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仅用于叙事呈现!
那天早上马媚端着碗进来的时候,我还在叠被子。碗里装着一层淡黄色的液体,骚味隔着两米远就往鼻子里钻。
我愣了几秒,问她这是什么。
她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慧怡,我问了隔壁刘婶,她说喝这个保准能生儿子。”
我没接碗。
我笑了笑,说了句:“妈,这么好的方子,得让梦琪也尝尝。”
然后我转身出了门,去了菜市场。
我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会闹那么大,但有一件事我始终没后悔——我从来没打算喝那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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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六月的天热得早,太阳刚冒头就闷得慌。
我正在厨房热稀饭,马媚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大瓷碗。她走路小心翼翼的,生怕洒了。
“慧怡,你快来。”
她朝我招手,脸上带着那种讨好的笑。我放下勺子走过去,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骚味,又腥又臭。
马媚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喝了,保准有用。”
我看着那碗淡黄色的液体,胃里一阵翻腾。
“妈,这是什么?”
马媚压低声音:“你不懂,这是童子尿。隔壁刘婶的儿媳妇喝了之后,不到仨月肚子就大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马媚眼神热切地盯着我,像是盯着一个希望。她五十出头,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褶子跟田埂似的。我知道她想要孙子想疯了。
我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妈,这方子哪儿来的?有没有问过医生?”
“问什么医生?刘婶还会骗我不成?”马媚不高兴了,“你嫁进来三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我急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她把碗又往我面前递了递。
我没接,而是问她:“妈,何刚豪是您亲儿子吧?他都三十了,您管这叫童子尿?”
马媚愣住了。
几秒后,她脸沉下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人家刘婶说管用就是管用,你照着喝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
我盯着那碗尿。
说实话,我有时候还挺佩服这些信偏方的人。她们找方子的劲头,要放在正道上,什么疑难杂症治不了?
“妈,我不喝。”
我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马媚急了:“你咋油盐不进呢?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方子,你当是害你呀?”
“我不喝。”
我把碗推回去,转身继续热稀饭。马媚站在我身后,气得直喘粗气。
“好啊,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的话不听了是吧?”
她撂下碗,摔门出去了。
我听见她在院子里骂骂咧咧:“不下蛋的鸡还不让治了,这算什么媳妇……”
我咬着嘴唇,没吭声。
何刚豪从卧室出来,揉着眼睛问我:“妈怎么了?”
“没事。”
他“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去院子里洗漱了。
我看着灶台上的那碗尿,想了想,端起来倒进了水池。水流哗啦啦的,黄褐色的液体顺着下水道流走了。
我得想个办法。
不能跟婆婆硬顶,但我也不想被人当傻子耍。
我得手术,我知道自己的病。输卵管堵塞,医生说做个宫腔镜就能解决,四千块,医保能报一半。
可马媚不信医院。
她信偏方。
02
下午两点多,何梦琪回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眼眶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发白,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嫂子……”
她叫了我一声,眼泪就掉了。
我赶紧把她拉进屋里,倒了杯水,问她怎么了。
她喝了口水,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婆婆,她……她骂我是废物。”
“又为了什么事?”
“我今天来那个了。”梦琪低着头,“我婆婆知道我没怀上,当着亲戚的面骂我不下蛋,说何家生不出崽,丢她卢家的脸。”
我心里一阵酸。
梦琪嫁到卢家两年,日子比我还难过。她婆婆卢玉晶以前是当老师的,骂人不带脏字,字字都往心窝子里捅。
“卢贵呢?他不管?”
梦琪摇头:“他听他妈的,我婆婆说什么他听什么。昨天他还跟我说,再怀不上,他就要去外面找人了。”
我攥紧拳头。
“嫂子,你说我该怎么办?”梦琪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全是茫然,“要不,我去喝那些偏方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我看了她一眼,脑子里突然冒出早上那碗尿。
“你婆婆她知道那些偏方吗?”
梦琪摇头:“她天天到处打听,但没听说有什么靠谱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梦琪,”我压低声音,“你回去之后,别着急,也别跟你婆婆吵。嫂子有办法。”
梦琪看着我,眼睛里多了一点光。
“真的?”
“嗯。”
我没告诉她具体是什么办法。
不是不想说,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送走梦琪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了半天呆。
我得去见卢玉晶一趟。
这事得从她身上下手。
晚上何刚豪回来,问我梦琪怎么了。我说没大事,就是回来坐坐。他没再问,吃完饭就躺沙发上看手机了。
马媚一整天没搭理我,吃晚饭的时候沉着脸,筷子摔得啪啪响。
我也没理她。
第二天一早,我去菜市场了。
我知道卢玉晶每天早上都会去那儿买菜。
果然,九点左右我就看见她了。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短袖,拎着个布袋子,正在菜摊前挑西红柿。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去。
“婶子,买菜呢?”
卢玉晶回头看我,愣了一下:“哟,慧怡啊,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过来买点菜。”我笑着说,“婶子,我有个事儿想跟您说。”
她放下西红柿,上下打量我:“什么事?”
我压低声音:“是这样的,我婆婆跟我说了个方子,听说挺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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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什么方子?”卢玉晶眼睛亮了。
她果然感兴趣。
我把马媚原原本本的话转述了一遍,但稍微添了点油加了点醋。
“我婆婆说,这方子是隔壁刘婶从村里老中医那儿讨来的,可灵了。刘婶她儿媳妇喝了,没几个月就怀上了。”
卢玉晶把布袋子往胳膊上一挂,凑近我:“真的?”
“真的。”
“那……你喝了没?”
我愣了一下,马上摇头:“我还没喝,我婆婆刚给的我。但我寻思,这么好的方子,应该让梦琪也试试。”
卢玉晶眯着眼看我,像是在判断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我赶紧补了一句:“婶子,您想想,梦琪要是怀上了,您不就抱上孙子了吗?”
这句话算是戳到她心窝了。
卢玉晶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拉住我的手:“还是你懂事。那方子长什么样?你能跟我说仔细点吗?”
我就把马媚说的法子一一告诉了她。
怎么取、怎么存、怎么喝,什么时辰喝,全都说了。
卢玉晶听得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记下了记下了。”
我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是想害梦琪。
我只是想让卢玉晶和马媚都尝尝被偏方折磨的滋味。
她们都觉得自己在做天大的好事,逼着儿媳妇喝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们从来没想过,我们这些做儿媳妇的,到底是人,还是生孩子的工具?
“婶子,这事您别告诉我婆婆。她要是知道我告诉您了,肯定骂我嘴快。”
卢玉晶连连摆手:“放心放心,婶子心里有数。”
我转身离开菜市场,加快了步子,像是逃离作案现场。
回到家的时候,马媚在院子里喂鸡。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进了屋,关上房门,坐在床边,心跳得咚咚响。
我这样做,对吗?
梦琪会不会怪我?
可转念一想,要是卢玉晶真逼梦琪喝了,她最多也就是恶心几天。但这样一来,两家的婆婆就都知道了这个偏方不靠谱,以后谁也不敢再提了。
这叫以毒攻毒。
我这样安慰自己。
但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皮都是肿的。
何刚豪问我怎么了。我说没睡好,有点头疼。
他没再说什么,吃完饭就去上班了。
马媚在厨房里洗碗,我听见她在哼歌。
她心情不错。
因为卢玉晶昨天下午来找过她,跟她说了半天话,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马媚以为得到了亲家母的认可,高兴得不得了。
我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总感觉要出事。
果然,第二天中午,出事了。
那天是礼拜天,我正在屋里擦桌子,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拍门。
拍得特别急。
“砰砰砰”的,像是要拆门。
我放下抹布跑出去一看,愣住了。
梦琪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