有一个,会在他说错了之后,直接告诉他"你错了,原因是这个"?
想了一圈,没有。
不是她们没有判断,是她们不说。
他突然意识到,他周围的人,包括他交往过的女人,都学会了一件事——猜他想听什么,然后说那个。
他一直以为这是他的魅力,那天他第一次想到,也许是他的问题。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被他压下去了,因为他接了一个新案子,忙起来了。
真正让他把这个问题翻出来重新想的,是一个叫江以的女人。
江以是他案子对面的律师,代理一家科技公司的知识产权纠纷,和顾言站在对立席上。
第一次庭审,顾言见到她——三十八岁,不算特别打眼的外貌,但站在那里有一种稳的气质,不是刻意端着,就是稳。
顾言那一方的论点铺陈完毕,她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说:"顾律师的论点在结构上没有问题,但有一个基础性的事实认定存在偏差——"
她把那个"偏差"拆开来,说得清楚,说得准,说得让旁听席上几个实习生都抬起了头。
顾言听完,心里有个东西动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庭审。
那场庭审打完,结果没有当场出来。
散庭后,两个人在走廊里碰上,顾言说:"江律师,你刚才那段论证,逻辑链条有一处跳跃,你自己注意到了吗?"
这句话,他惯常用来让对方乱阵脚,屡试不爽。
江以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说:"哪一处?"
顾言说出来。
江以想了三秒,说:"你说的位置我知道,那不是跳跃,是我预设了一个法院的惯常裁量倾向,如果你认为这个预设本身有问题,我们可以在下一次庭审上正面讨论,我欢迎。"
顾言没想到她会这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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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太多律师,被这句话问到,要么硬撑要么绕开,她直接说"我知道你说的地方,但我的理由是这个"。
他说:"那下次庭审见。"
江以说:"好。"
转身走了,没有多留一秒。
顾言站在走廊里,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意识到刚才那两分钟是他职业生涯里难得一遇的对话——对方没有被他的语气带跑,也没有急着证明自己,就是稳稳地站在自己的判断里,告诉他理由,然后走。
那种感觉,有点像他年轻时候打了一个对手一拳,对方没倒,而是站稳了,朝他点了点头。
案子持续了将近四个月,两个人在法庭上交锋了五次。
每一次,江以都让他不得不认真准备——她的论点从来不好对付,不是因为她多能言善辩,而是因为她的论据很扎实,她做事之前想得很清楚,每一个结论背后都有路。
庭外,两个人也开始有了交集,因为案件性质,双方需要就部分证据进行沟通,有几次在律所的小会议室里对坐,边核对材料边说话。
顾言发现,江以在庭外说话跟在庭上一样——不说废话,不说场面话,问她问题她直接给答案,她有不同意见直接说"我不这么看",然后说她的理由。
有一次,顾言随口说了一句对当前法律环境的判断,江以说:"这个判断我觉得有偏差,你是从哪个样本归纳出这个结论的?"
顾言一时语塞——他说那句话,其实是凭经验和感觉,没有认真梳理过。
江以看了他一眼,说:"我不是在挑衅,是这个问题我自己也在想,如果你有具体依据,我想听一下。"
顾言说:"那我回去整理一下,下次说。"
"好。"
他回去真的整理了,发现她的质疑是对的,他那个判断确实建立在不够扎实的样本上,存在以偏概全。
他把这个结论告诉她,江以说:"那我们的想法在这个点上是一致的。"
就这一句,没有得意,没有"我就说嘛",就是确认了一个共同的结论。
顾言在那次之后,开始想一件事——
他和这个女人说话,是他很久没有过的状态:他必须认真,必须有根据,必须在她的质疑面前想清楚了再说,因为她不会因为他是顾言就接受一个站不住脚的论点。
而奇怪的是,这件事没有让他觉得疲惫,反而让他觉得清醒。
他想起达西。
达西在伊丽莎白的拒绝里,第一次真实地看见了自己——看见了傲慢,看见了偏见,看见了那些他以为理所当然但其实站不住脚的东西。那不是羞辱,那是一种稀缺的礼物:有人真实地把你当成一个可以被质疑、可以改变的人,而不是一个需要被哄着的权威。
顾言第一次觉得,达西爱上伊丽莎白,不是因为她与众不同,而是因为她是第一个让他真实地照见自己的人。
而他,在江以这里,开始有了类似的感觉。
案子结束那天,他的当事人赢了,双方在走廊里道别,顾言说:"江律师,有机会喝杯咖啡吗?不是工作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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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看了他一眼,说:"为什么?"
顾言说:"因为我很少遇到可以认真说话的人。"
江以说:"这个理由还算诚实。"
"所以?"
"下周三,你定地方,发我地址。"
就这样。
下周三,两个人在南城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聊了将近三个小时。
顾言发现,江以在非工作场合依然是那副样子——不说讨好的话,有自己的观点,不因为他是"顾言"就给他任何特殊的态度,既不仰视,也不刻意拉平距离,就是平等地坐在那里,把她真实的想法拿出来说。
他问她为什么做律师,她说:"喜欢把模糊的事情说清楚。"
他问她怎么看待输掉的案子,她说:"输了就输了,但要想清楚是什么原因,如果是我的问题,下次不重复;如果是案件本身的局限,接受。"
他说:"你不在乎输赢?"
她说:"在乎,但不会在乎到影响下一次的判断。你呢?"
他想了想,说:"我比你更在乎。"
"所以你有时候会在判断里掺进去情绪。"
他被她说得一顿,想反驳,但反驳不了,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他说:"你今天是来挑我毛病的?"
江以说:"你问我问题,我给你真实的观察,这不是挑毛病,这是回答。"
顾言看着她,笑了,说:"行,那我继续问。"
那天之后,两个人开始偶尔见面。
顾言第一次体会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状态——他期待见她,不是因为她让他舒服,而是因为见她让他清醒。
她从来不告诉他他想听的,她告诉他她看到的。
他们有过争论,为了一个法律解释的路径,两个人在餐厅里说了将近四十分钟,谁都没有说服谁,最后江以说:"这个分歧先放在这里,我们各自找依据,下次说。"
顾言说:"你就不能直接让我一次?"
江以说:"我让你,对你没有好处。"
顾言盯着她,说不出话来,但心里有个东西,轻轻地被敲了一下。
他在她这里,第一次感觉到"被认真对待"是什么意思——不是被讨好,不是被照顾,是被作为一个真实的人,接受质疑,也接受肯定,每一个回应都是真的。
然后,他开始意识到,他喜欢她了。
但他知道,这不是那种一帆风顺的喜欢。
因为江以这个人,从来不给任何人一帆风顺。
他在想怎么开口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把他逼到了一个必须想清楚的地方——
江以接了一个案子,对面是顾言的一个老朋友,也是他的长期客户。
她在接案前跟他说了,问他会不会有问题。
顾言第一反应是"你别接了",但他把这四个字咽回去了,说:"你自己判断。"
江以说:"我判断过了,案子本身是对的,我接了,但我不想在这件事上给你造成麻烦,所以当面告诉你。"
顾言说:"你已经决定了?"
"对。"
"那你告诉我,是通知,不是商量。"
"是通知,"她说,"但也是尊重——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而不是等你从别处听说。"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那个"好",说完之后,他自己也停了一下——
不是妥协,是真的觉得,她做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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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她的判断,她的判断有理由,她没有因为他是顾言就退让,但她也没有因为强硬而忽视他,她把他放进了这件事里,让他知道,但把决定权还给了她自己。
这件事之后,顾言那句憋了很久的话,反而到了嘴边——
他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江以,我有话要当面说,你今晚有时间吗?"
江以回:"有,你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他律所的助理发来一条消息,内容让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