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异姑姐摔伤,老公执意接家休养,次日铺好床我宣布调海外他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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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雅琴洗完澡出来,客厅里苏明轩的电话正响得急促。

他接起来,脸色一下就变了,放下手机就冲她说:“我姐摔了,脚踝骨折,我得去接她。”她刚想说两句,他又补了一句,“妈说了,先住咱家。”电话那头传来吴玉容的声音,命令似的。

肖雅琴拿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一滴,又一滴。

她转身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那里躺着一份调令,已经压了整整半年。



01

肖雅琴擦着头发,盯着茶几上那份调令看了好一会儿。

纸张边缘有些卷了,是她前前后后翻过太多遍。

六个月前,上司林贵找她谈话,说海外项目缺个负责人,问她愿不愿意去。

她当时没敢接话,心里想着苏明轩,想着这个家,想着婆婆三天两头念叨“儿媳妇就该在家待着”。

结果一拖就是半年。

她不是没想过跟苏明轩提。

第一次,她刚开口说了个“公司有个外派”,苏明轩的手机就响了,苏明兰在电话里哭,说离婚官司打到一半,前夫不给孩子抚养费。

苏明轩挂了电话就往外跑,嘴里念叨着“我得去一趟”。

第二次,她趁周末吃饭时提起,苏明轩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说:“老婆,咱先别想那么多,我姐那边事多,过阵子再说。”

第三次,她干脆不说了。

有些话说多了,就像往墙上钉钉子,钉得多了,墙就塌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把调令折好放回抽屉。

客厅里传来苏明轩收拾东西的声音。

“雅琴!我姐那屋的床是不是得收拾一下?她脚不能着地,得住一楼客房!”

肖雅琴没应声。

毛巾搭在肩上,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三十三岁的女人,眼角已经有些细纹了。这些年,她为这个家操了多少心,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苏明轩推门进来:“老婆,你听见没?”

“听见了。”

“那你帮忙收拾收拾,我去医院接人。”

他说完就往外走,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肖雅琴站在原地,听见大门“砰”地关上。

外头汽车的发动声渐渐远了。

她慢慢走到客房门口,推开门。这间屋子平时堆了些杂物,床上的被褥还是冬天那套,已经落了一层灰。

她没动手收拾,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那堆杂物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贵发来的消息:“雅琴,海外那边的负责人,再不定下来,公司就要换人了。你考虑得怎么样?”

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半天,敲了两个字:“我接。”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心里像有块石头落了地,又像有什么东西碎了,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厨房里传来水烧开的声音,咕嘟咕嘟响着。

她走过去关了火,给自己倒了杯水。

窗外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小区的小路上。

一个女人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车里的小娃娃咿咿呀呀地叫着。

肖雅琴看着那对母子出了神。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吴玉容的电话。

她接起来,婆婆的声音尖得刺耳:“雅琴啊,明兰的事你知道了吧?我跟你说,她这回伤得不轻,得养好几个月。你们那客房有空吧?我让明轩收拾收拾。

“妈,客房……”

“客房就那么回事,反正能住人就行。明兰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不容易,你们做弟弟弟媳的,得多帮衬。”

吴玉容根本不等她把话说完。

肖雅琴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妈,我知道了。

“那就行。对了,明兰爱吃排骨,你明天去买点,给她炖汤补补。”

说完,电话就挂了。

肖雅琴把手机放在餐桌上,翻过面,屏幕朝下。

她走进客房,开始动手收拾。

把杂物搬到阳台,换上干净床单,又去柜子里翻了条新被子出来。

她干得很慢,每一下动作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麻木。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半。

苏明轩还没回来。

她又洗了一遍手,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画面里播着电视剧,她没看进去,只是听着声音发呆。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是苏明轩发来的消息:“姐这边办住院了,今晚不回来,你早点睡。”

肖雅琴看了一眼,没回。

她把电视关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墙角那盏小夜灯亮着,是去年她过生日时苏明轩买回来的。他当时说:“晚上起来上厕所,有盏灯方便。”

她记得那晚他们俩窝在沙发上吃蛋糕,苏明轩把奶油抹在她鼻尖上,她笑得直不起腰。

那时候,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好下去。

可是后来呢?

苏明兰离婚了,搬回来住了小半年。

吴玉容三天两头来家里转悠,嫌她做饭不好吃,嫌她不勤快,嫌她“不像个当媳妇的”。

苏明轩每次都站在他妈那边,说“你少说两句”

“妈也是为你好”

“咱家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肖雅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上面早就没有奶油了。

她起身回卧室,关上门。

床头柜的抽屉还开着,调令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她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然后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签名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02

第二天一早,苏明轩回来了。

肖雅琴正在厨房热牛奶,听见门锁响了,随后是苏明轩疲惫的脚步声。

“回来了?”

“嗯。”苏明轩把钥匙丢在玄关柜上,整个人瘫进沙发里,“折腾一宿,医院那边好歹安顿下来了。”

肖雅琴端了杯热牛奶放在他面前:“姐那边怎么说?”

“骨折,得打石膏,最少养两三个月。”苏明轩揉了揉太阳穴,“医生说最好不要走动,不然恢复不好。她那房子没电梯,住着不方便,我跟妈商量了,先让她住咱家。”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

像在陈述一个早就决定好的事。

肖雅琴靠着厨房门,手里端着自己的那杯牛奶:“你问过我吗?”

“问什么?”

“问我同不同意。”

苏明轩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她。

肖雅琴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老婆,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那是我姐,她摔成这样,我总不能不管吧?再说我跟妈都说了,就住一阵子,养好伤就走。保证不麻烦你,我伺候她,行不行?”

又是这句话。

肖雅琴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不麻烦你。

上次苏明兰离婚回来住,他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

苏明兰住了小半年,每天换着花样使唤她。

今天让她去买这个,明天让她去弄那个。

她要是稍微露出点不乐意,吴玉容就打电话来“开导”她:“雅琴啊,你姐不容易,你就忍忍。”

她忍了。

忍着忍着,就把自己忍成了一个影子。

肖雅琴把手抽出来:“你姐什么时候出院?”

“明天。我已经跟公司请好假了,明天去接她。客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那就行。”苏明轩松了口气,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雅琴,你也别多想,就这一回,等姐好了,咱们日子还跟以前一样。”

肖雅琴没说话。

她转身回到厨房,把剩下的牛奶倒进水池里。

乳白色的液体顺着水槽旋转,流走了。

她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杯子,然后放在沥水架上。

下午,她去了趟娘家。

肖惠珍正在院子里择菜,看见女儿回来,就知道有事。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妈,我要出一趟远门。”

肖惠珍手里的菜停了下来:“多远?”

“公司外派,去海外,差不多一年。”

肖惠珍沉默了好一会儿,把手里的菜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想好了?

想好了。

明轩知道吗?

“还不知道。”

肖惠珍叹了口气,走过来拉起女儿的手:“闺女,妈不说你什么。你爸走得早,这些年你一个人在那边受多少委屈,我都看在眼里。你要是真决定了,就去做,别管别人说什么。”

肖雅琴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她低下头,看着母亲满是老茧的手:“妈,我不放心你。”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一个老太太,还能被人拐跑了?”肖惠珍笑了,“倒是你,一个人在那边,记得好好吃饭。别总饿着肚子干活,胃受不了。”

“嗯。”

“还有,有什么事就给妈打电话。妈年纪大了,别的帮不上,听你说说话还是行的。”

肖雅琴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肖惠珍拍了拍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时那样:“哭吧,哭完就好了。”

那天下午,肖雅琴在娘家待到天黑才回去。

苏明轩不在家,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那份调令又看了一遍。

签好字,明天送到公司,后天出发。

一切都安排好了。

她打开手机,给林贵发了个消息:“林总,我明天去公司办手续。”

林贵秒回:“好。机票我让行政订,后天上午十点。”

“谢谢。”

“谢什么,这个机会本来就是你的。”

肖雅琴放下手机,合上眼。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平稳有力。



03

第二天上午,苏明轩一大早就去医院了。

肖雅琴出门时,在玄关碰见了邻居韩淑丽。

韩淑丽正蹲在楼道里浇花,看见她,笑呵呵地问:“小肖,今天不上班啊?”

上,晚点去。

“你们家昨晚上怎么那么热闹?我听见有人搬东西,是你老公他姐要来?”

肖雅琴笑了笑:“嗯,我婆婆让小住的。”

“哎哟,那可热闹了。”韩淑丽压低声音,“你那个大姑姐我见过,不是个善茬。离了婚还带着个孩子,三天两头回来找你老公要钱,你可得多长个心眼。”

肖雅琴没接话,只是说了句“韩姨,我先走了”,就下了楼。

外面阳光很好。

她站在小区门口,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打了辆车,直奔公司。

林贵在办公室里等着她。

“想好了?”他看见肖雅琴进来,开门见山地问。

“想好了。”肖雅琴把签好字的调令递过去。

林贵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行,那这边的手续我让人帮你办。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明天你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

“好。”

雅琴,”林贵叫住她,“我多说一句。你在这个公司干了八年,能力没人比得上。以前你总说家里有事走不开,我也没逼你。但这次机会难得,出去了就好好的,别辜负自己。

肖雅琴笑了:“谢谢林总,我知道。”

从公司出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她站在大楼门口,手机响了。

是苏明轩打来的。

“雅琴,姐出院了,我接她回来了。你在哪儿呢?”

“在公司。”

“那行,你下班早点回来,咱们一块儿吃饭。”

肖雅琴沉默了几秒:“明轩,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回来再说呗。”

“电话里说也行。”

“别了,回来再说吧。对了,你回来路上买点排骨,姐说想喝排骨汤。”

电话挂了。

肖雅琴把手机收进口袋。

她没有去买排骨,而是回了娘家的方向。

肖惠珍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女儿又回来了,什么也没问,只是进屋给她盛了碗绿豆汤。

天热,喝点解暑。

肖雅琴端着碗,慢慢喝着,咸咸的眼泪混进汤里,她也没尝出来。

傍晚,她回到自己家。

推开门的瞬间,就听见苏明兰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明轩,你把这个枕头给我垫高一点,对,就这样。唉,我这腿疼得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然后是苏明轩的声音:“医生说了,好好养着,个把月就能下地了。”

“个把月?那不是要我命吗?我一个人在家,谁能照顾我?”

“你不是住这儿吗?有雅琴在呢。”

苏明兰“哼”了一声:“你那媳妇,我可指望不上。人家是公司的白领,忙得很,哪有空伺候我这残废。”

“姐,你别这么说,雅琴不是那种人。”

肖雅琴站在玄关,把包放下。

她换了拖鞋,走到客厅。

苏明兰正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架在茶几上,包着厚厚的石膏。吴玉容坐在旁边,手里端着杯茶,正跟苏明兰说着什么。

看见她进来,苏明兰笑了:“哟,弟媳妇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今天加班不回来了呢。”

回来了。”肖雅琴淡淡应了一声。

苏明轩从厨房探出头:“雅琴,排骨买了吗?”

没有。

“那……要不我下去买点?”

“随便。”

苏明轩愣了一下,觉得她今天语气不太对,但也没多想,解下围裙就出了门。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吴玉容放下茶杯,看着肖雅琴:“雅琴,你姐来了,你也不说句欢迎的话?”

“妈,我不是那种会说漂亮话的人。”

“你就不能学着说?你姐这回来养伤,心里本来就不好受,你得多体谅体谅。”

肖雅琴看着吴玉容,忽然觉得很累。

她不想吵,也不想争了。

“妈,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收拾什么?”

肖雅琴没回答,走进了卧室。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外面,苏明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妈,你看她那样子,好像我欠她什么似的。我不就来养个伤吗?至于甩脸子给人看?”

“行了行了,她就这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肖雅琴睁开眼。

她拉开旅行箱,一件一件往里放衣服。

动作很慢,很仔细。

苏明轩回来时,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端着排骨汤走进厨房,嘴里喊着:“雅琴,出来喝汤!”

肖雅琴从卧室走出来,在餐桌前坐下。

苏明兰已经让吴玉容扶着坐到了餐桌旁,正一勺一勺喝着汤。

“弟媳妇,这汤真不错,明轩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苏明轩笑了笑:“你爱喝就多喝点。”

肖雅琴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明轩,我有话跟你说。”

“嗯?你说。”

“公司派我出差,明天走。”

“出差?去哪儿?去多久?”

“海外,380天。”

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04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苏明轩的笑容僵在脸上,半天没反应过来:“380天?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肖雅琴的声音很平静,“调令已经签了,机票明天上午十点。”

苏明兰最先反应过来:“弟媳妇,你这不是存心吗?我前脚刚住进来,你后脚就要走?你让我弟怎么办?”

吴玉容也放下筷子:“雅琴,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办得也太不地道了。明兰来养伤,你就要出差,这……”

“我跟明轩说过,我公司可能有外派任务。”肖雅琴打断了婆婆的话,“当时他没当回事。”

苏明轩急了:“你什么时候说过?”

“去年冬天,你记得吗?我在饭桌上跟你说公司有个海外项目,你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今年春天我又提了一次,你说‘过阵子再说’。你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过?”

苏明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明兰冷笑一声:“好嘛,这是翻旧账来了。行,我算是看明白了,弟媳妇这是嫌我碍事,故意找借口走的。

“对,我就是嫌你碍事。”肖雅琴站起来,看着苏明兰,“我告诉你,我不只是嫌你碍事,我还嫌你们全家都碍事。”

你!

“怎么?我说错了?”肖雅琴的声音开始发抖,那是憋了太久之后的颤抖,“我嫁进你们苏家八年,干的活比谁都多,受的气比谁都多。你住我家,是我伺候你。你妈来我家,是我伺候你妈。你弟什么家务都不干,是我一个人扛着。可你们有谁说过一句好话?”

吴玉容猛地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长辈?你算哪门子长辈?”肖雅琴看向婆婆,“我坐月子的时候,你说你身体不好,不能来帮我。我一个人抱着孩子,连口水都喝不上。你在哪儿?你在广场上跳操!

“还有你,”肖雅琴又看向苏明兰,“你离婚是因为你老公受不了你,不是因为我。你这些年啃弟弟啃得还不够?他结个婚你都要管,你是不是也想住进他卧室来?”

够了!”苏明轩大吼一声。

屋子里安静下来。

他红着眼睛看着肖雅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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