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外甥上任第一天果断开除我
“苏烨伟,你现在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沈荣轩双手撑在我办公桌上,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打开抽屉,把三年来攒下的奖状、工牌、记事本一样一样放进纸箱。
同事们低着头,没人敢看我。
茶水间的饮水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格外刺耳。
我抱起纸箱往外走,路过茶水间时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存了三年的号码。
“李总,那个offer还有效吗?明天我把东西给您送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小苏,我等你这通电话等了足足三年。”
沈荣轩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不知道,我手里的东西,足够让整个天成科技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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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天是周一,天气不算好,阴阴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大雨。
我习惯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泡杯茶,把一天要干的活儿捋一遍。
三年来每天都这样,风雨无阻。
刚坐下,就看到会议室的门开着,沈荣轩站在里头,身后跟着两个陌生面孔。
两人都穿着黑西装,表情严肃,一看就是新官上任带来的“自己人”。
新官上任,排场不小。
沈荣轩是董事长沈智明的亲外甥,这事公司上下都知道。
听说他舅妈郭春梅为了让他进公司,没少给沈智明吹枕头风。
三十岁不到,留了两年学,拿了张工商管理的文凭,直接就空降到研发部当总监。
据说他在国外那两年,家里每个月给他打两万生活费,结果连个像样的实习经历都没混上。
说实话,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这些年我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干,公司从二十个人发展到两百多人,那个核心算法就是我的命根子。
结果呢?
董事长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空降一个外甥来管我。
但这念头也就闪了一下。我是搞技术的,不擅长争这些。谁当领导都一样,只要让我安心做技术就行。
周一早会,沈荣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站在会议室最前头。他清了清嗓子,环顾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今天有件事要宣布。”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今天来者不善。
“经过公司管理层的研究决定,从今天起,苏烨伟不再担任研发部核心技术负责人。理由是……”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翻了两页,念道:“工作态度消极,业绩不达标,建议辞退。”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连窗外马路上汽车喇叭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沈总,你确定吗?”我问。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把茶杯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连续三年绩效考核全公司第一。去年光是我那个模块,就帮公司赚了三千多万。这个业绩,叫不达标?”
会议室里有人偷偷倒吸了一口凉气。贾宏斌端起茶杯假装喝水,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
沈荣轩的脸色变了,但他很快稳住,把那份文件又翻了翻,说:“绩效只是考核的一个维度。你负责的那个核心项目,技术陈旧,缺乏创新价值。公司不能养闲人。再说,你这些年拿了多少年终奖?公司对你够意思了。”
我笑了。
“沈总,你知道那个项目给公司创造的总价值是多少吗?”
他愣了一下。
“去年一年,那个模块贡献了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营收。今年一季度,这个数字还在涨。你刚来三天,连项目代码都没看过一眼,就说它技术陈旧?”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管这叫管理?”
沈荣轩的脸涨得通红。他身后的两个新面孔面面相觑,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局面。其中一个瘦高个往前半步,像是要替沈荣轩说话,被另一个拉住了。
“我说话,你听着就是!”沈荣轩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桌上,“让你走你就走,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没再争辩。
把茶杯盖拧好,把记事本合上,把电脑关机。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技术这东西,懂的人自然懂。跟一个不懂的人争,只会让自己难堪。
02
从会议室出来,我回到工位上收拾东西。
同事们都在偷偷看我,但没人敢说话。贾宏斌坐在我旁边,手里握着杯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苏啊……”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你也别怪沈总,新官上任三把火嘛。谁让你太显眼了呢?”
我没搭理他。
贾宏斌是公司的老人,五十多岁了,在研发部混了大半辈子,除了嘴皮子功夫,技术上基本没啥建树。
我刚来那会儿,他还想摆老资格压我,被我几个项目打脸后就老实了。
现在看我被开除,他倒是来劲了。
“你说你也是,”他压低了声音,一副过来人的口气,“早就跟你说过,要学会跟领导搞好关系。能力强有什么用?还得会做人。你看我,技术一般般,可在公司安安稳稳干了十五年,谁能把我怎么着?”
我把抽屉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一个用了三年的鼠标,按键都磨得发亮了。
一副键盘,空格键的漆都掉了一块。
几本技术书,书页泛黄,边角卷了起来。
一个不锈钢水杯,杯底有两个磕出来的凹痕。
还有三张优秀员工的奖状。
我拿起第一张,看了看上面的日期。
那是入职第一年年底拿的。
当时公司刚起步,十几个人挤在租来的办公室里,连空调都是坏的。
夏天热得要命,我们就开着门,拿电扇对着吹。
那年的年终奖,每人发了五百块钱,外加一顿火锅。
但我很开心。那个奖状,是我在这个城市的第一份认可。
第二张是第二年的。
那一年公司搬了新楼,招了第一批核心技术人员。
我带的那个项目拿下了行业创新奖,沈智明在年会上专门点了我的名,说我是公司的“定海神针”。
第三张是去年的。奖状上写着“卓越贡献奖”,是沈智明亲手颁的。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小苏,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地把奖状翻了个面,扣在桌面。
沈荣轩又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收拾快点,半小时内离开公司。”
他的声音很大,明显是故意说给其他人听的。
“都给我记住了,”他提高了声音,还故意朝贾宏斌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公司不养闲人!苏烨伟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以后谁敢跟他一样目中无人,就是这个下场!”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有人假装低头看电脑,有人端着杯子去接水,有人干脆躲进了厕所。
我把最后一样东西装进纸箱,抱着站起来。
经过沈荣轩身边时,他低声说了句:“你要是想留下来求我,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当着全公司的人承认错误,写个检讨,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换个岗位,比如保洁或者门卫什么的。”
“不用了。”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行,有种。”他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离了天成,还能混出什么名堂来。一个写代码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抱着纸箱往外走。走过茶水间时,正碰到周梦琪端着杯子站在门口,眼圈有点红。
“苏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没事。”我冲她笑了笑,“好好干。”
她使劲点了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走到门口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梦琪发来的微信。
“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针对你吗?昨天董事长找你谈晋升的事,被他知道了。他舅妈一直在给他施压,怕你挡他的路。董事长本来想提拔你当技术总监的,他说你资历不够,硬把他外甥塞进来了。”
我停下脚步,把信息看完,然后删掉。
原来如此。
原来这位外甥大人是怕我挡了他的总监位置。所以才一上任就迫不及待地开除我。不是我不够好,是我太好了,好到让人害怕。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往外走。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三年前我来天成的时候,公司还是个小作坊,连个像样的研发设备都没有。
我带着四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熬了整整两个月,写出了那套核心算法。
那段时间,我们吃住在公司,困了就趴桌上眯一会儿,醒了接着写代码。
有天晚上两点多,有个小伙子趴在键盘上睡着了,打呼噜的声音把保安都招来了。
后来公司做大了,招了更多的人,搬了更好的办公楼。我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
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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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走出公司大门,我站在路边等公交车。
抱着那个纸箱,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脑子里有点空。工作三年,说没感情是假的。虽然沈荣轩今天让我难堪了,但我心里对公司还是有点念想的。
毕竟那是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
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被开除了。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问:“那还能找到工作吗?”
“能,你放心。”
“那就行。”母亲的声音很平静,“你爸爸走得早,我不图你当多大官,只要你能养活自己就行。城里生活不容易,实在不行就回来,老家虽然穷,好歹有口饭吃。”
“妈,我知道。”
“对了,你吃饭了没?”
“吃了。”
“吃的啥?”
“盒饭。”
“别老吃盒饭,没营养。自己有锅就煮点面条,放俩鸡蛋。”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点酸。
母亲今年五十五了,一个人在老家生活。
她以前是纺织厂的工人,退休金不多,一个月一千多块钱。
但她一向节俭,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她知道我在城里打拼不容易,从来不跟我提钱的事。
去年过年回家,我看到她柜子里那件棉袄还是十年前的,袖子都磨得发亮了。
我说给她买件新的,她说不用,旧的还能穿。
后来我偷偷在网上给她买了一件,寄回去,她骂我乱花钱,但穿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我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里的相册。
翻到一张照片——那是三年前,我第一天进公司时拍的照片。
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公司门口,笑得傻乎乎的。
那件衬衫是大四那年面试时买的,花了八十块钱,穿了好几年。
那时候真好。
我给周梦琪发了条微信:“帮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技术岗位的招聘信息。”
她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又发来一条:“你真打算就这么算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我笑了笑,没回复。
颜色?
我现在哪有资格给他们颜色看。
一个被开除的人,身上没钱,手里没资源,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下一份工作,先把生活稳定下来。
至于别的,以后再说。
公交车来了。我抱着纸箱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过城市的街道。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算法。
那是我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
如果说我有什么底气,那就是那套算法。那是我三年的心血,也是我唯一的筹码。
三年前,在我准备把这套算法申报专利的时候,就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我没有用公司的电脑写核心代码,没有用公司的网络上传数据,甚至连Git仓库都设成了私人的。
每次写核心代码,都是晚上回家后,用自己那台笔记本电脑写的。
我花了整整一个周末,仔细研究了入职时签的合同。
在第7条第3款,发现了一段我当时觉得没什么,后来觉得特别有意思的文字:“利用业余时间完成、不借助公司物质技术条件、与公司业务无明显关联的个人技术成果,相关知识产权归员工个人所有。”
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我觉得这就是句废话。后来才知道,这句话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退路。
我打开手机里的文件夹。那套算法的专利证书、源代码、设计文档,全都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
这是我的东西。
不是天成的,不是沈荣轩的,是我的。
04
回到出租屋,我先把纸箱放在墙角,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屋里的东西发呆。
租的房子不大,二十平米,一个月房租一千二。
屋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我那台笔记本电脑,还是三年前分期买的,分了十二期,每个月还八百。
还了整整一年才还清。
屋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没别的了。
墙上贴了几张电影海报,都是大学时候买的。
窗帘是房东配的,洗得发白了,上面还有几个烟头烫出来的洞。
每次母亲来看我,都会数落我:“这么小的屋子,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你一个大学毕业生,混成这样,以后怎么找对象?”
每次我都笑着打岔:“妈,我这叫轻装上阵,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饿。”
“什么轻装上阵?我看你就是不会过日子。”母亲一边说,一边帮我收拾屋子,“你看看你这衣服,都乱成什么样了。还有这桌子,全是泡面盒子。”
“那是熬夜加班的时候吃的。”
“加班?加班就吃这个?你就不怕把胃吃坏了?”
“没事,我年轻。”
“年轻也不是这么造的。”母亲叹口气,“你说你,读了那么多年书,好不容易找了个工作,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呢?”
现在想来,母亲说得对。我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找对象。连个工作都保不住,怎么给人家姑娘幸福?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翻出那份入职合同,把第7条第3款又看了两遍。
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个PDF文档——那是去年我用自己的钱请专利事务所帮忙做的专利评估报告。
花了两千块钱,当时心疼了好几天。
报告很详细,我从头看到尾,重点看最后几页的结论。
“该专利技术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创新性和应用价值,预计市场价值在300万至500万元之间。若与相关应用场景结合,价值可能更高。”
我把报告合上,沉默了很久。
这些年,我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技术上,没想过这些能值多少钱。现在来看,不是我不在意钱,是我太傻。
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存了三年的号码。
李建成,宏远集团总裁。
三年前,我们在一场行业会议上见过面。
他看了我演示的那套算法后,当场就给我开了条件:年薪100万,副总职位,单独成立研发中心让我负责。
我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倒不是跟钱过不去,而是觉得天成给了我机会,我不能忘恩负义。
李总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苏,你有情有义,我佩服你。但这个行业是很现实的。你今天对天成有情有义,明天天成未必对你这样。我给你留个电话,随时欢迎你来。”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我拿天成当恩人,天成拿我当弃子。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
不是不想接这个offer。是觉得那样太像一个失败者的最后挣扎了。我不想让李总看到一个被扫地出门的苏烨伟。
我想堂堂正正地去。
但转念一想,我有什么资格堂堂正正?一个被开除的人,连工作都丢了,还谈什么体面?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按下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哪位?”
“李总,我是苏烨伟。”
“小苏?”李总的声音惊喜,“真是你?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你的电话了。”
“李总,我……”
“别说了,明天来我办公室。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传来汽车的声音,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灯。
这座城市依然在正常运转,没有人知道,这个晚上,有一个被开除的程序员,做出了一个改变人生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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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
闹钟响的时候,才六点。但我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今天要见李总的事。
洗了个澡,刮了胡子,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衬衫是去年买的,花了八十块钱,平时不舍得穿,只有重要场合才穿。
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行,至少看起来不像一个被开除的人。
出门前,我打开抽屉,把专利证书原件和那枚装着源代码的U盘放进公文包。
公文包是刚工作那年买的,廉价的黑色皮包,边角已经磨破了。
但没办法,我只有这一个包。
然后打了辆车,直奔宏远集团的总部大楼。
出租车开了四十分钟,花了我六十多块钱。平时我从不打车,都是坐公交。但今天不行,今天不能迟到。
宏远的总部在城南新区,一栋三十层的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我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拦住了我:“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找李总。”
“有预约吗?”
“没有。但他认识我。我叫苏烨伟。”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电话。挂了电话后,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惊讶:“李总请您上去,十八楼。”
电梯缓缓上升。我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心跳得有点快。
三年前李总给我offer的时候,我没答应。三年后我主动找上门,还是被开除后。
说实话,这一刻我挺没底气的。但我告诉自己,没关系,我有东西,有专利,有技术,这就够了。
李总的办公室在十八楼最里面,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我敲了敲门。
他抬起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苏?还真是你。”
“李总,打扰了。”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他站起来,走过来跟我握手,“来,坐。”
我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李总给我倒了杯茶,然后在我对面坐下。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看起来很随和。
“怎么想起找我了?不是听说你在天成干得好好的吗?”
“被开了。”我直截了当地说,“昨天的事。”
李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他们的损失。”
他没多问我为什么被开,只是看着我,等我说话。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专利证书,放在桌上。
“李总,三年前您说过,我做的那个东西值100万。今天我把它带来了,想问问您,现在还值不值这个价。”
李总拿起专利证书,翻开看了两眼,然后放下。
“小苏,你知道我等你这通电话等了多久?”他看着我说,“三年前我开出那个价码,你没接,我挺遗憾的。但我一直关注着你。那套算法,我在行业里听说了,确实厉害。去年你们天成拿下的那个大单子,不就是靠这个算法吗?”
我没说话。
“这样,”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我叫法务部和市场部的人过来,咱们当面聊。你今天既然来了,我就不打算让你空着手回去。”
一个小时后。
我坐在李总的办公室里,手里捏着一份写好的入职合同。
年薪120万,技术总监职位,单独成立算法研究所。
三个条件一对比,比三年前还好了不少。
李总说:“小苏,我这人有个习惯。看上了,就趁早下手。值钱的东西,等久了就没了。三年前我看上你,你没来,我遗憾了三年。这次你来了,我不能让你再跑了。”
我看着那份合同,想起昨天沈荣轩趾高气扬的样子,又想起这三年我在天成熬过的每一个夜晚,说不出的滋味。
但我还是签了。
走出宏远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我掏出手机,给沈智明打了电话。
“沈董,有个事儿得给您提个醒。”
“什么事?”
“那个核心算法的专利,是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06
沈智明是当天下午找到我住处的。
他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我租住的小区门口。
我下楼的时候,看到他坐在车里,抽着烟,眉头紧锁。
车里弥漫着烟味,烟灰缸里已经塞了好几个烟头。
“小苏,上车。”
我上了车,他带我去了一家茶馆。找了个包间,点了壶铁观音,然后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
“小苏,这事荣轩做得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你放心,我回去就处分他。那小子,我早就知道他不靠谱,但他妈一直在我耳边念叨,我也是糊涂,才把他塞进来的。”
我端着茶杯,没说话。
“你回来,我给你开副总。技术上的事你说了算,我给你签字盖章,白纸黑字写下来。公司不光给你股份,还可以给你配车配房。你这些年对公司的贡献,我心里有数。”
“沈董,”我把茶杯放下,“我找着下家了。”
“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