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若 水 王亚彬
图为舞剧《王阳明》剧照。 剧 方供图
如何以舞剧的方式来表现名垂千古的历史人物？如何在艺术表达层面令古人的形象可观、情感可触、思想可现？舞剧《王阳明》是我们的一次探索。
王阳明一生经历诸多历史事件，舞剧作品时长相对有限，不可能将其所有搬上舞台。因此，在漫长的采风、史料研学、专家论证的基础上，我们从微观切入来构建该剧叙事方式，将“龙场悟道”作为主题，集中呈现王阳明的前半生——从朝堂进谏至龙场悟道的人生经历。舞剧，以肢体语言作为重要呈现载体。舞剧的叙事逻辑、情感抒绘、人物塑造、主题表达，都需要在故事建构中结合声、光、电、服、道、化。这部剧将王阳明的生平经历编织成“序”“寻道”“悟道”“证道”“尾声”的结构，以便更加凝练、缜密地去表达。
关于人物设计，我们经历了反复推敲、激烈讨论，最终确定以事件为纵向坐标，将成年阳明和少年阳明两个不同生命阶段的形象在舞台上相互映照。两个阳明在其生命历程的不同空间和人生阶段中相遇、相诉又相协相助，通过舞蹈编排的虚实对照，完成精神层面的相互转化。如此，观众既可以清晰地看到“前因后果”，又可以共情于阳明先生的“立志成圣”。我们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辩证思维融入舞剧表达，形成舞剧《王阳明》创作的艺术手法。
在“朝堂进谏”的段落中，刘瑾端坐高椅，嚣张跋扈，权势熏天。压抑的视像中，成年阳明目睹戴铣、薄彦徽等忠厚之臣被捕投牢。成年阳明愤慨伤泣，少年阳明的手中笔交递成年阳明，上书朝廷。那是书绘的笔，又像一把剑，一把刺向黑暗的锋利之剑。这彰显了中国传统文人的风骨。这样的人物设计和表现手法贯穿舞剧的叙事，少年阳明与成年阳明在其生命历程里彼此呼应、反复回望。
我们试图在百年前的悟道场景中去体察、触碰王阳明的所历所想。一束光线从微小的洞口照进“玩易窝”，那个潮湿阴暗的洞穴被王阳明正在激烈蜕变的思想搅动。他身负身体之痛、思乡之痛、贬谪之痛，却又被百姓至真至纯的温暖、耕种劳作的土地浸润，于至美辽阔的自然中获得新的生命体感与思想顿悟。编剧将其融入剧本，导演将其立体呈现在舞台之上，以群像勾勒百姓形象突出质朴热忱，以非遗傩面映射濒死之际的生命体悟。在变化多样的舞段编排中、在隐喻性舞美装置的使用中、在营造内外世界贯通的光影中，迎来了王阳明“龙场悟道”的重要时刻。
舞剧《王阳明》是一次难得的创作机会，更是一次传播阳明心学的机缘。这部作品将沿着阳明先生当年经历的地方巡演，我们也将聆听观众的反馈，继续打磨完善。
(作者分别为舞剧《王阳明》编剧，导演、编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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